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龍點血 第二十節 西王母國
第二十節 西王母國
所有人都被這個星魂陣折騰的筋疲力盡,大象在一邊終於醒了過來,只是搞不清楚狀況,以為自己睡了一覺,那些妖魔鬼怪都是做夢夢見的。我心想大象的膽子太小了,竟然能被嚇昏過去,活生生的糟蹋了一個魁梧軍人的形象。
陳三走到我旁邊,坐下身子遞給我一根菸,神情蕭瑟的說到:“李哥,你說這裡能不能找到鬼面瘡的解藥。”
他一路沒多說話,心思全部都在鬼面瘡的解藥上,尤其是看見那隻成年的睚眥,明顯的精神一振,只是小五和老鷹都受了傷,虎子太沒譜,成年睚眥又不好對付,我們根本沒能力抓住它。再說了,睚眥的角雖然能剋制鬼面瘡,但卻不能完全治癒,就算是拼了命把睚眥給殺了,也只是一時之計,並不能做長久打算。
我知道他心裡著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兄弟,你別太著急,按照銀甲人的說法,這裡應該是瑤池聖母的洞府,帛書裡記載長生不死的藥方是她傳出去的,這裡應該能找到解藥。”
陳三聽我這麼說,狠狠的吸了一口煙,便不再說話。
小五和老鷹現在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而且小五身體的恢復能力極強,這麼短的工夫,他看起來像從沒受過傷一樣,而且臉上又掛上了陽光的微笑。冷美人在他旁邊,給他的傷口換藥,很是認真。
虎子拿著玉牌,不知道和劉星在說些什麼,我仔細觀察著劉星看見玉牌的反應,雖然嘖嘖稱奇,但卻沒有恭敬或害怕的神情,這也說明他不會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銀甲人。
想想也是,劉星要真是銀甲人,用變態的能力在北邙山直接把我們全部殺了都有可能,犯不上被虎子左右開弓一頓削。只不過他是怎麼來的這裡的,這是個極大的疑問。反過來說,劉星並沒給我們帶來什麼麻煩,雖然他每次出現都很意外,但我們能從北邙山出來,也幸虧有他。
休息了一段時間,眾人都舒服了很多,於是收拾一下揹包繼續往前走。因為星魂陣的原因,我們都特別小心,生怕又走到另外一個未知的陣法裡去。劉星的意外出現暫時放在一邊,等離開這個鬼地方再問他也不遲。
跟著小五的腳步,我們走進了一間石洞,和星魂陣那裡很像,只不過這間石洞正中間有一座妖怪的石像,乍一看像是牛的身形,不同的是背後有一雙翅膀,四隻蹄子呈爪形,嘴巴像鷹。大概有三米左右的高度,正踩在一座石棺上。石棺上也雕刻著窮奇的圖案,正瞪著眼睛盯著我們看。
石洞四面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我回頭看了看入口旁邊牆壁,不禁有些意外。比起之前看見的石片而言,這上面的文字反而能斷斷續續的認識極少一部分。只要因為這些文字很多是象形字,看形狀就能猜到七八分。
不過現在不是看圖猜字的時候,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座石刻的妖獸應該是傳中的窮奇,這是兇獸,善惡完全顛倒,專門殺好人幫壞人。幸虧這只是一座石像,要是真的窮奇,我們只能乖乖的等死了。除非血瞳能剋制它,否則我們群人在它的眼力根本不堪一擊。
“鷹牛怪?雜種啊。”虎子仰頭看著石像,滿臉驚歎的說到。“這要是真的該有多值錢。”
陳三也是滿臉好奇,顯然不知道這個石像就是傳說裡的窮奇。其他人也是如此,對這個奇怪的石像議論紛紛。大象一口咬定是牛魔王,虎子則說是鷹牛怪,兩個人就快吵起來了。劉星在旁邊幫著虎子說話,頗有狼狽為奸的味道。小五則是站在一邊,微笑著看他們抬槓。
冷美人知道一點窮奇的故事,卻懶得參與他們的談論,便獨自一個人去研究牆上的文字。我想讓她等等再去,不過轉念又一想,她畢竟是考古系畢業,物件形文字也有些研究,雖然我知道她不一定認識這些字,北邙山的那些帛書她就沒看懂,但話說回來,她去看看也沒什麼關係。而且以她的見識,不會胡亂去動這裡的東西,她想看文字就讓她去看吧。指不定真能發現什麼,或許對我們有直接的幫助。
“別猜了,這個是窮奇。”我收拾一下心思,與其聽他們胡亂猜測,不如我直接把答案給宣佈了,於是對他們說道:“傳說中的兇獸,專門吃好人。有材料記載過,說西北有這個妖怪,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看見它的石雕。”
眾人聽我這麼一說,頓時都安靜下來。這石雕是窮奇,還是出了名的兇獸,那它下面鎮壓的是什麼東西?按照邏輯,難道是輪迴十世的大好人?
