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病帝,求死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802·2026/5/18

換點將的關鍵在玉璽。 「玉璽是上蒼賜給皇室的權柄,按照規則而言,玉璽可以達成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有足夠的氣運催動它。」 這是大周皇室代代相傳的一句話。 太上皇傳給了他,如今他又傳給了太子。 不過比他想象中的時間提早很多。 周帝回到太極宮拿出玉璽,玉璽比副璽多了好幾頭龍,更威嚴精緻。 周帝將氣運之力注入其中,濃郁的粉色好似柔軟的棉花糖,包裹著玉璽照入武君稷眸中。 他看到玉璽忽然向四周輻射出無數線條。 密密麻麻讓人犯了密集恐懼症。 紅的、白的,黑的,透明的…… 它們蠶絲樣匯聚在一起,穿入無邊無際的遠方。 他忍不住伸手觸碰,卻從中穿過,好似不可被截斷觸摸的光束。 周帝握著他的手,聚了一絲氣運在兩人指尖帶著他一起去觸碰絲線。 一股涼意冰了手指,硬,冷,不可撼動! 一股天威直懾武君稷大腦,人皇氣運下意識抵抗流轉,周帝及時握回了他的手。 「父皇,這是什麼?」 周帝嘆息一聲:「命運」 「每一根線就是一個人的命運。」 「紅色重病,稚子透明,白的健康,黑的將死,紫色貴運起,灰色運將敗。」 「每天都有無數的線斷裂又新生,復起又復落。」 武君稷表情空白一瞬。 他上輩子怎麼不知道玉璽還有這樣的作用? 哦,他想起來了,他篡位篡的急,妖域開戰也打的急,他的人皇運更是突然燃起來的,車輪一樣壓過去,滿地沒一個能吱聲的,他根本用不著玉璽助力。 命線這麼重要的消息,定是每代皇帝口口相傳,外人定窺探不到。 上一世玉璽的秘密相當於在武君稷這裡斷代了。 「我和父皇也在裡面嗎?」 周帝撥開密密麻麻的線,露出幾根顏色不一樣的命運線。 粉色是周帝,金色是武君稷,太上皇是赤金,武均正是赤紅色。 「若是力量足夠,有了這方璽豈不是……」 這是神仙手段了吧! 周帝笑他天真 「為父用全部氣運也無法撼動一根,通天路是有,但它是絕路。」 「這方璽啊,終究只能是一個象徵。」 武君稷眼睛也不眨的看著滿天絲線 「父皇,每個國家的玉璽都是如此嗎?」 周帝:「不是。」 「只有這方'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璽才有如此能力,這也是他國覬覦大周的原因。」 「妖的命線也在此璽中嗎?」 「不在。」 武君稷通透了,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創造他的妖兵了。 周帝握著他的手放在屬於武君稷的那根命線上 「用氣運探一探。」 武君稷小心的探出一絲,順線而下,忽遇分岔。 他的命線在半截上分出了另外一根淺紫色的命線。 武君稷心有明悟,這是陳瑜! 「點將好比大樹上的枝椏,對你重要卻又不是要命的重要,鋸掉枝椏,會讓你損失一部分氣運,且永遠無法再生。」 「人族與妖域十年一戰,損失的那部分氣運對任何一個正位金龍都是至關重要的,甚至是決定勝負的。」 「因此對歷代皇帝而言,換點將,是非萬不得已而不為之事。」 「但你不同。」 「你是人皇運,擁有絕對的主導權,損失那部分氣運於你而言,如海中一瓢。」 初始武君稷沒辦法運用人皇運,根本沒有剝離點將命線的能力。 如今不同了。 越來越多的人皇氣運匯聚到兩人相接的分岔處。 好似代表著太子不可迴轉的心。 周帝還是多問一句: 「想好了嗎,皇室中沒有一個皇帝試過剝離點將,天命點將和你自己選的點將是不同的,前者完全與你互補,後者是個野路子。」 「誰也不知道會對你對他造成什麼影響,甚至你還能不能擁有第二個點將都是未知數。」 皇室對氣運的運用很單一,壓殺、囚鎮,一旦他們陷入妖域戰場,就只能為點將做輔助。 不是沒有人想過開發氣運更多用途,比如凝成武器之類,但是上天為你開了一扇門就會為你關上一扇窗,做不到。 或許這就是制衡吧。 若非在夢中場景看到了陳瑜的臉,周帝也沒法下定決心順從太子的意願。 