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葬禮、韭菜與資本論

攤上老頭樂系統,只能貸款修仙·蘇蘇沒吃藥·2,303·2026/3/26

天空飄著細雨,像是老天爺也在為這場“悲劇”隨份子。 孫家大宅的廢墟已經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聳的靈堂。白色的輓聯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寫著“雖死猶生”、“精神永存”八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一看就是楚軒轅的手筆。 靈堂下,黑壓壓地跪著數萬人。 哭聲震天動地,尤其是前排的趙鐵柱,額頭都磕出了血,懷裡死死抱著那半張青銅面具,彷彿抱著整個世界。 人群最後方,一個穿著灰色安保制服、帽簷壓得很低的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嗑著瓜子。 “嘖,這規格是不是超標了?”墨塵吐出一片瓜子殼,看著那口用萬年陰沉木打造的空棺材,心都在滴血,“那木頭能做多少個靈力核心的外殼啊?敗家,太敗家了。” 耳機裡傳來炎烈帶著哭腔的咆哮:“老墨!你特麼還是人嗎?這是給你辦的葬禮!你就不能嚴肅點?” “嚴肅個屁,躺在裡面的要是真身,我現在肯定比誰都嚴肅。”墨塵翻了個白眼,“還有,我剛才看見你在設計圖上畫了個圈,你要幹嘛?” “我要給你立個像!”炎烈吸了吸鼻涕,聲音哽咽但堅定,“純金的!百丈高!就在廣場中央,讓後世子孫永遠瞻仰你的英姿!” “你敢!”墨塵差點跳起來,“把那金子給我熔了!換成二階靈導線!還百丈高,你是怕極樂天的定位不到這裡嗎?” “可是……” “沒有可是!執行命令!”墨塵切斷了與炎烈的通訊,揉了揉太陽穴。 這隊伍太難帶了,一個比一個入戲。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鼓聲響起。 全場死寂。 楚軒轅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這是墨塵按照前世記憶畫圖,讓裁縫連夜趕製的——緩緩走上了高臺。他沒有打傘,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在那副金絲眼鏡上蒙上一層水霧,讓他看起來更加冷峻、不可捉摸。 他站在麥克風前,並沒有急著說話。 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掃過臺下數萬張悲痛欲絕的臉,像是在審視一組組待處理的資料。 “哭夠了嗎?” 楚軒轅的聲音透過擴音陣法,冷冷地傳遍全場。 沒有安撫,沒有煽情,第一句話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眾人的悲傷。 趙鐵柱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這位“大管家”。 “你們在哭什麼?”楚軒轅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哭一位英雄的逝去?還是哭你們自己即將失去庇護的未來?” 臺下出現了一陣騷動。 “如果是前者,大可不必。英雄不需要眼淚,那是弱者的排洩物。”楚軒轅的聲音陡然拔高,“如果是後者,那你們更應該感到羞恥!” 他猛地指向身後那口巨大的棺材。 “他為什麼會死?” “是因為極樂三老太強嗎?不,是因為你們太弱!” “是因為他想當英雄嗎?不,是被你們逼的!” 楚軒轅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心上。 “因為你們沒有靈石買丹藥,因為你們沒有功法修長生,因為你們面對強權只會跪下磕頭!所以,他不得不用自己的命,去填補你們與強者之間的鴻溝!” “在這修仙界,殺人的從來不是刀劍,而是——貧窮。” 楚軒轅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巨大的字: 【錢】。 “你們以為極樂天是什麼?是仙境?是神國?” “錯!” 楚軒轅猛地回身,一拳砸在黑板上,粉筆灰飛揚。 “極樂天,是一個巨大的、吃人的血肉磨坊!他們壟斷了靈氣,壟斷了功法,壟斷了上升通道。他們發行貨幣,控制物價,讓你們辛辛苦苦挖一萬年的礦,也買不起一顆築基丹!” “他們管這叫‘天道酬勤’,我管這叫——剝削!” 臺下的墨塵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這哪裡是葬禮致辭?這分明是《資本論》修仙版導讀課啊!這傢伙,真是要把這群人徹底洗腦成無產階級戰士嗎? “同志們!” 楚軒轅換了一個稱呼,這個陌生的詞彙讓所有人一愣,但隨即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等與尊重。 “擦乾你們的眼淚。眼淚換不來靈石,更換不來尊嚴。” “從今天起,新世界不信神,不拜佛。我們只信奉一條真理——” 楚軒轅舉起右拳,那是墨塵設計的“新世界”禮節。 “一切權力,歸於勞動者!一切資產,歸於創造者!” 轟——! 彷彿一顆精神原子彈在人群中引爆。 趙鐵柱顫抖著站了起來,他的眼神變了。之前的悲傷和迷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能燒穿蒼穹的狂熱。 那是覺醒的火焰。 “一切權力,歸於勞動者!”趙鐵柱舉起拳頭,聲嘶力竭地吼道。 “一切權力,歸於勞動者!!!” 數萬人的咆哮聲匯聚成海嘯,震散了天空的陰雲。 墨塵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下玩大了。”墨塵喃喃自語,“楚軒轅這傢伙,放出了一個比極樂天更可怕的怪物。” 葬禮結束了。 或者說,誓師大會結束了。 就在人群尚未散去,情緒還在高潮時,一名滿頭大汗的情報員跌跌撞撞地衝上了高臺,手裡抓著一枚緊急傳訊玉簡。 “報——!!!” “大管家!出事了!” 楚軒轅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凝重。 他將玉簡遞給隱藏在暗處的墨塵。 墨塵接過一看,眉頭瞬間鎖死。 玉簡裡只有短短一行字,是流雲城最大的糧商“萬寶樓”發來的通告: 【即日起,流雲城範圍內,所有靈米、丹藥、符籙價格上調一千倍。且拒收‘新世界’發行的任何票據,只收上品靈石。】 一千倍。 這是要在一夜之間,讓剛剛分到財富的貧民,手中的錢變成廢紙。 “好手段。”墨塵冷笑一聲,捏碎了玉簡,“不愧是玩金融起家的極樂天。看準了我們根基不穩,沒有實體產業支撐,想用通貨膨脹直接把我們餓死。” 炎烈湊了過來,看著那一地碎屑,有些發懵:“什麼意思?他們不打過來了?” “打。”墨塵眯起眼睛,看著遠處流雲城繁華的輪廓,眼中閃爍著比剛才楚軒轅還要危險的光芒。 “不過這次,他們用的不是劍,是鐮刀。” “他們想把剛剛站起來的這些人,重新割成韭菜。” 楚軒轅走到墨塵身邊,兩人並肩而立。 “怎麼應對?”楚軒轅問,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慌亂,反而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

