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聚會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812·2026/5/18

在武君稷的調動下,六位妖將自礦山中脫手,將開礦的事務過渡到下面的妖手中。 蝙蝠王帶領一批人、妖去小平溝安營紮寨。 灰老鼠領著卡瓦爾人勘探線路,方便日後運輸補給。 熊王帶著他的妖兵和學徒,繼續鍛造。 白王和海東青負責整個妖群的巡邏狩獵。 其他妖將白日閉關,只有晚上會出來,尤其是白府的一眾小妖,抓住空閑時間一刻不停歇的修鍊。 白日大家都各忙各的,晚上聽灰老鼠和韓賢講課,講妖庭的未來,妖庭的禮制、律法。 上完課繼續修鍊。 無論是人還是妖,一天下來累成了死狗。 最最渴望的就是晚上飽餐一頓,帶著疲憊鑽進溫暖的蟻穴里。 排著隊打了一碗雜糧飯,稻米和黃豆煮爛了摻在一起,一小勺鹹菜湯,幾根鹹菜,一碗熱乎乎的不見米的米湯,兩三根肉乾。 吃的人眯起眼睛。 妖變成原形,或躺或坐,彼此舔著毛髮。 妖族律法,第八條,白日非戰鬥戍衛,不可化出原形。 第九條,深夜亥時后不可化出原形。 只有晚上吃飯的功夫,它們才能不用顧忌的化出原形隨地大小躺。 妖靈們只有子時到寅時這段時間能走出化虛狀態,接觸外界,可這個時間,妖庭子民除了巡邏的人,其他都入睡了。 妖靈的特殊讓它們無法融入妖庭,長此以往,很多妖靈開始憤怒、躁動、悲觀。 有些妖靈失望離開,有些還在徘徊,有些不甘永遠困在妖域早早踏上尋找的旅途,有的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始終遲疑不決。 老山羊把握不住水的深淺,他觀察很久,找上蝙蝠王,透露武君稷讓它們找人皇釘的事。 拔出人皇釘,人皇權柄完整,武君稷將是天地間唯一的一樽神明。 如果武君稷是妖,老山羊不會猶豫,整個妖族都不會猶豫。 但他是人! 還是一個雖然四歲,卻有勇有謀的實權人皇! 人族是他的同胞,人族有他的父皇,人族三年他錦衣玉食,榮貴非常。 至今沒有妖知道,他為什麼捨棄榮華富貴,來到荒原。 現在的妖庭全賴他運籌建造,妖庭若建國,他是開國之君!會是千年來妖族的第一位眾望所歸的妖皇陛下。 他們害怕這樣一位開國君主,未來會造自己的反,反自己的子民。 到那時,誰能阻止一位神明。 它們不怕造神,它們怕造出的神有私慾,怕他的私慾在人族。 可若不拔人皇釘,妖皇恐要與妖族離心啊。 蝙蝠王怎麼想的呢?當然是把所有妖將拉下水。 在彼此默契下,這個晚上,幾位妖將在渺無人煙的荒原一角聚齊了。 鬣斑、白王、蝙蝠王、熊王、海東青、狼王。 雖只有六人,卻又各有心思。 海東青四下一望,玩笑道: 「咱們像不像反賊聚會?」 「白蒼不來嗎?」 狼王嘲笑它傻 「白蒼來了,還用大晚上跑這裡聚會?在妖皇跟前直說得了唄。」 白蒼知道了就代表妖皇知道了,誰都看得出來,白蒼那一堆兒小妖,是向著妖皇的,別說拔釘子,讓它們立刻去死它們都不會猶豫。 海東青跺跺腳,趴地下聽了一陣 「灰老鼠和黃鼠狼不會打洞跟過來吧?」 「這兩隻小妖,灰謀黃斷,比狐狸還狡詐。」 「它們給妖皇賣命,也沒見妖皇提攜它們啊。」 蝙蝠王輕哼:「都灰相了,還不夠提攜?」 和一隻老鼠平起平坐,蝙蝠王心裡不舒服。 但對灰老鼠的功勞,他是沒話說的。 他瞅了眼熊王 「今日回去,你不會告狀吧?」 熊王摸摸腦袋:「啊?俺不做那等缺德事的,只是,嘿嘿,如果陛下問了,俺也絕不隱瞞。」 蝙蝠王臉色一黑。 熊王:「要不……我走?」 「你當鐵匠當的很開心嗎?」 熊王繼續嘿嘿:「除了不能冬眠,當個鐵匠也沒什麼不好。」 蝙蝠王臉色又黑幾分。 「小山君,您怎麼看?」 白王做事光明磊落,最討厭偷偷摸摸支支吾吾,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斥道: 「說話含含糊糊,吹了一鼻子寒風也不提重點,人皇釘三個字這麼說不出口?