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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失憶後被我拱了·慕如初·5,929·2026/5/11

韓湘君在獵場休養了兩日, 便下令回宮。因他毒素未痊癒,偶爾還會感到頭暈體乏,在太醫叮囑要多休養幾日之後, 他以病患的名義趁機住進了瑤臺宮。 安靜了多時的瑤臺宮突然住進這麼一尊 大佛, 可把婢女們都嚇住了。行事起來竟比平日更加小心謹慎了許多, 甚至連走路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生怕擾了這位天子養病。 蘇璃也感受到了婢女們的緊張, 尤其是彩雲。往回她還常常喜歡在大殿內逗糰子, 如今韓湘君一來,她能躲則躲, 連糰子也鮮少抱了。也不知她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何被韓湘君嚇成這樣。 然她不知,韓湘君讓秦忠私下恐嚇過彩雲, 說以後蘇璃若再有逃跑的心思, 她必須如實稟告,否則定要斷了她的雙腿雙手。 彩雲嚇得惶恐不安,從此再遇上韓湘君,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躲得老遠。 此刻, 韓湘君正躺在內殿的軟塌上, 陪著兒子玩耍,他身邊堆著一摞高高的奏章。從他搬進瑤臺宮的那天,羅青就讓人抬了個大箱子過來, 全是未處理的摺子, 蘇璃見到時狐疑的看著男人, 嚴重懷疑他想就此賴在她這裡。 男人臉皮厚,被她看穿也沒半分不好意思,彷彿在自己宮殿似的, 還招呼人將案桌擺放齊整,甚至連他在承安殿慣常用的吃茶的器具也讓人拿了過來,一副長久居住在此的架勢。 鑑於他是病患,又是為自己而傷,她多多少少心裡有些愧疚,於是便也默許了這樣的事。 糰子倒是很喜歡見到爹爹,原因是爹爹有力氣將他舉高高,每次被奶孃抱進殿裡,他都伸長了脖頸去瞧他爹爹,意思明顯得很,就想要爹爹陪他玩耍。 這會兒,韓湘君將肥兒子頂在頭上,蹭著他的小肚子,逗得他咯咯咯大笑。 蘇璃端著甜羹進來,遞了一碗給他,接過糰子,讓他乖巧的坐著,再拿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喂。 小糰子就喜歡吃甜甜的東西,吃一口就咧嘴笑,手舞足蹈,開心不已。 韓湘君坐在一旁看著她們母子倆。 他隱隱覺得,自從去過獵場之後,他跟蘇璃之間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些,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他態度冷淡,偶爾也會關心他了,就比如現在,本來是做甜羹給兒子吃的,卻還想著給他也做了一份。 雖然回宮之後,她不再整日繞著他打轉,服侍他 吃藥換藥也沒之前那般殷勤了,但此時他人住進了她的瑤臺宮,每天睜開眼就能看見自己的女人和兒子,心裡覺得分外滿足。 這會兒見她只顧喂兒子,看也沒看她,於是便壞心眼的伸長腿,悄悄的絆了絆兒子的小屁股。肥糰子沒坐穩,立馬就歪倒在榻上,也不哭,還咯咯笑得歡。嘴巴還沒來得及嚥下的甜羹流得滿嘴都是。 蘇璃瞪了韓湘君一眼,“你做什麼?” 沒想著他悄然襲擊被她發現了,摸摸鼻子有些心虛,“腿有些疼,便想伸展伸展,不小心的。” 蘇璃瞥了眼他綁著白布條的小腿,如今已經沒那麼腫了,但整個小腿顏色卻是烏青的,看起來更是唬人。心下一軟,便關切問道:“很疼嗎?那我一會兒給你揉一揉。” 韓湘君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穫,趕緊將碗裡的甜羹一口喝盡,“好。” 吃完甜羹,糰子被奶孃抱了出去,空曠的殿內,就只剩兩人,各自坐在軟塌的一頭。蘇璃將他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解開白色的布條,沿著腿上的傷口,一圈一圈的細細按壓起來。還時不時的問上一句,“這樣疼嗎?”、“這樣呢?”、“力道重不重?” 