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太子爺亂紅樓·曉童·3,861·2026/3/27

康熙被送回行宮之後就沒再見過乾隆了,只聽得乾隆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也不讓他去探望,期間忠順王來過一次,說是得了皇上的命令奉旨保護皇后娘娘,七阿哥和十五阿哥,卻被胤礽一句話給不客氣地攆退了。 “皇上都昏迷不醒了,你是奉得什麼旨?要就讓傅恆來,要麼皇額娘和爺的事也用不著你們管了。” 忠順王並不惱怒,被胤礽這麼明朝暗諷了也不生氣,留了幾個人下來守在他們的院子外頭,就退了下去。 胤礽撇了撇嘴,就叫人將院門給用力闔了上。 承祜和承慶兩個與他們大致說了事情發生的經過,康熙坐在一旁微蹙著眉卻是一言不發。 胤禔看了他兩眼,拉了拉胤礽的手,衝康熙的方向努了努嘴,胤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問康熙:“您在想什麼?擔心弘曆?” 康熙回過神,點了點頭又微搖了搖頭。 “放心,他死不了的,爺看他十之八/九是裝的。” “可……” 胤礽不耐地打斷他:“皇阿瑪!您不會是又心軟了吧!” “朕看他沒有要取朕性命的意思……” 胤礽冷嘲:“他是沒有要取您的性命,但他卻不定會放過我們幾個。”若是乾隆當真想趁亂至康熙於死地,那麼方才一片混亂中,便就不會只有救兵和刺客兩撥人馬了,一直暗中保護著康熙的暗衛一旦出了手,就當真是要魚死網破了。 聞言,康熙低下了頭,承祜皺著眉問他們:“皇帝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身份的?你們又是怎麼知道他知道了的?” “他怎麼知道的我不知道,至於我們怎麼知道他知道了,”胤礽衝胤禔努了努嘴:“他從傅恆那裡偷聽來的。” 胤禔笑了笑:“聽牆角的習慣不好,不過有的時候也可以救命。” “別說笑了,”胤礽扯了扯胤禔的袖子,說道:“乾隆本來的意思,想必是想趁這次南巡把我們幾個一塊解決了,也包括皇阿瑪,不過不知為何方才碰上刺客卻沒有動手,也不知道他在打得什麼鬼主意,我們還是小心一些,忠順王還沒解決呢。” 傅恆倒是很本事,雷厲風行地帶著杭州八旗駐兵解決了刺殺的亂黨,又早有準備地在短時間內搗毀了杭州城裡城外和周邊地區幾大天地會亂黨聚集窩點,幾日時間數千人下了獄,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而經此一鬧,南邊反清亂黨幾乎被一網打盡,元氣大傷,怕是要安分得很長一段時日了。 再之後,受了重傷的乾隆終於是清新過來,當下就下了旨,啟程回京。 從乾隆出事一直到回到京,康熙領著胤礽也就只去見過他一回,還是在康熙的再三要求之下,一路上不管他們是住驛館還是行宮,都有人團團守著,就像是監視一般。那日是康熙強硬地帶著胤礽去了乾隆住的院子門口,與守在外頭的侍衛起了衝突,差一點就硬闖進去,最後鬧大了傅恆才終於是出來將他們帶了進去。 乾隆氣色倒是不差,胸口纏了厚厚一圈白布條,靠在床頭,倒確實像是受了傷的模樣。 面對康熙和胤礽兩個狐疑打量的目光,乾隆顯得很鎮定:“朕無事,一點小傷而已。” 康熙問他:“聽人說皇上您昏迷了好幾日?” “沒有的事,外面傳得誇張了些,”乾隆拉過康熙的一隻手,輕拍了拍:“真的無事,皇后不用擔心。” 他的話,其實康熙並不太信,不過看他這樣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便就算了,倒是胤礽開了口,問他:“皇阿瑪,為何那些侍衛會變成天地會的刺客?” 乾隆搖了搖頭:“朕這些日子昏昏沉沉的也不是頂清楚,你想知道問傅恆去吧。” 