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熊熊不想為奴
狸貓尖嘯一聲,它的本體有成年獵狗大小,馱上小太子,全力衝刺,李九長刀一橫,飛快跟上。
沒跑出多少米,周遭妖怪猛然發難!
高大的樹木彎腰低垂,遮天的樹冠籠在一起,在天空中形成了一片綠色的囚罩,將獵物罩在地上,樹葉里密密麻麻的蝙蝠尖嘯著飛下來,好似蝗蟲食草。
野雞是只七彩大公雞,平日大家都野雞野雞的稱呼,可真遇到事,還得道一聲『雞爺爺』。
本來沒辦法載身體升空的翅膀,在氣運的滋養下的翅羽張開如飛鷹。
它振翅飛起來,在空中雄鳴一聲,無形的聲波干擾了蝙蝠的判斷,一群蝙蝠亂七八糟的碰撞在一起,有序的隊伍立刻散亂起來。
野雞翅膀正了正雞冠驕傲道
「我在前方開路!」
腳下游曳的根系不知何時停止了追逐。
在一棵槐樹下,一隻耗子從地下鑽出來,呸呸兩口吐出根系。
槐樹在下一刻化成人形,震驚的看著它
「你一個未化形的小妖,怎麼可能找得到我的本體?!」
灰老鼠桀桀一笑:「因為鼠爺能洞察天機、預知未來,找到你也就兩根手指頭一掐的功夫!」
說完它眼睛里閃著紅色凶光,周圍悉悉索索的吱吱聲令人毛骨悚然,地下鑽出了一群老鼠!
這龐大的數量,恐怕長安城方圓百里,這幾年都不會再出現一隻老鼠了。
槐樹不可思議道:「你想殺我?」
「你就是一個最低等的小妖!」
灰老鼠不屑一笑,有人皇氣運滋養,他修鍊一日千里,別說小小的槐樹,即便擅長近戰的虎狼他也有把握脫身:
灰老鼠遠遠站著,他身邊全是他的鼠兵
「奉吾主之命,請你赴死!」
槐樹揮舞著本體的枝椏,一隻老鼠被樹枝穿透了身體,可又有無數的老鼠湧上去。
不到片刻槐樹連妖靈期都來不及進入,就被鼠群一口一口啃光了。
啃食了一頭大妖,這群老鼠有很多開啟了懵懂的靈智。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全是嘎吱嘎吱聲。
鼠群沒有退去,它們搓著牙齒陰毒的看向周圍每一棵大樹,灰老鼠也沒有走,綠色囚籠刮過了一道妖風,遮天蔽日的樹木退讓似的,逐漸收斂變回了正常。
灰老鼠這才滿意。
「地龍帶內,自負盈虧,三日之後還活著的,吾主將如約給出人皇運。」
「欲圖前程者,可跟隨吾主去東北之地開闢妖庭,待日後妖庭成立,爾等為從龍之功!」
「三日為期,過時不候。」
比賽中有傷亡再正常不過。
樹妖就是耿,都是圖運氣過來的,蝙蝠妖知道適可而止,你倒好,人還沒進來呢,你就遮天蔽日下馬威,天上不放過,地下還不放過,殺雞儆猴宰的就是你!
陽光自林間灑落,鼠群們打洞離開。
灰老鼠鑽進地下,立刻尋著味道奔去。
太陽的出現消弭了黑暗的逼仄壓抑感。
蝙蝠盡數撤離,狸貓馱著小太子朝著一個方向奔跑,狐狸嗅著空氣中同類的味道,給出一絲氣味兒的威懾將其驅逐,卻發現這些同類行動一致,同步率嚇人,好像傀儡。
它眸中閃過疑惑,狐狸裡面什麼時候有這麼強大的同類了?
武君稷在狸貓背上坐的穩,他目視前方隱隱期待著下一棵就能穿透地龍帶,飛向空中。
「不用管,讓它們跟。」
即便它們不跟,武君稷也不會放過胡先生。
他眼前浮現一條命線,是一條散發著淡紫色光芒的命線。
這樣的顏色他只在陳瑜身上見過,自他斬點將,陳瑜命線顏色變淡。
古有老子路過函谷關,世人便以紫氣東來預示天降祥瑞、吉星將至。
陳瑜因他而貴,所以他是陳瑜的紫氣東來,三日後他也會是那隻小狐狸的『紫氣東來』。
一行人飛速往地龍帶出口趕去。
一直在地龍帶外圍紮營等候的陳陽諸人看到地龍帶樹木發生的變化,心裡不由得輕鬆不少?
「看來裡面情況還不錯。」
幾隻會飛行的妖在長白山君的示意下變成本體,長鳴一聲俯瞰地龍帶,尋找著裡面的皇儲。
周圍氣味兒亂七八糟,一隻白老虎聳著鼻子,尋找著空氣中那點兒特殊的氣味兒。
他追著味道來到了滿是地洞的戰場
「這麼多老鼠的味道,看來已經打完一架了。」
白王對教學沒興趣,也摸不准他給武君稷的妖都修成了什麼德性,他就是不舒服,明明他和武君稷才是關係最好的那個,人皇第一妖將的名頭怎麼就被別的妖給撿了?
他聳著鼻子瞄準了一個方向,甩開爪子飛速奔跑。
暗裡的諸多妖怪,一片一片的扎堆,棕熊有三人多高,不止一個,而是一群!
幾頭熊坐在一起商議妖庭的事兒。
「東北一片苦寒之地,他說要在那鳥不拉屎的建妖庭,誰信啊!」
「你不信你去殺了他啊!」
「殺人皇被雷劈!我才不幹!」
「你不干你就信!」
「可是東北鳥不拉屎啊!他說要在那裡建妖庭!誰信啊!」
「不信你去殺了他!」
「我不敢。」
「不敢你就信!」
「誰不是為一口氣運!」
「就這樣放他出去地龍帶?他出去了咱們就得被奴役十年!」
「你去攔。」
「不下死手誰攔得住!人皇身邊的二十幾隻妖詭異的很!」
「那你就下死手。」
「老熊下死手,萬一把人皇弄死了咋整?!」
「那你留著點兒手。」
「留著點兒攔不住啊!」
「那就讓他出去!」
「出去就得為奴!東北那鳥不拉屎的地兒,誰信他去建妖庭啊!」
「不信你就去殺了他。」
……
問題又繞到了原點。
幾頭棕熊吵來吵去發現它們只要來了,似乎只有為奴的份兒。
「要不……咱們走吧。」
「人皇運不要了?」
「來都來了,得要!」
「想要就得留下,留下只有兩個結果,要麼讓人皇輸要麼讓人皇贏!」
「贏了得為奴。」
「想讓人皇輸得下死手,萬一把人皇整死了,咱們也得陪葬。」
捋出的這份邏輯,給幾頭熊干沉默了。
這就是非為奴不可了唄!
「咱們可以反悔,只拿氣運不為奴。」
「那萬一妖庭整起來了,俺還能有從龍之功嗎?」
「……」
「……」
都想要,還不想舍,哪有這樣的道理。
熊王不信了,他千里迢迢跑來這裡,結果是頭豪豬!
「俺要囚禁人皇!逼他給俺氣運,逼他給俺封將!俺就不為奴!」
熊王,蠻氣大發,瞅准一個方向,氣勢洶洶的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