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三 暗流湧動(下)

唐朝遺夢·葉開·4,824·2026/3/27

興慶宮!興慶殿! “草民拜見皇上!貴妃娘娘!” 朝堂之上,李琚高坐殿首,令人意外的是楊穎也在。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愛卿快起來!” 李琚一反深態,笑容可掬。朝他抬了抬手。 “謝皇上!” 李琚比起十年前成熟了不少,氣度也要沉穩了許多,和善道:“這次找愛卿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草民一介武夫,聖上相求實在是擔當不起,聖上有何事儘管吩咐。” 來的路上,通傳的太監是個生面孔,什麼也沒有打探到,他隱約猜測到不會是什麼好事,不過,堂面話不得不這麼說。 “那就好!愛卿對南詔國可有了解?” 南詔!他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字好像還是在金庸的《天龍八部》裡面,後來好像被大理國給滅了。回答道:“知之盛少。” “不要緊!楊大人會派人協助你完成此次遠徵。” 李琚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瞟了眼旁邊站著的楊國忠。 楊國忠臉上浮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陰笑,朝他抱拳揖手。 “遠徵!” 他疑問的抬頭望向李琚。目光有意無意間從楊穎身上掃過。 十年過去,楊穎倒是沒太多變化,還是那麼漂亮,並且,多了股成熟風韻,更加得迷人,也難道李琚會痴迷於她。 “實情是這樣,南詔國本是我大唐一附庸小國,愛卿當知,吐蕃一直是我大唐的勁敵,南詔國是我大唐培扶起來對付吐蕃的一枚棋子,誰知,後來,南詔國倒戈相向依附上了吐蕃,兩番徵戰無果的情況下,我想到了愛卿。” “聖上的意思是叫我領兵攻打南詔?” “正是。” “在下何德何能?” “愛卿過謙了,愛卿只帶區區十人,就能從大食解救出我大唐三千俘虜,此種豐功偉績,相信無人能出其左,先前兩戰兩敗,能不能蕩平南詔?朕現在只相信愛卿能夠辦到。” NND!這麼大一頂高帽子扣下來,他就是想反對也開不了口啦,鬱悶道:“希望我不會辜負了聖上的信任才好。” “呃——!怎麼會,相信當今天下,有能力平定南詔者非愛卿莫屬,相信愛卿一定不會令朕失望。” 他無語的揖了揖手。兒子在對方手上呢!他覺得不如爽快答應了。 “到時你拿這面兵符從劍南調兵二萬,有七日時間給愛卿準備,朕靜待愛卿凱旋而歸。” 雖然千百個不願,可他卻只能躬身領命接過兵符。因為,這是在唐朝,皇命不可違。 “聖上!那軍令狀的事?” 楊國忠在旁邊遲疑出聲。 李琚似是得他提醒才想了起來,擺手道:“此狀朕早已著人擬好,愛卿看過之後覺得沒異議就簽了吧!” “NND!什麼軍令狀?” 蕭祥心生疑問的當口,有太監把一首聖旨遞到了面前,他接過過目之後,很想挽袖離開,“NND!逼老子領軍,還逼老子立下生死狀是吧?”抬頭與楊穎對視。 只見楊穎暗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李琚催促道:“愛卿無異議就簽了吧!” 他暗暗一咬牙,在軍令狀上簽字畫押。 ………… 興慶殿旁邊的養元殿! 蕭祥接完聖旨被小太監帶到了這,原來是高煒要見他。得知前因後果後,埋怨出聲,“NND!你不早說,老子軍令狀都簽了,快想辦法幫我推脫掉這件差事。” 現在,即便沒有安玲瓏的事,他對楊國忠也是恨得牙癢癢的了,他對領兵打仗本就深惡痛絕,別說這還是一場侵略戰爭。 “我也沒想到李琚會馬上召你入宮。” 高煒眉頭緊鎖,思索著道:“目前要想推脫掉這件差事,也許只有求助安祿山。”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楊國忠當上宰相後,與安祿山的矛盾越來越深,他倆同為天寶年間的新貴,同樣受到寵愛。但是,楊國忠的發跡要比安祿山晚得多。以前,安祿山在朝中對老謀深算的李林甫還算懼怕,而對楊國忠則根本瞧不起,要不是現在的皇帝是李琚,楊國忠根本沒機會身處現在的位置。” 十年期間,蕭祥與高煒偶有見面,不過,次數很少,平時傳遞訊息都是透過崔烈。這麼面對面談話好像還是年前。 他們這麼做當然是為了避嫌。蕭祥就是李琚這個假皇帝心中的一根刺啊!疑問道:“他能怎麼幫我?” “李琚不是叫你集結人馬嗎?你儘量少用鮮於仲通的人,鮮於仲通和楊國忠關係密切,據說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你如果抽調鮮於仲通的人肯定討不到好,指揮就是個問題。” “NND!真想弄死楊國忠這吖的。” “祥子!你發現沒有?現在,我們就算想把楊國忠弄死,他也會鬼使神差的僥倖躲過去。” “你是不是說歷史不能改變?” 