其實根本不需要他說,胤禔就已經問過傅恆了,傅恆說是皇上的親兵營裡頭混進了亂黨的內奸,已經被處置了,有嫌疑的人也全部都換掉了,他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只是小事一般,只是這樣的態度,卻是越發地讓人懷疑。 因為趕路趕得急,一個月不到,南巡歸來的隊伍就到了京城之外。 他們到的那日天氣不太好,還下著大雨,又是黃昏時分,康熙原以為乾隆會下令在城外的行宮住一晚,等到第二天天早雨停了再京城,但出乎意料地是,乾隆竟然叫人不要停,直接回宮去。 胤礽撩開車簾子,看了看外頭雨霧慘慘的天氣,轉頭對後面同樣無精打採正打瞌睡地胤禔道:“進了城就要變天了。” 胤禔攬過胤礽的腰輕捏了捏:“不用操心,皇帝不都安排好了嘛,反正這次這個忠順王是跑不掉了的。” 胤礽笑了笑,他不是在操心,就只是在想,乾隆到底會不會對他們下手而已。 酉時過後馬車入了內城,四面的城門哐噹一聲重重闔上,整個四九城彷彿成了一座空城,漆黑的夜裡看不到半點火光,道路上也沒有半個人影,能聽到的只有淅淅瀝瀝的落雨聲和車輪碾過泥土地的聲響。 賈探春的小車遠遠跟在康熙的車子後頭,這一趟南巡她雖然有孕在身,卻依舊被帶著一塊去了,除了皇后,她是唯一一個跟出來的後宮宮妃,原本羨煞後宮,她自個也以為是更近一步的大好時機,誰知道會碰上亂黨刺客這回事,皇帝被行刺受了重傷,差點一命嗚呼,她也嚇得三魂沒了六魄,而乾隆重病的這段日子,她又被那忠順王要挾,面上貼身伺候著乾隆,實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但是到了現在,在就要回宮之時,她卻是有了一種厄運將至的不妙預感。 而這樣的預感,很快就成了真。 隨著一聲尖叫聲響起,街道拐角處冒雨衝出來的女人攔在了聖駕前頭,嘴裡大喊著“探春!探春!是我啊!我是娘啊!”就被侍衛給團團押了住。 那女人彷彿瘋了一般,一會兒大喊著‘探春!是我!我是娘啊!’一會兒尖叫‘我是探貴人的親孃!你們不能捉我!放開我!’,從女人的聲音響起開始,賈探春心中咯噔一下,驚慌之下就掀起了車簾子,前頭鬧事的果真是趙姨娘,披頭散髮滿身泥汙被幾個侍衛押著,撕心裂肺地喊著她的名字,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的駭人。 傅恆從乾隆的車上下了來,看了一眼趙姨娘,叫人放開了她,吩咐道:“皇上讓去傳探貴人過來。” 趙姨娘的眼睛瞬間亮了,賈探春一聽乾隆叫她過去見趙姨娘,心裡惴惴難安卻又不能不從,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在嬤嬤和太監的攙扶下下了車,跟著的太監給她打著傘,一步一步朝著趙姨娘走了過去。 趙姨娘在看到賈探春的時候就興奮了起來,揮手就甩開了身邊挾制著自己的侍衛,朝著賈探春撲了過去,賈探春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雙手胳膊卻都被她給抓了住。 “探春……探春……環兒被西藏公主打死了,才去西藏就被打死了……” 趙姨娘的聲音不大,說出來的話聽在賈探春耳朵裡卻尤為滲人,賈探春一聽賈環死了嚇得臉都白了,怔怔看著趙姨娘,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趙姨娘抓著她的雙手拼命搖,嘴裡唸叨著賈環死了,然後突然如同鬼魅一般放聲大笑了起來,最後一聲厲聲尖叫‘你去給環兒陪葬吧!’,一直藏在袖口裡的匕首就送進了賈探春的胸口處。 趙姨娘猙獰的面孔已經扭曲,賈探春瞳孔放大,滿目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然後就在奴才們的尖叫聲中倒了下去。 