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定歸宿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3,185·2026/5/18

周帝在出征前,又召見了無極觀的明玄子。 與明法寺玄空大師等人拜上山頭收集香火的方法不同,無極觀主入世。 觀眾弟子不多,只有百餘人,大部分行走人間,除妖衛道。 他們除的是擾人的妖、妖靈,平日里會與各地官府的玄官合作。 在武君稷推廣香火建立靈道前,妖靈起過一次動亂。 八年前妖域戰場,妖庭受武君稷約束,不參與戰爭,妖靈大敗。 對比大妖的待遇,妖靈被人、妖兩族排斥在外,於是他們聚集在妖庭興風作浪。 普通人無法看到妖靈,可隨著運靈覺醒,它們能被看到了。 那些剛剛覺醒尚未熟悉新世界規則的人被妖靈欺騙、誘導墮落,社會秩序紊亂。 武君稷不得不正視它們,想辦法約束它們。 靈道應運而生。 現在的妖域是被香火包裹的一方洞府界,在妖庭地盤上,人可以憑藉香火借道進出。 妖靈可以吸食香火修鍊,算是武君稷給妖靈掙脫妖域束縛成功化虛的希望,有些妖靈願意安份修鍊,有些妖靈不願意安份。 它們像鬼一樣纏著心智不堅的覺醒者墮落,通過這種方式汲取他們的氣運,達到更快速修鍊的目的。 一個小眾的稱呼誕生——魔。 走大眾路子修鍊的人、妖是正道,抄近路以害人之法修鍊的為魔道。 無極觀的道士下山,就是為了除魔衛道。 這次明玄子入宮,還帶了一個年輕的小道士。 小道士五官刀刻斧鑿,身上帶著道家的瀟洒,跟在明玄子身後看著沉穩,其實眼睛滴溜溜的沒閑,對皇宮的牆、磚、瓦、檐充滿了好奇。 還是太極宮小花園的龜池,和八年前幾乎無變化,月洞門,兩棵壯柳,走出十步,視野明朗。 鞦韆、花圃、鵝卵石路、特別平坦的大石頭、一方淺淺小池。 小池旁立著兩拳頭大的石老虎,一隻老虎肚子上刻『龜』,另一隻肚子上刻『池』。 明玄子上一次入宮還是八年前,歷經八年,再來這片小花園,竟沒有絲毫變化。 不,有變化。 景沒變,人變了。 亭台憑欄上趴了個人,兩手墊著下巴半眯著眼睛姿態放鬆。 三月份的太陽明媚熾熱,肆無忌憚的揮灑偏愛,將憑欄下的人伺候的十分舒適。 武君稷快曬化了。 為了防止他似小時候那樣沒形象化成一張貓餅攤肚皮,周帝站他背後給了他一個支撐。 兩人察覺了動靜,同時望過來。 一站一伏,一個冷肅專神一個懶洋洋的困頓,好似一大一小兩頭老虎。 當你注視著小老虎的時候,大老虎在注視著你。 巳時三刻的陽光特別舒服,武君稷本打算打會兒盹。 武君稷不認識明玄子,問身後的老登 「來者何人?」 周帝:「無極觀觀主和他的徒弟。」 聽說過。此人在蒼道門遺址上建觀,聚道門氣運。 佛道兩家重聚香火氣運瞞不住武君稷的眼睛,他沒有阻攔,他與佛道兩門的因果已經在雷讖中了結,此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武君稷目光放在明玄子身後,他緩慢站直了身體,驅散了那點兒困意。 明玄子:「貧道拜見陛下,太子殿下。」 明玄子身後的小道士也學著他師父拜見。 