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卷 二

探虛陵現代篇·君sola·3,123·2026/3/23

第300章 卷 二 第三零三章——妄執(下) 酒勁緩緩上來,師清漪終醉得有些雙眼迷離了,被洛神抱起回房。 期間她一直緊緊勾著洛神的脖頸,不曾放開。鼻息間香氣馥郁,分不清花香,酒香,還是女子體香。 酒醉的後果便是第二日起得頗晚。 天氣晴好,師清漪推門走到後院,洛神在那彎腰侍弄花草,見師清漪過來,眉眼彎了彎:“可算起了。” 師清漪有些憊懶地揉揉長髮,彎腰湊過去看洛神養的花,花枝嫩蕊,還沾了晨時幽露:“還不是怨你昨夜。” “倒是怨我。”洛神盯著花點頭道:“我昨夜可做了什麼?” 師清漪低聲咕噥:“我醉了,不得。問你自個。” 洛神回頭:“早點想吃什麼?”[探虛陵現代篇] 首發 探虛陵現代篇2 “你吃過了麼?”師清漪瞥了一眼距她們不遠處那扇上鎖的門。 “還未。” 師清漪忙道:“那我去廚房準備,下個麵條可好,也快一些。” “好。”洛神隨她同去。 等經過那扇看起來沉悶的木門時,師清漪忽地停下腳步,輕聲問洛神:“這間房是做什麼用的,你鎖起來的麼,鑰匙在你那處?” 洛神道:“這門是你鎖的。” “我?”師清漪訝然。 “正是。” “我什麼時候鎖了的。”師清漪頭疼地揉捏了下眉心:“怎地腦子裡毫無印象。” 洛神黑眸靜靜地望著她:“你說這間房往後不再用了,要永遠鎖起來,再也不打開。鎖了很久很久了,瞧見那鎖上的鏽了罷。” 師清漪越來越糊塗:“永遠鎖起來?我為何要做這些?” 洛神靜了許久,微微一笑:“這才要問你自個。” 師清漪莫名地又覺得有些發冷,她越糊塗,越不記得,那種不安的感覺便越發地強烈。即使眼前站的是她願為其傾盡所有的女人,那種不安感竟也如同鮮紅蛇信般嗤嗤地冒出了頭。 洛神道:“鑰匙,就在你手裡。” 師清漪垂眸沒說話,下意識看一眼自己的掌心。[探虛陵現代篇] 首發 探虛陵現代篇2 倘若鑰匙在她手裡,她究竟是將它忘到哪個角落裡去了。洛神說得沒錯,忘性這般差,哪天恐要將她也忘了。 倘若當真忘了她,這可如何是好。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不是餓了?”洛神雲淡風輕地將她牽走了:“你倘要打開這扇門,便自去將那鑰匙找出來。反正鑰匙是在你那裡的。” 師清漪只得渾渾噩噩地點頭。 時日靜好,一天一天過去,師清漪也沒能找到那把鑰匙,這般平和的活也讓她漸漸淡忘了此事。洛神近來夜裡時常會調香,偶爾也取了她的古琴出來調弄幾把,給師清漪奏幾首古曲。 師清漪很愛聽她彈琴。 今次彈的依然是洛神爹爹當年譜的曲子。洛神的爹爹前曾為她孃親寫過許多曲子,多配以詩經裡的字句,帶了些她家鄉的曲風習慣。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師清漪被洛神自後貼著,洛神雙臂自左右環住她,雙手貼於琴絃之上,長指纖纖,珠玉玲瓏。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你曾說你爹爹嚴苛肅然,竟喜歡寫這些情曲給你孃親。”師清漪笑她:“更想不到你平素也沒多少餘話的,也愛調這些,想是小時候受你爹爹影響了。悶裡騷。” 洛神呵在她耳邊,悶道:“原來你不愛聽我調這個琴。” “……不是。”師清漪忙道。 洛神收回指,扣在她的腰身:“那隻得換個別的情來調。” 師清漪:“……” “什麼?”洛神停下手。 “什麼什麼?”師清漪原本腰都軟了,突兀被洛神這輕輕一問,抬起頭來,她依偎在洛神懷裡,這一抬頭差點磕到洛神的臉。 洛神道:“你懷裡有物事在發光。” 發光? 師清漪低頭看去,只見衣襟那裡隱隱有光澤在閃爍,想到了什麼,立刻將那貼身的白鱗取了出來。 那鱗片上白色光暈如同月光靜靜流淌,羽翼紋理彷彿下一刻就要翩翩脫出。她迷離的眼被這光暈照著,竟好像也在那瞳孔中映出了一個流光溢彩的不同世界。 也就在那一瞬間,師清漪打個寒戰,驀地像是被兜頭一盆涼水澆下來,清醒過來。 “清漪。”洛神看著她。 