冷淡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乾隆漠然地吩咐傅恆:“繼續啟程回宮。” 胤礽抬起頭,看窗外不遠處的高塔上突然亮起了火光,輕眯起了眼。 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如同那日在西湖邊上那般,周遭原本寂靜無人的街巷宅院裡突然湧出了大批的刺客,與護衛乾隆的禁衛軍交起了手。 片刻前還冷清的大街陡然間火光沖天,刀光劍影中到處都是喊聲殺聲尖叫聲,騎馬護在乾隆龍輦前的九門提督王子騰見到眼前情形,拉著馬往後退到了龍輦旁,與同樣在第一時間趕上來的忠順王一左一右護住了龍輦,稟報裡頭的乾隆:“皇上,奴才等失職,突然出現了大批刺客,您千萬別出來,奴才等定會護您周全。” 話說完,王子騰一個旋身就跳上了馬車頭,順手就挑開了一個襲上來的此刻。忠順王則跳到了車轅上頭,拉開了車門進了裡頭去。 裡頭只有乾隆和傅恆倆人,乾隆皺著眉問他:“外頭情況怎麼樣?” 忠順王卻突然笑了:“皇上,奴才……是來送皇上您上西天的!” 說著便抽出了隨身帶著的劍直直朝著乾隆刺了過去。 只是還沒等他得意片刻,身子突然就軟了,劍尖被傅恆輕而易舉地用手裡的扇子挑開,而忠順王軟倒了下去,渾身上下一下子就完全提不起力氣來了。 乾隆冷笑了一聲,示意傅恆推開了車門,讓他看外頭的情景,方才還佔了絕對優勢的刺客和犯上作亂的九門步軍營已經死傷大半,帶人趕來救駕的正是火器營提督馮唐,而王子騰已經死在了他的劍下。 忠順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瞪著高馬之上正奮勇殺敵救駕的馮唐,火炮槍彈聲不絕於耳,乾隆撿起他掉落在地的劍在他臉上輕劃著,嘲弄道:“你已經被下藥了,就憑你也想造反?你以為朕的人個個都是那麼好拉攏的?是朕讓馮將軍假意順從你讓你以為勝券在握,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皇上……”傅恆出聲提醒乾隆。 乾隆微眯了眯眼,只猶豫了片刻,說道:“除了皇后,一個都不要留下。” 陪著胤礽看好戲的胤禔被突然過來的傅恆叫下了車,胤礽猛地推開車門,跟著跳下去,冷冷盯著傅恆,問他:“何事?” “七阿哥,皇上傳您和福隆安過去。”傅恆垂下了頭不動聲色地說道。 果真是來了,胤礽和胤禔對視一眼,胤礽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而胤禔一句‘阿瑪得罪了’動作快得傅恆根本來不及反應三兩下就將之給制服了住,手掐在了命脈上頭。 傅恆驚愕地瞪大眼睛,胤礽笑著打了三個響指,方才已經快要停了的戰事瞬間又起了變化,火器營一眾突然倒戈,與乾隆身邊的禁衛軍交起了手來。 一片混亂中,馮唐撤到後面護住了康熙的馬車,而他的兒子馮紫英一聲高喊‘皇上受傷了’撲上去將乾隆給扯下了車。 這一回當真是受傷了,傷口就在胸口處,傅恆的臉整個白了,馮紫英不慌不忙地將染了血的劍扔了,跟上來的承慶扶住了奄奄一息地乾隆,‘焦急’地大喊:“皇上!您怎麼了!您別嚇我啊!” 馮紫英上前到胤礽跟前,稟報道:“七阿哥,忠順王聯合九門提督造反,皇上再次身受重傷,眼下情形危急,還請七阿哥做主。” 被馮紫英刺了一劍,這會兒被承慶攙扶著實際是被他給挾持住了的乾隆艱難地睜開眼,馮唐目光緊隨著胤礽完全一副聽胤礽命令的姿態根本不看他這邊,而他的身後,由承祜扶著下車來的康熙正滿眼失望地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是,如果乾隆不對太子爺幾個下手,他們就沒打算怎樣他,是他要下手,那太子爺幾個就只能後發制人了