武君稷:「聽說道門除魔衛道,父皇召觀主進宮,是為了褒獎?」 周帝一笑:「不告訴你。」 明玄子師徒為這對皇家父子的相處方式感到驚奇。 兒子光明正大打聽老父的想法,老父不端架子玩笑似的回絕。 這樣隨和的相處方式,普通人家都不一定得見。 武君稷在外人面前給足了周帝顏面,不叫他老登,自稱也改了,語氣都謙遜了呢:「兒臣耽擱父皇片刻可好?」 周帝心想朕要是說不好,你又要鬧了。 「隨你隨你,朕不急。」 武君稷:「民間有人認為孤為天下人覺醒運靈,是禍害蒼生,觀主以為呢?」 初始那幾年太亂了。 先有高麗吞噬普通人的運靈,導致許多人三災五弊,下場凄慘。 再有妖靈禍害民間,本來不該看到妖靈的人,因為覺醒運靈看到了妖靈,他們的認知沒有及時跟上,分辨不了妖靈的善惡和立場,許多人被妖靈蠱惑,下場凄慘。 再後來,人皇幣被壟斷,相當於修鍊的資源被壟斷,一步差步步差,階級分化更加鮮明,怨天尤人者眾,激進者全盤否定了覺醒的利處,民間有了覺醒是禍害蒼生之舉的說法。 明玄子笑笑問道:「萬事萬物都有兩面性,殿下會因為害怕更大的動亂而停止推動全民修仙的進程嗎。」 武君稷:「不會。」 明玄子:「殿下雄心壯志,亦有成大業之能,又何須問別人想法。」 「孤不想問的,但人性本貪,飢餓的時候,只想填飽肚子。」 「肚子飽了想要錦衣玉食。」 「錦衣玉食有了,想要權力。」 「權力到手了,想要長生永遠掌控權力。」 「一邊說著覺醒運靈禍害蒼生,一邊又拚命的覺醒修鍊。」 「這樣一群人,當他們修到終點,發現不過一捧飛灰,會如何呢?」 明玄子嘆息,他是真的不想進宮啊,宮裡人沒一個簡單的。 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所有人都惶惑的一個答案——修鍊修到終點,究竟是什麼? 這個只有人皇,只有開創這一切的妖帝才能回答的問題,卻被他問出來,問一個普普通通的玄門道士。 這讓他怎麼回? 「殿下,人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修鍊的終點是什麼,只看殿下要為蒼生創造怎樣的棋盤。」 「殿下說修鍊的盡頭是血戰沙場,那他就是血戰沙場。」 「殿下說修鍊的盡頭是歸於塵土,那他就是歸於塵土。」 「殿下說修鍊的盡頭是飛升天外長生不老,那它就是飛升天外長生不老。」 修鍊的盡頭是什麼,明玄子也曾想過,一開始他以為是飛升,後來他便意識到不是的。 因為人皇至始至終沒有封過一位神官。 如果人皇想造天庭,成神主,早就在妖庭實行了。 他沒有,他一直將重點落實到民生。 甚至妖庭的權力制度還是仿照大周演變的,是人的制度,而非神的制度。 明玄子悟到,人皇不想世間有神明。 於是世界出現了一個無與倫比的矛盾,這個矛盾不解決,天下大亂。 是人性無止境的貪慾和現實尋求不到的矛盾。 人活著為功名利祿,貧窮的想富,富有的想權,有權的想當皇帝,當了皇帝的想長生。 修仙紀元開啟,舊的階級被打破,新的階級還未生成,人性的貪慾在無止境的爆發中,當年只想吃頓飽飯的人有了運靈開始幻想一步成仙。 