高煒老態龍鍾的坐回座位,往椅背上一靠,老眼昏花的抬頭望著天花板。 “昨天法門寺前的異相有人告訴我了,只是沒想到是司天監用四個奇幻手鐲開啟了顛倒乾坤陣,不管歷史能不能夠改變,我總覺得一切該發生的事情都有它的必然性,歷史的車輪就像一艘巨輪從時間上碾過,我們改變不了什麼,唉——。” 高煒嘆了口氣,從天花板上收回目光投到他身上,“我這軀身體撐不了幾年了,大爺的,老子年紀青青塞在具這麼年老的身體裡面十來年,還是個太監,我想回去了心比你要強烈得多,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試試,但是,不是現在。” 十年過去,高煒好像已經完全代入了高力士這個角色,語氣都有點老態龍鍾。而蕭祥還是原來的樣子,好像時間停不到他臉上一樣。 “hy?” “你從來沒有出現在歷史書上,可我跟你的小情人可是歷史上有著清晰記載!這又回到了歷史能不能改變的問題,如果,我回去了,歷史肯定會發生改變,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楊穎有沒有告訴你,據歷史記載,玄宗在安史之亂平定後回宮,曾派人去尋找楊貴妃的遺體,但未尋得,對於這段話,你怎麼理解?” “NND!哪本歷史書上有這麼一段話?” “你先不要問我哪本歷史書上有這麼一段話,你和我都不是學歷史的,可楊穎是吧?她比我倆要知道得多吧?我只是問你,你會怎麼看待這段話?” “有可能被豺狼叼走了,也有可能被人掩埋了,更有可能……總之,有很多種可能性。” “你這麼說好像忘記了一個事實,楊穎就是楊貴妃,你會見死不救?我倆能看著她被李琚賜死?” 蕭祥震驚抬頭,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天寶十五年,六月十四日,楊貴妃死那天,才是我們回去的日子,對吧?”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要知道楊穎她是逼不得已,也可以說:她是為了我們才犧牲自己陪在李琚身邊。” “她沒有自得其樂嗎?” “你怎麼知道人家在自得其樂?……。”高煒猛然間省悟,大有深意的眼神注視著他,“哦——!我知道了,你在吃醋,這就說明你還在愛著她,受不了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也許是吧!” 在好兄弟面前,他也沒什麼好否認。兩個女人他都愛,這一點,好像沒能隨時間改變。 “哎~!畸形愛戀。” 高煒又重重嘆了口氣,詢問道:“白雪的身體好些了嗎?” “好些了。” 蕭祥點了點頭,語氣堅定道:“我現在不想談這些,我只想告訴你,我不希望我的兒子在唐朝一輩子,經歷唐朝覆亡、動亂的五代十國,我必須得把他帶回去,那才是我應該要給他創造的生活。” “你這種心思我能理解。”高煒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這麼說吧!我也想回去,開豪車,泡美女,而不是在這裡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那你為什麼反對現在就回去?” “我不是反對,只是覺得時機未到。” “四星連珠,幾百年才一次,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萬一用四個手鐲施展顛倒乾坤陣跟四星連珠有關係怎麼辦?錯過了我們就回不去了。” 高煒反問道:“你怎麼知道顛倒乾坤陣必須得四星連珠才能引發?”老眼昏花的又把目光投到天花板上。 這是一個爭持不出答案的問題。 他也不想再作爭辯,轉移話題道:“有楊昕桐的下落嗎?” “城皇教在各地的作亂從未停息,可楊昕桐卻再也沒有露過面。” “她會出來的,她是想等我羽翼豐滿了再出來輾壓我,她為了能和楊廣再續前緣,不惜忍辱負重活在世上,按我的理解,她那種才是畸形愛戀,已經由愛入魔,她肯定會來找我。” “你現在有沒有把握幹掉她?” “目前來講還沒有,如果我能練成太乙真經第七式也許有可能。” “哎~!遇上這麼個變態,你就自認倒黴吧!” “白雪這些年來受的罪,我一定要她如數奉還。” 高煒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了,不死心道:“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夠打敗楊昕桐,她的能力已經超出了人的範疇。” “有的,那個人就是我。” 他自信滿滿的道。 “不談楊昕桐這件事了,你兒子現在不能自由出宮了,你知道嗎?” “啊——!” 高煒吐了口粗氣道:“這件事我幫你問過了楊穎,這是李琚的意思。”言畢,高煒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這是什麼意思?