師清漪從洛神大腿上離開,站起身來,神情恍惚地道:“夜了,我也有些倦了,先去洗把臉再回房。” 洛神收拾古琴,道:“好,你先去,我隨後就來。” 師清漪腳步略顯虛浮地走出去,鬼使神差地走到那房間外頭,手心中那枚鱗片的光亮越來越盛。 房門那把大鎖鏽跡斑斑,師清漪找不到鑰匙,直接伸手抓在那把鎖上。 白皙手背青筋爆出,她低著頭,猛地將那鎖一扯而下。 力道過大,那鎖直接就滾下來了,鎖栓應聲而落,師清漪推開門,一股黴舊混著灰塵的味道迎面撲來。 她輕輕咳嗽一聲,試著點了下旁邊的半截蠟燭,亮出一簇光來。 房內置有書桌長案,筆架硯臺一應俱全,牆壁靠了多排書架,竟是個書房。所有一切都積了厚厚一層灰,連本來的面貌也辨不清晰,地上一堆一堆作廢了紙。 那些紙已經很有年頭了,上面依稀塗抹著什麼,墨跡早已化開暗淡,腳踩上去,有些一觸便隨。 往日閒適,一直都有看書習字作畫的習慣,既是如此,自己為什麼要將書房鎖起來? 嘩啦嘩啦。 窗邊樹影搖晃,竟有些冷夜猙獰的味道。夜風從外頭吹進來,吹起了師清漪腳邊那張泛黃發灰紙,翻起一部分,同時被吹裂了一道縫隙。 紙雖然舊得不能直接去抓握,師清漪捏著蠟燭彎腰湊近去看,還是能看出上頭畫了一名女子。 曾經的白衣幽瞳,繾綣長髮,眉間硃砂,早已隨著時間風化褪色,就剩這斑斑駁駁的畫影了。 可即便如此,師清漪還是認得的。 不止這一張,地上,桌上,所有能看見的地方,那些散亂的或者被揉做一團的紙張,都畫了墨跡。 師清漪在這滿地狼藉的畫質緩緩走過去,畫上女子的淺笑顧盼,回眸轉身,她的一顰一笑,每一個畫面,都伴隨著斑駁墨跡在師清漪面前一一晃過。 一張,又一張,風吹起了它們,發出低低的颯響,有些經不住風吹,碎掉了。 師清漪步子越來越慢。 她蹲下來,手指摸到那發皺了的畫上面,指間從那女人早已模糊了的面容上緩緩滑過。 左下角還留有落款。 洪武十六年春夜,於歆溪。 師清漪用手緊緊捂住嘴,卻還是壓不住發抖的唇:“……洛神。” “清漪。”身後清冷的聲音傳來:“你在喚我麼?” 師清漪聲音哽住,過了許久,她輕輕拾起地上那幅畫,小心地託在手裡。 回頭看去,洛神一身白衣,浸著外頭著冷月光,站在門口。逆了光,她這面容竟也和畫上的女人一樣,開始看不分明。 師清漪痴痴地看著她。 洛神道:“我說過,鑰匙在你手裡的。” “我問你一個問題。”師清漪聲音輕顫:“你一定要回答我。” 洛神頷首。 師清漪長睫上水光閃爍:“既然你已陪在我身邊,我為什麼還要畫這麼多的你?” 洛神緩緩移步,走到她面前。 近在尺咫,她亦美得不似人間。 “你就在這,我為什麼還要畫你?” 洛神伸出手,將她的手握住,貼向自己的臉頰。她的眉目是那樣的溫柔,凝望師清漪的時候,每一次眼波流轉都似攫人心魂。 師清漪怔怔地看著她,手掌被她包裹著,掌心觸到她的臉。 柔軟的。冰冷的。 “我也問你一個問題。”洛神朝她笑。 師清漪感覺快要無法呼吸,她手裡的畫再也捏不住,飄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嘆息。 “我既然已陪在你身邊。”洛神輕聲呢喃:“你為何如今還要陷在回憶中尋我的虛影?” 師清漪雙眸睜大。 ——不必給我收著。你連同那銀髮留在自個身上就好,可莫要丟了,貼身放著,得麼? 師清漪看著自己的手已經穿過了洛神的臉,她那樣浮光朦朧,真的要宛若夢境遠去。 洛神的身子趨近透明,越來越輕,像是羽毛一般,就要飛到外面這夜風之中,再也握她不住。 師清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保持一個輕撫的姿勢,就這樣停在空氣中。 陳舊的畫紙碎了。 積滿的灰塵除了她,空無一人。 師清漪的眼淚掉下來,呆呆地站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的白鱗又發起光來,她忽地暴怒地掀翻了書桌案臺,疾衝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久等了_(:3∠)_ 野有蔓草,前面曾出現過一次。傾訴愛慕之意。 小注:當初師師在水道那裡拿到鱗片後面本來要給洛神收著,洛神讓她自己妥帖地收起來。

