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皇子身份爭相大白
乾隆最近很不高興,先是新寵元貴人的孩子沒了,碩王被他從親王削成了貝子,富察皓禎自然沒了世子身份,私養孝期歌女這額駙也甭想當了,與蘭公主的指婚做罷,這事才剛了,他老婆給他戴綠帽子的緋聞又傳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怎一個‘丟臉’二字了得。
容嬤嬤急得滿嘴生泡一肚子的悶氣,康熙倒是很淡定,十幾年前這繼皇后還是個妃子,雖然不得寵但卻也絕對不會被冷落到與人珠胎暗結私下產子還沒人察覺的地步,放這種謠言出去,也不知道是哪個豬腦袋想出來的,更何況,他現在也知道了胤礽的真實身份,就等著乾隆不堪忍受那些傳聞上門質問,他就正好順水推舟將胤礽是永琮的事情說出來,再把寶貝兒子要來自己跟前養,想想就美得做夢都能笑醒來。
康熙會知道這事,其實是逼不得已,胤礽現在的身份還是皇子伴讀,雖然謠言已經滿天飛了依舊得進宮去陪皇子念<B>①38看書網</B>房裡眾人看他的眼神卻都變了,太子殿下也終於是體會到了如賈寶玉那般被人暗地裡戳著脊樑骨議論的滋味,雖然他心中不快到底也懶得與這些人計較就是了。
但承祜和胤禔兩個心疼寶貝弟弟,聽了承慶說的,更怕胤礽會有麻煩,都覺得還是應該把胤礽的真實身份說出來這風波才能平息,至於由誰去說,當然是無故清白受損的康熙最合適,但是賈政那裡得先通個氣準備一套說辭,要不真把劫持皇子的事情全交代了,榮國府一塊玩完,這也不是胤礽願意看到的。
榮國府。
胤禔蹲在胤礽面前仔細打量他的神情:“保成啊,一會兒賈政來了事情說開了,過不了多久皇帝那裡就知道了吧,到時候你要進宮去……”
胤禔很傷心,要不是這莫名其妙的流言傳出來,胤礽也不用去認那個莫名其妙的‘爹’,他們也不用被迫分開了。
胤礽看他一眼,笑了:“你捨不得?”
胤禔用力點頭。
胤礽雙手拍拍他的臉:“以後你給我做伴讀好了。”
胤禔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隨即就樂笑了:“好,以後小臣就承蒙七皇子殿下關照了。”
胤礽朝著他勾勾手指,在胤禔疑惑狀傾身向前的時候一個輕吻落在了他的唇上,輕嘆:“我也捨不得你啊……”
“你說真的?”
“沒聽到就算了。”
太子殿下如此坦白真是不多見,胤禔順勢把人抱起來:“我們回屋裡去。”
(河蟹爬過)
等到倆人膩歪完賈政已經被容二攔在外頭足有大半個時辰了,胤禔這才懶洋洋地起身出來拉開了房門,將他叫了進去。
胤礽歪在椅子裡喝茶,胤禔看他一眼,取了幅畫出來扔到賈政面前:“看看,認識這是什麼嗎?”
賈政狐疑地開啟畫,這一看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一下就嚇得渾身哆嗦抖著嘴唇硬是半響沒說出句話來。
胤禔看他這副反應,心裡便有了數,說道:“這畫上的玉佩是皇上御賜之物,你可曾見過?”
“沒……”賈政下意識地想否認,但見胤禔胸有成竹,就猜到他大概都知道了要不也會來問自己,咬咬牙乾脆就承認了下來:“是,我確實見過這東西,且它現……現下就在我這裡。”
很好,胤禔就喜歡這樣有眼色的人。
“玉佩怎麼來的我不管,不過為了你自己和榮國府上下老小的性命,到時候到了皇上跟前你得按我說的說辭交代……”
賈政抹了抹汗,小心看了一眼胤禔的神情,又看了眼胤礽,點了頭:“請二少爺直說。”
不出康熙所料的,沒幾日乾隆就沉不住氣找上了門來。
大步進來的人瞪著眼睛看著康熙,惱怒地質問:“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康熙裝糊塗:“臣妾需要跟皇上解釋什麼?”
“永瑢的那個伴讀!到底是怎麼回事?!”
康熙扯了扯嘴角,反問:“皇上這麼質問臣妾是也相信了外頭那些荒謬可笑至極的傳言了不成?”
“你!”乾隆想罵人,看到他挺著個六個月的大肚子又算了,但轉念一想,如若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他現下肚子裡的這個包括之前生的那幾個也夠讓他膈應的。
於是腦補能力強大的乾隆越想就越歪,臉色紅紅綠綠可有夠好看的,康熙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在心裡將之罵了千百遍面上卻還只能不動聲色,回道:“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臣妾還指著皇上還臣妾一個清白。”
“那你倒是與朕說說!你三天兩頭的跑上書房到底是要做什麼!要不是你舉止太出格別人怎麼會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皇后越是頂撞乾隆就越是生氣,他就是討厭這個皇后執拗倔強的個性,康熙心裡其實很清楚,但他也就是被這個狗屁事一堆動不動給他添堵的孫子給氣到了,原本也不想搭理他,不過一想到為了胤礽,到底還是算了,心裡默唸三聲‘忍’,終於是放柔了聲音,換上了一副委屈的神態,說道:“皇上,您誤會臣妾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他是永琮啊!”
乾隆身子一震,好半響才回過神:“你說什麼?!他……是永琮?!”