天空飄著細雨,像是老天爺也在為這場“悲劇”隨份子。

孫家大宅的廢墟已經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聳的靈堂。白色的輓聯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寫著“雖死猶生”、“精神永存”八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一看就是楚軒轅的手筆。

靈堂下,黑壓壓地跪著數萬人。

哭聲震天動地,尤其是前排的趙鐵柱,額頭都磕出了血,懷裡死死抱著那半張青銅面具,彷彿抱著整個世界。

人群最後方,一個穿著灰色安保制服、帽簷壓得很低的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嗑著瓜子。

“嘖,這規格是不是超標了?”墨塵吐出一片瓜子殼,看著那口用萬年陰沉木打造的空棺材,心都在滴血,“那木頭能做多少個靈力核心的外殼啊?敗家,太敗家了。”

耳機裡傳來炎烈帶著哭腔的咆哮:“老墨!你特麼還是人嗎?這是給你辦的葬禮!你就不能嚴肅點?”

“嚴肅個屁,躺在裡面的要是真身,我現在肯定比誰都嚴肅。”墨塵翻了個白眼,“還有,我剛才看見你在設計圖上畫了個圈,你要幹嘛?”

“我要給你立個像!”炎烈吸了吸鼻涕,聲音哽咽但堅定,“純金的!百丈高!就在廣場中央,讓後世子孫永遠瞻仰你的英姿!”

“你敢!”墨塵差點跳起來,“把那金子給我熔了!換成二階靈導線!還百丈高,你是怕極樂天的定位不到這裡嗎?”

“可是……”

“沒有可是!執行命令!”墨塵切斷了與炎烈的通訊,揉了揉太陽穴。

這隊伍太難帶了,一個比一個入戲。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鼓聲響起。

全場死寂。

楚軒轅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這是墨塵按照前世記憶畫圖,讓裁縫連夜趕製的——緩緩走上了高臺。他沒有打傘,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在那副金絲眼鏡上蒙上一層水霧,讓他看起來更加冷峻、不可捉摸。

他站在麥克風前,並沒有急著說話。

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掃過臺下數萬張悲痛欲絕的臉,像是在審視一組組待處理的資料。

“哭夠了嗎?”

