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荒無人煙的妖庭

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嗎?·文元黨·2,095·2026/5/18

「那座神龕看是怎麼回事?」 周帝心情不好,選擇直接質問。 這事早晚要告訴他。 太上皇如今不理朝政,他有很多時間可以一個人思索。 日也思索,夜也思索,夢裡也思索。 思索之下,恨意飄若浮萍,自慪難放,無處宣洩。 以前他總安慰自己,宣帝和太皇太后將愛和愧疚給了武安,將責任和皇位給了他。 可笑啊,他一個做過皇帝的人,還天真的以感情的思維揣摩皇帝這種東西。 宣帝所作所為只為武家的江山。 他們對武安吮髓吸血,對他亦不留一絲溫情。 所有人都是江山的傀儡。 武安為江山輸血,他擔肩,如今輪到武秉了。 皇室一代有一代人的不得已。 他這一代將要落幕,武秉這一代卻剛開始。 他與宣帝父子相絕,他與武秉亦父子不寧,等日後武秉與武君稷就能安然無恙了嗎? 太上皇惡毒的詛咒著,詛咒武君稷步上武安的後塵,詛咒武秉和他一樣斷子絕孫不得安生。 「大周除了史官記的《運史本紀》還有一本帝王撰寫的《周運》。」 《周運》是前帝死後帝繼,周帝登基兩年,卻還沒見過這本帝王記述。 太上皇問了他一句:「想殺胡先生嗎?」 周帝想起淺淺出現在他夢裡的兩個人,有些疑惑自己為何放著蒼道門的正經道士不找,找什麼胡先生。 「胡先生究竟是誰?」 太上皇嘆息:「歷代王朝一直在找九龍圖,太祖記載,這個胡先生出現在了蜀地壁畫里。」 「據考察壁畫是周文王時期遺留的。」 也就是說,胡先生至少活了千年,他很可能知道人皇秘辛。 九龍圖周帝曾聽太上皇提過。 「九龍圖、胡先生,和神龕有什麼關係?」 太上皇只道: 「《周運》在太後手中,你的疑惑,她都可以為你解答。」 「你去找她吧。」 太上皇背著手背影孤寂的離開。 周帝夾緊了眉毛,《周運》一書是歷代帝王對氣運秘辛的記錄,為什麼會放在母後手里? 這座神龕這麼神秘?太上皇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錢得力奉上一物。 「陛下,這是太子殿下留在鳴鹿書院的副璽。」 副璽是周帝給武君稷護身用的,這兔崽子,早就計劃好了去東北,連副璽都沒帶。 東北苦寒,百里無人煙,除了貂皮人蔘,周帝死活看不出那地兒還有什麼價值。 唯一可以農耕的是遼河下游,但那裡被高麗佔領,遼西走廊是出入東北的門戶,大周一直和高麗死磕。 大周在東北的統治只有長白山一帶。 大興安嶺、小興安嶺、東北平原、以及黑龍江中下游鷹路一帶都劃歸高麗。 游牧在大興安嶺、農耕在遼河下游、漁獵在黑龍江下游,高麗是集游牧、農耕、漁獵為一體的民族。 為了不讓它們壯大,大周每隔幾年就進軍搶一單。 周帝反覆的想,那裡就是沒有能讓小孽障種地的地方啊! 最富饒的長白山被他以五郡把持著,剩下的地兒,有什麼可稀罕的? 他能去哪裡種地? 他能種山頭上不成?! 錢得力瞄了眼皇帝的臉色,又小心進言 「陛下,司農使不見了。」 周帝沒想起來司農使是誰。 錢得力提醒:「韓賢,韓大人。」 周帝給小太子育良種的男寵。 「去哪兒了?」 錢得力結結巴巴:「這,不知道呢,司農使,皇莊里的種子全都沒了,那片地兒土都被翻出來了,一根草沒留,就像……就像被老鼠打洞運走了似的!」 不用說了,太子乾的。 這小孽障不止帶走了他的栗工,連他的男寵都不放過! 周帝氣的仰天,想罵都不知道罵什麼。 「發令長白山五郡,讓他們在東北留意太子消息!」 「再去鳴鹿書院給長白山君遞話,明日朕親自前去拜訪。」 長白山也是長白山君的地盤,太子如此執念說不定就是長白山君他崽子蠱惑的,他要是不給個說法,周帝跟他急! * 武君稷入東北,最緊張的莫過於在東北生活的高麗。 東北凡是能生存的地方就有人,如果沒有,說明那根本不能活人。 高麗自認為它佔據了東北最優良的生存地。 燕山、大小安嶺還有流金的鷹路,全是他們的地盤。 武君稷來東北一定是搶他們的地盤的! 高麗皇室幾天幾夜沒合眼,就怕群妖侵國。 國運運相一直朝天嘶吼威懾,暴躁異常。 「報——!」 「王上!來了!來了!」 高麗王上一個驚起,群臣跑出大殿,個個抬頭望著天空,緊張的準備官印,只要周太子敢有一絲攻擊他們的作為,他們定團結一致,絕不讓他好過! 烏壓壓的妖群還在往東北方向移動,除了下雨似的鳥屎,對方沒有一點兒落地攻擊的想法。 高麗貴族鬆口氣的同時又疑惑。 再往東北去,那可是荒無人煙啊! 「周太子這群妖怪打的什麼主意?」 在最東北端,三江沖刷之地,十萬里的平原上,這群黑壓壓的妖趕了一天的路,終於降落。 群妖一落地就打量這片地方,荒無人煙,是真的連只鳥都沒有啊! 妖庭建在這鳥不拉屎的地兒? 應該不會吧。 應該只是休息,休息完一定還會再啟程的……吧? 「阿秋!」 武君稷打了個噴嚏,惹來所有妖注目。 蝙蝠王十分上道的結了披風給他。 「陛下,還請您保重身體。」 七月初的三江平原,氣溫只有二十度左右,武君稷五臟因讖言受到反噬,一落地就有點兒站不住腳。 天大地大身體最大,他撥開比他還高的荒草。 「白蒼帶人先清理出一片地方,搭灶熬藥。」 「給孤拿個鋤頭。」 「司農使在哪?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妖庭,大家看看,喜不喜歡。」 他語氣輕鬆,面帶笑意。 眾妖卻一點兒笑不出來。 「……」 栗工面無表情的捏死一隻要在小太子身上吸血的異蟲。 海東青抽著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蟲,張嘴吃了口自助餐。 一群狼妖、狗妖、熊妖被咬的不行,不得已化成人形,一時間巴掌拍蟲,一片響。 李九從荒草裡面抱起被埋了的小太子,用披風把他圍的嚴嚴實實,違心的捧場 「喜歡。」 一圈眼睛投向他,個個寫著——瞎!

