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子打算跑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837·2026/5/18

地龍帶傳聞是百年前地龍翻身裂出來的,後來和渭水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長湖。 周圍種植草木綿延兩百餘里,不說逃殺,只說走出去憑著他這條短腿三天時間也夠嗆。 武君稷本以為是拼氣運,現在看來還得出腦力和體力。 武君稷不由得懷疑:「老登重生了嗎?」 88塞了一口小八爪,含糊道: 「……按照經驗,應該沒有。」 經驗? 武君稷信它鬼的經驗。 如果老登月賽安排的是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氣運比拼,武君稷最多覺得老登有膽魄。 沒膽魄的帝王也不敢陪他胡鬧,由著他用人皇運做餌,釣妖怪為他聽用十年。 可是老登現在乾的是什麼,地龍帶一進,都是樹木野草,裡面還有蛇,若各方大妖齊進地龍帶,他幾乎是陷在了妖群里。 老登從哪來的這麼大自信認為他能完好無損的走出來? 正常人的思維難道不是——一個三歲小娃娃,本事再大,能有多大? 成人處在武君稷這個位置,也沒把握毫髮無損的全勝吧? 除非周帝的自信不是現在的三歲太子給的,而是上一世百阻成皇的周中祖給的。 武君稷眸中燃起兩抹幽冷的光。 他得走了,穿過地龍帶,去東北,那裡寒冷卻能給他安全,遙遠的距離可以隔絕深沉的帝王心,不屬於大周的版圖,不為大周龍運所監視。 三天能幹什麼? 三天可以讓周帝送來副璽。 也可以讓武君稷收拾完行李。 他的東西很少,妖印、沉睡的龜十三、白府里那些小妖,最多再加一個李九。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 六月末,正是入夏的時候。 俞先生作為他的老師,這幾天總是欲言又止,似乎想叮囑他什麼,又無法開口的樣子。 武君稷莫名想笑,他大概猜出了俞夫子想法,在外人眼中,封妖將之後,皇帝沒有任何動靜,今年的月賽卻更改了規則,頗有一種借妖域力量壓制太子的跡象。 俞先生最擅自保,他覺得老師應該庇護學生,可這個學生又與他隔著一層君臣,皇家的水哪有這麼好趟的,俞先生懼怕周帝,所以不敢多言。 武君稷都明白。 鳴鹿書院是第一次舉行這樣的比賽,以前都是稷下學宮操持。 月賽每月一次,若各國皇帝月月來看,一年到頭不用上朝了,因此,各國都是派駐國使者觀賽以確保比賽的公正性。 有比較重視的皇帝會派自己的點將走一趟。 距離上次月休沒幾日,周帝不至於太想念,自己沒來,派了栗工過來。 其他三個國家的使者,服飾各有特點,很容易分辨。 此次規則很簡單,四位太子,五位妖儲,跨行地龍帶,出口處有禁軍把守計時,三天時間內,誰是第一個出來的,誰勝。 超過三天,一律出局。 每個人身上都有利哨,這三天長白山君會撒鷹探查。 一個個清脆水嫩的白蘿蔔,混進去一個矮墩墩的白桃子,自然引人注目。 陳陽作為北軍首領沒有在皇宮戍衛而是來到了這裡,他臉色不太好,看誰都像放刀子,只有到了小太子身上才多出兩絲溫度。 周帝這番行徑,讓陳陽懷疑對方是不是介意太子身世,欲除之而後快。 太子今年才三歲,他不理解陛下怎麼忍心將他放進妖怪堆里的。 妖怪本相醜陋,雖然不會傷及生命,萬一被嚇出個好歹怎麼辦? 一聲銅鑼聲響,身後地龍帶的樹木蔥鬱起來,林中光影一下消失,與外界割裂獨自進入黑夜時間。 凄冷的黑令人頭皮發麻,幾位太子一下怯步。 武君稷朝後瞧了一眼,扯了扯陳陽,陳陽順著他的力度蹲下 小太子背著兩個碩大的包袱,裡面裝著三日的口糧,鼓囊囊的包袱比他的身子還大,看的人莫名心酸。 「你幫孤向父皇帶一句話,就說——」 武君稷沉默了半天,忽然轉了身 「算了,下次見面再說吧。」 李九順勢拿下太子的行李,抱起小太子。 不等陳陽挽留,一步扎進密林…… 皇宮裡,周帝與太上皇垂釣。 大把的粟米、蚯蚓被他投進池中打窩,太上皇坐視他這番舉動,不制止不評價。 周帝雖然對太上皇又打又罵,但他仍可以單方面父子好,太上皇如果不跟他好,就是小肚雞腸,沒有容人之量,想陷他於不孝。 太上皇思索半天,也想不出周帝的性子傳了誰。 