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龍點血 第二十五節 魄的來歷
第二十五節 魄的來歷
於是冷美人把手裡的帛書又仔細的看了一遍,表情失望的說道:“我能看懂的就這些,想知道全部內容恐怕只有等出去以後找人翻譯了。”
“不對。”虎子在旁邊莫名其妙的說道:“有個地方不對。”
我們齊齊一怔,心想你才發現事情不對,反映慢的可以啊。不過我們並沒說什麼,都準備看看虎子又想耍什麼寶。於是我開口問道:“什麼地方不對?”
“什麼都不對。”虎子模模糊糊的說道:“這裡石碑數目和我們遇見的妖怪都不對。”虎子喝了口水,接著說道:“這裡一共十座石碑,分別是周定王,侍妾,女兒女婿,左卿,右卿,左將軍,右將軍。可是玲玲剛才說了,左卿就是人俑方士。”
我們又點點頭,聽虎子繼續說。
“問題是這人俑方士旁邊的石碑是空的啊。”虎子撓了撓頭,說道:“這不是錯了麼。”
人俑方士旁邊的石碑是空白的,聽到這裡我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怎麼算都覺得不對,一時間奇怪的事情太多,竟然把這個給忘了。可是這又增加了我們的困擾,為什麼人俑方士旁邊的石碑是空的?如果人俑是左卿,這個方士又是誰?當然,有可能陶俑和人俑都是獨立的個體,本來就是一個人。但這可能性不大,畢竟有了陶俑,再弄個人俑就是光著屁股系皮帶,多此一舉。
“我們走入了一個思想誤區。”冷美人捋了捋劉海,看著我們說道:“因為周定王女兒和女婿的誘導,我們就以為這裡的人俑是對應著每個死人,但是你們想過沒?如果這只是單純的一個人俑,和死人沒有關係呢?”
她說的話忽然驚醒了我們,是的,因為我們證實了兩具乾屍是周定王的女兒女婿,一具女性鬼面瘡是妾,再加上男性鬼面瘡帶著轉官,所以主觀上就把這裡的死屍身份往人俑上套,所以怎麼想都想不通。如果把人俑和死屍分開來,那一切就豁然開朗了,不過又讓幾具死屍的身份成了謎,這些死人到底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還是不對。”虎子又撓了撓頭,對我們說道,“這個被外星人附身的人俑,也不一定就是方士。”
這句話讓我們又愣住了,這又什麼地方不對了?不過虎子之前已經提醒到我們,所以我們還是繼續聽他說。
“左卿的人俑和石碑都有了,怎麼會又多出來一個方士在無字碑這呢。”虎子滿臉憨厚的表情,認真的說道:“他有可能是方士,還有可能是周定王呢。”
我心想不會吧,周定王拿個八卦盤被做成人俑?誰敢什麼幹呀,這個推測太離譜了。不過我雖然這麼想,但並沒有說出來,這個問題已經夠複雜的了,再多想只會越來越複雜。事到如今任何可能都有,指不定這個人俑方士是誰。
“算了,別想了。”小五摸了摸腦門,說道:“想的頭疼也沒有結果,謎團就是謎團,哪有那麼容易揭開。”
冷美人點點頭,說道:“要不我們走吧,前面應該快到周定王的主墓室了吧。”
這裡暗無天日,我們對時間根本沒有概念,只知道一路走走停停,逃逃找找,少則幾天,多則半個月的時間應該是有的。大家一路上餓了就吃,困了就睡,但還是感覺疲勞,精神高度緊張實在是太耗神了。
雖然我們都很累,但還是決定再往前走,早點離開這裡是現在的唯一目的,我們固然是好奇這些人的身份,但更重要的是能離開這裡。
“出來吧,別藏了。”小五忽然皺著眉頭說道:“你一路上跟過來是什麼目的。”
我們這才發現小五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頭髮捋開,血瞳直直的盯著墓室的角落。於是轉頭一看,一個白乎乎的人影竟然站在哪裡,身形高達,披頭散髮。
雖然我知道這個是之前的魄,但是心裡還是一陣緊張。畢竟這是親眼見鬼,心理就算是準備的再充分,還是會感覺到害怕。只不過小五在這裡站著,給我們很大的勇氣和信心。
小五似乎沒有給魄太大的威壓,所以這隻魄只是站在角落,有些恐懼的看著我們。
“你是誰?到底有什麼目的?”小五又沉聲問了一遍。
”先生切勿如此。”魄很懼怕血瞳,害怕小五加大威壓,聲音有些顫抖說話了,“鄙人賤名中行壬,周朝將左軍,得王命護丹,驚見怪物,以為此丹藥不可食之。”
我們聽了這些,俱是大吃一驚,這隻魄明顯靈識未散。而且他就是將左軍,可了不得。只不過名字太奇怪了,叫什麼中行壬,我們國家有這個姓麼。
“嗯,再往後呢?”小五還是皺著眉頭,繼續問道:“這些人的身份你認得幾個?”