他拿我兒子要挾我是吧?” 高煒無奈的點了點頭道:“一直就是,李琚肯定知道蕭遙是你的兒子,只不過,現在他要你聽從安排,又使出了這招殺手鐧。” “有沒有辦法幫我把兒子弄出來?” 高煒很肯定的搖了搖腦袋。 “NND!看來老子不去都不行了。” “唉——!”高煒又嘆了口氣,“十年了,李琚終於忍不住要向我倆出手了,我們該慶幸,他沒有懷疑到楊穎,往後,我們得更加小心。” “嗯,你也小心點。” 他拍了拍高煒肩膀出養元殿。 “蕭統領!貴妃娘娘有請。” 養元殿外,從花叢中突然竄出來的太監他認識,石小遷。 他口中的貴妃娘娘自然是指楊穎。 從石小遷的舉動看得出來,楊穎安排的這次相會肯定是瞞著李琚,要不然,石小遷也不用偷偷摸摸躲在養元殿外截他了。 “石小遷!” 石小遷臉上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統領還記得小人。” “幹嘛叫我統領?” “聖上已經頒佈詔令,蕭大人為攻打南詔的統帥,自然當叫統領。” “領路!” 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無益,再說,楊穎想見他,他也正想見楊穎。細細一想,他們有八年沒有見面了。 石小遷領著他左穿右插,大概方向是百花園方向。 興慶池畔!舫立湖邊,碧波盪漾,風景如畫。 “娘娘在船上。” 石小遷抬手示意了一下,沒再上前。 他縱身跳上船。 “來啦!” 楊穎的聲音從船艙內傳來。 “嗯。” 此時的他心中百感交集,掀簾進入船艙。 這條畫舫,當年他們有乘遊,如今,已經物是人非。 “你要不要和我這麼生分?” 楊穎俏立船艙,風采依舊,明豔照人。 “我有嗎?”他下意識反問出聲,又嘆了口氣道:“要知道,你現在是皇帝的女人。” “嘻~!你在吃醋。” “我有嗎?” 他又下意識反問出聲。 楊穎撇了撇嘴,興趣索然道:“要知道,當初是你把我硬塞給李琚,現在,倒是反過來怪我了是吧?” “我沒有絲毫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心裡面不太舒服。” “那你就是在吃醋。”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那麼點不舒服。” “要你承認吃醋很難嗎?” “不是很難,而是,我覺得自己不夠資格,讓你身不由己跟在一個不喜歡的男人身邊。” “臭美吧你。” “如果不是,那自是更好。” “啪——!” 楊穎甩手一記耳光打在他臉上,自己卻是淚眼婆娑,哽咽道:“你這人好沒良心。” “我對不起你。” 他有千百個方法躲過去,但是,他沒有。說出這句話,他急忙側轉過身,背對著她,不想讓她看到他虎目含淚的樣子。 寶寶心裡苦啊! “一切都過去啦!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楊穎從後摟抱著他的腰,臉緊緊的貼在他後背上,好像,生怕他會溜走。 “寶貝!我時常在想,是不是我害了你們倆?” 他也差點哽咽。 “雪姐玉體違和,我知道你心裡面不好受,我又何嘗是,我也和你一樣,如果當初,我沒有插足你們兩個人的幸福婚姻,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一切的錯不在你,而是我,你這麼說只會令我更加的無地自容。” “你不要這樣,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面對生活,你還有蕭遙,還有我,還有……” 他拍了拍楊穎的手掌,迴轉過身道:“說到那小子,真要感謝你,這幾年來,你在他身上沒少花心思教導。” “不用謝我,我一個人在宮中閒來無事,教教他正好打發時間。” 楊穎移步到船窗邊,目光遠眺窗外,從這個角度望過去,鉛華弗御、瑰姿豔逸、芳澤無加。 從相識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沒對她生出非分之想,只是那麼靜靜的欣賞著……。 楊穎偏轉過頭來,衝著他嫣然一笑。 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 “看夠了沒有?” 他沒有迴避,爽朗一笑道:“既然你這麼問了,我的回答是一輩子也看不夠。” “討厭!要是讓雪姐知道,我看你……”楊穎欲言又止,轉移話題道:“此去南詔,可能會有兇險,你要小心。” 楊穎說這話的時候,眉宇間有一縷化不開的鬱結。而他渾然未覺,油嘴滑舌道:“放心吧!不然,我怎麼看你一輩子。” 言畢,上前幾步,抱住楊穎,擁吻過後飛身下船,意氣風發的揚長而去。 自從白雪受傷臥床不起,蕭祥意志消沉,一心練武借日以繼夜的修練麻醉痛苦,直到此時此刻,楊穎的幾句話總算把他啟用,讓他因楊昕桐而來的打擊一掃而空。 “你要死啦!我不獨活。” 只見楊穎手扶畫舫艙門,望著蕭祥離去的背影幽幽的道。 難道,她有什麼事情瞞著蕭祥? 本書來自