一個人這麼想不可怕,一群人都這麼想,他們對法律對權力對天地失去了敬畏,他們像一夜暴富的人,開始不安耕種,試探舊的規則。 初始幾年民間犯罪率暴漲,正是因此。 修仙體系還未完善,人卻覺得長生就在眼前,他們開始想天上宮闕,想日月星辰,天地不再美麗,天地成了他們迫切想要突破的囚籠。 這懸於空中的浮躁需要一個釘子,將它們錘到實地上。 武君稷要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規則,並在這套規則上,設置普通人所能到達的極限。 以前普通人能到達的極限是帝王將相。 現在呢?他們想長生不老當神仙。 而武君稷壓根兒沒想讓他們當神仙,這就是人類需求和現實生產力的矛盾。 武君稷必須讓蒼生意識到這一點,同時還要開發出一條新的上升途徑,賦予他們拼搏向上的動力。 因為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如果不給予新的動力和刺激,天底下最強大的那批人,會不會從此消沉,成為一堆只會享樂的腐蛆? 武君稷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太安樂。 大周國力無外國敢犯,所以內部開始瓦解。 等平了大蒙和大蕃,成了真正的天朝上國,大周才面臨真正的挑戰。 他要為世上最聰明最有天賦最強大的那批人,創造一個歸宿。 以前這批人的歸宿是帝王將相,名垂青史。 現在呢? 明玄子給了武君稷三條建議。 血戰沙場、尋道不得而老死、飛升天外而長生。 這個狡猾的道士,提醒他『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他是該為妖庭為大周為華夏大地上的蒼生,創造幾位強大的對手。 強者去禦敵,弱者後方發育,強者死去,騰出的資源滋養弱者。 這樣生生不息的循環下去。 他要打破蒼生的幻想,告訴他們你們強大不是為了長生飛升,你們強大,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國土。 他要造一把懸在華夏大地頭頂的刀! 讓他們徹夜不眠,這樣這個民族才能在戰鬥中永垂不朽!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他要讓他們永遠活在憂患中! 武君稷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明玄子師徒 「道長徒弟可有道號?」 明玄子:「還不曾有,貧道為他準備了一個道號,叫做朱運算元,等他有能之日,再加予他。」 武君稷:「孤與你們道門,有緣份,改日定去無極觀拜訪。」 「你們聊,孤不留了。」 武君稷走的乾脆,他之前朦朦朧朧不得要領,明玄子一句『血戰沙場』讓他的思路變成通途。 還有什麼人,比道門更合適做那個出海人呢? 秦朝有徐福東渡,大周也來一次東渡吧。 華夏的刀,會從四面八方來。 他要給這片土地上的人種下仇恨的種子。 讓他們在征伐中,永垂不朽。 明玄子師徒後背發涼……