怕武君稷,就別有小心思,更別想著反抗。」 「又怕又想反,簡直是找死。」 蝙蝠王鼓掌道:「還是小山君有魄力。」 六個妖將,除了白王,其他妖連『武君稷』三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一是心裡的尊敬讓它們無法口出不敬。 二是心裡的畏懼讓它們不敢叫,它們害怕妖皇對自己的名字有感應。 「咱們來此地,只是探討怎麼為陛下分憂,可不是為了別的,小山君萬不可誤會了,『反』字用的不好。」 破牛皮一如既往的狡猾,三寸舌頭能聽的人心裡舒服,也能聽的人拳頭痒痒。 海東青化成人形一臉聰明又聰明不起來的樣子。 「人皇釘真的能節制人皇權柄?」 「人皇權柄完整會是什麼樣子?」 關於人皇,妖族裡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傳說。 蝙蝠王道出了傳的最多的一種說法:「呼風喚雨,山川俯首,一念白日一念黑夜。」 眾妖輕嘶一聲。 狼王好奇:「妖皇現在的權柄呢?有多強?」 蝙蝠王:「我猜測,他現在是通過人皇運和香火施展手段,很強,但到不了掌控眾生的程度。」 海東青提醒它:「他瞬殺了三萬高麗軍。」 蝙蝠王:「那是因為他籌集到了香火。」 「自長安來的妖說,雷讖時各國為妖皇立神像,四國百姓一起供奉香火。」 說到神像,眾妖想起了棚子下面還未完工的神像。 狼王打退堂鼓:「太強了。」 雖然身量不高,可強大到讓人忽視了他的身量和年紀。 「而且有很多妖是發自內心的臣服。」 因為差距太大,狼王心裡升不起反抗武君稷的念頭。 別說狼王在場的妖沒一個真正想反武君稷的,它們只是不想讓他拔出人皇釘。 海東青搓搓臉表了立場:「這事沒什麼好商量的,妖庭以陛下為主,陛下讓我找我就找,陛下不讓我找,我就不找。」 蝙蝠王問他:「你不怕生命不由自主?」 海東青:「你打的過陛下嗎?」 蝙蝠王微怔:「打不過。」 海東青:「我也打不過。」 「你願意為了別的妖的自由犧牲自己嗎?」 蝙蝠王:「……呃,不願意。」 海東青:「我也不願意。」 「拔不拔破釘子對咱們而言,只是被陛下一招弄死和兩招弄死的區別。」 「你既不想做為妖族獻身的英雄,何必給陛下找不快?」 「陛下這等人物,是天生的帝王,他想殺誰,不拔人皇釘也會殺,不想殺誰,拔了人皇釘也不會殺。」 海東青放棄思考 「當初歸降的時候我就想清楚了,出生入死吃糠咽菜就跟著他,不改了,一條命,我給的起。」 海東青振翅飛走:「你們繼續商量,本將不參與了。」 一直沒說話的鬣狗女王表了態 「只要陛下還為妖庭,拔根釘子而已。」 她轉身離開,成為結束聚會的第二個妖。 熊王緊跟著離去。 白王輕哼一聲 「武君稷若敢背叛妖庭,我會是妖庭第一個揭竿而反的妖,在此之前,妖庭的皇,就該萬妖稱臣。」 「一個破釘子,本將賭的起!」 「本將會告你。」 白王大步流星的離開。 蝙蝠王眸光一利:「告我?!」 白王:「告你結黨營私!」 蝙蝠王:「……」我草你爹! 害怕自己成了蝙蝠王結的黨,狼王一溜煙兒跑了。 蝙蝠王撫著胸口,痛心疾首。 熊王不說了,白王平日里目中無人,看妖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屁都不放。 還有鬣斑,之前遲遲不肯歸順,一副反骨,歸順之後變成家犬了? 海東青和狼王兩個桀驁不馴,凶神惡煞的大妖,不是一直氣惱自己的官職配不上自己的能力嗎?不是對陛下心有不滿嗎? 一群慫貨! 蝙蝠王拍拍翅膀飛快趕往籬笆院,他要趕在白王告狀前自首! 他敏銳察覺,雷讖后陛下脾性有變,殺性大漲。 他只是不想讓陛下拔人皇釘,他絕不敢反啊!他更不想直面陛下的殺心! 蝙蝠王有些後悔今晚的聚會了。 把老山羊和木幺供出來能勉他罪責嗎? 他還知道一點兒烏鴉家族的故事。 烏鴉一族在商朝被封為國鳥,是皇族的象徵。 蝙蝠王算盤打得噼啪響……