韓湘君手上拿著奏章,卻頻頻走神,上頭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全部心思都在感受那雙細膩白嫩的小手,觸控在他的皮膚上,溫柔有力,卻又抓心撓肺。 他微微偏頭,餘光偷偷打量著她。 眼前的女人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溫聲細語。如今日的晨光,溫暖和煦。 她變了許多,不再是最初在北征大營裡見到的那個張揚放肆的女人,那個巧言令色、撒嬌賣乖的女人,那個令他咬牙切齒卻又欲罷不能的女人。 如今的她,身上更多了一分柔和,多了一分成熟溫婉,和一分人間溫暖。 也不是不好,可他更懷念當初那個放肆、沒心沒肺的妖精,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靈氣生動。他覺得她天生就該是那樣的人,哪怕是現在,也依舊覺得她骨子裡還存留著些靈氣生 動。 只是不知為何,她將一切都掩飾了起來,回宮後再也沒讓他見過。 想到此,他微微嘆了口氣。 “不舒服嗎?”她問,手上也停了下來。 他搖頭,隨後收回腳,將她拉過來。 蘇璃有些猶豫,卻抵不過他力氣,被他帶進了懷裡。 男人就這麼摟著她,伏在她耳畔聞她的髮香,良久,才輕輕問道:“是不是回宮讓你不高興了?” 蘇璃沉默,沒回話。 半晌,他自顧自的又說道:“可我想讓你回宮,在這裡陪我,不然,我一個人寂寞。我知道你心裡怨我,但我還是不想放你走。如果可以......” 他薄唇微動,眸子晦暗。 如果可以,他倒希望她像以前一樣,整日對她花言巧語,哪怕是騙著他,至少不是現在這般冷淡的模樣。 但話到嘴巴,他又咽了下去,最後換成了“總之,我會對你們母子好的。” 蘇璃靠著他胸膛,閉著眼睛依舊沒有說話,彷彿睡著了一樣。 片刻後,溫熱的唇貼近她的脖頸,令她有些發癢,她輕輕掙扎了下。 “別動。”他氣息粗重起來。 “你腿還沒好。” “我不需要用腿。” “......” 蘇璃還是想掙開他。大早上,□□的,而且大門也沒關,婢女們隨時都能進來。況且......況且,這是在她的宮殿,自從她回宮以來,兩人還從來沒有在這裡發生過,這讓她多少覺得不大自在。 但他顯然已經入了迷,閉著眼睛不管不顧起來。 漸漸的,蘇璃也有些遭受不住,“你小心點,傷還沒好。” 他突然睜開眼睛,低低笑起來,“你在關心我?” 蘇璃別過頭,老實講,不想承認,但心裡確實希望他快點好起來,畢竟他是一國之君,總是窩在她這裡算怎麼回事?日子長了,難免會有些風言風語,說不準要傳些她妖媚惑主的話。如果是以前,她倒是不在乎,可如今有了兒子,她難免要多考慮一二。 她稍微推開他一些,“要不然,去裡頭吧,這裡萬一有人進來看到不好。” “沒人敢進來。” 羅青在門外 守著,這點眼色他還是有的。 只過了片刻,蘇璃身上的衣裳皆被除盡,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身上讓她羞恥得很,於是趕緊一滾,滾入了陰暗的一邊。 韓湘君自然明白她是何意,笑著追逐過去,“你閉上眼睛就好,就當夜裡吧。” 蘇璃果真緊緊閉上眼睛,肌膚接觸到清涼的空氣,令她微微顫抖。又加上緊張,擔心有人進來,便僵著身體。 “你放鬆些。”男人撥開她,“對,就是這樣。” 空曠的殿內,窸窸窣窣的聲音被放得無限大,包括他粗重的喘息。不用睜開眼,蘇璃就已經清楚這人此刻定是痴醉的神態。 每回他都這樣,對這種事不厭其煩。 一場疾風驟雨過後,兩人皆倒在榻上氣喘吁吁。 蘇璃渾身細汗,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她偏頭看向一旁的男人,見他閉著雙眼,薄唇緊抿,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她知道,在這方面,這個男人向來熱衷,但回宮之後也沒聽說他寵幸什麼宮人。難道真是因為在意她的感受所以才忍著的? 她心裡默默搖頭,為自己這個想法覺得好笑,這個男人極其驕傲,怎麼可能。 “你在想什麼?”他偏頭過來。 “在想午飯吃什麼?” 他好笑的將她撈過去,“那你想吃什麼?” “沒想好,或許可以吃點辣的。” “我倒是想念以前在西河鎮時,你做的湯鍋子了,什麼時候再吃一次?” 