周帝在出征前,又召見了無極觀的明玄子。

與明法寺玄空大師等人拜上山頭收集香火的方法不同,無極觀主入世。

觀眾弟子不多,只有百餘人,大部分行走人間,除妖衛道。

他們除的是擾人的妖、妖靈,平日里會與各地官府的玄官合作。

在武君稷推廣香火建立靈道前,妖靈起過一次動亂。

八年前妖域戰場,妖庭受武君稷約束,不參與戰爭,妖靈大敗。

對比大妖的待遇,妖靈被人、妖兩族排斥在外,於是他們聚集在妖庭興風作浪。

普通人無法看到妖靈,可隨著運靈覺醒,它們能被看到了。

那些剛剛覺醒尚未熟悉新世界規則的人被妖靈欺騙、誘導墮落,社會秩序紊亂。

武君稷不得不正視它們,想辦法約束它們。

靈道應運而生。

現在的妖域是被香火包裹的一方洞府界,在妖庭地盤上,人可以憑藉香火借道進出。

妖靈可以吸食香火修鍊,算是武君稷給妖靈掙脫妖域束縛成功化虛的希望,有些妖靈願意安份修鍊,有些妖靈不願意安份。

它們像鬼一樣纏著心智不堅的覺醒者墮落,通過這種方式汲取他們的氣運,達到更快速修鍊的目的。

一個小眾的稱呼誕生——魔。

走大眾路子修鍊的人、妖是正道,抄近路以害人之法修鍊的為魔道。

無極觀的道士下山,就是為了除魔衛道。

這次明玄子入宮,還帶了一個年輕的小道士。

小道士五官刀刻斧鑿,身上帶著道家的瀟洒,跟在明玄子身後看著沉穩,其實眼睛滴溜溜的沒閑,對皇宮的牆、磚、瓦、檐充滿了好奇。

還是太極宮小花園的龜池,和八年前幾乎無變化,月洞門,兩棵壯柳,走出十步,視野明朗。

鞦韆、花圃、鵝卵石路、特別平坦的大石頭、一方淺淺小池。

小池旁立著兩拳頭大的石老虎,一隻老虎肚子上刻『龜』,另一隻肚子上刻『池』。

明玄子上一次入宮還是八年前,歷經八年,再來這片小花園,竟沒有絲毫變化。

不,有變化。

景沒變,人變了。

亭台憑欄上趴了個人,兩手墊著下巴半眯著眼睛姿態放鬆。

三月份的太陽明媚熾熱,肆無忌憚的揮灑偏愛,將憑欄下的人伺候的十分舒適。

武君稷快曬化了。

為了防止他似小時候那樣沒形象化成一張貓餅攤肚皮,周帝站他背後給了他一個支撐。

兩人察覺了動靜,同時望過來。

一站一伏,一個冷肅專神一個懶洋洋的困頓,好似一大一小兩頭老虎。

當你注視著小老虎的時候,大老虎在注視著你。

巳時三刻的陽光特別舒服,武君稷本打算打會兒盹。

武君稷不認識明玄子,問身後的老登

「來者何人?」

周帝:「無極觀觀主和他的徒弟。」

聽說過。此人在蒼道門遺址上建觀,聚道門氣運。

佛道兩家重聚香火氣運瞞不住武君稷的眼睛,他沒有阻攔,他與佛道兩門的因果已經在雷讖中了結,此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武君稷目光放在明玄子身後,他緩慢站直了身體,驅散了那點兒困意。

明玄子:「貧道拜見陛下,太子殿下。」

明玄子身後的小道士也學著他師父拜見。

武君稷:「聽說道門除魔衛道,父皇召觀主進宮,是為了褒獎?」

周帝一笑:「不告訴你。」

明玄子師徒為這對皇家父子的相處方式感到驚奇。

兒子光明正大打聽老父的想法,老父不端架子玩笑似的回絕。

這樣隨和的相處方式,普通人家都不一定得見。

武君稷在外人面前給足了周帝顏面,不叫他老登,自稱也改了,語氣都謙遜了呢:「兒臣耽擱父皇片刻可好?」

周帝心想朕要是說不好,你又要鬧了。

「隨你隨你,朕不急。」

武君稷:「民間有人認為孤為天下人覺醒運靈,是禍害蒼生,觀主以為呢?」

初始那幾年太亂了。

先有高麗吞噬普通人的運靈,導致許多人三災五弊,下場凄慘。

再有妖靈禍害民間,本來不該看到妖靈的人,因為覺醒運靈看到了妖靈,他們的認知沒有及時跟上,分辨不了妖靈的善惡和立場,許多人被妖靈蠱惑,下場凄慘。

再後來,人皇幣被壟斷,相當於修鍊的資源被壟斷,一步差步步差,階級分化更加鮮明,怨天尤人者眾,激進者全盤否定了覺醒的利處,民間有了覺醒是禍害蒼生之舉的說法。

明玄子笑笑問道:「萬事萬物都有兩面性,殿下會因為害怕更大的動亂而停止推動全民修仙的進程嗎。」

武君稷:「不會。」

明玄子:「殿下雄心壯志,亦有成大業之能,又何須問別人想法。」

「孤不想問的,但人性本貪,飢餓的時候,只想填飽肚子。」

「肚子飽了想要錦衣玉食。」

「錦衣玉食有了,想要權力。」

「權力到手了,想要長生永遠掌控權力。」

「一邊說著覺醒運靈禍害蒼生,一邊又拚命的覺醒修鍊。」

「這樣一群人,當他們修到終點,發現不過一捧飛灰,會如何呢?」

明玄子嘆息,他是真的不想進宮啊,宮裡人沒一個簡單的。

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所有人都惶惑的一個答案——修鍊修到終點,究竟是什麼?

這個只有人皇,只有開創這一切的妖帝才能回答的問題,卻被他問出來,問一個普普通通的玄門道士。

這讓他怎麼回?

