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六 中計(下)

唐朝遺夢·葉開·2,609·2026/3/27

 “我不會死,我不能死,NND!老子還年青怎麼能死呢!” 房間內,蕭祥看到安碌山嘆了口氣放開自己的手掌吩咐身旁的安慶緒,“給他好生安葬了吧!”這才意會到他現在的狀況有點不正常。 怎麼說呢!他現在躺在床上,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就好像靈魂和肉體已經分離,靈魂飄在空中能看能聽,而身體像是另外一個人。 TMD!這也太嚇人了。 安碌山走到門口停住了腳步,嘆了口氣回頭,“把他和玲瓏葬一起吧!傻丫頭命苦,年紀青青就去了,讓他倆在地下作個伴也好。” “不是,安叔叔!我沒死啊!” 他上前想抓住安碌山的肩膀。明明碰到了對方,可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可能啊!憑安碌山的身手,就算是隻蒼蠅落他肩膀上都能察覺。抬起手掌望了眼!!傻了!哪有手掌,什麼都沒有。 他變成了一個純意識體,沒有身體,沒有手,沒有腳,慌忙往自己的身體鑽去,可他發現他和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聯絡。 這下——可把他嚇得不輕,難道我真的死了?現在是靈魂出竅? “爹!秘道我查過了,有封堵過的痕跡,現在已經重新打通,秘道直通城外,九宮山的人肯定是借秘道逃逸,我只是奇怪,蕭祥怎麼會知道?” 安慶緒點了點頭,同時,疑問出聲。 “這些都不重要了,人死不能復生,希望他在下面能對玲瓏好點,不過,他這一走,要想攻下潼關卻得多費一番心思了。” “爹~!這話怎麼說?” “皇上的聖旨裡面講明,他有辦法突破潼關互通訊息,現在他死了,我們與長安城恐難再取得聯絡,要想再配合攻關變得有些困難。 ” “要不,孩兒帶人翻山試試?” “潼關天險,飛鳥難渡,又豈是人力所能翻越,你處理好他的身後事吧,攻關的事爹自有對策。” 安慶緒再次點了點頭,“殮婆好找,孩兒這就去準備”。 有戰爭就有死亡,有死亡就需要收殮屍體的人。收殮屍體無非就是安葬前把屍體擦洗乾淨,遇到缺胳膊斷腿的把屍首整合好。 而從事這個職業的人又多半是女性,並且,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女性,所以,江湖上對從事這個行當的人有個俗稱:殮婆。 過了一段時間,安慶緒領著個老婦人進來。指了指躺在木板上的蕭祥道:“王婆,好生跟他擦拭乾淨,他的身後事就交給你了。” “慶緒少爺放心吧!我王婆從事這個行當已經十幾年了,包保辦得妥妥當當。” 王婆六十來歲,端了盤溫水進來。其實,不待安慶緒吩咐,她已經脫衣剮褲在擦拭屍體了。 “咦~~!這是怎麼回事?他肩膀和胸口的傷呢?” 安慶緒也就瞥了眼,一個屍體有什麼好看的,不過,瞥了這一眼,他卻驚咦出聲。 是的,屍體上的淤青不見了,雪白的皮膚上不見絲毫血色。按理說身受重傷而死,被擊打的地方死後肯定會發黑,可他胸口和肩膀上白白淨淨,這很不正常,難怪安慶緒會驚訝出聲。 “可惜了啊!年紀青青,英年早逝。” 王婆是個殮者,見慣了死人,冷漠的繼續幹著手上的活,口中嘀咕了一句。 安慶緒上前拿起蕭祥的手腕再次檢視脈像。 他除了皮膚白得不見一絲血色,樣子像是睡著了一樣。 安慶緒放開手指,叮囑道:“他就交給你了,得跟我好生安葬。”叮囑完,往外走。 “放心吧!少爺!我都已經安排好啦!我王婆殮人無數,一定會辦得妥妥當當,只是,如果要把他跟小姐葬一起的話,得辦場法事。” 安慶緒走到門口回頭,“這個你一併安排吧!發費不是問題。” “是,少爺!”王婆欣喜的抬頭應了聲,繼續幹著手上的活。 “NND!我死了!”發現了兩個問題,一,視角問題,他現在的視角是俯視,那意味著他是緊貼著天花板;二,王婆的毛巾在擦拭,他絲毫感覺都沒有,意識清醒不可能沒感覺。 “靠,我真的死了,有人說人死後靈魂不會馬上消散,我現在大概就是這種情況吧!” “……怎麼死了呢?草~!我老婆才剛剛找到,還來不及急別勝新歡呢!” 他想了很多,心中的苦悶不足為外人道。鬱悶歸鬱悶,可事實擺在了眼前,安碌山和安慶緒都已經檢視過他脈搏,按理來講不可能會出錯。 老婆!想起白雪,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往房子外面飄去。 為什麼用飄這個詞?因為,他現在沒有腳,有的,只是個身體輪廓,並且,還是透明的,看不見,摸不著,勉強稱作身體吧! TMD!這不對啊?飄來飄去,發現離不開房間,準確的講沒有離開屍體十丈範圍。 “嘖~!人死了還陽根高舉,我王婆殮人無數,這種情況還是頭次碰見。” 王婆自言自語了一句,收回擦大腳的毛巾在木盆裡洗了洗,鄙夷道:“這種人生前一定是大色鬼,死後還六根不淨。” “呀~!”王婆見鬼似的拍了拍胸口,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保佑!保佑我別被死色鬼纏住啊!我老婆子已經人老珠黃經不起折騰啊!” 聽到她這番話差點吐血,雖然不明白自己的屍體怎麼會一柱擎天,猜想,大概,可能,也許,是受溫水的刺激吧! 王婆拜過後也就放了心,手腳麻利的幫他穿衣服,殮婆就是殮婆,一個人輕輕鬆鬆搞定,手腳麻利到不行。 “嘎吖!” 房間的木門開啟,幾個下人模樣的人抬了副棺材進來,後面跟著個老和尚。 老和尚長鬚花白,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老得差不多都可以進棺材了。 不過,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精神飽滿,眯著的雙眼開合間隱有精光閃現,他步態沉穩,神情嫻靜,生龍活虎,精神和相貌形成強烈反差,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王婆偏轉頭朝老和尚拜了拜,張口道:“禪師來了!您可是得道高僧啊!平時要想 “阿彌陀佛!”老和尚高喧佛號道:“王施主此言差矣,超渡亡靈乃我等份內之事,我佛慈悲,普渡眾生,什麼叫平時請我做場法事不容易?” “呵呵呵!罪過,老婆子我不會說話,禪師別介意,禪師是法門寺的大和尚,平日裡見不著,聽說法門寺在長安城近郊,離洛城十萬八千里,要想在洛城見到禪師當然不容易,言語上多有冒犯,請禪師別往心裡去。” 王婆拿起之前擦拭屍體的毛巾擦了把手,把木盆裡的水倒到門外,提著盆子道:“我的事幹完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禪師。”行色匆匆的把換洗下來的衣服塞進木盤端起往外走。 空靈禪師眼睛似閉非閉,似睜非睜,此時,突然睜開了來,高聲道:“王施主請留步。”迴轉身雙手合十,“死者的雙目突然睜開,顯是你帶走了他生前心愛之物。” 殮婆隨手牽羊是常有的事。 王婆尷尬的迴轉身道:“死人的眼睛怎麼會突然睜開呢!禪師別說笑了。”側了側端著的木盤,讓空靈禪師能夠看清楚,吱吱唔唔道:“我什麼也沒拿啊!這幾件是從他身上換下來的破衣服,我正準備拿出去燒了。” 空靈禪師睿智的雙目開合,也不點破,雙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妄語,不信!施主請看。”攤了攤手掌。 王婆順著空靈禪師的手掌方向望去,面色瞬間煞白,“哎喲~媽耶!有鬼。”丟下木盤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 蕭祥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來。 本書來自



“我不會死,我不能死,NND!老子還年青怎麼能死呢!”