點將對主公絕對忠誠,誰知道在武君稷這兒碰到了特殊情況。 武君稷給予的回答是,氣運爆裂的衝擊剝離之舉。 烏雲翻滾,晴朗的二月天忽然響起悶雷。 宮外行人嘀咕老天爺臉色說變就變不顧人死活。 只有少數人聽出這悶雷與眾不同。 永壽宮中,閉著眼睛禱告念經的太后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情不自禁的走出門,仰頭看著遮蓋皇宮的烏雲,太極宮那處最厚。 雲層閃著細雷。 「剝離點將……」 太后口中喃喃,手情不自禁的攥緊了佛珠。 她以為天底下只有她一個是無主的點將,沒想到在她入土之前又見到了一個。 陳家是太子母家,陳瑜為太子點將再適宜不過,周帝為何會允許太子剝離點將? 太后心中下意識反感這種舉動。 她想了片刻 「請皇貴妃來一趟。」 照宸宮內,陳瑜冥冥之中感受到無形的東西自身體抽離,又有玄妙的力量反哺其身。 那股牢不可破的聯繫,在悶雷之際,啪的斷了! 就像當初風雨交加的一夜,冥冥之中他有了自己的使命,今日悶雷之下,他又被使命拋棄。 他自由了,他還得到了補償。 就像青樓的妓女被嫖后得到了豐厚的錢財。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哈哈哈哈哈哈……」 陳瑜躺在床上,用被子捂著頭,笑得整個身體都在振動。 緋紅的眼角顯得他整個人病態又癲狂。 他想起了前世。 病帝將亡,躺在床上一句話不說,只是滿眼恨意的盯著他。 所有人都跪請病帝殺陳瑜。 他們覺得,病帝死熬著不肯閉眼睛,就是因為還沒殺陳瑜。 床上的鈴繩就在他手中,只要他搖一搖,甚至只要出一個聲音,點點頭眨眨眼,他想讓陳瑜怎麼死陳瑜就怎麼死。 但是都沒有。 氣若遊絲威由在,恨是真的,不殺也是真的。 病帝最後遺言不是陳瑜,他字字不甘,最恨的是扶社稷於將起,卻來不及將之扶穩。 他恨抱負未成,壓過了恨陳瑜。 病帝最後的遺言是: 「五年……再給我五年……」 「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五年!」 五年之恨說出口,病帝方含恨而終—— 陳瑜心一下空了。 若太子將他剝皮拆骨,陳瑜死的倒也了無遺憾,再重生也能道一句前生事前生了,做他個人淡如菊。 但是太子什麼也沒做。 陳瑜無法言喻那種感受。 作為太子登基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對方到最後一刻也沒有處置他。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周帝,太子妃,阮先生,自稷下學宮出來的太子屬官……所有罪過武君稷的人全死了。 只有陳瑜。 只剩陳瑜。 於是他前生今世都要為此自我折磨。 為什麼不殺我? 為什麼不折磨我? 為什麼放過我? 為什麼明明恨我卻不報復我? 明明對方已經恨到極致了,早該墮入魔道大殺特殺,成為史上最大的暴君昏君。 武君稷的確也殺了。 可眾人想起武君稷,第一反應不會是他的四殺大罪。 而是他截駕北上,舊日革新。 北平蒙古,西打大蕃,東出高麗,南壓判王,中間還踢了老八當皇帝,平了十八路妖魔鬼怪的小諸侯。 這樣的功績,襯得他的殺父殺弟殺師殺妻都成了私德。 而平亂之後,強牽豪強守陵墓,將妖域之事廣而告之,成立特殊機構,借妖怪團結天下人心,大力推動掃盲,種田、經商、屯兵,眼看著盛世將起。 那份未完成的人皇諭只有四個字——天下無妖。 「妖」字一成妖域推平,可惜武君稷身體到了極限,一口心頭血,帶走了他最後一口心氣,血液蓋住了「妖」字,這份諭旨天命不允。 陳瑜恍惚悟到了答案。 陳瑜是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辜負的負。 當他遇到背負的負,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這種人。 致命的吸引力不知何時誘著他走上了一條痛苦又無望的追逐路。 太子一日沒有給他結局,陳瑜一日放不下。 陳瑜一心求死…… 作話:看完趕緊睡吧,明天多更,今天實在不成了。