太上皇不承認周帝像他,也不認為周帝像武安,也不像太后,這孽障,莫不是天上哪對兒邪神投下來禍害武周家的。 最終總結了一下,周帝除了臉,沒有任何優點,就連生出的太子也只遺傳了周帝的臉,武君稷的性子,倒有點兒武安和陳陽的味兒。 太上皇再一想瘋瘋癲癲的陳瑜,又覺得武君稷的性格最好不要傳了陳家,陳家人腦子不好。 在周帝瘋狂打窩下,太上皇釣上來一條金鯉。 胖乎乎的,不知怎麼,周帝盯著那條錦鯉出了神,長腿一伸,太上皇的魚桶以及魚軲轆轆滾進池塘。 太上皇眼皮一抽,想罵人,可一想周帝不是他親兒子,罵兩句都嫌費口舌。 「舍這麼多餌打窩,魚兒上鉤為何不要。」 周帝心情晴轉陰,脾氣來的讓人一頭霧水 「朕的餌貴,魚源源不斷,朕當然要挑選自己想要的獵物。」 父子兩個借餌喻人: 「餌雖貴,卻只此一個,用完了就沒有了。」 「朕的餌會自己回來。」 太上皇:「餌雖然會自己回來,但被吃掉的,不會再長出來,更何況是稚嫩的餌,怕就怕,餌回來了,也廢了。」 「還是說,此餌頑劣不合你心意,你在借魚馴餌?」 周帝嗤笑一聲 「父皇怎知不是餌想吞魚?」 「餌想吞魚,卻實在稚嫩,你作為撒兒的人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貴餌都該認真考慮。」 「你登位還要三辭三讓做足表面功夫,就該明白,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一個將軍去往戰場,明知是斷腿的戰役,將軍請命是一回事,你作為皇帝,立刻答應還是『忍痛』准令是另一回事。」 「就當此餌請命打窩,你是立刻答應,還是『忍痛』准令?」 太上皇一番話點醒了『理所當然』的周帝。 這幾日,他又做夢了。 夢到上一世太子一出生被送出了皇宮,十六歲被接回長安。 他聽到自己和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師、還有一位姓胡的先生,密謀如何讓武君稷成為諸位皇子的磨刀石。 中間過程他沒有夢到,但他夢到了結局,他被登上皇位的太子賜了毒酒。 周帝不能理解,他為何要將太子送出長安,為何又在十六歲將他接回來,父子兩人為何會走到兒子給父親賜毒酒的地步。 周帝自認是個惜才的明君,即便他將太子接回來的初衷是為了磨練其他皇子,但最後結局是太子登上皇位,證明他有奪位的能力。 他怎麼可能放著好苗子不要,繼續讓他當磨刀石? 除非他半路後悔,培養太子登上皇位,但太子沒有知恩圖報,所以最後毒殺了他。 周帝想想自己兒子圓乎乎的臉,矮墩墩的身材,想起小太子平日一個又一個白眼兒,再想夢裡恨意滔天的周中祖,升起巨大的割裂感。 那個夢境,還是對周帝產生了影響,但棄太子是不可能的。 他是若有所覺,夢裡的周中祖,就是他如今的太子,他自信太子能平安回來,有人皇運,有妖將,有副璽,不會懼地龍帶的大妖。 所以,他豁了個大的。 想著足足幾十頁的大妖名單,幾千多號大妖,比長白山君手下的妖還要多,全部為人皇運,為人皇旨,為妖將而來,他十分期待太子會給他怎樣的驚喜。 他也想目睹一下周中祖的風采。 但他的深意,外人顯然不能理解。 連太上皇都看不下去了。 不過太上皇說的也對,他太理所當然的了,這樣做很可能會被稷兒懷疑。 周帝自省一番,七月五是太子生辰,等小孽障出來,給他一個驚喜的生日宴。 「胡先生是誰?」 太上皇思緒卡頓一瞬,想到他在神龕面前的三問,心情也晴轉陰了 「他啊,朕要殺的一個妖,你問他幹什麼?」 周帝嘖嘖兩聲 「那父皇快點兒殺,殺晚了朕可能要搶人頭。」 說完他又問 「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師能殺嗎?」 太上皇:「……」 周帝:「……」 哦,不能。

地龍帶傳聞是百年前地龍翻身裂出來的,後來和渭水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長湖。

周圍種植草木綿延兩百餘里,不說逃殺,只說走出去憑著他這條短腿三天時間也夠嗆。

武君稷本以為是拼氣運,現在看來還得出腦力和體力。

武君稷不由得懷疑:「老登重生了嗎?」

88塞了一口小八爪,含糊道:

「……按照經驗,應該沒有。」

經驗?

