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五五開體質,與暴力拆遷辦

攤上老頭樂系統,只能貸款修仙·蘇蘇沒吃藥·4,295·2026/3/26

流雲城外,孤塔高懸。 狂風捲著砂礫,噼裡啪啦地砸在塔頂鏽跡斑斑的避雷針上。 墨塵單腳踩著石像鬼的腦袋,風衣下襬被吹得獵獵作響。他手裡抓著半個不知從哪順來的靈果,“咔嚓”一口咬下,汁水四濺。 “呸,酸的。” 他隨手將果核丟下高塔,看著它墜入下方那片光怪陸離的深淵。 腳下的流雲城像是一頭患了皮膚病的巨獸,趴在荒原上喘息。五光十色的霓虹靈陣將夜空染得紅紅綠綠,但在那層光鮮的皮膚下,是無數如同血管般密集的貧民窟巷道,散發著腐爛、機油和焦躁的氣息。 “這就叫繁華?”墨塵嚼著果肉,聲音含糊。 楚軒轅站在他身後,金絲眼鏡的鏡片上,淡藍色的資料流瀑布般刷屏。 “繁華是假象,焦慮才是真實。” 楚軒轅手指在虛空輕點,調出一張熱力圖,整個城市中心呈現出刺眼的深紅色。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這座城市的資源分配呈現極端的倒金字塔結構。百分之八十的靈氣流向了城中心的‘登天梯’擂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被幾家大型錢莊和丹藥鋪瓜分。至於普通修士……”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沒有起伏:“他們的靈力儲備處於赤字狀態。簡單來說,這是一群被榨乾了電池,卻還在依靠興奮劑空轉的玩偶。” “走吧。” 墨塵拍了拍手上的果屑,“去看看我們要找的那個‘天選之子’,到底混成了什麼鬼樣子。希望別被那個什麼贅婿劇本玩死。” 兩人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越靠近市中心,空氣中的味道就越刺鼻。 那是劣質脂粉、陳年血腥味、餿掉的泔水和某種令人作嘔的荷爾矇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街道兩旁,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迴圈播放著極樂天的廣告,聲音震耳欲聾。 “想要變強嗎?想要逆天改命嗎?極樂貸,助你一臂之力!首月免息,靈根抵押,最高可貸三百萬靈石!” 畫風一轉,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修捧著一顆還在跳動的腎臟,笑得花枝亂顫:“還在為沒有趁手的法寶而發愁嗎?腎臟貸、角膜貸、骨髓貸……身體就是本錢,拼搏才有未來!今天割一個腰子,明天換一把飛劍,值!” 墨塵面無表情地穿過擁擠的人群。 周圍的修士一個個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神情卻亢奮得嚇人。他們手裡攥著皺巴巴的彩票或者借條,嘴裡唸叨著“翻盤”、“梭哈”、“最後一把”,像是一群輸紅了眼的賭徒。 路邊,一個只有練氣三層的老頭拽住墨塵的衣角,那隻手乾枯如雞爪。 “道友!道友看看這個!剛出爐的眼角膜,還是異瞳!只要五百靈石!五百就賣!”老頭指著自己那隻還在流血的左眼眶,空洞黑漆漆的,看著滲人。 墨塵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隻血淋淋的手。 “沒錢。” 他輕輕拂開老頭的手,力道不大,卻不容置疑。 “這就是陸萬鈞的傑作。”楚軒轅跨過地上的汙水,冷冷評價,“將修仙資源貨幣化,再透過高利貸將風險轉嫁給底層。在這裡,修為不是力量,是債務。每提升一個境界,就意味著多揹負一筆還不清的債。” 前方,聲浪衝天。 一座巨大的環形鬥獸場矗立在廣場中央,四周的看臺上黑壓壓擠滿了人。嘶吼聲、咒罵聲、歡呼聲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聲浪,幾乎要掀翻頂棚。 這就是流雲城的核心——登天梯。 擂臺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光幕,上面滾動著實時的賠率和彈幕。 【賠率更新:林家贅婿(炎烈)VS 瘋狗張三。賠率 1:5!】 【彈幕:打死那個贅婿!老子押了全部身家買張三贏!】 【彈幕:這紅毛小子怎麼還不死?明明每次都感覺不行了,怎麼這麼能抗?是不是開了鎖血掛?】 墨塵和楚軒轅站在看臺的最高處,找了個視野最好的欄杆靠著。 擂臺上,局勢一面倒。 一個身穿大紅喜袍、頭髮像火焰般豎起的少年,正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就是炎烈。 他那身原本喜慶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左臂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顯然骨頭已經斷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連原本的長相都快看不清了。 