換點將的關鍵在玉璽。

「玉璽是上蒼賜給皇室的權柄,按照規則而言,玉璽可以達成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有足夠的氣運催動它。」

這是大周皇室代代相傳的一句話。

太上皇傳給了他,如今他又傳給了太子。

不過比他想象中的時間提早很多。

周帝回到太極宮拿出玉璽,玉璽比副璽多了好幾頭龍,更威嚴精緻。

周帝將氣運之力注入其中,濃郁的粉色好似柔軟的棉花糖,包裹著玉璽照入武君稷眸中。

他看到玉璽忽然向四周輻射出無數線條。

密密麻麻讓人犯了密集恐懼症。

紅的、白的,黑的,透明的……

它們蠶絲樣匯聚在一起,穿入無邊無際的遠方。

他忍不住伸手觸碰,卻從中穿過,好似不可被截斷觸摸的光束。

周帝握著他的手,聚了一絲氣運在兩人指尖帶著他一起去觸碰絲線。

一股涼意冰了手指,硬,冷,不可撼動!

一股天威直懾武君稷大腦,人皇氣運下意識抵抗流轉,周帝及時握回了他的手。

「父皇,這是什麼?」

周帝嘆息一聲:「命運」

「每一根線就是一個人的命運。」

「紅色重病,稚子透明,白的健康,黑的將死,紫色貴運起,灰色運將敗。」

「每天都有無數的線斷裂又新生,復起又復落。」

武君稷表情空白一瞬。

他上輩子怎麼不知道玉璽還有這樣的作用?

哦,他想起來了,他篡位篡的急,妖域開戰也打的急,他的人皇運更是突然燃起來的,車輪一樣壓過去,滿地沒一個能吱聲的,他根本用不著玉璽助力。

命線這麼重要的消息,定是每代皇帝口口相傳,外人定窺探不到。

上一世玉璽的秘密相當於在武君稷這裡斷代了。

「我和父皇也在裡面嗎?」

周帝撥開密密麻麻的線,露出幾根顏色不一樣的命運線。

粉色是周帝,金色是武君稷,太上皇是赤金,武均正是赤紅色。

「若是力量足夠,有了這方璽豈不是……」

這是神仙手段了吧!

周帝笑他天真

「為父用全部氣運也無法撼動一根,通天路是有,但它是絕路。」

「這方璽啊,終究只能是一個象徵。」

武君稷眼睛也不眨的看著滿天絲線

「父皇,每個國家的玉璽都是如此嗎?」

周帝:「不是。」

「只有這方'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璽才有如此能力,這也是他國覬覦大周的原因。」

「妖的命線也在此璽中嗎?」

「不在。」

武君稷通透了,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創造他的妖兵了。

周帝握著他的手放在屬於武君稷的那根命線上

「用氣運探一探。」

武君稷小心的探出一絲,順線而下,忽遇分岔。

他的命線在半截上分出了另外一根淺紫色的命線。

武君稷心有明悟,這是陳瑜!

「點將好比大樹上的枝椏,對你重要卻又不是要命的重要,鋸掉枝椏,會讓你損失一部分氣運,且永遠無法再生。」

「人族與妖域十年一戰,損失的那部分氣運對任何一個正位金龍都是至關重要的,甚至是決定勝負的。」

「因此對歷代皇帝而言,換點將,是非萬不得已而不為之事。」

「但你不同。」

「你是人皇運,擁有絕對的主導權,損失那部分氣運於你而言,如海中一瓢。」

初始武君稷沒辦法運用人皇運,根本沒有剝離點將命線的能力。

如今不同了。

越來越多的人皇氣運匯聚到兩人相接的分岔處。

好似代表著太子不可迴轉的心。

周帝還是多問一句:

「想好了嗎,皇室中沒有一個皇帝試過剝離點將,天命點將和你自己選的點將是不同的,前者完全與你互補,後者是個野路子。」

「誰也不知道會對你對他造成什麼影響,甚至你還能不能擁有第二個點將都是未知數。」

皇室對氣運的運用很單一,壓殺、囚鎮,一旦他們陷入妖域戰場,就只能為點將做輔助。

不是沒有人想過開發氣運更多用途,比如凝成武器之類,但是上天為你開了一扇門就會為你關上一扇窗,做不到。

或許這就是制衡吧。

若非在夢中場景看到了陳瑜的臉,周帝也沒法下定決心順從太子的意願。

點將對主公絕對忠誠,誰知道在武君稷這兒碰到了特殊情況。

武君稷給予的回答是,氣運爆裂的衝擊剝離之舉。

烏雲翻滾,晴朗的二月天忽然響起悶雷。

宮外行人嘀咕老天爺臉色說變就變不顧人死活。

只有少數人聽出這悶雷與眾不同。

永壽宮中,閉著眼睛禱告念經的太后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情不自禁的走出門,仰頭看著遮蓋皇宮的烏雲,太極宮那處最厚。