楚軒轅的聲音透過擴音陣法,冷冷地傳遍全場。

沒有安撫,沒有煽情,第一句話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眾人的悲傷。

趙鐵柱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這位“大管家”。

“你們在哭什麼?”楚軒轅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哭一位英雄的逝去?還是哭你們自己即將失去庇護的未來?”

臺下出現了一陣騷動。

“如果是前者,大可不必。英雄不需要眼淚,那是弱者的排洩物。”楚軒轅的聲音陡然拔高,“如果是後者,那你們更應該感到羞恥!”

他猛地指向身後那口巨大的棺材。

“他為什麼會死?”

“是因為極樂三老太強嗎?不,是因為你們太弱!”

“是因為他想當英雄嗎?不,是被你們逼的!”

楚軒轅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心上。

“因為你們沒有靈石買丹藥,因為你們沒有功法修長生,因為你們面對強權只會跪下磕頭!所以,他不得不用自己的命,去填補你們與強者之間的鴻溝!”

“在這修仙界,殺人的從來不是刀劍,而是——貧窮。”

楚軒轅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巨大的字:

【錢】。

“你們以為極樂天是什麼?是仙境?是神國?”

“錯!”

楚軒轅猛地回身,一拳砸在黑板上,粉筆灰飛揚。

“極樂天,是一個巨大的、吃人的血肉磨坊!他們壟斷了靈氣,壟斷了功法,壟斷了上升通道。他們發行貨幣,控制物價,讓你們辛辛苦苦挖一萬年的礦,也買不起一顆築基丹!”

“他們管這叫‘天道酬勤’,我管這叫——剝削!”

臺下的墨塵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這哪裡是葬禮致辭?這分明是《資本論》修仙版導讀課啊!這傢伙,真是要把這群人徹底洗腦成無產階級戰士嗎?

“同志們!”

楚軒轅換了一個稱呼,這個陌生的詞彙讓所有人一愣,但隨即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等與尊重。

“擦乾你們的眼淚。眼淚換不來靈石,更換不來尊嚴。”

“從今天起,新世界不信神,不拜佛。我們只信奉一條真理——”

楚軒轅舉起右拳,那是墨塵設計的“新世界”禮節。

“一切權力,歸於勞動者!一切資產,歸於創造者!”

轟——!

彷彿一顆精神原子彈在人群中引爆。

趙鐵柱顫抖著站了起來,他的眼神變了。之前的悲傷和迷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能燒穿蒼穹的狂熱。

那是覺醒的火焰。

“一切權力,歸於勞動者!”趙鐵柱舉起拳頭,聲嘶力竭地吼道。

“一切權力,歸於勞動者!!!”

數萬人的咆哮聲匯聚成海嘯,震散了天空的陰雲。

墨塵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下玩大了。”墨塵喃喃自語,“楚軒轅這傢伙,放出了一個比極樂天更可怕的怪物。”

葬禮結束了。

或者說,誓師大會結束了。

就在人群尚未散去,情緒還在高潮時,一名滿頭大汗的情報員跌跌撞撞地衝上了高臺,手裡抓著一枚緊急傳訊玉簡。

“報——!!!”

“大管家!出事了!”

楚軒轅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凝重。

他將玉簡遞給隱藏在暗處的墨塵。

墨塵接過一看,眉頭瞬間鎖死。

玉簡裡只有短短一行字,是流雲城最大的糧商“萬寶樓”發來的通告:

【即日起,流雲城範圍內,所有靈米、丹藥、符籙價格上調一千倍。且拒收‘新世界’發行的任何票據,只收上品靈石。】

一千倍。

這是要在一夜之間,讓剛剛分到財富的貧民,手中的錢變成廢紙。

“好手段。”墨塵冷笑一聲,捏碎了玉簡,“不愧是玩金融起家的極樂天。看準了我們根基不穩,沒有實體產業支撐,想用通貨膨脹直接把我們餓死。”

炎烈湊了過來,看著那一地碎屑,有些發懵:“什麼意思?他們不打過來了?”

“打。”墨塵眯起眼睛,看著遠處流雲城繁華的輪廓,眼中閃爍著比剛才楚軒轅還要危險的光芒。

“不過這次,他們用的不是劍,是鐮刀。”

“他們想把剛剛站起來的這些人,重新割成韭菜。”

楚軒轅走到墨塵身邊,兩人並肩而立。

“怎麼應對?”楚軒轅問,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慌亂,反而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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