第300章 卷 二

第三零三章——妄執(下)

酒勁緩緩上來,師清漪終醉得有些雙眼迷離了,被洛神抱起回房。

期間她一直緊緊勾著洛神的脖頸,不曾放開。鼻息間香氣馥郁,分不清花香,酒香,還是女子體香。

酒醉的後果便是第二日起得頗晚。

天氣晴好,師清漪推門走到後院,洛神在那彎腰侍弄花草,見師清漪過來,眉眼彎了彎:“可算起了。”

師清漪有些憊懶地揉揉長髮,彎腰湊過去看洛神養的花,花枝嫩蕊,還沾了晨時幽露:“還不是怨你昨夜。”

“倒是怨我。”洛神盯著花點頭道:“我昨夜可做了什麼?”

師清漪低聲咕噥:“我醉了,不得。問你自個。”

洛神回頭:“早點想吃什麼?”[探虛陵現代篇] 首發 探虛陵現代篇2

“你吃過了麼?”師清漪瞥了一眼距她們不遠處那扇上鎖的門。

“還未。”

師清漪忙道:“那我去廚房準備,下個麵條可好,也快一些。”

“好。”洛神隨她同去。

等經過那扇看起來沉悶的木門時,師清漪忽地停下腳步,輕聲問洛神:“這間房是做什麼用的,你鎖起來的麼,鑰匙在你那處?”

洛神道:“這門是你鎖的。”

“我?”師清漪訝然。

“正是。”

“我什麼時候鎖了的。”師清漪頭疼地揉捏了下眉心:“怎地腦子裡毫無印象。”

洛神黑眸靜靜地望著她:“你說這間房往後不再用了,要永遠鎖起來,再也不打開。鎖了很久很久了,瞧見那鎖上的鏽了罷。”

師清漪越來越糊塗:“永遠鎖起來?我為何要做這些?”