“大家別碰石雕,都去周圍看看有沒有認識的字。”我擔心他們不小心觸動機關,把石棺裡的東西放出來,我可不相信窮奇鎮壓的會是什麼好人。就算是好人,屍體不腐也早已變成了殭屍。
知道這是兇獸,他們也很不安,俱是繞著石雕走。只有虎子不知道想的什麼,走道石棺前面,伸手就摸。我在旁邊看的一陣緊張,趕緊對虎子罵道:“你又想闖禍?別亂摸。”
虎子被我罵了一句,趕緊把手縮回來,訕訕的看著我們,憨笑著說道:“你不讓我們摸石雕,又沒說石棺也不能摸。”說罷又看了看石棺,好在石棺沒發出異常的聲響。
我心說你有病啊,摸一下石棺就能把你的病給治好?好在石棺沒什麼動靜,否則我非罵死你不可。這裡處處都不對勁,而且這裡的東西比北邙山的要厲害很多,隨便出來一個就能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來看。”冷美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這裡又有了九鼎的記載。”
我聽到冷美人這麼說,趕緊往她那邊走了過去,虎子等人也不再抬槓,跟在我後面往冷美人那邊走。
“發現九鼎的線索了?”我走到冷美人旁邊,看了一眼牆壁上稀奇古怪的文字,扭頭對冷美人說道:“你能認識那麼多字嘛,在北邙山的時候不還是半個文盲麼,嘿嘿。”
冷美人左手捋了一下劉海,右手指著牆上幾個字說道:“按照這上面說的,九鼎中的其中一個就在這裡,上面刻著的是睚眥。”說罷便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從北邙山回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惡補象形文字。這裡的文字是純粹的象形字,不像那些帛書,很多文字都變動過了。”
我見冷美人有點想生氣,趕緊腆著臉笑著對她說:“這樣的啊,我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當小人剛才放了個屁就行。”
冷美人“哼”了一聲,對我做了個鬼臉,便不再搭理我。
“啊,這裡有個刻著大頭鬼的鼎?”虎子傻不拉唧的沒聽我們閒扯,聽冷美人這麼說,趕緊撓著頭往四周看了一圈,一臉鬱悶的說道:“騙人,這裡只有一個什麼窮奇和石棺,哪來的大頭鬼鼎,”
“虎子哥,你等我說完啊。”冷美人看了一眼虎子,又繼續說道:“京城的張老說的沒錯,九鼎和傳說的龍生九子有關係,九鼎分別對應著龍生九子,其中一個鼎被運到了這裡。”
聽到這裡我心下一愣,按照冷美人的解釋,想必到秦始皇時期還有人和這裡有關聯,因為九鼎是秦始皇時期失蹤的,能煉製長生不死藥,能把九鼎神不知鬼不覺的運走,這個王母娘娘實在神通廣大,說不定兇獸窮奇只是她養的一隻寵物而已。想到這裡,我忽然更想知道傳說的玉皇大帝是誰。
“嗯?這裡又有發現。”冷美人邊走邊指著牆上的文字,忽然十分驚詫的說道:“原來王母娘娘曾是西王母國的首領,原來西王母國真實存在過。”
“西王母國?”聽到這個名稱,我也是驚詫不已,雖然偶爾聽說歷史上有這麼個國家,但從沒經過證實,而這面牆上的文字徹底證實了歷史上確有西王母國,如此一來,也確有王母娘娘這個人,於是我繼續說:“歷史上竟然真有西王母國,聽名字就知道這個國家是女人當權,難道西遊記裡的女兒國就是這裡?”