蘇璃睫毛動了動,一個湯鍋子而已,什麼時候吃都可以,只不過,她如今沒了做湯鍋子的熱情,即使再做恐怕也沒了那個味道。 “天氣熱,不適合吃鍋子。”她搪塞道。 男人定定的打量她的面龐,過了半晌,才回道:“行,那就等天氣冷了再吃。” ****** 又過了幾日,韓湘君總算痊癒,因在瑤臺宮處理庶務不方便,他只好又搬回了承安殿。 於是,瑤臺宮又安靜了下來。 這日,蘇璃午覺醒來,聽得門外有喧鬧聲,她不明所以,見彩雲坐在繡凳上整理東西,便問,“外頭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 彩雲見她醒來,放下東西過來服侍她穿衣,笑道,“您一會兒出去看就知道了,是個新鮮事。” 她這般神神秘秘的惹得蘇璃好奇不已,再加上瑤臺宮的婢女們向來規規矩矩,鮮少有這樣喧鬧的時候。她穿好衣裳就出了殿門。 卻見廊下圍著一群婢女,眾人笑笑鬧鬧,不知在看什麼。她走了過去,這才看見自家兒子坐在竹蓆上,懷裡抱著個毛茸茸的小奶狗,那小奶狗雙腿趴他肩上,正伸舌頭舔兒子的小臉蛋。而傻兒子也學著它,伸舌頭要舔小奶狗,趕緊被奶孃攔住。 一人一狗,小小的,都奶呼呼,格外惹人稀罕,模樣又滑稽,難怪丫鬟們都圍觀笑鬧。 “這狗是從哪裡得來的?”蘇璃問。 “是皇上賞賜過來的,適才您在午歇,羅公公便沒讓叫醒您。”奶孃回道。 蘇璃點頭,也在竹蓆上坐了下來,摸了摸狗頭,又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也對這兩個小傢伙稀罕不已。 下一刻,小狗突然摔下竹蓆,所幸席子不高,它肥嘟嘟的身子在地上滾了一圈,又靈活的爬了起來。 蘇璃覺得今日天氣不錯,所幸讓人準備一下,帶著兒子,還有兒子的小狗出門玩去了。 對於能出去玩,小糰子最是興奮,他坐著他的小木車,這還是韓湘君讓工部給他造辦的,有點像現代的簡約嬰兒車,上頭一個方方正正的座椅,下頭是四個滾輪,椅子後頭是一根長長的把手,扶著把手便可推著小車走動起來。 前面的小奶狗歡快跑著,後頭糰子“啊啊啊”的喊,似乎想追上它。蘇璃推了一會兒就就將他交給奶孃了,自己則坐在御花園的亭子裡看著他們玩鬧。 秋日陽光正好,湖岸楊柳依依,偶爾一陣風吹來,令人舒適愜意。 眼見兒子的小推車繞過了假山,看不見身影,蘇璃趕緊對彩雲說道:“你過去看看,別讓他們跑太遠了。” 彩雲一走,她索性讓婢女們就此等候著,自己一個人沿著碎石小徑漫步,倒是有些享受這一刻難得的清靜。 然而走了一會兒,瞥見湖岸對面水榭遊廊走過一群人,打頭的那女子,她認得,正是前不久在獵場遇見過的那位龐小姐 。 她心裡狐疑,不知這位為什麼進宮來了?按理說宮裡不能隨便進人來的,更何況她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 許是龐小姐身邊的婢女提醒了她,她朝這邊轉頭看來,遠遠的福身一禮,算是打過招呼。蘇璃笑了笑,也沒當回事,繼續沿著小徑往回走,想看兒子回來了沒有。 經過假山時,卻聽見有人竊竊私語。 “適才你看見旁小姐了嗎?” “當然,大家都在說呢,果然她今日就進宮來了。” “估計是龐家也有這個意思,如若不然,她好端端的為何進宮?” “如今宮裡只瑤臺宮那位,凡是能進來的肯定少不得是個妃子位份,誰都巴不得早些進來啊?我聽說有許多適齡的小姐們都盼著這次選秀呢。” “也是,我看這個龐小姐長得不錯,端莊賢淑,氣質如華,聽說最是有可能......” “噓!咱們心裡知道就行,這話別在宮裡亂說。” “哎,若是真的,我倒希望自己能有福分服侍那位龐小姐。” 那人笑了笑,“你想得美,就咱們這身份,還不夠格去貴人跟前伺候。趕緊的吧,把衣裳給太妃們送過去,別遲到了。” 片刻後,兩人窸窸窣窣走了。 蘇璃停在假山外,若有所思,朝剛才龐小姐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家都這麼說,那估計龐小姐這個皇后八九不離十了吧? ...... 泰景宮。 龐太妃坐在美人榻上,看著眼前乖乖巧巧行禮的少女,嘴角含笑。 “早就聽說侄女是個秀外慧中的人,如今見了,果真名不虛傳,快起來坐。” 龐施然起身,坐在塌邊的繡凳上,任由這個陌生的姑母拉著手打量。 龐太妃是龐家偏遠的旁支,與龐御史算不得關係親厚,入宮多年也並未得先帝寵愛,膝下無兒無女,在宮裡算是個不起眼的嬪妃。