“臣妾知道皇上您私底下一直在找七阿哥,便也對這事上了心,一直惦記著,有一回偶然聽元貴人提到她家裡有個侄兒是她爹在外頭撿回來的,看孩子怪可憐的他們就收養了,臣妾一聽那孩子與七阿哥一般大就多問了幾句,聽她說孩子腳底有塊紅色胎記,被撿來時身上還有塊玉佩,臣妾知道後找富察家的人確認過,但是這畢竟事關龍嗣,臣妾也不敢這麼莽撞就與您說了,就叫了永瑢去與您提先把那孩子弄進宮來做伴<B>①38看書網</B>再說,”康熙說著扭了扭帕子,低下了頭:“何況皇上一直覺得臣妾容不得富察家,臣妾哪敢貿然與您說,讓您以為臣妾別有居心。”
裝委屈抱怨,讓乾隆覺得誤會了自己而心懷有愧,就不會再懷疑他了,康熙心中打定主意,紅著眼語氣更委屈了幾分:“皇上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元貴人,問傅恆的那個兒子福隆安,當初臣妾就是與他確認的胎記和玉佩的事情,才幾乎肯定了那孩子就是七阿哥,後來在宮裡見到他,臣妾看他那模樣幾乎與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才沒了懷疑,不過是想著茲事體大,正打算挑個恰當的日子與您說的,倒是不知道是什麼人居心叵測,竟然放出這樣荒謬的流言來汙衊臣妾。”
康熙覺得他說這話牙都快酸倒了……他的寶貝兒子當然是長得像他!
至於乾隆,康熙在心裡默默自我安慰,那也是他也長得像老子!
乾隆聽了這話,搓著雙手,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皇上……”
康熙嗔道,越發委屈,一手扶著腰挺著大肚子就要跪下去,乾隆忙上去親手扶起他,猶豫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你委屈了,是朕冤枉你了。”
“臣妾不委屈,臣妾也喜歡永琮這孩子,也心疼他流落在外十幾年,富察姐姐雖然不在了,但臣妾也會加倍疼愛他,等到皇上把他認回來,臣妾這個做皇額孃的會盡全力補償他,還請皇上相信臣妾。”為了把兒子弄到手,康娘娘是徹底不要這張老臉了。
乾隆感動得直點頭,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皇后如此體貼又大度。
從坤寧宮出來,激動不已的乾隆本打算直接這麼去榮國府接人,身邊的太監與他稟報說是元貴人求見,這便想起來也是該找她問一問,當即就把她傳去了養心殿。
賈元春雖然不知道她的侄子怎麼突然會變成了元皇后的嫡子,但是聽了皇后教的要如何在乾隆面前說心中也大概有了數,比起其他人,她顯然是更想撇清乾隆對榮國府的懷疑的,更想借這個事讓乾隆以為榮國府撫育皇子有功,不但不懷疑他們反倒是對他們感恩戴德,所以在估摸著皇后都把事情與乾隆說了之後,這就找上了門來。
乾隆也不與她兜圈子,開門見山地問她永琮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是賈元春就編了個當初她陪著她爹把病重的小侄兒送去廟裡祈福,在廟門外頭撿到個棄嬰,看著孩子可憐,正好她侄兒又沒了擔心嫂子經受不起打擊勸得他爹收養了這個孩子抱回去騙嫂子說是她的孩子的故事。
賈元春動情說道:“奴才撿到孩子的時候看他一直在哭,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實在是可憐,奴才不忍心,就勸得爹爹把他抱回了府裡去,奴才的兄長早逝,只剩嫂子一個,奴才看她自從孩子病重就茶飯不思日夜傷心,就與她說了那撿回來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嫂子信以為真,從此就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養大到現在,那孩子是奴才撿回來的,奴才對他比其他人都更要疼寵幾分,進宮這些年也一直惦記著,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是皇上您的孩子。”
賈元春因為才小產過一回身子正柔弱,這番眼波含淚說得情真意切,滿眼流露的都是溫情,再加上她說的撿到孩子的水月寺與當初他們東巡迴京在京郊遇到刺客劫走孩子的地方離得並不遠,乾隆哪裡還有懷疑,這便覺得是冥冥之中老天爺在幫他護著孩子,竟就讓面前這個心地比菩薩還慈善的女人給撿到了,他果然是沒白疼寵錯人。
賈元春看乾隆滿臉動容,知道他是完全信了自己說的,心裡鬆了口氣,雖然她自己的孩子沒了,但有了七阿哥這個金疙瘩,以後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之後聽聞了訊息的傅恆把賈政帶進了宮來面聖,在乾隆問賈政元貴人說的可都是真的時,雖然與富察家的少爺交代的說辭有一些出入,但大體上還是沒差的,也知道元春大概是想趁機讓皇上對她更加高看幾眼,這便順著杆兒爬了,將那他之前一直覺得是禍害的玉佩呈給了乾隆,重複著賈元春的話又說了一遍,最後裝模做樣地磕頭請罪:“臣該死,要是臣知道那孩子竟會是皇上的七阿哥,臣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將他留在府裡,定會一早就將他送回宮送還給皇上,讓皇上與七阿哥骨肉分離這麼多年,委實是臣的罪過。”
“罷了,這麼多年,你多虧了你們幫朕養大永琮,你是有功於朕才對,”乾隆打斷他,又沉聲說道:“不過永琮是你和元貴人撿回去的事情,以後都不許再提,就是朕將七阿哥放在榮國府上養病的,你可聽明白了?”
“臣明白。”賈政點頭如蒜倒,自覺乾隆這一句‘有功於朕’預示著他將要前程無量了。
之後乾隆也不再耽擱,這就命人準備,三日後他要高調去榮國府上接七阿哥回宮來,他要讓所有人知道,榮國府上的這個不是皇后在外頭的野種,是他皇帝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