興慶宮!興慶殿!

“草民拜見皇上!貴妃娘娘!”

朝堂之上,李琚高坐殿首,令人意外的是楊穎也在。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愛卿快起來!”

李琚一反深態,笑容可掬。朝他抬了抬手。

“謝皇上!”

李琚比起十年前成熟了不少,氣度也要沉穩了許多,和善道:“這次找愛卿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草民一介武夫,聖上相求實在是擔當不起,聖上有何事儘管吩咐。”

來的路上,通傳的太監是個生面孔,什麼也沒有打探到,他隱約猜測到不會是什麼好事,不過,堂面話不得不這麼說。

“那就好!愛卿對南詔國可有了解?”

南詔!他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字好像還是在金庸的《天龍八部》裡面,後來好像被大理國給滅了。回答道:“知之盛少。”

“不要緊!楊大人會派人協助你完成此次遠徵。”

李琚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瞟了眼旁邊站著的楊國忠。

楊國忠臉上浮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陰笑,朝他抱拳揖手。

“遠徵!”

他疑問的抬頭望向李琚。目光有意無意間從楊穎身上掃過。

十年過去,楊穎倒是沒太多變化,還是那麼漂亮,並且,多了股成熟風韻,更加得迷人,也難道李琚會痴迷於她。

“實情是這樣,南詔國本是我大唐一附庸小國,愛卿當知,吐蕃一直是我大唐的勁敵,南詔國是我大唐培扶起來對付吐蕃的一枚棋子,誰知,後來,南詔國倒戈相向依附上了吐蕃,兩番徵戰無果的情況下,我想到了愛卿。”

“聖上的意思是叫我領兵攻打南詔?”

“正是。”

“在下何德何能?”

