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五 劍南(八)

唐朝遺夢·葉開·2,406·2026/3/27

鮮於府!西廂別院! 整套庭院和鮮府一樣,坐北向南。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比起軟禁常慶渾的那套院落,鮮於仲通安排給他住的地方要大上許多。 亭臺水榭,花草樹木,綠意盎然。很多地方像是剛剛整新過不久,花草樹木也有經過精心打理。 庭院裡面打掃得乾乾淨淨,廂房收拾整齊,裡面一應俱全。 正中的廂房,蕭祥進門,連忙安慰有如驚弓之鳥的母女倆。 “別怕,我不是你們想像的那種人。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蕭祥,來自長安,途經劍南,在鮮於府暫住,我與鮮於仲通不是一路人。” 兩母女手腳被綁,被人抬放在床上,見他進來,小女孩左婷嚇哭出聲,柳月娥連忙蠕動著身體去安慰。 望著這一幕,他倒是犯起了愁,倆母女肯定要幫,可他現在又不能得罪鮮於仲通。 該怎麼辦? 他怕得罪鮮於仲通,與其說是想尋求到鮮於仲通幫助,不如說是為了兒子怕李琚藉機刁難。 和鮮於仲通之間是種互相利用關係無疑。可現在,鮮於仲通對於他的利用價值要大得多。 鮮於仲通利用他,無非是想對付楊國忠。楊國忠這個人,即便沒有鮮於仲通,他也很樂意對付。 而鮮於仲通對於他的利用價值……。 如果有鮮於仲通諫言,並且,把楊國忠所寫的秘信呈上的話,攻打南詔敗北之事,李琚就算想怪罪,也得善加考慮了。加上他手上有《蘭亭序》這張王牌!善加利用的話也許還有轉機。 由於出征前立有軍令狀,李琚又一心想剷除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所以,他必須尋求得到鮮於仲通的幫助。 這——正是他犯難的原因。 從進門到現在,兩母女用驚恐的眼神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答應我,我幫你倆鬆綁後,不鬧不逃?你們要知道,這裡是鮮府,你們也逃不掉。” 他目光誠懇的直視裴月娥問道。 “嗯嗯。” 裴月娥口綁白布不能言,發出幾個喉音,連連點頭。 他這才幫母女倆鬆綁。 “囡囡!別哭,別怕,娘在。” 裴月娥手腳鬆開好,連忙安慰旁邊的女兒。 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他往旁邊站了站,同時,倒了兩杯茶給母女倆。 兩母女翻身下床,抱作一團,警惕的注視著他。不過,沒有奪門而出。正如他所說,這裡是鮮府,即便他不阻止,母女倆也逃不出去。 他示意了一下,把茶水放到旁邊的茶几上。 “公子!放過我家囡囡吧!她還小,未處人事,公子想怎樣?我都願意,只求公子放過我女兒。” 裴月娥的臉上現出認命了的表情,哀聲求饒道。 言下之意,只要不搞她女兒,想怎麼搞她都行。顯然,她還是誤會了。 “起來吧!” 他沒有過去,省得對方誤會,坐進茶几旁邊的太師椅,抬手示意了一下。“我放過你——那明晚呢?後晚呢?你得罪鮮於仲通,就應該要想到後果,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你丈夫是怎麼死的?” 裴月娥沒有起身。左婷從後面害怕的摟抱住她,眼睛警惕的注視著蕭祥。 這趟子事既然攤上了,準備幫,總得把前因後果弄清楚才好幫吧!蕭祥是這麼想。 裴月娥楞了一楞,止住了哭,抬頭道:“黜陡使大人救命!” 那表情,彷彿突然之間見到了救星。 “你別誤會!我並不是朝廷派來的黜陡使!” 聞言!裴月娥的神情明顯一暗。 她能猜想到他可是黜陡使,這份見識倒是令蕭祥有些驚訝,普通民眾對官場不會這麼熟悉,補充道:“不過,我相信,現在我是唯一能幫到你們的人。” 想幫人也得對方願意,他可不想到時候費力不討好。 裴月娥聞言,暗淡的神情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冀。 “真的?”左婷聞言,反問出聲。“娘~!哥哥不像是壞人耶!”到底是年紀小,未經世事,三言兩語又改變了看法。 小姑娘怪可愛的,前後才多久啊!現在又說他不像壞人了。父愛氾濫下,他望著左婷笑笑,想伸手去捏她那精巧的小鼻樑。 裴月娥急忙背轉身把女兒護進懷裡。顯然,她是誤會成別的意思了。 他暗歎口氣,重新坐回座位,解釋道:“夫人大可放心,我只是把她當小女兒看。” “公子有子嗣?” 裴月娥疑問出聲。 “嗯,有個兒子,快十歲了,和你女兒差不多大,夫人見識非凡,不是普通出身吧?” “娘~!你起來吧!” 裴月娥在左婷的摻扶下站立起身,抱著左婷移開少許。 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座位叫她們坐。 裴月娥沒坐,撣了撣裙襬道:“妾身本是長安人氏,我丈夫左彪以前是劍南城一小有名氣的將軍。” 將軍夫人!難怪對朝廷之事知之盛詳,知道有督察地方節度使的黜陡使。見她在使勁吞嚥,口乾的樣子,示意道:“別急,先喝口茶再說。” 裴月娥也沒敢喝茶,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三年前,鮮於仲通領軍攻打南詔,王天運為主將,我丈夫為副將,說來,唐軍主帥鮮於仲通‘逃師夜遁’,如果沒有我丈夫捨命相護,不可能全身而退,沒想到鮮於仲通卻恩將仇報。” 裴月娥講的是鮮於仲通領軍攻打南詔失利的事情,她能知道這些,顯然都是左彪告訴的她。 他也很是好奇,鮮於仲通兵敗後怎麼就不了了之了呢?疑問出聲道:“逃師夜遁?” “嗯,閣邏鳳三次遣使者請和,鮮於仲通不僅不允和,反而扣留了南詔的使臣。南詔向唐王朝請和無望,只好向吐蕃求援。當時吐蕃御史論若贊正率領大軍駐守在洱海北部浪穹一帶,即命軍隊從浪穹急馳洱海之濱。閣邏鳳長子鳳伽異、大軍將段全葛率軍隊,在蒼山西坡丘遷與唐軍的精銳部隊展開生死之戰,唐軍慘敗,主將王天運戰死,被懸首轅門,唐兵遠遠看到,無不心驚膽顫。與此同時,閣邏鳳親自披掛上陣,率南詔和吐蕃聯軍與唐軍展開廝殺,經過洱海東岸的魯川、魯南、江口等戰役,全殲唐軍於洱海兩岸,鮮於仲通見勢不妙‘逃師夜遁’,隻身逃離。” “NND!除了沒立軍令狀,情況和我的差不多啊!鮮於仲通是不是故意在訛我啊?” 蕭疑心中暗罵的同時疑聲問道:“那——鮮於仲通怎麼還能坐穩節度使之位?” 問出聲才意識到,可能裴月娥也無法幫他解答。 “聽我丈夫說:唐軍慘敗,卻被唐宰相楊國忠謊報為空前的軍事勝利;南詔被逼應戰的事實,被歪曲為南詔勾結吐蕃,聯合反抗唐王朝的謀反行為。戰死在洱海邊的唐王朝軍士,成為了枉死的冤魂。” 裴月娥講的楊國忠謊報軍情這段,史書上確有記載,有詩為證:‘西洱全軍敗沒時,捷音猶自報京師。歸來設宴甘泉殿,高適分明為賦詩。 蕭祥越聽越是心驚,這麼說來,鮮於仲通和楊國忠的關係是大大的不一般啊!頓時,他覺得鮮於仲通的反楊有點不合常理起來。 本書來自