洛神靜了許久,微微一笑:“這才要問你自個。”

師清漪莫名地又覺得有些發冷,她越糊塗,越不記得,那種不安的感覺便越發地強烈。即使眼前站的是她願為其傾盡所有的女人,那種不安感竟也如同鮮紅蛇信般嗤嗤地冒出了頭。

洛神道:“鑰匙,就在你手裡。”

師清漪垂眸沒說話,下意識看一眼自己的掌心。[探虛陵現代篇] 首發 探虛陵現代篇2

倘若鑰匙在她手裡,她究竟是將它忘到哪個角落裡去了。洛神說得沒錯,忘性這般差,哪天恐要將她也忘了。

倘若當真忘了她,這可如何是好。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不是餓了?”洛神雲淡風輕地將她牽走了:“你倘要打開這扇門,便自去將那鑰匙找出來。反正鑰匙是在你那裡的。”

師清漪只得渾渾噩噩地點頭。

時日靜好,一天一天過去,師清漪也沒能找到那把鑰匙,這般平和的活也讓她漸漸淡忘了此事。洛神近來夜裡時常會調香,偶爾也取了她的古琴出來調弄幾把,給師清漪奏幾首古曲。

師清漪很愛聽她彈琴。

今次彈的依然是洛神爹爹當年譜的曲子。洛神的爹爹前曾為她孃親寫過許多曲子,多配以詩經裡的字句,帶了些她家鄉的曲風習慣。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師清漪被洛神自後貼著,洛神雙臂自左右環住她,雙手貼於琴絃之上,長指纖纖,珠玉玲瓏。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你曾說你爹爹嚴苛肅然,竟喜歡寫這些情曲給你孃親。”師清漪笑她:“更想不到你平素也沒多少餘話的,也愛調這些,想是小時候受你爹爹影響了。悶裡騷。”

洛神呵在她耳邊,悶道:“原來你不愛聽我調這個琴。”

“……不是。”師清漪忙道。

洛神收回指,扣在她的腰身:“那隻得換個別的情來調。”

師清漪:“……”

“什麼?”洛神停下手。

“什麼什麼?”師清漪原本腰都軟了,突兀被洛神這輕輕一問,抬起頭來,她依偎在洛神懷裡,這一抬頭差點磕到洛神的臉。

洛神道:“你懷裡有物事在發光。”

發光?

師清漪低頭看去,只見衣襟那裡隱隱有光澤在閃爍,想到了什麼,立刻將那貼身的白鱗取了出來。

那鱗片上白色光暈如同月光靜靜流淌,羽翼紋理彷彿下一刻就要翩翩脫出。她迷離的眼被這光暈照著,竟好像也在那瞳孔中映出了一個流光溢彩的不同世界。

也就在那一瞬間,師清漪打個寒戰,驀地像是被兜頭一盆涼水澆下來,清醒過來。

“清漪。”洛神看著她。

師清漪從洛神大腿上離開,站起身來,神情恍惚地道:“夜了,我也有些倦了,先去洗把臉再回房。”

洛神收拾古琴,道:“好,你先去,我隨後就來。”

師清漪腳步略顯虛浮地走出去,鬼使神差地走到那房間外頭,手心中那枚鱗片的光亮越來越盛。

房門那把大鎖鏽跡斑斑,師清漪找不到鑰匙,直接伸手抓在那把鎖上。

白皙手背青筋爆出,她低著頭,猛地將那鎖一扯而下。

力道過大,那鎖直接就滾下來了,鎖栓應聲而落,師清漪推開門,一股黴舊混著灰塵的味道迎面撲來。

她輕輕咳嗽一聲,試著點了下旁邊的半截蠟燭,亮出一簇光來。

房內置有書桌長案,筆架硯臺一應俱全,牆壁靠了多排書架,竟是個書房。所有一切都積了厚厚一層灰,連本來的面貌也辨不清晰,地上一堆一堆作廢了紙。

那些紙已經很有年頭了,上面依稀塗抹著什麼,墨跡早已化開暗淡,腳踩上去,有些一觸便隨。

往日閒適,一直都有看書習字作畫的習慣,既是如此,自己為什麼要將書房鎖起來?