在武君稷的調動下,六位妖將自礦山中脫手,將開礦的事務過渡到下面的妖手中。

蝙蝠王帶領一批人、妖去小平溝安營紮寨。

灰老鼠領著卡瓦爾人勘探線路,方便日後運輸補給。

熊王帶著他的妖兵和學徒,繼續鍛造。

白王和海東青負責整個妖群的巡邏狩獵。

其他妖將白日閉關,只有晚上會出來,尤其是白府的一眾小妖,抓住空閑時間一刻不停歇的修鍊。

白日大家都各忙各的,晚上聽灰老鼠和韓賢講課,講妖庭的未來,妖庭的禮制、律法。

上完課繼續修鍊。

無論是人還是妖,一天下來累成了死狗。

最最渴望的就是晚上飽餐一頓,帶著疲憊鑽進溫暖的蟻穴里。

排著隊打了一碗雜糧飯,稻米和黃豆煮爛了摻在一起,一小勺鹹菜湯,幾根鹹菜,一碗熱乎乎的不見米的米湯,兩三根肉乾。

吃的人眯起眼睛。

妖變成原形,或躺或坐,彼此舔著毛髮。

妖族律法,第八條,白日非戰鬥戍衛,不可化出原形。

第九條,深夜亥時后不可化出原形。

只有晚上吃飯的功夫,它們才能不用顧忌的化出原形隨地大小躺。

妖靈們只有子時到寅時這段時間能走出化虛狀態,接觸外界,可這個時間,妖庭子民除了巡邏的人,其他都入睡了。

妖靈的特殊讓它們無法融入妖庭,長此以往,很多妖靈開始憤怒、躁動、悲觀。

有些妖靈失望離開,有些還在徘徊,有些不甘永遠困在妖域早早踏上尋找的旅途,有的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始終遲疑不決。

老山羊把握不住水的深淺,他觀察很久,找上蝙蝠王,透露武君稷讓它們找人皇釘的事。

拔出人皇釘,人皇權柄完整,武君稷將是天地間唯一的一樽神明。

如果武君稷是妖,老山羊不會猶豫,整個妖族都不會猶豫。

但他是人!

還是一個雖然四歲,卻有勇有謀的實權人皇!

人族是他的同胞,人族有他的父皇,人族三年他錦衣玉食,榮貴非常。

至今沒有妖知道,他為什麼捨棄榮華富貴,來到荒原。

現在的妖庭全賴他運籌建造,妖庭若建國,他是開國之君!會是千年來妖族的第一位眾望所歸的妖皇陛下。

他們害怕這樣一位開國君主,未來會造自己的反,反自己的子民。

到那時,誰能阻止一位神明。

它們不怕造神,它們怕造出的神有私慾,怕他的私慾在人族。

可若不拔人皇釘,妖皇恐要與妖族離心啊。

蝙蝠王怎麼想的呢?當然是把所有妖將拉下水。

在彼此默契下,這個晚上,幾位妖將在渺無人煙的荒原一角聚齊了。

鬣斑、白王、蝙蝠王、熊王、海東青、狼王。

雖只有六人,卻又各有心思。

海東青四下一望,玩笑道:

「咱們像不像反賊聚會?」

「白蒼不來嗎?」

狼王嘲笑它傻

「白蒼來了,還用大晚上跑這裡聚會?在妖皇跟前直說得了唄。」

白蒼知道了就代表妖皇知道了,誰都看得出來,白蒼那一堆兒小妖,是向著妖皇的,別說拔釘子,讓它們立刻去死它們都不會猶豫。

海東青跺跺腳,趴地下聽了一陣

「灰老鼠和黃鼠狼不會打洞跟過來吧?」

「這兩隻小妖,灰謀黃斷,比狐狸還狡詐。」

「它們給妖皇賣命,也沒見妖皇提攜它們啊。」

蝙蝠王輕哼:「都灰相了,還不夠提攜?」

和一隻老鼠平起平坐,蝙蝠王心裡不舒服。

但對灰老鼠的功勞,他是沒話說的。

他瞅了眼熊王

「今日回去,你不會告狀吧?」

熊王摸摸腦袋:「啊?俺不做那等缺德事的,只是,嘿嘿,如果陛下問了,俺也絕不隱瞞。」

蝙蝠王臉色一黑。

熊王:「要不……我走?」

「你當鐵匠當的很開心嗎?」

熊王繼續嘿嘿:「除了不能冬眠,當個鐵匠也沒什麼不好。」

蝙蝠王臉色又黑幾分。

「小山君,您怎麼看?」

白王做事光明磊落,最討厭偷偷摸摸支支吾吾,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斥道:

「說話含含糊糊,吹了一鼻子寒風也不提重點,人皇釘三個字這麼說不出口?怕武君稷,就別有小心思,更別想著反抗。」

「又怕又想反,簡直是找死。」

蝙蝠王鼓掌道:「還是小山君有魄力。」

六個妖將,除了白王,其他妖連『武君稷』三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一是心裡的尊敬讓它們無法口出不敬。

二是心裡的畏懼讓它們不敢叫,它們害怕妖皇對自己的名字有感應。

「咱們來此地,只是探討怎麼為陛下分憂,可不是為了別的,小山君萬不可誤會了,『反』字用的不好。」

破牛皮一如既往的狡猾,三寸舌頭能聽的人心裡舒服,也能聽的人拳頭痒痒。

海東青化成人形一臉聰明又聰明不起來的樣子。

「人皇釘真的能節制人皇權柄?」

「人皇權柄完整會是什麼樣子?」

關於人皇,妖族裡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傳說。

蝙蝠王道出了傳的最多的一種說法:「呼風喚雨,山川俯首,一念白日一念黑夜。」

眾妖輕嘶一聲。

狼王好奇:「妖皇現在的權柄呢?有多強?」

蝙蝠王:「我猜測,他現在是通過人皇運和香火施展手段,很強,但到不了掌控眾生的程度。」

海東青提醒它:「他瞬殺了三萬高麗軍。」

蝙蝠王:「那是因為他籌集到了香火。」

「自長安來的妖說,雷讖時各國為妖皇立神像,四國百姓一起供奉香火。」

說到神像,眾妖想起了棚子下面還未完工的神像。

狼王打退堂鼓:「太強了。」

雖然身量不高,可強大到讓人忽視了他的身量和年紀。

「而且有很多妖是發自內心的臣服。」

因為差距太大,狼王心裡升不起反抗武君稷的念頭。

別說狼王在場的妖沒一個真正想反武君稷的,它們只是不想讓他拔出人皇釘。

海東青搓搓臉表了立場:「這事沒什麼好商量的,妖庭以陛下為主,陛下讓我找我就找,陛下不讓我找,我就不找。」

蝙蝠王問他:「你不怕生命不由自主?」

海東青:「你打的過陛下嗎?」

蝙蝠王微怔:「打不過。」

海東青:「我也打不過。」

「你願意為了別的妖的自由犧牲自己嗎?」

蝙蝠王:「……呃,不願意。」

海東青:「我也不願意。」

「拔不拔破釘子對咱們而言,只是被陛下一招弄死和兩招弄死的區別。」

「你既不想做為妖族獻身的英雄,何必給陛下找不快?」

「陛下這等人物,是天生的帝王,他想殺誰,不拔人皇釘也會殺,不想殺誰,拔了人皇釘也不會殺。」

海東青放棄思考

「當初歸降的時候我就想清楚了,出生入死吃糠咽菜就跟著他,不改了,一條命,我給的起。」

海東青振翅飛走:「你們繼續商量,本將不參與了。」

一直沒說話的鬣狗女王表了態

「只要陛下還為妖庭,拔根釘子而已。」

她轉身離開,成為結束聚會的第二個妖。

熊王緊跟著離去。

白王輕哼一聲

「武君稷若敢背叛妖庭,我會是妖庭第一個揭竿而反的妖,在此之前,妖庭的皇,就該萬妖稱臣。」

「一個破釘子,本將賭的起!」

「本將會告你。」

白王大步流星的離開。

蝙蝠王眸光一利:「告我?!」

白王:「告你結黨營私!」

蝙蝠王:「……」我草你爹!

害怕自己成了蝙蝠王結的黨,狼王一溜煙兒跑了。

蝙蝠王撫著胸口,痛心疾首。

熊王不說了,白王平日里目中無人,看妖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屁都不放。

還有鬣斑,之前遲遲不肯歸順,一副反骨,歸順之後變成家犬了?

海東青和狼王兩個桀驁不馴,凶神惡煞的大妖,不是一直氣惱自己的官職配不上自己的能力嗎?不是對陛下心有不滿嗎?

一群慫貨!

蝙蝠王拍拍翅膀飛快趕往籬笆院,他要趕在白王告狀前自首!

他敏銳察覺,雷讖后陛下脾性有變,殺性大漲。

他只是不想讓陛下拔人皇釘,他絕不敢反啊!他更不想直面陛下的殺心!

蝙蝠王有些後悔今晚的聚會了。

把老山羊和木幺供出來能勉他罪責嗎?

他還知道一點兒烏鴉家族的故事。

烏鴉一族在商朝被封為國鳥,是皇族的象徵。

蝙蝠王算盤打得噼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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