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玄武馱神(二合一)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4,008·2026/5/18

大周國境人心惶惶! 紫金蟒在雲層中形成萬丈雷河! 一頭異獸在天空中駝雷而行! 轟轟轟!!!雷聲沒有間歇,上蒼的怒吼聲響徹天地!出現了罕見的異象!飛禽落地蜷縮,走獸夾尾巴哀嚎。 四國國運恐懼的盤旋。 游雷落入地龍帶,燃起熊熊大火! 陳陽帶著兵衛穿行地龍帶,飛鷹引路,帶著各國皇儲奔逃! 天譴之勢,令行人膽寒。 大周朱紫服,魚龍而出!朝陽道上,各家車馬掛牌東行! 聽得一聲龍吼!粉色的蒼龍聲聲召喚!一道道文運武運沸騰相合! 周帝的龍運與國運相融,巨大的粉金巨龍遊盪在大周上方,文運加勢!武運加威! 它的每一片鱗甲如日如月!龍頭上每一道溝壑都是古老的遺迹,它彷彿自時空長河復活歸來,以實體降臨人間! 蒼龍朝天怒吼,它巨大的身軀盤著它的土地和子民,將大周護在腹下,一圈又一圈,脊背的鬃毛颯颯,流風在它身上有了形狀。 龍頭高抬,平視萬丈高雷。 龍吐息,於是風在嘯! 陳陽抱著武均正,朝聖蒼龍,一身肅殺的武運與頭頂蒼龍交輝相映,這一刻,大周帝王將相同心同德,無不感受到帝王不可動搖的意志! 陳陽抱緊了武均正,以他的地位和能力,自然看到了皇帝和太子的交鋒。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二皇子,有那麼一瞬幻視成了一個眼角落痣的小孩兒。 東北方向的金色大手越行越遠,陳陽心裡也在打著一場連綿不絕的雷。 就在前幾天他送別了陳瑜,今日他又要送別太子,一個七歲,一個三歲。 可他也只能煎熬的心土干焦,自忍成佛。 孩子還沒有長大,長輩卻要倉促的學習放手。 陳陽:「撤軍!」 千枚號角在狂風中盪開! 數萬北軍,逆風而行! 朝陽道馬車絡繹不絕,一個個鶴風松骨的文臣,一個個立如精鐵的武將,在青龍門下車,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衣袂蹁躚,疾而不亂的湧進皇宮。 不需要多言,心頭縈繞的帝王必勝的意念就是今日的準則。 一道雷! 兩道雷! 三道雷! …… 後來雷霆不成道,聲聲如滔滔! 龜殼在雷河瀑布下裂成碎片,殼中肉被劈爛!焚熟! 雷霆挫骨!焚筋!散血!滅靈! 這一刻無論是凡人還是開眼的氣運者都聽到了異獸不屈的吼叫 「吽——!!!!」 太上皇和周帝不約而同走入朱玄殿,文武大臣盡在其中了。 周帝長話短說 「太子為天誓隻身入東北,走前有諭,此獸乃大周護國神獸玄武!」 「如今神龜渡劫,諸公何意?」 丞相站出來秉道:「陛下,太子又封妖將又封玄武,如今再下東北,臣斗膽一問,太子殿下是人是妖?」 周帝拍案怒回:「朕生的兒子,還能是妖不成?!」 「太子天生人皇,生而知之!天誓在頂,他若初心有異,自有天懲!太子此去東北,是為我人族永昌!」 御史中丞出列: 「陛下,太子種種作為,更像為妖族謀划,怕就怕,稷下學宮之行,太子被妖族蠱惑,對人族生了隔閡。」 周帝:「朕知道,人皇能力太大,一人可決定兩族氣運,一旦人皇心中偏向妖族,妖愈強,人族愈危,諸位大可放心,太子敢率妖族去東北,手中自有制衡群妖的辦法。」 「朕還是那句話,人皇生而知之,他永遠是我大周的太子!此去東北是為我人族永昌!」 「他給了妖族第一妖將,亦還給人族第一神龜!」 「諸卿,機會是自己把握的,如果因為疑心錯過這次機緣,日後妖域有將,而我人族無神獸,導致實力懸殊,難不成那時候還要怪三歲稚子沒有給我人族機會不成?!」 