「那座神龕看是怎麼回事?」

周帝心情不好,選擇直接質問。

這事早晚要告訴他。

太上皇如今不理朝政,他有很多時間可以一個人思索。

日也思索,夜也思索,夢裡也思索。

思索之下,恨意飄若浮萍,自慪難放,無處宣洩。

以前他總安慰自己,宣帝和太皇太后將愛和愧疚給了武安,將責任和皇位給了他。

可笑啊,他一個做過皇帝的人,還天真的以感情的思維揣摩皇帝這種東西。

宣帝所作所為只為武家的江山。

他們對武安吮髓吸血,對他亦不留一絲溫情。

所有人都是江山的傀儡。

武安為江山輸血,他擔肩,如今輪到武秉了。

皇室一代有一代人的不得已。

他這一代將要落幕,武秉這一代卻剛開始。

他與宣帝父子相絕,他與武秉亦父子不寧,等日後武秉與武君稷就能安然無恙了嗎?

太上皇惡毒的詛咒著,詛咒武君稷步上武安的後塵,詛咒武秉和他一樣斷子絕孫不得安生。

「大周除了史官記的《運史本紀》還有一本帝王撰寫的《周運》。」

《周運》是前帝死後帝繼,周帝登基兩年,卻還沒見過這本帝王記述。

太上皇問了他一句:「想殺胡先生嗎?」

周帝想起淺淺出現在他夢裡的兩個人,有些疑惑自己為何放著蒼道門的正經道士不找,找什麼胡先生。

「胡先生究竟是誰?」

太上皇嘆息:「歷代王朝一直在找九龍圖,太祖記載,這個胡先生出現在了蜀地壁畫里。」

「據考察壁畫是周文王時期遺留的。」

也就是說,胡先生至少活了千年,他很可能知道人皇秘辛。

九龍圖周帝曾聽太上皇提過。

「九龍圖、胡先生,和神龕有什麼關係?」

太上皇只道:

「《周運》在太後手中,你的疑惑,她都可以為你解答。」

「你去找她吧。」

太上皇背著手背影孤寂的離開。

周帝夾緊了眉毛,《周運》一書是歷代帝王對氣運秘辛的記錄,為什麼會放在母後手里?