後來先帝去後,韓湘君為表彰龐家從龍有功,便順帶將宮裡這位寂寂無名的龐氏封了個太妃之位。因此,也就進兩年,龐家與龐太妃才算走得近些。 尤其是現在,龐家之女龐施然想入宮為後,龐御史想了無數個法子,其中一條便是想透過太妃這邊使些力。兩人達成協議,龐太妃在& zwnj;宮中幫忙,龐御史則在朝中給龐家旁支謀些好處。這事正好符合龐太妃的心願,她入宮多年也未能給家族謀些前程一直心裡過意不去,如今龐御史這麼提起,兩人一拍即合。 於是,龐太妃次日讓人接龐施然進宮,說是宮裡孤寂,想念侄女。 是否真的想念,眾人不得而知,但她召龐施然進宮作伴這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龐施然自己也清楚的,因此,這會兒坐在繡凳上,含羞帶怯。 “都怪侄女憊懶,今日才進宮看望姑母。” 龐太妃拍拍她的手,“無妨,往後多進宮看看我便是。” “只要姑母不嫌侄女煩人,侄女自是樂意的。” 兩人半生不熟的寒暄了半刻,旁太妃故意問道:“我是許久沒出去走走了,今日外邊景緻如何?” 一旁的婢女會意,趕緊說道:“景緻正好,最好的那一處在御花園聽雨閣呢。” 龐太妃眼睛一亮,拉著龐施然起身,“走,陪我出去逛逛。” 龐施然低眉乖巧的應了一聲好。 ...... 聽雨閣,是建在眾多假山之上的一處小樓,琉璃青瓦,雨滴打在上頭,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因此而得名。 韓湘君批完奏章後,聽說蘇璃母子在此玩樂,便也尋了過來。 此刻,他正抱著兒子坐在椅子上舉高高,肥糰子咧嘴咯咯笑得歡快,露出兩個小乳牙,白晃晃的,模樣可愛極了。 “想不想父皇?”他問。 糰子光顧著傻樂呢,口水流到了他衣領上,一旁的婢女看得分明,也不知要不要提醒皇上。 這時,羅青進來稟報,“皇上,龐太妃來了。” 韓湘君一愣,龐太妃是何人?他並無印象。 羅青趕緊解釋道:“就是龐御史遠房的表姐。先前曾入宮服侍先帝,如今偏居南苑。” “她來做什麼?” “說是來遊湖,聽說您再此,便想過來問個禮。” 韓湘君皺眉,他登基後,曾將先帝后宮的那些妃子全都安排進了南苑養老,鮮少在御花園遇到。如今竟然遇上了,她們要主動來問禮,倒也不好拒絕。 “可。” 羅青似乎還有些話想說,可想了想,索性又咽了下去,他們做下人的也不好多嘴,萬一那位將來是正宮之主,自己也確實不好得罪。於是便出去&zwn j;請人了。 沒過片刻,龐太妃進來了,身邊還跟著位妙齡女子。 “皇上萬安!”兩人進來行了一禮。 韓湘君瞥了一眼,沒怎麼在意,客套的問了些南苑生活如何之類的話。 龐太妃笑著一一作答,最後說道:“多虧有施然進宮陪我作伴,省了我寂寞。” 龐施然這會兒已經是羞得不行,她之前以為龐太妃是單純的領她來出來走走,哪曉得竟然領到了這裡來。此刻如此近距離的見到皇上,她緊張又興奮,一時間只覺得手腳不知該如何擺放了,但自己難得與皇上見面,又想著如何才讓他注意到自己。 因此,龐太妃的話剛落下,她便嬌嬌柔柔的應聲道:“太妃不嫌棄施兒蠢笨就好,施兒自是願意常伴太妃身邊,為您作樂解悶。” 隨後似乎才發現韓湘君懷裡的小糰子,又誇了句,“小皇子模樣真可愛。” 韓湘君蹙眉不悅,他實在不喜有人在他面前多話。 龐施然只顧緊張,沒看出來。但精明的龐太妃看見了,遂趕緊打了個圓場,準備告辭。 而這時,聽雨閣外,蘇璃拿著衣衫站在石階上,從敞開的窗戶窺見裡頭龐施然微微低頭含笑的神情,嬌豔如初秋芙蓉。 如此美人,想來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喜歡吧? 裡頭那男人此時背對著她,看不清臉上是何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情,又說了些什麼話,惹得龐施然臉紅羞赧,少女懷春之態盡顯。 “良媛?” 一旁的婢女出聲提醒,她回過神來。 之前風有些涼,她回去給糰子拿了件衣裳,順便囑咐晚上的吃食。沒想到,才這麼一會兒的時間,那兩人便在此遇上了。 或許,果真是他們有緣。 “我就不進去了,你把衣裳拿進去給小皇子添上就好。”她將手上的衣裳遞給婢女,又看了眼裡頭的兩人,才轉身離去。