“愛卿過謙了,愛卿只帶區區十人,就能從大食解救出我大唐三千俘虜,此種豐功偉績,相信無人能出其左,先前兩戰兩敗,能不能蕩平南詔?朕現在只相信愛卿能夠辦到。”

NND!這麼大一頂高帽子扣下來,他就是想反對也開不了口啦,鬱悶道:“希望我不會辜負了聖上的信任才好。”

“呃——!怎麼會,相信當今天下,有能力平定南詔者非愛卿莫屬,相信愛卿一定不會令朕失望。”

他無語的揖了揖手。兒子在對方手上呢!他覺得不如爽快答應了。

“到時你拿這面兵符從劍南調兵二萬,有七日時間給愛卿準備,朕靜待愛卿凱旋而歸。”

雖然千百個不願,可他卻只能躬身領命接過兵符。因為,這是在唐朝,皇命不可違。

“聖上!那軍令狀的事?”

楊國忠在旁邊遲疑出聲。

李琚似是得他提醒才想了起來,擺手道:“此狀朕早已著人擬好,愛卿看過之後覺得沒異議就簽了吧!”

“NND!什麼軍令狀?”

蕭祥心生疑問的當口,有太監把一首聖旨遞到了面前,他接過過目之後,很想挽袖離開,“NND!逼老子領軍,還逼老子立下生死狀是吧?”抬頭與楊穎對視。

只見楊穎暗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李琚催促道:“愛卿無異議就簽了吧!”

他暗暗一咬牙,在軍令狀上簽字畫押。

…………

興慶殿旁邊的養元殿!

蕭祥接完聖旨被小太監帶到了這,原來是高煒要見他。得知前因後果後,埋怨出聲,“NND!你不早說,老子軍令狀都簽了,快想辦法幫我推脫掉這件差事。”

現在,即便沒有安玲瓏的事,他對楊國忠也是恨得牙癢癢的了,他對領兵打仗本就深惡痛絕,別說這還是一場侵略戰爭。

“我也沒想到李琚會馬上召你入宮。”

高煒眉頭緊鎖,思索著道:“目前要想推脫掉這件差事,也許只有求助安祿山。”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楊國忠當上宰相後,與安祿山的矛盾越來越深,他倆同為天寶年間的新貴,同樣受到寵愛。但是,楊國忠的發跡要比安祿山晚得多。以前,安祿山在朝中對老謀深算的李林甫還算懼怕,而對楊國忠則根本瞧不起,要不是現在的皇帝是李琚,楊國忠根本沒機會身處現在的位置。”

十年期間,蕭祥與高煒偶有見面,不過,次數很少,平時傳遞訊息都是透過崔烈。這麼面對面談話好像還是年前。

他們這麼做當然是為了避嫌。蕭祥就是李琚這個假皇帝心中的一根刺啊!疑問道:“他能怎麼幫我?”

“李琚不是叫你集結人馬嗎?你儘量少用鮮於仲通的人,鮮於仲通和楊國忠關係密切,據說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你如果抽調鮮於仲通的人肯定討不到好,指揮就是個問題。”

“NND!真想弄死楊國忠這吖的。”

“祥子!你發現沒有?現在,我們就算想把楊國忠弄死,他也會鬼使神差的僥倖躲過去。”

“你是不是說歷史不能改變?”

高煒老態龍鍾的坐回座位,往椅背上一靠,老眼昏花的抬頭望著天花板。

“昨天法門寺前的異相有人告訴我了,只是沒想到是司天監用四個奇幻手鐲開啟了顛倒乾坤陣,不管歷史能不能夠改變,我總覺得一切該發生的事情都有它的必然性,歷史的車輪就像一艘巨輪從時間上碾過,我們改變不了什麼,唉——。”

高煒嘆了口氣,從天花板上收回目光投到他身上,“我這軀身體撐不了幾年了,大爺的,老子年紀青青塞在具這麼年老的身體裡面十來年,還是個太監,我想回去了心比你要強烈得多,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試試,但是,不是現在。”

十年過去,高煒好像已經完全代入了高力士這個角色,語氣都有點老態龍鍾。而蕭祥還是原來的樣子,好像時間停不到他臉上一樣。

“hy?”

“你從來沒有出現在歷史書上,可我跟你的小情人可是歷史上有著清晰記載!這又回到了歷史能不能改變的問題,如果,我回去了,歷史肯定會發生改變,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楊穎有沒有告訴你,據歷史記載,玄宗在安史之亂平定後回宮,曾派人去尋找楊貴妃的遺體,但未尋得,對於這段話,你怎麼理解?”