而在他對面,一個渾身纏滿繃帶、雙眼赤紅的中年修士,正像瘋狗一樣咆哮著。 這人手裡提著兩把鋸齒狀的彎刀,每一寸皮膚都在往外滲血,顯然是服用了某種透支生命的禁藥。 “死!給我死啊!!” 中年修士嘶吼著,聲音淒厲得不像人類,唾沫星子噴了炎烈一臉,“我不能輸!輸了我的丁丁和魔丸就沒了!!極樂貸的人就在下面等著!我不把你剁碎了,他們就要把我拆了!!” 刀光如瀑,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劈頭蓋臉地斬向炎烈。 “鐺!” 炎烈咬著牙,用僅剩的右手舉起一把斷劍,死死架住落下的彎刀。 巨大的衝擊力壓得他膝蓋一軟,重重跪在石板上,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為什麼……”炎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滿是不解,“這只是比武招親……為什麼要拼命……” “比武招親?哈哈哈哈!”中年修士狂笑,一腳踹在炎烈的肚子上,“這是鬥獸場!是屠宰場!只有你這種傻子才以為這是過家家!去死吧!!”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把炎烈踹飛了出去。 他在地上滾了十幾圈,重重地撞在防護罩上,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面前的地板。 看臺上一片噓聲。 “下去吧廢物!” “林家怎麼招了這麼個垃圾當女婿!連個瘋狗都打不過!” “老子的錢啊!趕緊死!別浪費時間!” 墨塵在看臺上剝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比武招親?”他嚼得嘎嘣脆,“看起來更像是菜雞互啄。那紅毛小子的戰鬥智商為零,除了抗揍,一無是處。” “從資料上看,炎烈的勝率只有0.1%。”楚軒轅掃了一眼資料面板,“他的靈力已經枯竭,肌肉纖維斷裂30%,內臟出血。而對手正處於狂暴狀態,腎上腺素水平是常人的五倍。按照物理法則,下一刀就是他的死期。” “不,你不懂。”墨塵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楚軒轅面前晃了晃,“這小子有一種特殊的被動技能。” “什麼?” “五五開體質。”墨塵指了指下方那個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的身影,“不管對手是誰,哪怕是神仙,他也能強行五五開。而且,觸發條件很苛刻——一定要被打到只剩一絲血,一定要在眾人的嘲諷達到頂點,一定要想起某個女人的臉……” 話音未落。 擂臺上,那個中年修士高高躍起,雙刀交叉,對準炎烈的脖子狠狠斬下。 這一刀,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炎烈那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突然縮成針尖大小。 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畫面。 林婉兒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大伯那醜惡的嘴臉:“你個廢物,要是輸了就把你浸豬籠!” 還有這三天來受到的所有屈辱,那些白眼,那些嘲笑。 “咚——” 一聲沉悶的心跳聲,透過擂臺的擴音陣法,傳遍全場。 BGM,彷彿在這一刻響起了。 炎烈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驟然燃起兩團金色的火焰。 “我答應過她……” 他伸出那隻原本應該斷掉的左手,竟然徒手接住了那兩把鋒利的彎刀! 鮮血順著手掌流下,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什麼?!”中年修士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把刀壓下去,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炎烈緩緩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一股遠超築基期的恐怖氣息,從他那殘破的身軀裡爆發出來,直接衝破了天靈蓋。 “莫欺少年窮——!!!” 轟——!!! 紅色的靈力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淹沒了整個擂臺。 看臺上的觀眾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差點把前排的人眉毛燒焦。 