房間內,蕭祥看到安碌山嘆了口氣放開自己的手掌吩咐身旁的安慶緒,“給他好生安葬了吧!”這才意會到他現在的狀況有點不正常。

怎麼說呢!他現在躺在床上,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就好像靈魂和肉體已經分離,靈魂飄在空中能看能聽,而身體像是另外一個人。

TMD!這也太嚇人了。

安碌山走到門口停住了腳步,嘆了口氣回頭,“把他和玲瓏葬一起吧!傻丫頭命苦,年紀青青就去了,讓他倆在地下作個伴也好。”

“不是,安叔叔!我沒死啊!”

他上前想抓住安碌山的肩膀。明明碰到了對方,可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可能啊!憑安碌山的身手,就算是隻蒼蠅落他肩膀上都能察覺。抬起手掌望了眼!!傻了!哪有手掌,什麼都沒有。

他變成了一個純意識體,沒有身體,沒有手,沒有腳,慌忙往自己的身體鑽去,可他發現他和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聯絡。

這下——可把他嚇得不輕,難道我真的死了?現在是靈魂出竅?

“爹!秘道我查過了,有封堵過的痕跡,現在已經重新打通,秘道直通城外,九宮山的人肯定是借秘道逃逸,我只是奇怪,蕭祥怎麼會知道?”

安慶緒點了點頭,同時,疑問出聲。

“這些都不重要了,人死不能復生,希望他在下面能對玲瓏好點,不過,他這一走,要想攻下潼關卻得多費一番心思了。”

“爹~!這話怎麼說?”

“皇上的聖旨裡面講明,他有辦法突破潼關互通訊息,現在他死了,我們與長安城恐難再取得聯絡,要想再配合攻關變得有些困難。

“要不,孩兒帶人翻山試試?”

“潼關天險,飛鳥難渡,又豈是人力所能翻越,你處理好他的身後事吧,攻關的事爹自有對策。”

安慶緒再次點了點頭,“殮婆好找,孩兒這就去準備”。

有戰爭就有死亡,有死亡就需要收殮屍體的人。收殮屍體無非就是安葬前把屍體擦洗乾淨,遇到缺胳膊斷腿的把屍首整合好。

而從事這個職業的人又多半是女性,並且,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女性,所以,江湖上對從事這個行當的人有個俗稱:殮婆。

過了一段時間,安慶緒領著個老婦人進來。指了指躺在木板上的蕭祥道:“王婆,好生跟他擦拭乾淨,他的身後事就交給你了。”

“慶緒少爺放心吧!我王婆從事這個行當已經十幾年了,包保辦得妥妥當當。”

王婆六十來歲,端了盤溫水進來。其實,不待安慶緒吩咐,她已經脫衣剮褲在擦拭屍體了。

“咦~~!這是怎麼回事?他肩膀和胸口的傷呢?”

安慶緒也就瞥了眼,一個屍體有什麼好看的,不過,瞥了這一眼,他卻驚咦出聲。

是的,屍體上的淤青不見了,雪白的皮膚上不見絲毫血色。按理說身受重傷而死,被擊打的地方死後肯定會發黑,可他胸口和肩膀上白白淨淨,這很不正常,難怪安慶緒會驚訝出聲。

“可惜了啊!年紀青青,英年早逝。”

王婆是個殮者,見慣了死人,冷漠的繼續幹著手上的活,口中嘀咕了一句。

安慶緒上前拿起蕭祥的手腕再次檢視脈像。

他除了皮膚白得不見一絲血色,樣子像是睡著了一樣。

安慶緒放開手指,叮囑道:“他就交給你了,得跟我好生安葬。”叮囑完,往外走。

“放心吧!少爺!我都已經安排好啦!我王婆殮人無數,一定會辦得妥妥當當,只是,如果要把他跟小姐葬一起的話,得辦場法事。”

安慶緒走到門口回頭,“這個你一併安排吧!發費不是問題。”

“是,少爺!”王婆欣喜的抬頭應了聲,繼續幹著手上的活。

“NND!我死了!”發現了兩個問題,一,視角問題,他現在的視角是俯視,那意味著他是緊貼著天花板;二,王婆的毛巾在擦拭,他絲毫感覺都沒有,意識清醒不可能沒感覺。

“靠,我真的死了,有人說人死後靈魂不會馬上消散,我現在大概就是這種情況吧!”