康熙被送回行宮之後就沒再見過乾隆了,只聽得乾隆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也不讓他去探望,期間忠順王來過一次,說是得了皇上的命令奉旨保護皇后娘娘,七阿哥和十五阿哥,卻被胤礽一句話給不客氣地攆退了。

“皇上都昏迷不醒了,你是奉得什麼旨?要就讓傅恆來,要麼皇額娘和爺的事也用不著你們管了。”

忠順王並不惱怒,被胤礽這麼明朝暗諷了也不生氣,留了幾個人下來守在他們的院子外頭,就退了下去。

胤礽撇了撇嘴,就叫人將院門給用力闔了上。

承祜和承慶兩個與他們大致說了事情發生的經過,康熙坐在一旁微蹙著眉卻是一言不發。

胤禔看了他兩眼,拉了拉胤礽的手,衝康熙的方向努了努嘴,胤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問康熙:“您在想什麼?擔心弘曆?”

康熙回過神,點了點頭又微搖了搖頭。

“放心,他死不了的,爺看他十之八/九是裝的。”

“可……”

胤礽不耐地打斷他:“皇阿瑪!您不會是又心軟了吧!”

“朕看他沒有要取朕性命的意思……”

胤礽冷嘲:“他是沒有要取您的性命,但他卻不定會放過我們幾個。”若是乾隆當真想趁亂至康熙於死地,那麼方才一片混亂中,便就不會只有救兵和刺客兩撥人馬了,一直暗中保護著康熙的暗衛一旦出了手,就當真是要魚死網破了。

聞言,康熙低下了頭,承祜皺著眉問他們:“皇帝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身份的?你們又是怎麼知道他知道了的?”

“他怎麼知道的我不知道,至於我們怎麼知道他知道了,”胤礽衝胤禔努了努嘴:“他從傅恆那裡偷聽來的。”

胤禔笑了笑:“聽牆角的習慣不好,不過有的時候也可以救命。”

“別說笑了,”胤礽扯了扯胤禔的袖子,說道:“乾隆本來的意思,想必是想趁這次南巡把我們幾個一塊解決了,也包括皇阿瑪,不過不知為何方才碰上刺客卻沒有動手,也不知道他在打得什麼鬼主意,我們還是小心一些,忠順王還沒解決呢。”

傅恆倒是很本事,雷厲風行地帶著杭州八旗駐兵解決了刺殺的亂黨,又早有準備地在短時間內搗毀了杭州城裡城外和周邊地區幾大天地會亂黨聚集窩點,幾日時間數千人下了獄,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而經此一鬧,南邊反清亂黨幾乎被一網打盡,元氣大傷,怕是要安分得很長一段時日了。

再之後,受了重傷的乾隆終於是清新過來,當下就下了旨,啟程回京。

從乾隆出事一直到回到京,康熙領著胤礽也就只去見過他一回,還是在康熙的再三要求之下,一路上不管他們是住驛館還是行宮,都有人團團守著,就像是監視一般。那日是康熙強硬地帶著胤礽去了乾隆住的院子門口,與守在外頭的侍衛起了衝突,差一點就硬闖進去,最後鬧大了傅恆才終於是出來將他們帶了進去。

乾隆氣色倒是不差,胸口纏了厚厚一圈白布條,靠在床頭,倒確實像是受了傷的模樣。

面對康熙和胤礽兩個狐疑打量的目光,乾隆顯得很鎮定:“朕無事,一點小傷而已。”

康熙問他:“聽人說皇上您昏迷了好幾日?”

“沒有的事,外面傳得誇張了些,”乾隆拉過康熙的一隻手,輕拍了拍:“真的無事,皇后不用擔心。”

他的話,其實康熙並不太信,不過看他這樣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便就算了,倒是胤礽開了口,問他:“皇阿瑪,為何那些侍衛會變成天地會的刺客?”