“NND!哪本歷史書上有這麼一段話?”

“你先不要問我哪本歷史書上有這麼一段話,你和我都不是學歷史的,可楊穎是吧?她比我倆要知道得多吧?我只是問你,你會怎麼看待這段話?”

“有可能被豺狼叼走了,也有可能被人掩埋了,更有可能……總之,有很多種可能性。”

“你這麼說好像忘記了一個事實,楊穎就是楊貴妃,你會見死不救?我倆能看著她被李琚賜死?”

蕭祥震驚抬頭,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天寶十五年,六月十四日,楊貴妃死那天,才是我們回去的日子,對吧?”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要知道楊穎她是逼不得已,也可以說:她是為了我們才犧牲自己陪在李琚身邊。”

“她沒有自得其樂嗎?”

“你怎麼知道人家在自得其樂?……。”高煒猛然間省悟,大有深意的眼神注視著他,“哦——!我知道了,你在吃醋,這就說明你還在愛著她,受不了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也許是吧!”

在好兄弟面前,他也沒什麼好否認。兩個女人他都愛,這一點,好像沒能隨時間改變。

“哎~!畸形愛戀。”

高煒又重重嘆了口氣,詢問道:“白雪的身體好些了嗎?”

“好些了。”

蕭祥點了點頭,語氣堅定道:“我現在不想談這些,我只想告訴你,我不希望我的兒子在唐朝一輩子,經歷唐朝覆亡、動亂的五代十國,我必須得把他帶回去,那才是我應該要給他創造的生活。”

“你這種心思我能理解。”高煒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這麼說吧!我也想回去,開豪車,泡美女,而不是在這裡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那你為什麼反對現在就回去?”

“我不是反對,只是覺得時機未到。”

“四星連珠,幾百年才一次,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萬一用四個手鐲施展顛倒乾坤陣跟四星連珠有關係怎麼辦?錯過了我們就回不去了。”

高煒反問道:“你怎麼知道顛倒乾坤陣必須得四星連珠才能引發?”老眼昏花的又把目光投到天花板上。

這是一個爭持不出答案的問題。

他也不想再作爭辯,轉移話題道:“有楊昕桐的下落嗎?”

“城皇教在各地的作亂從未停息,可楊昕桐卻再也沒有露過面。”

“她會出來的,她是想等我羽翼豐滿了再出來輾壓我,她為了能和楊廣再續前緣,不惜忍辱負重活在世上,按我的理解,她那種才是畸形愛戀,已經由愛入魔,她肯定會來找我。”

“你現在有沒有把握幹掉她?”

“目前來講還沒有,如果我能練成太乙真經第七式也許有可能。”

“哎~!遇上這麼個變態,你就自認倒黴吧!”

“白雪這些年來受的罪,我一定要她如數奉還。”

高煒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了,不死心道:“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夠打敗楊昕桐,她的能力已經超出了人的範疇。”

“有的,那個人就是我。”

他自信滿滿的道。

“不談楊昕桐這件事了,你兒子現在不能自由出宮了,你知道嗎?”

“啊——!”

高煒吐了口粗氣道:“這件事我幫你問過了楊穎,這是李琚的意思。”言畢,高煒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這是什麼意思?他拿我兒子要挾我是吧?”

高煒無奈的點了點頭道:“一直就是,李琚肯定知道蕭遙是你的兒子,只不過,現在他要你聽從安排,又使出了這招殺手鐧。”

“有沒有辦法幫我把兒子弄出來?”

高煒很肯定的搖了搖腦袋。

“NND!看來老子不去都不行了。”

“唉——!”高煒又嘆了口氣,“十年了,李琚終於忍不住要向我倆出手了,我們該慶幸,他沒有懷疑到楊穎,往後,我們得更加小心。”

“嗯,你也小心點。”

他拍了拍高煒肩膀出養元殿。

“蕭統領!貴妃娘娘有請。”

養元殿外,從花叢中突然竄出來的太監他認識,石小遷。

他口中的貴妃娘娘自然是指楊穎。

從石小遷的舉動看得出來,楊穎安排的這次相會肯定是瞞著李琚,要不然,石小遷也不用偷偷摸摸躲在養元殿外截他了。

“石小遷!”