「殿下,人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修鍊的終點是什麼,只看殿下要為蒼生創造怎樣的棋盤。」

「殿下說修鍊的盡頭是血戰沙場,那他就是血戰沙場。」

「殿下說修鍊的盡頭是歸於塵土,那他就是歸於塵土。」

「殿下說修鍊的盡頭是飛升天外長生不老,那它就是飛升天外長生不老。」

修鍊的盡頭是什麼,明玄子也曾想過,一開始他以為是飛升,後來他便意識到不是的。

因為人皇至始至終沒有封過一位神官。

如果人皇想造天庭,成神主,早就在妖庭實行了。

他沒有,他一直將重點落實到民生。

甚至妖庭的權力制度還是仿照大周演變的,是人的制度,而非神的制度。

明玄子悟到,人皇不想世間有神明。

於是世界出現了一個無與倫比的矛盾,這個矛盾不解決,天下大亂。

是人性無止境的貪慾和現實尋求不到的矛盾。

人活著為功名利祿,貧窮的想富,富有的想權,有權的想當皇帝,當了皇帝的想長生。

修仙紀元開啟,舊的階級被打破,新的階級還未生成,人性的貪慾在無止境的爆發中,當年只想吃頓飽飯的人有了運靈開始幻想一步成仙。

一個人這麼想不可怕,一群人都這麼想,他們對法律對權力對天地失去了敬畏,他們像一夜暴富的人,開始不安耕種,試探舊的規則。

初始幾年民間犯罪率暴漲,正是因此。

修仙體系還未完善,人卻覺得長生就在眼前,他們開始想天上宮闕,想日月星辰,天地不再美麗,天地成了他們迫切想要突破的囚籠。

這懸於空中的浮躁需要一個釘子,將它們錘到實地上。

武君稷要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規則,並在這套規則上,設置普通人所能到達的極限。

以前普通人能到達的極限是帝王將相。

現在呢?他們想長生不老當神仙。

而武君稷壓根兒沒想讓他們當神仙,這就是人類需求和現實生產力的矛盾。

武君稷必須讓蒼生意識到這一點,同時還要開發出一條新的上升途徑,賦予他們拼搏向上的動力。

因為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如果不給予新的動力和刺激,天底下最強大的那批人,會不會從此消沉,成為一堆只會享樂的腐蛆?

武君稷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太安樂。

大周國力無外國敢犯,所以內部開始瓦解。

等平了大蒙和大蕃,成了真正的天朝上國,大周才面臨真正的挑戰。

他要為世上最聰明最有天賦最強大的那批人,創造一個歸宿。

以前這批人的歸宿是帝王將相,名垂青史。

現在呢?

明玄子給了武君稷三條建議。

血戰沙場、尋道不得而老死、飛升天外而長生。

這個狡猾的道士,提醒他『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他是該為妖庭為大周為華夏大地上的蒼生,創造幾位強大的對手。

強者去禦敵,弱者後方發育,強者死去,騰出的資源滋養弱者。

這樣生生不息的循環下去。

他要打破蒼生的幻想,告訴他們你們強大不是為了長生飛升,你們強大,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國土。

他要造一把懸在華夏大地頭頂的刀!

讓他們徹夜不眠,這樣這個民族才能在戰鬥中永垂不朽!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他要讓他們永遠活在憂患中!

武君稷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明玄子師徒

「道長徒弟可有道號?」

明玄子:「還不曾有,貧道為他準備了一個道號,叫做朱運算元,等他有能之日,再加予他。」

武君稷:「孤與你們道門,有緣份,改日定去無極觀拜訪。」

「你們聊,孤不留了。」

武君稷走的乾脆,他之前朦朦朧朧不得要領,明玄子一句『血戰沙場』讓他的思路變成通途。

還有什麼人,比道門更合適做那個出海人呢?

秦朝有徐福東渡,大周也來一次東渡吧。

華夏的刀,會從四面八方來。

他要給這片土地上的人種下仇恨的種子。

讓他們在征伐中,永垂不朽。

明玄子師徒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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