韓湘君在獵場休養了兩日, 便下令回宮。因他毒素未痊癒,偶爾還會感到頭暈體乏,在太醫叮囑要多休養幾日之後, 他以病患的名義趁機住進了瑤臺宮。

安靜了多時的瑤臺宮突然住進這麼一尊 大佛, 可把婢女們都嚇住了。行事起來竟比平日更加小心謹慎了許多, 甚至連走路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生怕擾了這位天子養病。

蘇璃也感受到了婢女們的緊張, 尤其是彩雲。往回她還常常喜歡在大殿內逗糰子, 如今韓湘君一來,她能躲則躲, 連糰子也鮮少抱了。也不知她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何被韓湘君嚇成這樣。

然她不知,韓湘君讓秦忠私下恐嚇過彩雲, 說以後蘇璃若再有逃跑的心思, 她必須如實稟告,否則定要斷了她的雙腿雙手。

彩雲嚇得惶恐不安,從此再遇上韓湘君,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躲得老遠。

此刻, 韓湘君正躺在內殿的軟塌上, 陪著兒子玩耍,他身邊堆著一摞高高的奏章。從他搬進瑤臺宮的那天,羅青就讓人抬了個大箱子過來, 全是未處理的摺子, 蘇璃見到時狐疑的看著男人, 嚴重懷疑他想就此賴在她這裡。

男人臉皮厚,被她看穿也沒半分不好意思,彷彿在自己宮殿似的, 還招呼人將案桌擺放齊整,甚至連他在承安殿慣常用的吃茶的器具也讓人拿了過來,一副長久居住在此的架勢。

鑑於他是病患,又是為自己而傷,她多多少少心裡有些愧疚,於是便也默許了這樣的事。

糰子倒是很喜歡見到爹爹,原因是爹爹有力氣將他舉高高,每次被奶孃抱進殿裡,他都伸長了脖頸去瞧他爹爹,意思明顯得很,就想要爹爹陪他玩耍。

這會兒,韓湘君將肥兒子頂在頭上,蹭著他的小肚子,逗得他咯咯咯大笑。

蘇璃端著甜羹進來,遞了一碗給他,接過糰子,讓他乖巧的坐著,再拿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喂。

小糰子就喜歡吃甜甜的東西,吃一口就咧嘴笑,手舞足蹈,開心不已。

韓湘君坐在一旁看著她們母子倆。

他隱隱覺得,自從去過獵場之後,他跟蘇璃之間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些,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他態度冷淡,偶爾也會關心他了,就比如現在,本來是做甜羹給兒子吃的,卻還想著給他也做了一份。

雖然回宮之後,她不再整日繞著他打轉,服侍他 吃藥換藥也沒之前那般殷勤了,但此時他人住進了她的瑤臺宮,每天睜開眼就能看見自己的女人和兒子,心裡覺得分外滿足。

這會兒見她只顧喂兒子,看也沒看她,於是便壞心眼的伸長腿,悄悄的絆了絆兒子的小屁股。肥糰子沒坐穩,立馬就歪倒在榻上,也不哭,還咯咯笑得歡。嘴巴還沒來得及嚥下的甜羹流得滿嘴都是。

蘇璃瞪了韓湘君一眼,“你做什麼?”

沒想著他悄然襲擊被她發現了,摸摸鼻子有些心虛,“腿有些疼,便想伸展伸展,不小心的。”

蘇璃瞥了眼他綁著白布條的小腿,如今已經沒那麼腫了,但整個小腿顏色卻是烏青的,看起來更是唬人。心下一軟,便關切問道:“很疼嗎?那我一會兒給你揉一揉。”

韓湘君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穫,趕緊將碗裡的甜羹一口喝盡,“好。”

吃完甜羹,糰子被奶孃抱了出去,空曠的殿內,就只剩兩人,各自坐在軟塌的一頭。蘇璃將他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解開白色的布條,沿著腿上的傷口,一圈一圈的細細按壓起來。還時不時的問上一句,“這樣疼嗎?”、“這樣呢?”、“力道重不重?”