丞相拜道:「臣想聽聽太尉的意見。」 太尉出列,沉思片刻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古有記載。」 「商周史記中,四大神獸為人族護國神獸。」 「只是自商亡,神獸成了傳說,後人無緣得見。」 「人皇千年不出,如今現世,說明,已到大爭之世。」 「人妖兩族千百年的鬥爭很可能要發生巨大的轉變,在這個關鍵時期,任何一個決定都必須慎重。」 「因此,老夫理解丞相和御史中丞的擔憂。」 「但臣贊同陛下所言,人皇是我大周太子,流的是我人族的血,與陛下的血肉親緣無論如何也斬不斷。」 「太子曾發天誓,誓言,老夫就不說了,誰都能聽出天誓是我人族大興之意。」 「太子封妖將,可亦給了人族神獸。」 「妖能接受妖將,我人族就不敢接受神獸了嗎?」 「若真的任神獸隕落,導致人族無法大興,難道要怪太子沒有給大周機會?」 太常寺卿出列:「陛下,臣閱覽群書,曾在典藏閣《商周野史匯撰》中讀到一句話——商之盛,神、妖、人,盡奉之。」 「歷代歷朝都在追尋人皇時代的全貌。」 「鄉野志怪談中,封神榜之論層出不窮,本也以為是古人天馬行空時的胡說八道,可今朝妖將現世,臣斗膽一猜,封神榜之說若為實事,諸君要如何應對?」 此一言惹來眾多議論。 「太常大人的意思是,天上有神?」 「野史還記商亡於天呢!你怎麼不說是神殺了帝辛!」 「若真有神,又豈會容太子發天誓胡鬧!」 太常寺卿等這些反對之言停歇接著道 「諸位大人會錯意了,本官的主意非是天上有神,而是那句商之盛,神妖人盡奉之。」 「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句,玄鳥之威,神妖人盡奉之。」 「眾所周知,玄鳥是帝辛的代稱,若人皇之能可令神妖人盡奉,那麼商朝的封神榜,有沒有可能封的不是神,而是朝堂官員!」 「就像人皇可封妖為將,點龜為神獸,那他為何不能封神官!」 此一句,砸的人暈頭轉向。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太常寺卿繼續道:「妖吞氣運可延壽增功,人有氣運,可平步青雲抗衡妖域。」 「區別是,妖有妖力存於經脈蘊於己身,而人的氣運如身外樓閣,限制極大,只能以官印為媒介使用,且無法達到毀物殺人的實質性傷害。」 「人皇運能令妖脫胎換骨,天上的玄龜就是實例,那它為何不能令人脫胎換骨?」 只有周帝知道,太常寺卿說的是真的。 在太子告訴他,妖可以通過命線用人皇運修鍊,而他也能控制妖的命線掌生殺大權時,周帝就想到了商朝帝辛。 想到了人是否也能用這樣的辦法獲得加持。 可是大周一朝上到官員下到黎民,性命歸於一人,人妖兩族興亡也由一人掌控,那個時候的人皇,還是人嗎? 見微知著,只看現在妖域的情況,就能看到人族的未來。 用人皇運修鍊的妖,比普通妖修為高出一大截,看到利益的妖爭先恐後圖謀人皇運,嘗到人皇運的甜頭,如毒癮難戒,最後總會因為各種原因交出命線。 一旦交出命線,自此生死不由己。 若想讓一個全繫於一人之身的種族安穩發展,那便只能造神! 只有無情無欲至公的神,才能擔起這樣的重任! 而周帝一想總叫他老登的犟種變成無情無欲的神,心中只有對未來的恐懼。 太常寺卿說道興處,眼裡流露著對所想未來的狂熱 「若大周人人可成神官!若大周士子皆可納氣運修鍊!何懼妖族強盛!諸位同僚所擔心的妖強人弱危機自可解除!」 「堵不如疏,與其在這裡忌憚太子會令妖域強大,還不如想辦法從根本解決問題,咱們也用氣運修鍊!」 諸臣眼睛亮了,周帝臉色臭了。 太上皇想到了密室里的神龕。 武安只有一絲人皇運,用他的骨灰塗抹的神龕便能將氣運化實,代替點將,實現殺傷的目的。 