石小遷臉上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統領還記得小人。”

“幹嘛叫我統領?”

“聖上已經頒佈詔令,蕭大人為攻打南詔的統帥,自然當叫統領。”

“領路!”

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無益,再說,楊穎想見他,他也正想見楊穎。細細一想,他們有八年沒有見面了。

石小遷領著他左穿右插,大概方向是百花園方向。

興慶池畔!舫立湖邊,碧波盪漾,風景如畫。

“娘娘在船上。”

石小遷抬手示意了一下,沒再上前。

他縱身跳上船。

“來啦!”

楊穎的聲音從船艙內傳來。

“嗯。”

此時的他心中百感交集,掀簾進入船艙。

這條畫舫,當年他們有乘遊,如今,已經物是人非。

“你要不要和我這麼生分?”

楊穎俏立船艙,風采依舊,明豔照人。

“我有嗎?”他下意識反問出聲,又嘆了口氣道:“要知道,你現在是皇帝的女人。”

“嘻~!你在吃醋。”

“我有嗎?”

他又下意識反問出聲。

楊穎撇了撇嘴,興趣索然道:“要知道,當初是你把我硬塞給李琚,現在,倒是反過來怪我了是吧?”

“我沒有絲毫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心裡面不太舒服。”

“那你就是在吃醋。”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那麼點不舒服。”

“要你承認吃醋很難嗎?”

“不是很難,而是,我覺得自己不夠資格,讓你身不由己跟在一個不喜歡的男人身邊。”

“臭美吧你。”

“如果不是,那自是更好。”

“啪——!”

楊穎甩手一記耳光打在他臉上,自己卻是淚眼婆娑,哽咽道:“你這人好沒良心。”

“我對不起你。”

他有千百個方法躲過去,但是,他沒有。說出這句話,他急忙側轉過身,背對著她,不想讓她看到他虎目含淚的樣子。

寶寶心裡苦啊!

“一切都過去啦!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楊穎從後摟抱著他的腰,臉緊緊的貼在他後背上,好像,生怕他會溜走。

“寶貝!我時常在想,是不是我害了你們倆?”

他也差點哽咽。

“雪姐玉體違和,我知道你心裡面不好受,我又何嘗是,我也和你一樣,如果當初,我沒有插足你們兩個人的幸福婚姻,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一切的錯不在你,而是我,你這麼說只會令我更加的無地自容。”

“你不要這樣,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面對生活,你還有蕭遙,還有我,還有……”

他拍了拍楊穎的手掌,迴轉過身道:“說到那小子,真要感謝你,這幾年來,你在他身上沒少花心思教導。”

“不用謝我,我一個人在宮中閒來無事,教教他正好打發時間。”

楊穎移步到船窗邊,目光遠眺窗外,從這個角度望過去,鉛華弗御、瑰姿豔逸、芳澤無加。

從相識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沒對她生出非分之想,只是那麼靜靜的欣賞著……。

楊穎偏轉過頭來,衝著他嫣然一笑。

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

“看夠了沒有?”

他沒有迴避,爽朗一笑道:“既然你這麼問了,我的回答是一輩子也看不夠。”

“討厭!要是讓雪姐知道,我看你……”楊穎欲言又止,轉移話題道:“此去南詔,可能會有兇險,你要小心。”

楊穎說這話的時候,眉宇間有一縷化不開的鬱結。而他渾然未覺,油嘴滑舌道:“放心吧!不然,我怎麼看你一輩子。”

言畢,上前幾步,抱住楊穎,擁吻過後飛身下船,意氣風發的揚長而去。

自從白雪受傷臥床不起,蕭祥意志消沉,一心練武借日以繼夜的修練麻醉痛苦,直到此時此刻,楊穎的幾句話總算把他啟用,讓他因楊昕桐而來的打擊一掃而空。

“你要死啦!我不獨活。”

只見楊穎手扶畫舫艙門,望著蕭祥離去的背影幽幽的道。

難道,她有什麼事情瞞著蕭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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