韓湘君手上拿著奏章,卻頻頻走神,上頭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全部心思都在感受那雙細膩白嫩的小手,觸控在他的皮膚上,溫柔有力,卻又抓心撓肺。

他微微偏頭,餘光偷偷打量著她。

眼前的女人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溫聲細語。如今日的晨光,溫暖和煦。

她變了許多,不再是最初在北征大營裡見到的那個張揚放肆的女人,那個巧言令色、撒嬌賣乖的女人,那個令他咬牙切齒卻又欲罷不能的女人。

如今的她,身上更多了一分柔和,多了一分成熟溫婉,和一分人間溫暖。

也不是不好,可他更懷念當初那個放肆、沒心沒肺的妖精,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靈氣生動。他覺得她天生就該是那樣的人,哪怕是現在,也依舊覺得她骨子裡還存留著些靈氣生 動。

只是不知為何,她將一切都掩飾了起來,回宮後再也沒讓他見過。

想到此,他微微嘆了口氣。

“不舒服嗎?”她問,手上也停了下來。

他搖頭,隨後收回腳,將她拉過來。

蘇璃有些猶豫,卻抵不過他力氣,被他帶進了懷裡。

男人就這麼摟著她,伏在她耳畔聞她的髮香,良久,才輕輕問道:“是不是回宮讓你不高興了?”

蘇璃沉默,沒回話。

半晌,他自顧自的又說道:“可我想讓你回宮,在這裡陪我,不然,我一個人寂寞。我知道你心裡怨我,但我還是不想放你走。如果可以......”

他薄唇微動,眸子晦暗。

如果可以,他倒希望她像以前一樣,整日對她花言巧語,哪怕是騙著他,至少不是現在這般冷淡的模樣。

但話到嘴巴,他又咽了下去,最後換成了“總之,我會對你們母子好的。”

蘇璃靠著他胸膛,閉著眼睛依舊沒有說話,彷彿睡著了一樣。

片刻後,溫熱的唇貼近她的脖頸,令她有些發癢,她輕輕掙扎了下。

“別動。”他氣息粗重起來。

“你腿還沒好。”

“我不需要用腿。”

“......”

蘇璃還是想掙開他。大早上,□□的,而且大門也沒關,婢女們隨時都能進來。況且......況且,這是在她的宮殿,自從她回宮以來,兩人還從來沒有在這裡發生過,這讓她多少覺得不大自在。

但他顯然已經入了迷,閉著眼睛不管不顧起來。

漸漸的,蘇璃也有些遭受不住,“你小心點,傷還沒好。”

他突然睜開眼睛,低低笑起來,“你在關心我?”

蘇璃別過頭,老實講,不想承認,但心裡確實希望他快點好起來,畢竟他是一國之君,總是窩在她這裡算怎麼回事?日子長了,難免會有些風言風語,說不準要傳些她妖媚惑主的話。如果是以前,她倒是不在乎,可如今有了兒子,她難免要多考慮一二。

她稍微推開他一些,“要不然,去裡頭吧,這裡萬一有人進來看到不好。”

“沒人敢進來。”

羅青在門外 守著,這點眼色他還是有的。

只過了片刻,蘇璃身上的衣裳皆被除盡,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身上讓她羞恥得很,於是趕緊一滾,滾入了陰暗的一邊。

韓湘君自然明白她是何意,笑著追逐過去,“你閉上眼睛就好,就當夜裡吧。”

蘇璃果真緊緊閉上眼睛,肌膚接觸到清涼的空氣,令她微微顫抖。又加上緊張,擔心有人進來,便僵著身體。

“你放鬆些。”男人撥開她,“對,就是這樣。”

空曠的殿內,窸窸窣窣的聲音被放得無限大,包括他粗重的喘息。不用睜開眼,蘇璃就已經清楚這人此刻定是痴醉的神態。

每回他都這樣,對這種事不厭其煩。

一場疾風驟雨過後,兩人皆倒在榻上氣喘吁吁。

蘇璃渾身細汗,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她偏頭看向一旁的男人,見他閉著雙眼,薄唇緊抿,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她知道,在這方面,這個男人向來熱衷,但回宮之後也沒聽說他寵幸什麼宮人。難道真是因為在意她的感受所以才忍著的?

她心裡默默搖頭,為自己這個想法覺得好笑,這個男人極其驕傲,怎麼可能。

“你在想什麼?”他偏頭過來。

“在想午飯吃什麼?”

他好笑的將她撈過去,“那你想吃什麼?”

“沒想好,或許可以吃點辣的。”

“我倒是想念以前在西河鎮時,你做的湯鍋子了,什麼時候再吃一次?”

蘇璃睫毛動了動,一個湯鍋子而已,什麼時候吃都可以,只不過,她如今沒了做湯鍋子的熱情,即使再做恐怕也沒了那個味道。

“天氣熱,不適合吃鍋子。”她搪塞道。

男人定定的打量她的面龐,過了半晌,才回道:“行,那就等天氣冷了再吃。”

******

又過了幾日,韓湘君總算痊癒,因在瑤臺宮處理庶務不方便,他只好又搬回了承安殿。

於是,瑤臺宮又安靜了下來。

這日,蘇璃午覺醒來,聽得門外有喧鬧聲,她不明所以,見彩雲坐在繡凳上整理東西,便問,“外頭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事?”