可想而知,人皇運很可能就是氣運內修的突破口。 「陛下,臣所想若成為現實,大周便不懼妖域。」 「想證明人皇運是否可以令妖修鍊蛻變很簡單。」 「只要外面那隻龜渡劫成功化為神獸玄武,野史中的封神榜就有據可依,臣的猜測便得到了驗證!」 人皇旨可以令一隻烏龜變成神獸,讓官員成為神官,也有理有據。 若是如此,那隻龜,得幫。 「吽——!!!」 雷霆聲,一聲大過一聲! 凄厲的!不甘的!憤怒的! 眾臣朝天外望去,天上那片巨大的龜島被劈焦了,玄龜無力一吼,自天際隕落! 鳴鹿書院內,胡先生臉色青灰,一副將死之相,他彎著腰,指著落天的玄龜捶腹而笑 「哈哈哈哈哈!!!帝辛死!龍運殘!爾等安敢冊封神獸!」 「有人皇釘在,人族絕不可能大興!」 「天雷之下,盡皆螻蟻!」 御史大夫心一提:「不好!陛下!臣以為,玄龜當救!」 周帝沒有猶豫,庇護大周的蒼龍,千丈龍軀直入蒼穹!龍身卷著玄龜,為它擋住了潑天雷河! 天怒了! 空——!!! 之前只劈玄龜不傷生靈的雷霆,噼里啪啦自皇宮上方一劈而下! 太上皇心道不好! 「這雷劫只能讓玄龜自己度過!外人不能插手!」 但是已經晚了! 雷河如天釘,寸寸劈打龍身! 大周的龍運,被龜十三無意識的汲取了一部分,它被大周蒼龍運相卷著平安落在皇宮地上,碩大的身軀,一寸寸縮小,變成一個三尺高的胖娃娃。 龜十三身上還有雷的餘威,筋骨四肢一抽一抽的,氣若遊絲! 蒼龍在雷河中掙扎痛嚎,周帝怒從心起 「朕乃大周帝王!就算是天,也得給朕讓步!」 得帝王意志的蒼龍朝天示威,它越飛越高!它對天吐運! 文武氣運聚於龍尾,尾巴一擺,劈開雷河! 瘋了!瘋了! 高麗皇帝直搖頭:「周帝瘋了!」 大蕃國皇帝嘖嘖有聲 「為了一隻烏龜,與天斗?周帝莫不是老了。」 大蒙皇帝若有所思:「誰會贏?」 雷怒了,風怒了! 地龍帶被雷火點燃! 雷河在皇宮上方一泄而下! 太監、侍女、后妃、嬰孩兒,哭聲!懼聲!驚叫聲! 蒼龍扭動著身體,盤成一圈,用身體護著大地。 不是不能戰,是不想雷火在地上肆虐,引起傷亡! 大周百官個個擲出官印。 太常寺卿抱著龜十三狂晃:「醒醒!醒醒!你的雷劫還沒渡完呢!你死了我怎麼成神官啊!」 太尉怒罵:「黃老牛!你鑽神眼裡了!你的官印呢!」 太常寺卿這才要擲,不料下一刻,天上蒼龍忽然散了! 群臣嘔血! 太上皇不再猶豫,又一條金龍,撐起了天空中的屏障。 周帝肺腑灼痛,想到了小孽障,不知對方的反噬,是否會比這更痛。 眼看著又要支撐不住,若這雷河落到地上,百官死不死不一定,滿宮的嬪妃、皇子皇女、太監侍女一個都保不住! 太上皇跺跺腳 「沒辦法了!」 他大喝一聲: 「神歸來兮——!」 嗡—— 天地一凝。 佛堂的太后猛然睜開眼睛。 大周千萬百姓只看到一座漆黑詭異的神龕,憑空出現! 它變得無限大,它頭頂黑雲,它頂著雷河,一寸寸拔高! 它似乎要將天地分開! 清濁一明!金色梵文鋪天蓋地!雷河泯滅! 春風夏雨! 雨! 豆大的雨滴撫平了一切瘡痍,地龍帶的火滅了,狂吼的風歇了,撕人耳膜的雷停了。 雨澆在龜十三身上,它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喊了句 「人皇陛下……」 神龕無聲震了一下,一絲人皇運自神龕脫離,直入龜十三眉心。 他破裂的龜殼復原,怎麼也突破不了屏障瞬間瓦解。 「吽——!」 龜頭化龍!龍頭蛇尾龜殼! 龜十三無形中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它朝天一躍,神龕穩穩落在它的背上! 「吽——」 龜十三飛至皇城之東,護城河外,它馱著神龕,落在地上。 身軀和背上的神相寸寸石化。 化成了一尊足以俯視整個長安城的——玄武駝神像! 大周雲開雨霽。