“這個國家我也聽說過。”旁邊的小五接過我的話,笑著說道:“應該就是西遊記裡的女兒國。”
“你們倆別打岔,這個西王母國從黃帝的時候就有,還跟蚩尤打過仗。”冷美人瞥了我和小五一眼,表情認真的說道:“這裡還寫了周穆王不是西遊,而是西征,最後雙方和解了,西王母給了周穆王很多的珠寶,還有長生不死的丹方。”
“嗯,即便周穆王打到這裡,見到西王母手下這麼多妖怪,也只能和解。”陳三摸了摸鼻子,面無表情的說道:“西王母給他的丹方肯定是做過手腳的,所以才有鬼面瘡這個東西。”
聽到這裡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北邙山那些丹藥都是把人變成怪物,敢情周穆王不是禮見,而是武力鎮壓。西王母國被徵討,肯定心有不甘,弄一張不全的丹方給周穆王,讓他們回去以後吃苦頭。這周穆王也算智慧,沒刻意的追求長生不死,卻把輩人給坑個不輕。
如果這是一段真實的歷史,為什麼周室滅亡後,龍子九鼎會運送一樽到這?難道這裡面又有什麼秘密?歷史留給我們的謎團可真多啊。
大象和老鷹的嘴巴已經成了o型,在他們看來,王母娘娘壓根就是神話人物,純粹的扯蛋,可這裡卻記載一個真實的西王母,加上一路的所見所聞,他們接受的速度已經很快,卻還是跟不上節奏,掩飾不住內心的驚訝。
“這面牆上寫的是什麼?”虎子走到另外一面牆邊,一邊摳鼻子一邊問。“有沒有大頭鬼的事情呀?”
我心說得虧你還記得鬼面瘡的事情,你要不說,我真以為你把這大事給忘了。虎子這人就是這點好,雖然沒譜,正兒八經重要的事情卻從來不含糊。
冷美人見虎子在那邊摳鼻子,做了一個噁心的表情,走過去說道:“虎子哥,注意形象。”說罷就抬頭看牆上的文字。我們跟在冷美人後面,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別人摳鼻子都是用小拇指,他竟然用大拇指,這得多大鼻孔才能把大拇指塞進去。
“這面牆上記載的是西王母的一些事情,而且西王母不是一個人。”冷美人看了幾行文字,便轉頭對我們說道:“西王母國每一屆的首領都稱為西王母,而且都懂得一些方術和御獸術。”說到這裡,冷美人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窮奇石雕。
“這麼說,窮奇在當時也是獸類的一種。”我接過冷美人的話,也轉頭看向窮奇石雕,說道:“也許窮奇的原型只是普通的獸類,只是被神化或者妖化,所以才成了這樣。”
如果真是我想的這樣,那我們的潛在威脅就小了很多,如果石雕窮奇的形象是被人們神化或妖化,那它的能力也許就沒有傳說那麼可怕,至少不會讓我有一種必死無疑的緊張感。可話又說回來,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個銀甲人又是什麼東西?會說人話,身手高絕,不怕子彈,這樣的怪物竟然只是個傳達室大爺。有這個前車之鑑,窮奇是兇獸又有什麼不可能?我越想越矛盾,很多問題根本就想不通。
“還有兩面牆,把上面的內容都看一遍。”我實在想不通,只能希望冷美人從文字裡找到線索,於是對冷美人說道:“認真仔細的看,千萬別疏漏了什麼線索。”
“哼,這還用你說啊。”冷美人微皺了一下秀鼻,對我做了個鬼臉,說道:“我可不是某人,做事情粗心大意,偶爾還會暈過去。”
我聽到她這麼說,老臉頓時一片滾燙。只好訕訕的站在原地,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李哥,你太幸運了,玲玲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小五站在我旁邊,小聲的說道:“她對你可不一般啊。”說罷又微笑著看了看我,轉身往冷美人那邊走了過去。
陳三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苦笑著對我搖了搖頭。老鷹和大象則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想笑卻不敢笑,硬生生的憋著。虎子最離譜,跑到我面前說我以後千萬不能再暈過去,要不指不定冷美人以後怎麼埋汰我。
我感覺滿腦子裡都是漿糊,這算怎麼一回事。這丫頭片子跟我槓上了?對別人都不錯,就是對我不一樣,翻臉比翻書還快。不就是因為第一次見面沒給她留下好影響嘛,這傢伙給鬧的,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事說事唄,何必諷刺我呢。
“喂,你趕緊過來。”冷美人盯著牆面的文字看了一會,對我招了招手說道:“這裡有鬼面瘡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