墨塵在看臺上翻了個白眼,差點被花生米噎住。 “看吧,我就說。輸出全靠吼,鎖血全靠回憶殺。這招老套得讓我尷尬癌都犯了。這種違反能量守恆定律的操作,也就是在這種低維位面能行得通。” 楚軒轅推了推眼鏡,快速記錄著這離譜的資料:“情緒波動引發生物電場躍遷,瞬間釋放出超過肉體承載極限的能量……雖然不科學,但在炎烈的特殊邏輯框架下,確實成立。這應該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具象化。” 擂臺上,光芒散去。 那個為了自己千萬子孫後代拼命的中年修士,已經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彎刀斷成兩截,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炎烈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渾身冒著白煙,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贏了,但也到了極限。 全場死寂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聲浪。有人因為贏錢而狂喜,把手裡的票據拋向空中;更多的人則是因為輸光了身家而發出絕望的哀嚎,甚至有人當場想要跳下看臺。 “贏……贏了?”炎烈看著自己的拳頭,有些茫然。 他做到了。 他保住了林家的顏面,也保住了自己的尊嚴。 按照劇本,這時候應該有鮮花,有掌聲,有未婚妻感動的淚水。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幾個身穿黑衣、戴著白色無臉面具的執法者跳上擂臺。他們手裡提著銀色的金屬手提箱,動作幹練而冷漠。 他們看都沒看勝利的炎烈一眼,徑直走向昏迷的中年修士。 其中一人熟練地翻開中年修士的眼皮看了看,拿出一根針管直接扎進對方脖子,然後對著耳麥冷漠地說道: “目標確認戰敗。極樂貸C級合同觸發。” “執行B方案:現場拆解。” “丁丁完好,未受損,評級A,回收。” “腎臟受損,折價30%回收。” “魔丸尚溫,靈氣未散,可用於煉製二階血丹,立刻抽取。” 這幾句話,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菜市場挑揀豬肉。 炎烈愣住了。 那股剛燃起來的熱血,瞬間被這一盆冰水澆滅,凍得他骨頭生疼。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執法者拿出一把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就要當場對那個失敗者動刑。 “等等!” 炎烈衝上去,一把抓住領頭執法者的手腕,“你們要幹什麼?他只是輸了比賽!我們要救人啊!快叫醫師!” 領頭的執法者停下動作,轉過頭。面具上那兩個黑漆漆的眼洞,透出一股讓人心悸的死氣。 “救人?這裡是登天梯,不是善堂。” 執法者甩開炎烈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張沾血的羊皮紙,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這是他對賭協議的影印件。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輸了,就連皮帶骨頭都是極樂天的資產。我們是在回收公司財產。” “讓開,否則視為妨礙公務,連你一起處理。” “這……這是什麼狗屁規矩!”炎烈雙目圓睜,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還有救呀!你們把他的器官都拿走,他怎麼活?這還是修仙界嗎?這是地獄吧!” “活?”執法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發出一聲嗤笑,“對於這種欠債的廢物來說,死了比活著更有價值。至少他的零件還能給那些大人物續命。” 說完,他不再理會炎烈,手中的手術刀精準地劃開了中年修士的道袍。 “住手——!!” 炎烈怒吼一聲,剛要衝上去拼命。 “這就是現實,小朋友。” 一個慵懶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精準地鑽進炎烈的耳朵裡。 炎烈猛地抬頭。 只見兩個身影逆著光,從看臺的最高處一躍而下。 黑色的風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像是兩隻捕食的蒼鷹,重重地砸落在擂臺中央。 “轟!” 煙塵四起。 墨塵單手插兜,站在炎烈面前,另一隻手提著那根標誌性的生鏽鐵衣架,指著那一群黑衣執法者。 他歪了歪頭,臉上掛著那副令人欠揍的笑容。 “雖然這紅毛小子是個笨蛋,但打狗也得看主人。” ------------

