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二 人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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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覺醒來依人已經不在身邊。複製網址訪問%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弄完事,香奈兒就那麼趴他身上睡了一夜。
石屋被扒出個洞,一道陽光躲入。
他翻身坐起,抬起手掌遮了遮眼睛適應光線。內心生出些許的離別情緒。不過,他很快的收拾好心情。
在連雲堡所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個美麗的遇見,終歸,生活還得繼續,眼前,有比兒女情長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人立洞外,伸了個懶腰,太陽曬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又是一個豔陽天。
走出達科特冰川已是晌午。
他從揹包裡面找了些食物出來胡亂充飢,辯明方向往西南方走去。
回程不再走碎葉城,路途要近上許多,沿著達科特冰川西行,再往南走了幾天,基本上已經脫離了連雲堡的勢力範圍。
最擔心的裘德洛沒有出現。
一路爬山涉水,路途雖然辛苦可並不感覺寂寞,沿途的自然風光美不勝收,並且,他還看到了隕石穿過大氣層,燃燒的大火球劃過天空,就好像科幻電影場景。
這是難得一見的天文奇觀。
隕石從天而降,在天空中留下道壯麗的白色煙囪,可惜是在白天,要是在晚上肯定會更加炫麗。
又接連走了幾天,終於到達了姜達木!和李白約好的碰頭地點。
姜達木地處三江之間,卻是塊黃沙戈壁。
它處在高原過渡地帶,婆勒川從西北角穿行而過最終匯入裡海;東邊隔著岷山山脈與汾河相臨;弱水河在西邊,雖然沒有山川阻隔,兩地落差卻相隔千米。
它東西方向被岷山山脈阻斷。岷山山脈山勢陡峭,如一道天然屏障立在姜達木的南端,它阻斷的不只是東西兩地之間的往來,連帶氣候也受到了影響。
特殊的地理條件造成了境內乾旱少雨的氣候,每年七八月份,風吹起地面上的沙塵,黃沙鋪天蓋地,大地果露出岩石的外殼,或者僅僅剩下些礫石,到處是荒涼的戈壁。
姜達木東西狹長,南北幅源遼闊,嚴格意義上講屬於女人國。
它雖然與唐和吐蕃接壤,卻好像被神靈所唾棄,境內除了黃沙幾乎看不到綠色。
時局動盪,連年徵戰下,女兒國已經元氣大傷,退守到康延州境內,很多邊緣州郡實際上已經變成無人看管地帶。
更何況,像姜達木這種被神靈唾棄的地方。
女兒國是母系社會,女人在國內獨掌大權,不是個個女人都是武則天。徵疆擴土這種事還是男人比較熱衷。女人的想法可能要簡單些,安安心心過日子才是她們的追求。
由於剛從連雲堡過來,兩地不管是地形地貌還是風土人情都形成了強烈反差。
不是說無人看管地帶就能變成商貿集散中心,連雲堡不一樣,它處在茶馬古道上,是進出西亞的唯一通道,而姜達木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可能講了這麼多還是有人沒明白茶馬古道到底是指什麼地方?茶馬古道又名唐僧古道。就是唐僧西域取西經途經的道路。可能這麼說好理解一點。
東北角,由於有婆勒川過境,臨河而居,幾乎所有姜達木的人都居住在這一帶。其它地方荒無人煙。
幾道黃泥牆,一張破舊的木門虛掩,這就是當地的民居,很多民居甚至連屋頂都沒有。
姜達木長年乾旱少雨,一年四季下雨的天數屈指可數,不下雨的日子有三百多天,乾旱到連睡房都不需要搭屋頂。
姜塔鎮!
一個常住人口不足二百人的小鎮。
鎮東南方向有座沙丘,高兩百來米,形如高塔,當地的鎮名由此而來。
一條黃沙路貫通鎮子東西,一眼可以望穿。放眼望去,黃土牆,黃沙地,幾乎看不到一點綠色。
晌午時風。
蕭祥出現在小鎮上。
太陽拖著他的影子無精打採的跟在後面。
沒有屋頂的建築構成了小鎮獨特的風景,就好像一幅色彩單調的油畫,枯燥而乏味。
NND!住這樣的房間不是沒有絲毫隱私可言!
他掃了一眼,往鎮子裡面唯一的一棟有屋頂的建築走去。
“喂喂!掌櫃!醒醒!”
