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太子缺點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387·2026/5/18

周帝氣狠了,自己給自己氣笑了。 自立妖皇背叛大周是武君稷第一罪。 武君稷第二罪是以神權挑動皇權,侵犯了周帝的權柄! 第三罪,是在皇宮內殺死胡坦,挑戰周帝的威嚴。 這混賬東西,犯了這麼大的罪,還敢跑過來耀武揚威,說以後要當大周的皇帝! 周帝青蛙蹲捂臉哈哈笑,自門縫探頭的錢得力一時摸不清陛下是哭還是笑。 他自陛下十幾歲的時候跟隨,從未見過這副樣子的主子。 他擠進來,又悄悄闔上門,走路無聲,悄默聲的收拾滿地狼藉。 周帝兩手覆面搓了把臉,將愁容怒火全搓下去,就這麼蹲著發獃,眼睛跟著錢得力四處撿拾,瞳色幽暗。 等掀起的地毯歸位,碎裂的茶盞掃去角落,公文整理放回原位,桌子凳子擺放整齊,錢得力才停下等候吩咐。 「朕上敬黃天,下敬厚土,孝順長輩,慈愛兒女,勤於納諫,不敢自比堯舜,但自認在皇帝中屬於中流。」 「太子幼時安靜乖巧,生氣也絕不摔摔打打,你說,他跟誰學的!」 講到最後一句,周帝壓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來。 錢得力訕笑,心想太子還用學嗎? 從根兒。 宣帝曾因一匹馬與兩位大臣互毆,太上皇一朝官員流行佩戴抹額,因為太上皇常怒而擲硯擊對方頭。 周帝更是大周第一位『武諫父』的皇帝。 祖宗秉性擺在這兒,但凡周帝反思自己反思祖宗都問不出這句話。 就連陳陽也不是好脾氣的主,戰場身上掛一圈人頭衝鋒的人,能是什麼善茬。 周帝不等錢得力回答,自發找到了罪魁禍首 「朕的父皇,是個老不休,定是他帶壞了太子!」 錢得力賠笑:「哈哈……」 皇帝都有一個毛病,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錯的,哪怕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也死不承認。 周帝以拳抵著額頭,輕輕的捶打,彷彿這樣才能將腦子裡爆裂的情緒壓制。 狠話要放,人要罵,架得吵,但冷靜之後回想往日種種,太子好像也沒犯什麼大錯。 「他其實沒說過謊,就是愛說一半隱一半。」 錢得力知道陛下這是開始反思了。 但反思的不是自己,是別人。 錢得力捧哏,給他遞上發泄的出口: 「太子殿下以氣運入天下人夢,這不就是變相傳道,確是過分,陛下生氣是應該的。」 周帝冷哼一聲:「他直接以氣運傳聲昭告天下,讓愚昧的百姓知道此界有神明,比入夢告知的反響更好更能掌控人心信仰,等他退了雷讖,便是神權凌駕於皇權。」 「他沒這麼做,是給朕留一線臉面。」 他對此評價:「心慈手軟,難成大器!」 錢公公心知,陛下還是心屬太子的,他說話拎著分寸順著周帝的意思: 「陛下說的對,反正也只是夢,就算天下人都做同一種夢,也證明不了什麼,他們奉個香火,也只是求一時心安,時間長了,就忘了。」 「天下黎民還是心向陛下的。」 周帝輕嘆 「難說,妖域之事,不可對人言,不可寫紙面,凡人不可見,但自人皇運覺醒,這道界限越來越模糊了,妖庭成立已經註定,若我們還瞞著天下平民,恐怕等兩族開戰,會產生更大動亂。」 「而且,朕不信他這麼好心,退雷讖時他再搞出幺蛾子,裝出一副天神下凡的救世主模樣,愚民是信仰皇帝,還是更信神仙?」 這還用說,先是託夢,再見神跡,說世間沒有神仙,誰信。 到時候各種神仙怪談會在民間迅速泛濫。 「若想阻止神權凌駕皇權,就要將神權拉下來,將輿論的主流掌握在人族手中。」 「只有更大的秘密,才能把神仙之說壓下去。」 「妖域一事,早晚擺上明面,朕要早作準備。」 錢得力訝異,陛下的意思竟是想將世上有妖之事告訴普通凡人。 這是周帝三思之後的結果,雷讖之後,妖庭壯大已是大勢所趨,瞞不住了。 他也只能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後呢?一切未定論前,兩人怎麼來往都好說,定論后,就是兩個種族的矛盾。 妖族容不下一位人皇,人族也容不下一位妖皇繼續當大周的太子。 太子已經做出了抉擇,現在輪到他分割了。 周帝苦笑不已。 他罵太子要狠不狠要柔不柔,輪到自己才知其中難過。 他習慣以帝王嚴苛的眼光去審視武君稷所作所為。 太子殺胡坦,可知其分寸。 太子謀香火可知其大局規劃。 太子去東北,以目前形勢看,選擇無錯。 但太子不夠狠。 若是他處在太子立場,一定最大程度為妖族謀利,借雷讖之事,讓自己成為天下人人朝拜的神! 還能藉此機會擊潰王朝對民間的權柄控制,甚至擊潰各家無神論的學說,讓那些讀書人無立足之地! 太子還不夠狡詐。 若是周帝,絕不會在這個關頭承認自己是妖皇,怎麼也得左右搖擺,給周帝吊個蘿蔔,騙大周支援東三平糧草。 太子還不夠懷柔。 澄明立場后,他還想在他這裡留有轉圜的餘地,不肯切斷三年的父子情誼。 如果是周帝,在剛才他會巧舌如簧,說盡柔話,安撫他的怒火,讓他相信他對父親的孺慕,絕沒有叛國背君之心。 不…… 周帝下意識否定了最後一條。 他不得不承認,太子坦誠的野心反而是安撫他的最好辦法。 無論是他個人喜好,還是對後繼之君的期望,他都不想要一個不敢承認自己野心的沒本事沒魄力的君王。 他連挑妃子都挑有脾氣有挑戰性的,周帝骨子裡就是不安分,如果給他一個乖乖巧巧安安靜靜的太子……周帝沉默了。 他又搓了搓臉,終於不再騙自己,太子脾性深得他心。 他雖然生氣,但他就是愛自己立的太子,喜歡自己生的兒子。 但,私情是私情,該斗還是要斗。 在他心甘情願讓出屁股下面的位置之前,小東西別想提前把他踢下去! 「栗工在東北待的夠久了,該回朕的身邊了。」 「胡坦雖死了,九龍圖朕定要得到。」 「這孽障若大逆不道,朕斷手斷腳也要制裁這個不孝子孫!」 有前世的教訓,周帝不信武君稷敢對他交付信任。 給敵人留有餘地就是對自己的背刺,太子敢繼續和他打交道,定有防範他背刺的後手。 他的後手是什麼? 周帝想到了太子身上的妖族命線。 他信任妖族,因為他掌握著妖族的命。 那他能不能掌握人族的命呢? 周帝想的心驚肉跳,香火和人族命線定有關聯。 可他阻止不了武君稷獲得香火,只能寄希望於被釘死的三分人皇運對他還有影響,讓他不能掌控眾生生死。 周帝忽然理解了胡坦,人皇真的不該存在人世間。 成國要養一片土地的地運,不成國,無法用國讖,沒有國讖的加持,人皇運無法發揮極致。 抵抗帝辛咒讖,太子也要付出代價,雷讖之後或許將是人皇此生最虛弱的時候。 現在的人皇可殺之,一但等他養出地運,真就天下無敵手了。 雷讖之後,是諸國最好的機會!