流雲城外,孤塔高懸。

狂風捲著砂礫,噼裡啪啦地砸在塔頂鏽跡斑斑的避雷針上。

墨塵單腳踩著石像鬼的腦袋,風衣下襬被吹得獵獵作響。他手裡抓著半個不知從哪順來的靈果,“咔嚓”一口咬下,汁水四濺。

“呸,酸的。”

他隨手將果核丟下高塔,看著它墜入下方那片光怪陸離的深淵。

腳下的流雲城像是一頭患了皮膚病的巨獸,趴在荒原上喘息。五光十色的霓虹靈陣將夜空染得紅紅綠綠,但在那層光鮮的皮膚下,是無數如同血管般密集的貧民窟巷道,散發著腐爛、機油和焦躁的氣息。

“這就叫繁華?”墨塵嚼著果肉,聲音含糊。

楚軒轅站在他身後,金絲眼鏡的鏡片上,淡藍色的資料流瀑布般刷屏。

“繁華是假象,焦慮才是真實。”

楚軒轅手指在虛空輕點,調出一張熱力圖,整個城市中心呈現出刺眼的深紅色。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這座城市的資源分配呈現極端的倒金字塔結構。百分之八十的靈氣流向了城中心的‘登天梯’擂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被幾家大型錢莊和丹藥鋪瓜分。至於普通修士……”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沒有起伏:“他們的靈力儲備處於赤字狀態。簡單來說,這是一群被榨乾了電池,卻還在依靠興奮劑空轉的玩偶。”

“走吧。”

墨塵拍了拍手上的果屑,“去看看我們要找的那個‘天選之子’,到底混成了什麼鬼樣子。希望別被那個什麼贅婿劇本玩死。”

兩人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越靠近市中心,空氣中的味道就越刺鼻。

那是劣質脂粉、陳年血腥味、餿掉的泔水和某種令人作嘔的荷爾矇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街道兩旁,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迴圈播放著極樂天的廣告,聲音震耳欲聾。

“想要變強嗎?想要逆天改命嗎?極樂貸,助你一臂之力!首月免息,靈根抵押,最高可貸三百萬靈石!”

畫風一轉,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修捧著一顆還在跳動的腎臟,笑得花枝亂顫:“還在為沒有趁手的法寶而發愁嗎?腎臟貸、角膜貸、骨髓貸……身體就是本錢,拼搏才有未來!今天割一個腰子,明天換一把飛劍,值!”

墨塵面無表情地穿過擁擠的人群。

周圍的修士一個個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神情卻亢奮得嚇人。他們手裡攥著皺巴巴的彩票或者借條,嘴裡唸叨著“翻盤”、“梭哈”、“最後一把”,像是一群輸紅了眼的賭徒。

路邊,一個只有練氣三層的老頭拽住墨塵的衣角,那隻手乾枯如雞爪。

“道友!道友看看這個!剛出爐的眼角膜,還是異瞳!只要五百靈石!五百就賣!”老頭指著自己那隻還在流血的左眼眶,空洞黑漆漆的,看著滲人。

墨塵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隻血淋淋的手。

“沒錢。”

他輕輕拂開老頭的手,力道不大,卻不容置疑。

“這就是陸萬鈞的傑作。”楚軒轅跨過地上的汙水,冷冷評價,“將修仙資源貨幣化,再透過高利貸將風險轉嫁給底層。在這裡,修為不是力量,是債務。每提升一個境界,就意味著多揹負一筆還不清的債。”

前方,聲浪衝天。

一座巨大的環形鬥獸場矗立在廣場中央,四周的看臺上黑壓壓擠滿了人。嘶吼聲、咒罵聲、歡呼聲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聲浪,幾乎要掀翻頂棚。