“……怎麼死了呢?草~!我老婆才剛剛找到,還來不及急別勝新歡呢!”

他想了很多,心中的苦悶不足為外人道。鬱悶歸鬱悶,可事實擺在了眼前,安碌山和安慶緒都已經檢視過他脈搏,按理來講不可能會出錯。

老婆!想起白雪,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往房子外面飄去。

為什麼用飄這個詞?因為,他現在沒有腳,有的,只是個身體輪廓,並且,還是透明的,看不見,摸不著,勉強稱作身體吧!

TMD!這不對啊?飄來飄去,發現離不開房間,準確的講沒有離開屍體十丈範圍。

“嘖~!人死了還陽根高舉,我王婆殮人無數,這種情況還是頭次碰見。”

王婆自言自語了一句,收回擦大腳的毛巾在木盆裡洗了洗,鄙夷道:“這種人生前一定是大色鬼,死後還六根不淨。”

“呀~!”王婆見鬼似的拍了拍胸口,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保佑!保佑我別被死色鬼纏住啊!我老婆子已經人老珠黃經不起折騰啊!”

聽到她這番話差點吐血,雖然不明白自己的屍體怎麼會一柱擎天,猜想,大概,可能,也許,是受溫水的刺激吧!

王婆拜過後也就放了心,手腳麻利的幫他穿衣服,殮婆就是殮婆,一個人輕輕鬆鬆搞定,手腳麻利到不行。

“嘎吖!”

房間的木門開啟,幾個下人模樣的人抬了副棺材進來,後面跟著個老和尚。

老和尚長鬚花白,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老得差不多都可以進棺材了。

不過,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精神飽滿,眯著的雙眼開合間隱有精光閃現,他步態沉穩,神情嫻靜,生龍活虎,精神和相貌形成強烈反差,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王婆偏轉頭朝老和尚拜了拜,張口道:“禪師來了!您可是得道高僧啊!平時要想

“阿彌陀佛!”老和尚高喧佛號道:“王施主此言差矣,超渡亡靈乃我等份內之事,我佛慈悲,普渡眾生,什麼叫平時請我做場法事不容易?”

“呵呵呵!罪過,老婆子我不會說話,禪師別介意,禪師是法門寺的大和尚,平日裡見不著,聽說法門寺在長安城近郊,離洛城十萬八千里,要想在洛城見到禪師當然不容易,言語上多有冒犯,請禪師別往心裡去。”

王婆拿起之前擦拭屍體的毛巾擦了把手,把木盆裡的水倒到門外,提著盆子道:“我的事幹完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禪師。”行色匆匆的把換洗下來的衣服塞進木盤端起往外走。

空靈禪師眼睛似閉非閉,似睜非睜,此時,突然睜開了來,高聲道:“王施主請留步。”迴轉身雙手合十,“死者的雙目突然睜開,顯是你帶走了他生前心愛之物。”

殮婆隨手牽羊是常有的事。

王婆尷尬的迴轉身道:“死人的眼睛怎麼會突然睜開呢!禪師別說笑了。”側了側端著的木盤,讓空靈禪師能夠看清楚,吱吱唔唔道:“我什麼也沒拿啊!這幾件是從他身上換下來的破衣服,我正準備拿出去燒了。”

空靈禪師睿智的雙目開合,也不點破,雙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妄語,不信!施主請看。”攤了攤手掌。

王婆順著空靈禪師的手掌方向望去,面色瞬間煞白,“哎喲~媽耶!有鬼。”丟下木盤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

蕭祥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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