雲層閃著細雷。

「剝離點將……」

太后口中喃喃,手情不自禁的攥緊了佛珠。

她以為天底下只有她一個是無主的點將,沒想到在她入土之前又見到了一個。

陳家是太子母家,陳瑜為太子點將再適宜不過,周帝為何會允許太子剝離點將?

太后心中下意識反感這種舉動。

她想了片刻

「請皇貴妃來一趟。」

照宸宮內,陳瑜冥冥之中感受到無形的東西自身體抽離,又有玄妙的力量反哺其身。

那股牢不可破的聯繫,在悶雷之際,啪的斷了!

就像當初風雨交加的一夜,冥冥之中他有了自己的使命,今日悶雷之下,他又被使命拋棄。

他自由了,他還得到了補償。

就像青樓的妓女被嫖后得到了豐厚的錢財。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哈哈哈哈哈哈……」

陳瑜躺在床上,用被子捂著頭,笑得整個身體都在振動。

緋紅的眼角顯得他整個人病態又癲狂。

他想起了前世。

病帝將亡,躺在床上一句話不說,只是滿眼恨意的盯著他。

所有人都跪請病帝殺陳瑜。

他們覺得,病帝死熬著不肯閉眼睛,就是因為還沒殺陳瑜。

床上的鈴繩就在他手中,只要他搖一搖,甚至只要出一個聲音,點點頭眨眨眼,他想讓陳瑜怎麼死陳瑜就怎麼死。

但是都沒有。

氣若遊絲威由在,恨是真的,不殺也是真的。

病帝最後遺言不是陳瑜,他字字不甘,最恨的是扶社稷於將起,卻來不及將之扶穩。

他恨抱負未成,壓過了恨陳瑜。

病帝最後的遺言是:

「五年……再給我五年……」

「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五年!」

五年之恨說出口,病帝方含恨而終——

陳瑜心一下空了。

若太子將他剝皮拆骨,陳瑜死的倒也了無遺憾,再重生也能道一句前生事前生了,做他個人淡如菊。

但是太子什麼也沒做。

陳瑜無法言喻那種感受。

作為太子登基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對方到最後一刻也沒有處置他。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周帝,太子妃,阮先生,自稷下學宮出來的太子屬官……所有罪過武君稷的人全死了。

只有陳瑜。

只剩陳瑜。

於是他前生今世都要為此自我折磨。

為什麼不殺我?

為什麼不折磨我?

為什麼放過我?

為什麼明明恨我卻不報復我?

明明對方已經恨到極致了,早該墮入魔道大殺特殺,成為史上最大的暴君昏君。

武君稷的確也殺了。

可眾人想起武君稷,第一反應不會是他的四殺大罪。

而是他截駕北上,舊日革新。

北平蒙古,西打大蕃,東出高麗,南壓判王,中間還踢了老八當皇帝,平了十八路妖魔鬼怪的小諸侯。

這樣的功績,襯得他的殺父殺弟殺師殺妻都成了私德。

而平亂之後,強牽豪強守陵墓,將妖域之事廣而告之,成立特殊機構,借妖怪團結天下人心,大力推動掃盲,種田、經商、屯兵,眼看著盛世將起。

那份未完成的人皇諭只有四個字——天下無妖。

「妖」字一成妖域推平,可惜武君稷身體到了極限,一口心頭血,帶走了他最後一口心氣,血液蓋住了「妖」字,這份諭旨天命不允。

陳瑜恍惚悟到了答案。

陳瑜是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辜負的負。

當他遇到背負的負,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真有這種人。

致命的吸引力不知何時誘著他走上了一條痛苦又無望的追逐路。

太子一日沒有給他結局,陳瑜一日放不下。

陳瑜一心求死……

作話:看完趕緊睡吧,明天多更,今天實在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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