大周國境人心惶惶!

紫金蟒在雲層中形成萬丈雷河!

一頭異獸在天空中駝雷而行!

轟轟轟!!!雷聲沒有間歇,上蒼的怒吼聲響徹天地!出現了罕見的異象!飛禽落地蜷縮,走獸夾尾巴哀嚎。

四國國運恐懼的盤旋。

游雷落入地龍帶,燃起熊熊大火!

陳陽帶著兵衛穿行地龍帶,飛鷹引路,帶著各國皇儲奔逃!

天譴之勢,令行人膽寒。

大周朱紫服,魚龍而出!朝陽道上,各家車馬掛牌東行!

聽得一聲龍吼!粉色的蒼龍聲聲召喚!一道道文運武運沸騰相合!

周帝的龍運與國運相融,巨大的粉金巨龍遊盪在大周上方,文運加勢!武運加威!

它的每一片鱗甲如日如月!龍頭上每一道溝壑都是古老的遺迹,它彷彿自時空長河復活歸來,以實體降臨人間!

蒼龍朝天怒吼,它巨大的身軀盤著它的土地和子民,將大周護在腹下,一圈又一圈,脊背的鬃毛颯颯,流風在它身上有了形狀。

龍頭高抬,平視萬丈高雷。

龍吐息,於是風在嘯!

陳陽抱著武均正,朝聖蒼龍,一身肅殺的武運與頭頂蒼龍交輝相映,這一刻,大周帝王將相同心同德,無不感受到帝王不可動搖的意志!

陳陽抱緊了武均正,以他的地位和能力,自然看到了皇帝和太子的交鋒。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二皇子,有那麼一瞬幻視成了一個眼角落痣的小孩兒。

東北方向的金色大手越行越遠,陳陽心裡也在打著一場連綿不絕的雷。

就在前幾天他送別了陳瑜,今日他又要送別太子,一個七歲,一個三歲。

可他也只能煎熬的心土干焦,自忍成佛。

孩子還沒有長大,長輩卻要倉促的學習放手。

陳陽:「撤軍!」

千枚號角在狂風中盪開!

數萬北軍,逆風而行!

朝陽道馬車絡繹不絕,一個個鶴風松骨的文臣,一個個立如精鐵的武將,在青龍門下車,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衣袂蹁躚,疾而不亂的湧進皇宮。

不需要多言,心頭縈繞的帝王必勝的意念就是今日的準則。

一道雷!

兩道雷!

三道雷!

……

後來雷霆不成道,聲聲如滔滔!

龜殼在雷河瀑布下裂成碎片,殼中肉被劈爛!焚熟!

雷霆挫骨!焚筋!散血!滅靈!

這一刻無論是凡人還是開眼的氣運者都聽到了異獸不屈的吼叫

「吽——!!!!」

太上皇和周帝不約而同走入朱玄殿,文武大臣盡在其中了。

周帝長話短說

「太子為天誓隻身入東北,走前有諭,此獸乃大周護國神獸玄武!」

「如今神龜渡劫,諸公何意?」

丞相站出來秉道:「陛下,太子又封妖將又封玄武,如今再下東北,臣斗膽一問,太子殿下是人是妖?」

周帝拍案怒回:「朕生的兒子,還能是妖不成?!」

「太子天生人皇,生而知之!天誓在頂,他若初心有異,自有天懲!太子此去東北,是為我人族永昌!」

御史中丞出列:

「陛下,太子種種作為,更像為妖族謀划,怕就怕,稷下學宮之行,太子被妖族蠱惑,對人族生了隔閡。」

周帝:「朕知道,人皇能力太大,一人可決定兩族氣運,一旦人皇心中偏向妖族,妖愈強,人族愈危,諸位大可放心,太子敢率妖族去東北,手中自有制衡群妖的辦法。」

「朕還是那句話,人皇生而知之,他永遠是我大周的太子!此去東北是為我人族永昌!」

「他給了妖族第一妖將,亦還給人族第一神龜!」

「諸卿,機會是自己把握的,如果因為疑心錯過這次機緣,日後妖域有將,而我人族無神獸,導致實力懸殊,難不成那時候還要怪三歲稚子沒有給我人族機會不成?!」

丞相拜道:「臣想聽聽太尉的意見。」

太尉出列,沉思片刻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古有記載。」

「商周史記中,四大神獸為人族護國神獸。」

「只是自商亡,神獸成了傳說,後人無緣得見。」

「人皇千年不出,如今現世,說明,已到大爭之世。」

「人妖兩族千百年的鬥爭很可能要發生巨大的轉變,在這個關鍵時期,任何一個決定都必須慎重。」

「因此,老夫理解丞相和御史中丞的擔憂。」

「但臣贊同陛下所言,人皇是我大周太子,流的是我人族的血,與陛下的血肉親緣無論如何也斬不斷。」

「太子曾發天誓,誓言,老夫就不說了,誰都能聽出天誓是我人族大興之意。」

「太子封妖將,可亦給了人族神獸。」

「妖能接受妖將,我人族就不敢接受神獸了嗎?」

「若真的任神獸隕落,導致人族無法大興,難道要怪太子沒有給大周機會?」

太常寺卿出列:「陛下,臣閱覽群書,曾在典藏閣《商周野史匯撰》中讀到一句話——商之盛,神、妖、人,盡奉之。」

「歷代歷朝都在追尋人皇時代的全貌。」

「鄉野志怪談中,封神榜之論層出不窮,本也以為是古人天馬行空時的胡說八道,可今朝妖將現世,臣斗膽一猜,封神榜之說若為實事,諸君要如何應對?」

此一言惹來眾多議論。

「太常大人的意思是,天上有神?」

「野史還記商亡於天呢!你怎麼不說是神殺了帝辛!」

「若真有神,又豈會容太子發天誓胡鬧!」

太常寺卿等這些反對之言停歇接著道

「諸位大人會錯意了,本官的主意非是天上有神,而是那句商之盛,神妖人盡奉之。」

「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句,玄鳥之威,神妖人盡奉之。」

「眾所周知,玄鳥是帝辛的代稱,若人皇之能可令神妖人盡奉,那麼商朝的封神榜,有沒有可能封的不是神,而是朝堂官員!」

「就像人皇可封妖為將,點龜為神獸,那他為何不能封神官!」

此一句,砸的人暈頭轉向。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太常寺卿繼續道:「妖吞氣運可延壽增功,人有氣運,可平步青雲抗衡妖域。」

「區別是,妖有妖力存於經脈蘊於己身,而人的氣運如身外樓閣,限制極大,只能以官印為媒介使用,且無法達到毀物殺人的實質性傷害。」

「人皇運能令妖脫胎換骨,天上的玄龜就是實例,那它為何不能令人脫胎換骨?」

只有周帝知道,太常寺卿說的是真的。

在太子告訴他,妖可以通過命線用人皇運修鍊,而他也能控制妖的命線掌生殺大權時,周帝就想到了商朝帝辛。

想到了人是否也能用這樣的辦法獲得加持。

可是大周一朝上到官員下到黎民,性命歸於一人,人妖兩族興亡也由一人掌控,那個時候的人皇,還是人嗎?

見微知著,只看現在妖域的情況,就能看到人族的未來。

用人皇運修鍊的妖,比普通妖修為高出一大截,看到利益的妖爭先恐後圖謀人皇運,嘗到人皇運的甜頭,如毒癮難戒,最後總會因為各種原因交出命線。

一旦交出命線,自此生死不由己。

若想讓一個全繫於一人之身的種族安穩發展,那便只能造神!

只有無情無欲至公的神,才能擔起這樣的重任!

而周帝一想總叫他老登的犟種變成無情無欲的神,心中只有對未來的恐懼。

太常寺卿說道興處,眼裡流露著對所想未來的狂熱

「若大周人人可成神官!若大周士子皆可納氣運修鍊!何懼妖族強盛!諸位同僚所擔心的妖強人弱危機自可解除!」

「堵不如疏,與其在這裡忌憚太子會令妖域強大,還不如想辦法從根本解決問題,咱們也用氣運修鍊!」

諸臣眼睛亮了,周帝臉色臭了。

太上皇想到了密室里的神龕。

武安只有一絲人皇運,用他的骨灰塗抹的神龕便能將氣運化實,代替點將,實現殺傷的目的。

可想而知,人皇運很可能就是氣運內修的突破口。

「陛下,臣所想若成為現實,大周便不懼妖域。」

「想證明人皇運是否可以令妖修鍊蛻變很簡單。」

「只要外面那隻龜渡劫成功化為神獸玄武,野史中的封神榜就有據可依,臣的猜測便得到了驗證!」

人皇旨可以令一隻烏龜變成神獸,讓官員成為神官,也有理有據。

若是如此,那隻龜,得幫。

「吽——!!!」

雷霆聲,一聲大過一聲!