彩雲見她醒來,放下東西過來服侍她穿衣,笑道,“您一會兒出去看就知道了,是個新鮮事。”

她這般神神秘秘的惹得蘇璃好奇不已,再加上瑤臺宮的婢女們向來規規矩矩,鮮少有這樣喧鬧的時候。她穿好衣裳就出了殿門。

卻見廊下圍著一群婢女,眾人笑笑鬧鬧,不知在看什麼。她走了過去,這才看見自家兒子坐在竹蓆上,懷裡抱著個毛茸茸的小奶狗,那小奶狗雙腿趴他肩上,正伸舌頭舔兒子的小臉蛋。而傻兒子也學著它,伸舌頭要舔小奶狗,趕緊被奶孃攔住。

一人一狗,小小的,都奶呼呼,格外惹人稀罕,模樣又滑稽,難怪丫鬟們都圍觀笑鬧。

“這狗是從哪裡得來的?”蘇璃問。

“是皇上賞賜過來的,適才您在午歇,羅公公便沒讓叫醒您。”奶孃回道。

蘇璃點頭,也在竹蓆上坐了下來,摸了摸狗頭,又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也對這兩個小傢伙稀罕不已。

下一刻,小狗突然摔下竹蓆,所幸席子不高,它肥嘟嘟的身子在地上滾了一圈,又靈活的爬了起來。

蘇璃覺得今日天氣不錯,所幸讓人準備一下,帶著兒子,還有兒子的小狗出門玩去了。

對於能出去玩,小糰子最是興奮,他坐著他的小木車,這還是韓湘君讓工部給他造辦的,有點像現代的簡約嬰兒車,上頭一個方方正正的座椅,下頭是四個滾輪,椅子後頭是一根長長的把手,扶著把手便可推著小車走動起來。

前面的小奶狗歡快跑著,後頭糰子“啊啊啊”的喊,似乎想追上它。蘇璃推了一會兒就就將他交給奶孃了,自己則坐在御花園的亭子裡看著他們玩鬧。

秋日陽光正好,湖岸楊柳依依,偶爾一陣風吹來,令人舒適愜意。

眼見兒子的小推車繞過了假山,看不見身影,蘇璃趕緊對彩雲說道:“你過去看看,別讓他們跑太遠了。”

彩雲一走,她索性讓婢女們就此等候著,自己一個人沿著碎石小徑漫步,倒是有些享受這一刻難得的清靜。

然而走了一會兒,瞥見湖岸對面水榭遊廊走過一群人,打頭的那女子,她認得,正是前不久在獵場遇見過的那位龐小姐 。

她心裡狐疑,不知這位為什麼進宮來了?按理說宮裡不能隨便進人來的,更何況她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

許是龐小姐身邊的婢女提醒了她,她朝這邊轉頭看來,遠遠的福身一禮,算是打過招呼。蘇璃笑了笑,也沒當回事,繼續沿著小徑往回走,想看兒子回來了沒有。

經過假山時,卻聽見有人竊竊私語。

“適才你看見旁小姐了嗎?”

“當然,大家都在說呢,果然她今日就進宮來了。”

“估計是龐家也有這個意思,如若不然,她好端端的為何進宮?”

“如今宮裡只瑤臺宮那位,凡是能進來的肯定少不得是個妃子位份,誰都巴不得早些進來啊?我聽說有許多適齡的小姐們都盼著這次選秀呢。”

“也是,我看這個龐小姐長得不錯,端莊賢淑,氣質如華,聽說最是有可能......”

“噓!咱們心裡知道就行,這話別在宮裡亂說。”

“哎,若是真的,我倒希望自己能有福分服侍那位龐小姐。”

那人笑了笑,“你想得美,就咱們這身份,還不夠格去貴人跟前伺候。趕緊的吧,把衣裳給太妃們送過去,別遲到了。”

片刻後,兩人窸窸窣窣走了。

蘇璃停在假山外,若有所思,朝剛才龐小姐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家都這麼說,那估計龐小姐這個皇后八九不離十了吧?

......