“回先生,此二人乃王姬王婿,受命而來,”魄見小五沒加大威壓,緩了緩神指著兩具乾屍說道。
我心說這兩具乾屍的臉都乾癟成這樣了你還能認得?於是問道:“如此面目,將左軍如何識得?”這話一出口,竟發覺自己問的太廢話,本來我們就確定了他們是周定王的女兒女婿。而且我問話的語氣還帶點古人的味道,陳三他們也扭頭看了我一眼,露出想笑的表情。
“回先生,王姬待鄙人如同兄長,因而識得,”魄回答了我的疑問。
“那其他人的身份你知道多少?”小五又問道:“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一遍。”
魄微微鞠躬,說道:“朝有左卿,本為方士,擅煉丹弄藥,進言可煉不死仙丹,王欲求,故命左卿領二徒於此煉丹。時久,王見聞左卿女徒貌美,令其侍奉左右,以妾待之。丹成,命眾奴試藥,未果。王受惑至深,朝野混亂,鄙人不忍,刺左卿,未遂。翌日,妻妾公子被俘,斬首於祭壇,拋於石坑。鄙人造反未果,被困石棺,身死。化身為靈,被禁錮於石室,虧得先生幾人來此,方得以脫困。奈何記憶消散許多,故而...”說罷對著我們又鞠了個躬,便不說話了。
聽了這些,我們大致明白了,這人就是左將軍,來保護丹室,看到丹藥害人,朝政又亂做一團,就想把左卿殺了,結果沒成功,反而一家大小被殺,扔在聚陰養屍地養粽子,自己也被困死了。這倒是個忠臣,不過只有匹夫之勇。
之前的推測還是有些對的,這隻魄和方士有深仇大恨,所以被困在滅魂鎖魄陣。附在冷美人身上被帶出來,所以狠狠的對著這些屍首出氣,即便王姬或者的時候把他當哥哥,這也抵不住滅門的仇恨。
“我滴媽呀,可真厲害,我一點沒聽懂。”虎子撓著後腦勺說道:“之乎者也,嗚呼哀哉,嗟乎嗟乎,善了個哉的。”
看樣子還是沒辦法解釋兩座空白石碑的事情啊,這隻魄嘰嘰咕咕說了半天,一條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我們都以為它廢話連篇的時候,忽然它又說了一句:“洞室人俑,乃周王。”
這句話說的我們心裡頓時起了波瀾,不過這人俑的頭都碎了,魄怎麼認的出來?
沒想到魄對著小五說道:“先生與王打鬥之時,鄙人在此已久,欲阻,遂念王已成怪物,便未行動。”
我心說你還欲阻,小五隻要一個照面就能讓你腰痠背疼腿抽筋了。
按照這隻魄的說法,這人俑方士就是周定王,還真讓虎子蒙對了。可他是周定王,那真正的方士去哪了?難道偷龍轉鳳,自己去了主墓室?
“左卿臉有痔,尖嘴猴腮,身形矮小。”魄又說了幾句。
虎子一聽這話,頓時笑了出來,說道:“骨骼驚奇,天賦異稟都這樣。”
我心想你也算骨骼驚奇天賦異稟了,還說別人。
“鄙人心願已了,就此告辭。先生,請。”說罷又鞠了個躬,漸漸的消失了。
看見魄慢慢消失,我這才又反映過來剛才是和鬼在說話。心裡“咚咚”又狂跳了幾下,隨即搖了搖頭,這他媽太不可思議了。
陳三本來還想問它為什麼要附在冷美人身上,轉念有覺得這是廢話,也就沒問,站在旁邊一直看著。直到魄消失了,才一拍腦門,說道:“哎呀,忘了問他鬼面瘡有沒有解藥了,小五能把它叫回來不?”
冷美人搖了搖頭,說道:“它不知道這些,如果他知道有解藥,也犯不上刺殺左卿了。”
陳三失望的點了點頭,微微嘆了一口氣便不再說話。
這周定王也算是命苦,臨死還被左卿擺了一道。一個堂堂的大王,居然被左卿做成了人俑,直直的站在這裡兩千多年,這故事要是人說,鬼才信。不過鬼說,人就信了。
“我草,太牛b了,我他媽也算是和鬼打過交道的人了。”虎子點了根菸,說道:“以後有資本跟人吹牛b了。”
我心想你可拉到吧,在前往2b的路上,你兩腳踩的都是油門。吹這個牛,也不怕被抓到精神病院去。
鬼面瘡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實質性的進展,雖然這隻魄告訴我們一些事情,但對於鬼面瘡和解藥知道的也不多,陳三想進一步瞭解鬼面瘡,恐怕還要不停的尋找下去。到現在為之,我們是進到這裡的第一批人,所以冷美人在這裡也沒發現失蹤男朋友的有關線索。
好在有那隻奇怪蟲子的角,應該能控制住鬼面瘡的生長,但能根治這東西的解藥到底是什麼,現在還是個謎。
“至少我們知道這個人俑是周定王,不是邪門歪道的那個方士。”小五微笑這說道:“有發現就是進步,也許前面還能發現線索。”
“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然後繼續往前走。”冷美人說道。
我們都“嗯”了一聲,拿出揹包裡的食物和水。這才發現剩下的壓縮餅乾已經不多了,省著點吃也只能支撐三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