武君稷信它鬼的經驗。

如果老登月賽安排的是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氣運比拼,武君稷最多覺得老登有膽魄。

沒膽魄的帝王也不敢陪他胡鬧,由著他用人皇運做餌,釣妖怪為他聽用十年。

可是老登現在乾的是什麼,地龍帶一進,都是樹木野草,裡面還有蛇,若各方大妖齊進地龍帶,他幾乎是陷在了妖群里。

老登從哪來的這麼大自信認為他能完好無損的走出來?

正常人的思維難道不是——一個三歲小娃娃,本事再大,能有多大?

成人處在武君稷這個位置,也沒把握毫髮無損的全勝吧?

除非周帝的自信不是現在的三歲太子給的,而是上一世百阻成皇的周中祖給的。

武君稷眸中燃起兩抹幽冷的光。

他得走了,穿過地龍帶,去東北,那裡寒冷卻能給他安全,遙遠的距離可以隔絕深沉的帝王心,不屬於大周的版圖,不為大周龍運所監視。

三天能幹什麼?

三天可以讓周帝送來副璽。

也可以讓武君稷收拾完行李。

他的東西很少,妖印、沉睡的龜十三、白府里那些小妖,最多再加一個李九。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

六月末,正是入夏的時候。

俞先生作為他的老師,這幾天總是欲言又止,似乎想叮囑他什麼,又無法開口的樣子。

武君稷莫名想笑,他大概猜出了俞夫子想法,在外人眼中,封妖將之後,皇帝沒有任何動靜,今年的月賽卻更改了規則,頗有一種借妖域力量壓制太子的跡象。

俞先生最擅自保,他覺得老師應該庇護學生,可這個學生又與他隔著一層君臣,皇家的水哪有這麼好趟的,俞先生懼怕周帝,所以不敢多言。

武君稷都明白。

鳴鹿書院是第一次舉行這樣的比賽,以前都是稷下學宮操持。

月賽每月一次,若各國皇帝月月來看,一年到頭不用上朝了,因此,各國都是派駐國使者觀賽以確保比賽的公正性。

有比較重視的皇帝會派自己的點將走一趟。

距離上次月休沒幾日,周帝不至於太想念,自己沒來,派了栗工過來。

其他三個國家的使者,服飾各有特點,很容易分辨。

此次規則很簡單,四位太子,五位妖儲,跨行地龍帶,出口處有禁軍把守計時,三天時間內,誰是第一個出來的,誰勝。

超過三天,一律出局。

每個人身上都有利哨,這三天長白山君會撒鷹探查。

一個個清脆水嫩的白蘿蔔,混進去一個矮墩墩的白桃子,自然引人注目。

陳陽作為北軍首領沒有在皇宮戍衛而是來到了這裡,他臉色不太好,看誰都像放刀子,只有到了小太子身上才多出兩絲溫度。

周帝這番行徑,讓陳陽懷疑對方是不是介意太子身世,欲除之而後快。

太子今年才三歲,他不理解陛下怎麼忍心將他放進妖怪堆里的。

妖怪本相醜陋,雖然不會傷及生命,萬一被嚇出個好歹怎麼辦?