嘩啦嘩啦。

窗邊樹影搖晃,竟有些冷夜猙獰的味道。夜風從外頭吹進來,吹起了師清漪腳邊那張泛黃發灰紙,翻起一部分,同時被吹裂了一道縫隙。

紙雖然舊得不能直接去抓握,師清漪捏著蠟燭彎腰湊近去看,還是能看出上頭畫了一名女子。

曾經的白衣幽瞳,繾綣長髮,眉間硃砂,早已隨著時間風化褪色,就剩這斑斑駁駁的畫影了。

可即便如此,師清漪還是認得的。

不止這一張,地上,桌上,所有能看見的地方,那些散亂的或者被揉做一團的紙張,都畫了墨跡。

師清漪在這滿地狼藉的畫質緩緩走過去,畫上女子的淺笑顧盼,回眸轉身,她的一顰一笑,每一個畫面,都伴隨著斑駁墨跡在師清漪面前一一晃過。

一張,又一張,風吹起了它們,發出低低的颯響,有些經不住風吹,碎掉了。

師清漪步子越來越慢。

她蹲下來,手指摸到那發皺了的畫上面,指間從那女人早已模糊了的面容上緩緩滑過。

左下角還留有落款。

洪武十六年春夜,於歆溪。

師清漪用手緊緊捂住嘴,卻還是壓不住發抖的唇:“……洛神。”

“清漪。”身後清冷的聲音傳來:“你在喚我麼?”

師清漪聲音哽住,過了許久,她輕輕拾起地上那幅畫,小心地託在手裡。

回頭看去,洛神一身白衣,浸著外頭著冷月光,站在門口。逆了光,她這面容竟也和畫上的女人一樣,開始看不分明。

師清漪痴痴地看著她。

洛神道:“我說過,鑰匙在你手裡的。”

“我問你一個問題。”師清漪聲音輕顫:“你一定要回答我。”

洛神頷首。

師清漪長睫上水光閃爍:“既然你已陪在我身邊,我為什麼還要畫這麼多的你?”

洛神緩緩移步,走到她面前。

近在尺咫,她亦美得不似人間。

“你就在這,我為什麼還要畫你?”

洛神伸出手,將她的手握住,貼向自己的臉頰。她的眉目是那樣的溫柔,凝望師清漪的時候,每一次眼波流轉都似攫人心魂。

師清漪怔怔地看著她,手掌被她包裹著,掌心觸到她的臉。

柔軟的。冰冷的。

“我也問你一個問題。”洛神朝她笑。

師清漪感覺快要無法呼吸,她手裡的畫再也捏不住,飄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嘆息。

“我既然已陪在你身邊。”洛神輕聲呢喃:“你為何如今還要陷在回憶中尋我的虛影?”

師清漪雙眸睜大。

——不必給我收著。你連同那銀髮留在自個身上就好,可莫要丟了,貼身放著,得麼?

師清漪看著自己的手已經穿過了洛神的臉,她那樣浮光朦朧,真的要宛若夢境遠去。

洛神的身子趨近透明,越來越輕,像是羽毛一般,就要飛到外面這夜風之中,再也握她不住。

師清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保持一個輕撫的姿勢,就這樣停在空氣中。

陳舊的畫紙碎了。

積滿的灰塵除了她,空無一人。

師清漪的眼淚掉下來,呆呆地站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的白鱗又發起光來,她忽地暴怒地掀翻了書桌案臺,疾衝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久等了_(:3∠)_

野有蔓草,前面曾出現過一次。傾訴愛慕之意。

小注:當初師師在水道那裡拿到鱗片後面本來要給洛神收著,洛神讓她自己妥帖地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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