乾隆搖了搖頭:“朕這些日子昏昏沉沉的也不是頂清楚,你想知道問傅恆去吧。”

其實根本不需要他說,胤禔就已經問過傅恆了,傅恆說是皇上的親兵營裡頭混進了亂黨的內奸,已經被處置了,有嫌疑的人也全部都換掉了,他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只是小事一般,只是這樣的態度,卻是越發地讓人懷疑。

因為趕路趕得急,一個月不到,南巡歸來的隊伍就到了京城之外。

他們到的那日天氣不太好,還下著大雨,又是黃昏時分,康熙原以為乾隆會下令在城外的行宮住一晚,等到第二天天早雨停了再京城,但出乎意料地是,乾隆竟然叫人不要停,直接回宮去。

胤礽撩開車簾子,看了看外頭雨霧慘慘的天氣,轉頭對後面同樣無精打採正打瞌睡地胤禔道:“進了城就要變天了。”

胤禔攬過胤礽的腰輕捏了捏:“不用操心,皇帝不都安排好了嘛,反正這次這個忠順王是跑不掉了的。”

胤礽笑了笑,他不是在操心,就只是在想,乾隆到底會不會對他們下手而已。

酉時過後馬車入了內城,四面的城門哐噹一聲重重闔上,整個四九城彷彿成了一座空城,漆黑的夜裡看不到半點火光,道路上也沒有半個人影,能聽到的只有淅淅瀝瀝的落雨聲和車輪碾過泥土地的聲響。

賈探春的小車遠遠跟在康熙的車子後頭,這一趟南巡她雖然有孕在身,卻依舊被帶著一塊去了,除了皇后,她是唯一一個跟出來的後宮宮妃,原本羨煞後宮,她自個也以為是更近一步的大好時機,誰知道會碰上亂黨刺客這回事,皇帝被行刺受了重傷,差點一命嗚呼,她也嚇得三魂沒了六魄,而乾隆重病的這段日子,她又被那忠順王要挾,面上貼身伺候著乾隆,實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但是到了現在,在就要回宮之時,她卻是有了一種厄運將至的不妙預感。

而這樣的預感,很快就成了真。

隨著一聲尖叫聲響起,街道拐角處冒雨衝出來的女人攔在了聖駕前頭,嘴裡大喊著“探春!探春!是我啊!我是娘啊!”就被侍衛給團團押了住。

那女人彷彿瘋了一般,一會兒大喊著‘探春!是我!我是娘啊!’一會兒尖叫‘我是探貴人的親孃!你們不能捉我!放開我!’,從女人的聲音響起開始,賈探春心中咯噔一下,驚慌之下就掀起了車簾子,前頭鬧事的果真是趙姨娘,披頭散髮滿身泥汙被幾個侍衛押著,撕心裂肺地喊著她的名字,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的駭人。

傅恆從乾隆的車上下了來,看了一眼趙姨娘,叫人放開了她,吩咐道:“皇上讓去傳探貴人過來。”

趙姨娘的眼睛瞬間亮了,賈探春一聽乾隆叫她過去見趙姨娘,心裡惴惴難安卻又不能不從,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在嬤嬤和太監的攙扶下下了車,跟著的太監給她打著傘,一步一步朝著趙姨娘走了過去。

趙姨娘在看到賈探春的時候就興奮了起來,揮手就甩開了身邊挾制著自己的侍衛,朝著賈探春撲了過去,賈探春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雙手胳膊卻都被她給抓了住。

“探春……探春……環兒被西藏公主打死了,才去西藏就被打死了……”

趙姨娘的聲音不大,說出來的話聽在賈探春耳朵裡卻尤為滲人,賈探春一聽賈環死了嚇得臉都白了,怔怔看著趙姨娘,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趙姨娘抓著她的雙手拼命搖,嘴裡唸叨著賈環死了,然後突然如同鬼魅一般放聲大笑了起來,最後一聲厲聲尖叫‘你去給環兒陪葬吧!’,一直藏在袖口裡的匕首就送進了賈探春的胸口處。

趙姨娘猙獰的面孔已經扭曲,賈探春瞳孔放大,滿目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然後就在奴才們的尖叫聲中倒了下去。

冷淡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乾隆漠然地吩咐傅恆:“繼續啟程回宮。”