房屋前,他踢了踢躺在門前睡午覺的男子身下那條長板凳。
有屋頂的建築是間客棧,先前來過的關係,只能碰碰運氣了。
“嗯~?”
男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腦袋左右望了眼,從長板凳上無精打採的翻身坐起。
眯著眼睛望了望他,表情顯得有點不耐煩,錯聲錯氣道:“什麼事?”
“你這是客棧撒?”
黃泥牆上探出根橫木,橫木上掛著塊招牌,只能依稀從招牌上辨認出“客”字和“棧”字的木偏旁,前面好像有幾個字?在風沙的腐蝕下已經看不清楚。
男子三十來歲,乾乾瘦瘦,赤著雙腳。當地人好像全是這裝扮。他在思索這麼赤腳踩在沙子上難道不燙嗎?
男子弓起腳用手指頭扣了扣腳丫子,眯著眼問:“住宿?”
“找人。”
“有親戚住在這?”
“不是,我是路過,和朋友約好在這見面。”
“路過!”
男子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奇怪的事情,臉上露出個迷之微笑,同時,露出滿口的大齙牙,拍了拍手掌,提起長板凳道:“在我們姜塔鎮,你是我近十年來看到的唯一一個路過的外地人。”
說到“路過和外地”幾個字的時候,男子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開玩笑吧!我前陣子才從這路過。再說,掌櫃!你憑什麼斷定我是外地人呢?”
男子用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掃了掃,沒有回答,搬起長板凳找了個沒有太陽的地方放好,回來拾起原來丟長板凳旁邊的瓦罐灌了口水,往長板凳走去。
他瞥了眼男子手中的瓦罐,罐底盡是黃沙,水質也顯得怪怪的。
男子喝完水吧唧了幾下嘴巴,把瓦罐放到凳腳旁邊,人往長板凳躺去。
幾乎可以肯定李白他們沒到,近三千人,如果到了的話在姜塔鎮這樣的小地方不可能一個人影不見。
再說,男子剛才也說了,他是他近十年來唯一見到的外地人。上次來男子多半是不在鎮上,所以他才這麼說。
轉念一想,按理來說順著婆勒川漂流而下不可能會比他晚到?除非是李白他們提前上岸又或者漂流了過去。仔細一想,漂流過去的可能性不存在,他們有封常青作嚮導,再說,黃沙地貌很容易辨識。
他心裡面疑惑重重,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塔斯羅!老孃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你——。”
一個女人從客棧內走了出來。
白紗裙,腰上繫了條灰布圍裙,手上拿著個掃帚。
女人本想發脾氣罵人,見門外站著個陌生人,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原來躺長板凳上的男子聞聲翻身坐起。
“外地人?”女人蘭花指指了指他,目光投向長板凳上的男子詢問。
“嗯,來找人。呃~!你怎麼還沒走?”
男子奇怪的表情望著他,態度極其的不友好。
“外地人!你找誰呀?”
女子雙目中異彩連連好奇的問。
她長相一般,不過,還算過得去。把解下來的圍裙和掃帚放到牆角,回頭,眉頭抬了抬,有點暗送秋波的味道。
“女掌櫃有沒有見到附近有羊皮筏子漂過,或有人登陸上岸?”
他尷尬的笑笑揖了揖手。
“我二叔在碼頭工作,明天我去幫你打聽打聽,客官要不要先住下?房間剛剛打掃完很乾淨。”
女人比塔斯羅會做生意多了。
“也好,請問坐一宿多少錢?”
可能是太久沒有生意上門,也可能兩人剛把客棧打理好還沒來得及定價,女人張了張嘴卻沒有喊出價格。
“一晚一錠金!”
塔斯羅在旁邊接聲。
“一錠金!”
他心想:就這種破房子還一錠金,你不如去搶。
“怎麼?嫌貴啊!好走,不送。”
NND!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他抓了抓拳頭還是忍住了。
“一錠金是吧!我住了。”
一個女聲從他身後傳來,似曾相識!並且,隨著聲音出現的還有錠金子。
金燦燦的金錠子直接拋到了塔斯羅身前。
他聞聲皺眉,側轉腦袋!沒敢轉身,餘光所至連忙低垂下頭急步走開了去。
一隊人馬出現在姜塔鎮的長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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