這就是流雲城的核心——登天梯。

擂臺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光幕,上面滾動著實時的賠率和彈幕。

【賠率更新:林家贅婿(炎烈)VS 瘋狗張三。賠率 1:5!】

【彈幕:打死那個贅婿!老子押了全部身家買張三贏!】

【彈幕:這紅毛小子怎麼還不死?明明每次都感覺不行了,怎麼這麼能抗?是不是開了鎖血掛?】

墨塵和楚軒轅站在看臺的最高處,找了個視野最好的欄杆靠著。

擂臺上,局勢一面倒。

一個身穿大紅喜袍、頭髮像火焰般豎起的少年,正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就是炎烈。

他那身原本喜慶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左臂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顯然骨頭已經斷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連原本的長相都快看不清了。

而在他對面,一個渾身纏滿繃帶、雙眼赤紅的中年修士,正像瘋狗一樣咆哮著。

這人手裡提著兩把鋸齒狀的彎刀,每一寸皮膚都在往外滲血,顯然是服用了某種透支生命的禁藥。

“死!給我死啊!!”

中年修士嘶吼著,聲音淒厲得不像人類,唾沫星子噴了炎烈一臉,“我不能輸!輸了我的丁丁和魔丸就沒了!!極樂貸的人就在下面等著!我不把你剁碎了,他們就要把我拆了!!”

刀光如瀑,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劈頭蓋臉地斬向炎烈。

“鐺!”

炎烈咬著牙,用僅剩的右手舉起一把斷劍,死死架住落下的彎刀。

巨大的衝擊力壓得他膝蓋一軟,重重跪在石板上,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為什麼……”炎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滿是不解,“這只是比武招親……為什麼要拼命……”

“比武招親?哈哈哈哈!”中年修士狂笑,一腳踹在炎烈的肚子上,“這是鬥獸場!是屠宰場!只有你這種傻子才以為這是過家家!去死吧!!”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把炎烈踹飛了出去。

他在地上滾了十幾圈,重重地撞在防護罩上,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面前的地板。

看臺上一片噓聲。

“下去吧廢物!”

“林家怎麼招了這麼個垃圾當女婿!連個瘋狗都打不過!”

“老子的錢啊!趕緊死!別浪費時間!”

墨塵在看臺上剝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比武招親?”他嚼得嘎嘣脆,“看起來更像是菜雞互啄。那紅毛小子的戰鬥智商為零,除了抗揍,一無是處。”

“從資料上看,炎烈的勝率只有0.1%。”楚軒轅掃了一眼資料面板,“他的靈力已經枯竭,肌肉纖維斷裂30%,內臟出血。而對手正處於狂暴狀態,腎上腺素水平是常人的五倍。按照物理法則,下一刀就是他的死期。”

“不,你不懂。”墨塵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楚軒轅面前晃了晃,“這小子有一種特殊的被動技能。”

“什麼?”

“五五開體質。”墨塵指了指下方那個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的身影,“不管對手是誰,哪怕是神仙,他也能強行五五開。而且,觸發條件很苛刻——一定要被打到只剩一絲血,一定要在眾人的嘲諷達到頂點,一定要想起某個女人的臉……”

話音未落。

擂臺上,那個中年修士高高躍起,雙刀交叉,對準炎烈的脖子狠狠斬下。

這一刀,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炎烈那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突然縮成針尖大小。

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畫面。

林婉兒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大伯那醜惡的嘴臉:“你個廢物,要是輸了就把你浸豬籠!”

還有這三天來受到的所有屈辱,那些白眼,那些嘲笑。

“咚——”

一聲沉悶的心跳聲,透過擂臺的擴音陣法,傳遍全場。

BGM,彷彿在這一刻響起了。

炎烈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驟然燃起兩團金色的火焰。

“我答應過她……”

他伸出那隻原本應該斷掉的左手,竟然徒手接住了那兩把鋒利的彎刀!

鮮血順著手掌流下,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什麼?!”中年修士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把刀壓下去,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炎烈緩緩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一股遠超築基期的恐怖氣息,從他那殘破的身軀裡爆發出來,直接衝破了天靈蓋。

“莫欺少年窮——!!!”

轟——!!!