胤礽抬起頭,看窗外不遠處的高塔上突然亮起了火光,輕眯起了眼。

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如同那日在西湖邊上那般,周遭原本寂靜無人的街巷宅院裡突然湧出了大批的刺客,與護衛乾隆的禁衛軍交起了手。

片刻前還冷清的大街陡然間火光沖天,刀光劍影中到處都是喊聲殺聲尖叫聲,騎馬護在乾隆龍輦前的九門提督王子騰見到眼前情形,拉著馬往後退到了龍輦旁,與同樣在第一時間趕上來的忠順王一左一右護住了龍輦,稟報裡頭的乾隆:“皇上,奴才等失職,突然出現了大批刺客,您千萬別出來,奴才等定會護您周全。”

話說完,王子騰一個旋身就跳上了馬車頭,順手就挑開了一個襲上來的此刻。忠順王則跳到了車轅上頭,拉開了車門進了裡頭去。

裡頭只有乾隆和傅恆倆人,乾隆皺著眉問他:“外頭情況怎麼樣?”

忠順王卻突然笑了:“皇上,奴才……是來送皇上您上西天的!”

說著便抽出了隨身帶著的劍直直朝著乾隆刺了過去。

只是還沒等他得意片刻,身子突然就軟了,劍尖被傅恆輕而易舉地用手裡的扇子挑開,而忠順王軟倒了下去,渾身上下一下子就完全提不起力氣來了。

乾隆冷笑了一聲,示意傅恆推開了車門,讓他看外頭的情景,方才還佔了絕對優勢的刺客和犯上作亂的九門步軍營已經死傷大半,帶人趕來救駕的正是火器營提督馮唐,而王子騰已經死在了他的劍下。

忠順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瞪著高馬之上正奮勇殺敵救駕的馮唐,火炮槍彈聲不絕於耳,乾隆撿起他掉落在地的劍在他臉上輕劃著,嘲弄道:“你已經被下藥了,就憑你也想造反?你以為朕的人個個都是那麼好拉攏的?是朕讓馮將軍假意順從你讓你以為勝券在握,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皇上……”傅恆出聲提醒乾隆。

乾隆微眯了眯眼,只猶豫了片刻,說道:“除了皇后,一個都不要留下。”

陪著胤礽看好戲的胤禔被突然過來的傅恆叫下了車,胤礽猛地推開車門,跟著跳下去,冷冷盯著傅恆,問他:“何事?”

“七阿哥,皇上傳您和福隆安過去。”傅恆垂下了頭不動聲色地說道。

果真是來了,胤礽和胤禔對視一眼,胤礽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而胤禔一句‘阿瑪得罪了’動作快得傅恆根本來不及反應三兩下就將之給制服了住,手掐在了命脈上頭。

傅恆驚愕地瞪大眼睛,胤礽笑著打了三個響指,方才已經快要停了的戰事瞬間又起了變化,火器營一眾突然倒戈,與乾隆身邊的禁衛軍交起了手來。

一片混亂中,馮唐撤到後面護住了康熙的馬車,而他的兒子馮紫英一聲高喊‘皇上受傷了’撲上去將乾隆給扯下了車。

這一回當真是受傷了,傷口就在胸口處,傅恆的臉整個白了,馮紫英不慌不忙地將染了血的劍扔了,跟上來的承慶扶住了奄奄一息地乾隆,‘焦急’地大喊:“皇上!您怎麼了!您別嚇我啊!”

馮紫英上前到胤礽跟前,稟報道:“七阿哥,忠順王聯合九門提督造反,皇上再次身受重傷,眼下情形危急,還請七阿哥做主。”

被馮紫英刺了一劍,這會兒被承慶攙扶著實際是被他給挾持住了的乾隆艱難地睜開眼,馮唐目光緊隨著胤礽完全一副聽胤礽命令的姿態根本不看他這邊,而他的身後,由承祜扶著下車來的康熙正滿眼失望地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是,如果乾隆不對太子爺幾個下手,他們就沒打算怎樣他,是他要下手,那太子爺幾個就只能後發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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