泰景宮。

龐太妃坐在美人榻上,看著眼前乖乖巧巧行禮的少女,嘴角含笑。

“早就聽說侄女是個秀外慧中的人,如今見了,果真名不虛傳,快起來坐。”

龐施然起身,坐在塌邊的繡凳上,任由這個陌生的姑母拉著手打量。

龐太妃是龐家偏遠的旁支,與龐御史算不得關係親厚,入宮多年也並未得先帝寵愛,膝下無兒無女,在宮裡算是個不起眼的嬪妃。後來先帝去後,韓湘君為表彰龐家從龍有功,便順帶將宮裡這位寂寂無名的龐氏封了個太妃之位。因此,也就進兩年,龐家與龐太妃才算走得近些。

尤其是現在,龐家之女龐施然想入宮為後,龐御史想了無數個法子,其中一條便是想透過太妃這邊使些力。兩人達成協議,龐太妃在& zwnj;宮中幫忙,龐御史則在朝中給龐家旁支謀些好處。這事正好符合龐太妃的心願,她入宮多年也未能給家族謀些前程一直心裡過意不去,如今龐御史這麼提起,兩人一拍即合。

於是,龐太妃次日讓人接龐施然進宮,說是宮裡孤寂,想念侄女。

是否真的想念,眾人不得而知,但她召龐施然進宮作伴這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龐施然自己也清楚的,因此,這會兒坐在繡凳上,含羞帶怯。

“都怪侄女憊懶,今日才進宮看望姑母。”

龐太妃拍拍她的手,“無妨,往後多進宮看看我便是。”

“只要姑母不嫌侄女煩人,侄女自是樂意的。”

兩人半生不熟的寒暄了半刻,旁太妃故意問道:“我是許久沒出去走走了,今日外邊景緻如何?”

一旁的婢女會意,趕緊說道:“景緻正好,最好的那一處在御花園聽雨閣呢。”

龐太妃眼睛一亮,拉著龐施然起身,“走,陪我出去逛逛。”

龐施然低眉乖巧的應了一聲好。

......

聽雨閣,是建在眾多假山之上的一處小樓,琉璃青瓦,雨滴打在上頭,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因此而得名。

韓湘君批完奏章後,聽說蘇璃母子在此玩樂,便也尋了過來。

此刻,他正抱著兒子坐在椅子上舉高高,肥糰子咧嘴咯咯笑得歡快,露出兩個小乳牙,白晃晃的,模樣可愛極了。

“想不想父皇?”他問。

糰子光顧著傻樂呢,口水流到了他衣領上,一旁的婢女看得分明,也不知要不要提醒皇上。

這時,羅青進來稟報,“皇上,龐太妃來了。”

韓湘君一愣,龐太妃是何人?他並無印象。

羅青趕緊解釋道:“就是龐御史遠房的表姐。先前曾入宮服侍先帝,如今偏居南苑。”

“她來做什麼?”

“說是來遊湖,聽說您再此,便想過來問個禮。”

韓湘君皺眉,他登基後,曾將先帝后宮的那些妃子全都安排進了南苑養老,鮮少在御花園遇到。如今竟然遇上了,她們要主動來問禮,倒也不好拒絕。

“可。”

羅青似乎還有些話想說,可想了想,索性又咽了下去,他們做下人的也不好多嘴,萬一那位將來是正宮之主,自己也確實不好得罪。於是便出去&zwn j;請人了。

沒過片刻,龐太妃進來了,身邊還跟著位妙齡女子。

“皇上萬安!”兩人進來行了一禮。

韓湘君瞥了一眼,沒怎麼在意,客套的問了些南苑生活如何之類的話。

龐太妃笑著一一作答,最後說道:“多虧有施然進宮陪我作伴,省了我寂寞。”

龐施然這會兒已經是羞得不行,她之前以為龐太妃是單純的領她來出來走走,哪曉得竟然領到了這裡來。此刻如此近距離的見到皇上,她緊張又興奮,一時間只覺得手腳不知該如何擺放了,但自己難得與皇上見面,又想著如何才讓他注意到自己。

因此,龐太妃的話剛落下,她便嬌嬌柔柔的應聲道:“太妃不嫌棄施兒蠢笨就好,施兒自是願意常伴太妃身邊,為您作樂解悶。”

隨後似乎才發現韓湘君懷裡的小糰子,又誇了句,“小皇子模樣真可愛。”

韓湘君蹙眉不悅,他實在不喜有人在他面前多話。

龐施然只顧緊張,沒看出來。但精明的龐太妃看見了,遂趕緊打了個圓場,準備告辭。

而這時,聽雨閣外,蘇璃拿著衣衫站在石階上,從敞開的窗戶窺見裡頭龐施然微微低頭含笑的神情,嬌豔如初秋芙蓉。

如此美人,想來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喜歡吧?

裡頭那男人此時背對著她,看不清臉上是何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情,又說了些什麼話,惹得龐施然臉紅羞赧,少女懷春之態盡顯。

“良媛?”

一旁的婢女出聲提醒,她回過神來。

之前風有些涼,她回去給糰子拿了件衣裳,順便囑咐晚上的吃食。沒想到,才這麼一會兒的時間,那兩人便在此遇上了。

或許,果真是他們有緣。

“我就不進去了,你把衣裳拿進去給小皇子添上就好。”她將手上的衣裳遞給婢女,又看了眼裡頭的兩人,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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