周帝氣狠了,自己給自己氣笑了。

自立妖皇背叛大周是武君稷第一罪。

武君稷第二罪是以神權挑動皇權,侵犯了周帝的權柄!

第三罪,是在皇宮內殺死胡坦,挑戰周帝的威嚴。

這混賬東西,犯了這麼大的罪,還敢跑過來耀武揚威,說以後要當大周的皇帝!

周帝青蛙蹲捂臉哈哈笑,自門縫探頭的錢得力一時摸不清陛下是哭還是笑。

他自陛下十幾歲的時候跟隨,從未見過這副樣子的主子。

他擠進來,又悄悄闔上門,走路無聲,悄默聲的收拾滿地狼藉。

周帝兩手覆面搓了把臉,將愁容怒火全搓下去,就這麼蹲著發獃,眼睛跟著錢得力四處撿拾,瞳色幽暗。

等掀起的地毯歸位,碎裂的茶盞掃去角落,公文整理放回原位,桌子凳子擺放整齊,錢得力才停下等候吩咐。

「朕上敬黃天,下敬厚土,孝順長輩,慈愛兒女,勤於納諫,不敢自比堯舜,但自認在皇帝中屬於中流。」

「太子幼時安靜乖巧,生氣也絕不摔摔打打,你說,他跟誰學的!」

講到最後一句,周帝壓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來。

錢得力訕笑,心想太子還用學嗎?

從根兒。

宣帝曾因一匹馬與兩位大臣互毆,太上皇一朝官員流行佩戴抹額,因為太上皇常怒而擲硯擊對方頭。

周帝更是大周第一位『武諫父』的皇帝。

祖宗秉性擺在這兒,但凡周帝反思自己反思祖宗都問不出這句話。

就連陳陽也不是好脾氣的主,戰場身上掛一圈人頭衝鋒的人,能是什麼善茬。

周帝不等錢得力回答,自發找到了罪魁禍首

「朕的父皇,是個老不休,定是他帶壞了太子!」

錢得力賠笑:「哈哈……」

皇帝都有一個毛病,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錯的,哪怕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也死不承認。

周帝以拳抵著額頭,輕輕的捶打,彷彿這樣才能將腦子裡爆裂的情緒壓制。

狠話要放,人要罵,架得吵,但冷靜之後回想往日種種,太子好像也沒犯什麼大錯。

「他其實沒說過謊,就是愛說一半隱一半。」

錢得力知道陛下這是開始反思了。

但反思的不是自己,是別人。

錢得力捧哏,給他遞上發泄的出口:

「太子殿下以氣運入天下人夢,這不就是變相傳道,確是過分,陛下生氣是應該的。」

周帝冷哼一聲:「他直接以氣運傳聲昭告天下,讓愚昧的百姓知道此界有神明,比入夢告知的反響更好更能掌控人心信仰,等他退了雷讖,便是神權凌駕於皇權。」

「他沒這麼做,是給朕留一線臉面。」

他對此評價:「心慈手軟,難成大器!」

錢公公心知,陛下還是心屬太子的,他說話拎著分寸順著周帝的意思:

「陛下說的對,反正也只是夢,就算天下人都做同一種夢,也證明不了什麼,他們奉個香火,也只是求一時心安,時間長了,就忘了。」

「天下黎民還是心向陛下的。」

周帝輕嘆

「難說,妖域之事,不可對人言,不可寫紙面,凡人不可見,但自人皇運覺醒,這道界限越來越模糊了,妖庭成立已經註定,若我們還瞞著天下平民,恐怕等兩族開戰,會產生更大動亂。」

「而且,朕不信他這麼好心,退雷讖時他再搞出幺蛾子,裝出一副天神下凡的救世主模樣,愚民是信仰皇帝,還是更信神仙?」

這還用說,先是託夢,再見神跡,說世間沒有神仙,誰信。

到時候各種神仙怪談會在民間迅速泛濫。

「若想阻止神權凌駕皇權,就要將神權拉下來,將輿論的主流掌握在人族手中。」

「只有更大的秘密,才能把神仙之說壓下去。」

「妖域一事,早晚擺上明面,朕要早作準備。」

錢得力訝異,陛下的意思竟是想將世上有妖之事告訴普通凡人。

這是周帝三思之後的結果,雷讖之後,妖庭壯大已是大勢所趨,瞞不住了。

他也只能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後呢?一切未定論前,兩人怎麼來往都好說,定論后,就是兩個種族的矛盾。

妖族容不下一位人皇,人族也容不下一位妖皇繼續當大周的太子。

太子已經做出了抉擇,現在輪到他分割了。

周帝苦笑不已。

他罵太子要狠不狠要柔不柔,輪到自己才知其中難過。

他習慣以帝王嚴苛的眼光去審視武君稷所作所為。

太子殺胡坦,可知其分寸。

太子謀香火可知其大局規劃。

太子去東北,以目前形勢看,選擇無錯。

但太子不夠狠。

若是他處在太子立場,一定最大程度為妖族謀利,借雷讖之事,讓自己成為天下人人朝拜的神!

還能藉此機會擊潰王朝對民間的權柄控制,甚至擊潰各家無神論的學說,讓那些讀書人無立足之地!

太子還不夠狡詐。

若是周帝,絕不會在這個關頭承認自己是妖皇,怎麼也得左右搖擺,給周帝吊個蘿蔔,騙大周支援東三平糧草。

太子還不夠懷柔。

澄明立場后,他還想在他這裡留有轉圜的餘地,不肯切斷三年的父子情誼。

如果是周帝,在剛才他會巧舌如簧,說盡柔話,安撫他的怒火,讓他相信他對父親的孺慕,絕沒有叛國背君之心。

不……

周帝下意識否定了最後一條。

他不得不承認,太子坦誠的野心反而是安撫他的最好辦法。

無論是他個人喜好,還是對後繼之君的期望,他都不想要一個不敢承認自己野心的沒本事沒魄力的君王。

他連挑妃子都挑有脾氣有挑戰性的,周帝骨子裡就是不安分,如果給他一個乖乖巧巧安安靜靜的太子……周帝沉默了。

他又搓了搓臉,終於不再騙自己,太子脾性深得他心。

他雖然生氣,但他就是愛自己立的太子,喜歡自己生的兒子。

但,私情是私情,該斗還是要斗。

在他心甘情願讓出屁股下面的位置之前,小東西別想提前把他踢下去!

「栗工在東北待的夠久了,該回朕的身邊了。」

「胡坦雖死了,九龍圖朕定要得到。」

「這孽障若大逆不道,朕斷手斷腳也要制裁這個不孝子孫!」

有前世的教訓,周帝不信武君稷敢對他交付信任。

給敵人留有餘地就是對自己的背刺,太子敢繼續和他打交道,定有防範他背刺的後手。

他的後手是什麼?

周帝想到了太子身上的妖族命線。

他信任妖族,因為他掌握著妖族的命。

那他能不能掌握人族的命呢?

周帝想的心驚肉跳,香火和人族命線定有關聯。

可他阻止不了武君稷獲得香火,只能寄希望於被釘死的三分人皇運對他還有影響,讓他不能掌控眾生生死。

周帝忽然理解了胡坦,人皇真的不該存在人世間。

成國要養一片土地的地運,不成國,無法用國讖,沒有國讖的加持,人皇運無法發揮極致。

抵抗帝辛咒讖,太子也要付出代價,雷讖之後或許將是人皇此生最虛弱的時候。

現在的人皇可殺之,一但等他養出地運,真就天下無敵手了。

雷讖之後,是諸國最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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