這座神龕這麼神秘?太上皇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錢得力奉上一物。

「陛下,這是太子殿下留在鳴鹿書院的副璽。」

副璽是周帝給武君稷護身用的,這兔崽子,早就計劃好了去東北,連副璽都沒帶。

東北苦寒,百里無人煙,除了貂皮人蔘,周帝死活看不出那地兒還有什麼價值。

唯一可以農耕的是遼河下游,但那裡被高麗佔領,遼西走廊是出入東北的門戶,大周一直和高麗死磕。

大周在東北的統治只有長白山一帶。

大興安嶺、小興安嶺、東北平原、以及黑龍江中下游鷹路一帶都劃歸高麗。

游牧在大興安嶺、農耕在遼河下游、漁獵在黑龍江下游,高麗是集游牧、農耕、漁獵為一體的民族。

為了不讓它們壯大,大周每隔幾年就進軍搶一單。

周帝反覆的想,那裡就是沒有能讓小孽障種地的地方啊!

最富饒的長白山被他以五郡把持著,剩下的地兒,有什麼可稀罕的?

他能去哪裡種地?

他能種山頭上不成?!

錢得力瞄了眼皇帝的臉色,又小心進言

「陛下,司農使不見了。」

周帝沒想起來司農使是誰。

錢得力提醒:「韓賢,韓大人。」

周帝給小太子育良種的男寵。

「去哪兒了?」

錢得力結結巴巴:「這,不知道呢,司農使,皇莊里的種子全都沒了,那片地兒土都被翻出來了,一根草沒留,就像……就像被老鼠打洞運走了似的!」

不用說了,太子乾的。

這小孽障不止帶走了他的栗工,連他的男寵都不放過!

周帝氣的仰天,想罵都不知道罵什麼。

「發令長白山五郡,讓他們在東北留意太子消息!」

「再去鳴鹿書院給長白山君遞話,明日朕親自前去拜訪。」

長白山也是長白山君的地盤,太子如此執念說不定就是長白山君他崽子蠱惑的,他要是不給個說法,周帝跟他急!

*

武君稷入東北,最緊張的莫過於在東北生活的高麗。

東北凡是能生存的地方就有人,如果沒有,說明那根本不能活人。

高麗自認為它佔據了東北最優良的生存地。

燕山、大小安嶺還有流金的鷹路,全是他們的地盤。

武君稷來東北一定是搶他們的地盤的!

高麗皇室幾天幾夜沒合眼,就怕群妖侵國。

國運運相一直朝天嘶吼威懾,暴躁異常。

「報——!」

「王上!來了!來了!」

高麗王上一個驚起,群臣跑出大殿,個個抬頭望著天空,緊張的準備官印,只要周太子敢有一絲攻擊他們的作為,他們定團結一致,絕不讓他好過!

烏壓壓的妖群還在往東北方向移動,除了下雨似的鳥屎,對方沒有一點兒落地攻擊的想法。

高麗貴族鬆口氣的同時又疑惑。

再往東北去,那可是荒無人煙啊!

「周太子這群妖怪打的什麼主意?」

在最東北端,三江沖刷之地,十萬里的平原上,這群黑壓壓的妖趕了一天的路,終於降落。

群妖一落地就打量這片地方,荒無人煙,是真的連只鳥都沒有啊!

妖庭建在這鳥不拉屎的地兒?

應該不會吧。

應該只是休息,休息完一定還會再啟程的……吧?

「阿秋!」

武君稷打了個噴嚏,惹來所有妖注目。

蝙蝠王十分上道的結了披風給他。

「陛下,還請您保重身體。」

七月初的三江平原,氣溫只有二十度左右,武君稷五臟因讖言受到反噬,一落地就有點兒站不住腳。

天大地大身體最大,他撥開比他還高的荒草。

「白蒼帶人先清理出一片地方,搭灶熬藥。」

「給孤拿個鋤頭。」

「司農使在哪?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妖庭,大家看看,喜不喜歡。」

他語氣輕鬆,面帶笑意。

眾妖卻一點兒笑不出來。

「……」

栗工面無表情的捏死一隻要在小太子身上吸血的異蟲。

海東青抽著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蟲,張嘴吃了口自助餐。

一群狼妖、狗妖、熊妖被咬的不行,不得已化成人形,一時間巴掌拍蟲,一片響。

李九從荒草裡面抱起被埋了的小太子,用披風把他圍的嚴嚴實實,違心的捧場

「喜歡。」

一圈眼睛投向他,個個寫著——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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