凄厲的!不甘的!憤怒的!

眾臣朝天外望去,天上那片巨大的龜島被劈焦了,玄龜無力一吼,自天際隕落!

鳴鹿書院內,胡先生臉色青灰,一副將死之相,他彎著腰,指著落天的玄龜捶腹而笑

「哈哈哈哈哈!!!帝辛死!龍運殘!爾等安敢冊封神獸!」

「有人皇釘在,人族絕不可能大興!」

「天雷之下,盡皆螻蟻!」

御史大夫心一提:「不好!陛下!臣以為,玄龜當救!」

周帝沒有猶豫,庇護大周的蒼龍,千丈龍軀直入蒼穹!龍身卷著玄龜,為它擋住了潑天雷河!

天怒了!

空——!!!

之前只劈玄龜不傷生靈的雷霆,噼里啪啦自皇宮上方一劈而下!

太上皇心道不好!

「這雷劫只能讓玄龜自己度過!外人不能插手!」

但是已經晚了!

雷河如天釘,寸寸劈打龍身!

大周的龍運,被龜十三無意識的汲取了一部分,它被大周蒼龍運相卷著平安落在皇宮地上,碩大的身軀,一寸寸縮小,變成一個三尺高的胖娃娃。

龜十三身上還有雷的餘威,筋骨四肢一抽一抽的,氣若遊絲!

蒼龍在雷河中掙扎痛嚎,周帝怒從心起

「朕乃大周帝王!就算是天,也得給朕讓步!」

得帝王意志的蒼龍朝天示威,它越飛越高!它對天吐運!

文武氣運聚於龍尾,尾巴一擺,劈開雷河!

瘋了!瘋了!

高麗皇帝直搖頭:「周帝瘋了!」

大蕃國皇帝嘖嘖有聲

「為了一隻烏龜,與天斗?周帝莫不是老了。」

大蒙皇帝若有所思:「誰會贏?」

雷怒了,風怒了!

地龍帶被雷火點燃!

雷河在皇宮上方一泄而下!

太監、侍女、后妃、嬰孩兒,哭聲!懼聲!驚叫聲!

蒼龍扭動著身體,盤成一圈,用身體護著大地。

不是不能戰,是不想雷火在地上肆虐,引起傷亡!

大周百官個個擲出官印。

太常寺卿抱著龜十三狂晃:「醒醒!醒醒!你的雷劫還沒渡完呢!你死了我怎麼成神官啊!」

太尉怒罵:「黃老牛!你鑽神眼裡了!你的官印呢!」

太常寺卿這才要擲,不料下一刻,天上蒼龍忽然散了!

群臣嘔血!

太上皇不再猶豫,又一條金龍,撐起了天空中的屏障。

周帝肺腑灼痛,想到了小孽障,不知對方的反噬,是否會比這更痛。

眼看著又要支撐不住,若這雷河落到地上,百官死不死不一定,滿宮的嬪妃、皇子皇女、太監侍女一個都保不住!

太上皇跺跺腳

「沒辦法了!」

他大喝一聲:

「神歸來兮——!」

嗡——

天地一凝。

佛堂的太后猛然睜開眼睛。

大周千萬百姓只看到一座漆黑詭異的神龕,憑空出現!

它變得無限大,它頭頂黑雲,它頂著雷河,一寸寸拔高!

它似乎要將天地分開!

清濁一明!金色梵文鋪天蓋地!雷河泯滅!

春風夏雨!

雨!

豆大的雨滴撫平了一切瘡痍,地龍帶的火滅了,狂吼的風歇了,撕人耳膜的雷停了。

雨澆在龜十三身上,它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喊了句

「人皇陛下……」

神龕無聲震了一下,一絲人皇運自神龕脫離,直入龜十三眉心。

他破裂的龜殼復原,怎麼也突破不了屏障瞬間瓦解。

「吽——!」

龜頭化龍!龍頭蛇尾龜殼!

龜十三無形中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它朝天一躍,神龕穩穩落在它的背上!

「吽——」

龜十三飛至皇城之東,護城河外,它馱著神龕,落在地上。

身軀和背上的神相寸寸石化。

化成了一尊足以俯視整個長安城的——玄武駝神像!

大周雲開雨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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