紅色的靈力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淹沒了整個擂臺。

看臺上的觀眾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差點把前排的人眉毛燒焦。

墨塵在看臺上翻了個白眼,差點被花生米噎住。

“看吧,我就說。輸出全靠吼,鎖血全靠回憶殺。這招老套得讓我尷尬癌都犯了。這種違反能量守恆定律的操作,也就是在這種低維位面能行得通。”

楚軒轅推了推眼鏡,快速記錄著這離譜的資料:“情緒波動引發生物電場躍遷,瞬間釋放出超過肉體承載極限的能量……雖然不科學,但在炎烈的特殊邏輯框架下,確實成立。這應該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具象化。”

擂臺上,光芒散去。

那個為了自己千萬子孫後代拼命的中年修士,已經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彎刀斷成兩截,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炎烈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渾身冒著白煙,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贏了,但也到了極限。

全場死寂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聲浪。有人因為贏錢而狂喜,把手裡的票據拋向空中;更多的人則是因為輸光了身家而發出絕望的哀嚎,甚至有人當場想要跳下看臺。

“贏……贏了?”炎烈看著自己的拳頭,有些茫然。

他做到了。

他保住了林家的顏面,也保住了自己的尊嚴。

按照劇本,這時候應該有鮮花,有掌聲,有未婚妻感動的淚水。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幾個身穿黑衣、戴著白色無臉面具的執法者跳上擂臺。他們手裡提著銀色的金屬手提箱,動作幹練而冷漠。

他們看都沒看勝利的炎烈一眼,徑直走向昏迷的中年修士。

其中一人熟練地翻開中年修士的眼皮看了看,拿出一根針管直接扎進對方脖子,然後對著耳麥冷漠地說道:

“目標確認戰敗。極樂貸C級合同觸發。”

“執行B方案:現場拆解。”

“丁丁完好,未受損,評級A,回收。”

“腎臟受損,折價30%回收。”

“魔丸尚溫,靈氣未散,可用於煉製二階血丹,立刻抽取。”

這幾句話,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菜市場挑揀豬肉。

炎烈愣住了。

那股剛燃起來的熱血,瞬間被這一盆冰水澆滅,凍得他骨頭生疼。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執法者拿出一把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就要當場對那個失敗者動刑。

“等等!”

炎烈衝上去,一把抓住領頭執法者的手腕,“你們要幹什麼?他只是輸了比賽!我們要救人啊!快叫醫師!”

領頭的執法者停下動作,轉過頭。面具上那兩個黑漆漆的眼洞,透出一股讓人心悸的死氣。

“救人?這裡是登天梯,不是善堂。”

執法者甩開炎烈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張沾血的羊皮紙,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這是他對賭協議的影印件。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輸了,就連皮帶骨頭都是極樂天的資產。我們是在回收公司財產。”

“讓開,否則視為妨礙公務,連你一起處理。”

“這……這是什麼狗屁規矩!”炎烈雙目圓睜,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還有救呀!你們把他的器官都拿走,他怎麼活?這還是修仙界嗎?這是地獄吧!”

“活?”執法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發出一聲嗤笑,“對於這種欠債的廢物來說,死了比活著更有價值。至少他的零件還能給那些大人物續命。”

說完,他不再理會炎烈,手中的手術刀精準地劃開了中年修士的道袍。

“住手——!!”

炎烈怒吼一聲,剛要衝上去拼命。

“這就是現實,小朋友。”

一個慵懶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精準地鑽進炎烈的耳朵裡。

炎烈猛地抬頭。

只見兩個身影逆著光,從看臺的最高處一躍而下。

黑色的風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像是兩隻捕食的蒼鷹,重重地砸落在擂臺中央。

“轟!”

煙塵四起。

墨塵單手插兜,站在炎烈面前,另一隻手提著那根標誌性的生鏽鐵衣架,指著那一群黑衣執法者。

他歪了歪頭,臉上掛著那副令人欠揍的笑容。

“雖然這紅毛小子是個笨蛋,但打狗也得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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