一聲銅鑼聲響,身後地龍帶的樹木蔥鬱起來,林中光影一下消失,與外界割裂獨自進入黑夜時間。

凄冷的黑令人頭皮發麻,幾位太子一下怯步。

武君稷朝後瞧了一眼,扯了扯陳陽,陳陽順著他的力度蹲下

小太子背著兩個碩大的包袱,裡面裝著三日的口糧,鼓囊囊的包袱比他的身子還大,看的人莫名心酸。

「你幫孤向父皇帶一句話,就說——」

武君稷沉默了半天,忽然轉了身

「算了,下次見面再說吧。」

李九順勢拿下太子的行李,抱起小太子。

不等陳陽挽留,一步扎進密林……

皇宮裡,周帝與太上皇垂釣。

大把的粟米、蚯蚓被他投進池中打窩,太上皇坐視他這番舉動,不制止不評價。

周帝雖然對太上皇又打又罵,但他仍可以單方面父子好,太上皇如果不跟他好,就是小肚雞腸,沒有容人之量,想陷他於不孝。

太上皇思索半天,也想不出周帝的性子傳了誰。

太上皇不承認周帝像他,也不認為周帝像武安,也不像太后,這孽障,莫不是天上哪對兒邪神投下來禍害武周家的。

最終總結了一下,周帝除了臉,沒有任何優點,就連生出的太子也只遺傳了周帝的臉,武君稷的性子,倒有點兒武安和陳陽的味兒。

太上皇再一想瘋瘋癲癲的陳瑜,又覺得武君稷的性格最好不要傳了陳家,陳家人腦子不好。

在周帝瘋狂打窩下,太上皇釣上來一條金鯉。

胖乎乎的,不知怎麼,周帝盯著那條錦鯉出了神,長腿一伸,太上皇的魚桶以及魚軲轆轆滾進池塘。

太上皇眼皮一抽,想罵人,可一想周帝不是他親兒子,罵兩句都嫌費口舌。

「舍這麼多餌打窩,魚兒上鉤為何不要。」

周帝心情晴轉陰,脾氣來的讓人一頭霧水

「朕的餌貴,魚源源不斷,朕當然要挑選自己想要的獵物。」

父子兩個借餌喻人:

「餌雖貴,卻只此一個,用完了就沒有了。」

「朕的餌會自己回來。」

太上皇:「餌雖然會自己回來,但被吃掉的,不會再長出來,更何況是稚嫩的餌,怕就怕,餌回來了,也廢了。」

「還是說,此餌頑劣不合你心意,你在借魚馴餌?」

周帝嗤笑一聲

「父皇怎知不是餌想吞魚?」

「餌想吞魚,卻實在稚嫩,你作為撒兒的人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貴餌都該認真考慮。」

「你登位還要三辭三讓做足表面功夫,就該明白,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一個將軍去往戰場,明知是斷腿的戰役,將軍請命是一回事,你作為皇帝,立刻答應還是『忍痛』准令是另一回事。」

「就當此餌請命打窩,你是立刻答應,還是『忍痛』准令?」

太上皇一番話點醒了『理所當然』的周帝。

這幾日,他又做夢了。

夢到上一世太子一出生被送出了皇宮,十六歲被接回長安。

他聽到自己和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師、還有一位姓胡的先生,密謀如何讓武君稷成為諸位皇子的磨刀石。

中間過程他沒有夢到,但他夢到了結局,他被登上皇位的太子賜了毒酒。

周帝不能理解,他為何要將太子送出長安,為何又在十六歲將他接回來,父子兩人為何會走到兒子給父親賜毒酒的地步。

周帝自認是個惜才的明君,即便他將太子接回來的初衷是為了磨練其他皇子,但最後結局是太子登上皇位,證明他有奪位的能力。

他怎麼可能放著好苗子不要,繼續讓他當磨刀石?

除非他半路後悔,培養太子登上皇位,但太子沒有知恩圖報,所以最後毒殺了他。

周帝想想自己兒子圓乎乎的臉,矮墩墩的身材,想起小太子平日一個又一個白眼兒,再想夢裡恨意滔天的周中祖,升起巨大的割裂感。

那個夢境,還是對周帝產生了影響,但棄太子是不可能的。

他是若有所覺,夢裡的周中祖,就是他如今的太子,他自信太子能平安回來,有人皇運,有妖將,有副璽,不會懼地龍帶的大妖。

所以,他豁了個大的。

想著足足幾十頁的大妖名單,幾千多號大妖,比長白山君手下的妖還要多,全部為人皇運,為人皇旨,為妖將而來,他十分期待太子會給他怎樣的驚喜。

他也想目睹一下周中祖的風采。

但他的深意,外人顯然不能理解。

連太上皇都看不下去了。

不過太上皇說的也對,他太理所當然的了,這樣做很可能會被稷兒懷疑。

周帝自省一番,七月五是太子生辰,等小孽障出來,給他一個驚喜的生日宴。

「胡先生是誰?」

太上皇思緒卡頓一瞬,想到他在神龕面前的三問,心情也晴轉陰了

「他啊,朕要殺的一個妖,你問他幹什麼?」

周帝嘖嘖兩聲

「那父皇快點兒殺,殺晚了朕可能要搶人頭。」

說完他又問

「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師能殺嗎?」

太上皇:「……」

周帝:「……」

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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