鮮於府!西廂別院!

整套庭院和鮮府一樣,坐北向南。請大家搜尋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比起軟禁常慶渾的那套院落,鮮於仲通安排給他住的地方要大上許多。

亭臺水榭,花草樹木,綠意盎然。很多地方像是剛剛整新過不久,花草樹木也有經過精心打理。

庭院裡面打掃得乾乾淨淨,廂房收拾整齊,裡面一應俱全。

正中的廂房,蕭祥進門,連忙安慰有如驚弓之鳥的母女倆。

“別怕,我不是你們想像的那種人。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蕭祥,來自長安,途經劍南,在鮮於府暫住,我與鮮於仲通不是一路人。”

兩母女手腳被綁,被人抬放在床上,見他進來,小女孩左婷嚇哭出聲,柳月娥連忙蠕動著身體去安慰。

望著這一幕,他倒是犯起了愁,倆母女肯定要幫,可他現在又不能得罪鮮於仲通。

該怎麼辦?

他怕得罪鮮於仲通,與其說是想尋求到鮮於仲通幫助,不如說是為了兒子怕李琚藉機刁難。

和鮮於仲通之間是種互相利用關係無疑。可現在,鮮於仲通對於他的利用價值要大得多。

鮮於仲通利用他,無非是想對付楊國忠。楊國忠這個人,即便沒有鮮於仲通,他也很樂意對付。

而鮮於仲通對於他的利用價值……。

如果有鮮於仲通諫言,並且,把楊國忠所寫的秘信呈上的話,攻打南詔敗北之事,李琚就算想怪罪,也得善加考慮了。加上他手上有《蘭亭序》這張王牌!善加利用的話也許還有轉機。

由於出征前立有軍令狀,李琚又一心想剷除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所以,他必須尋求得到鮮於仲通的幫助。

這——正是他犯難的原因。

從進門到現在,兩母女用驚恐的眼神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答應我,我幫你倆鬆綁後,不鬧不逃?你們要知道,這裡是鮮府,你們也逃不掉。”

他目光誠懇的直視裴月娥問道。

“嗯嗯。”

裴月娥口綁白布不能言,發出幾個喉音,連連點頭。

他這才幫母女倆鬆綁。

“囡囡!別哭,別怕,娘在。”

裴月娥手腳鬆開好,連忙安慰旁邊的女兒。

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他往旁邊站了站,同時,倒了兩杯茶給母女倆。

兩母女翻身下床,抱作一團,警惕的注視著他。不過,沒有奪門而出。正如他所說,這裡是鮮府,即便他不阻止,母女倆也逃不出去。

他示意了一下,把茶水放到旁邊的茶几上。

“公子!放過我家囡囡吧!她還小,未處人事,公子想怎樣?我都願意,只求公子放過我女兒。”

裴月娥的臉上現出認命了的表情,哀聲求饒道。

言下之意,只要不搞她女兒,想怎麼搞她都行。顯然,她還是誤會了。

“起來吧!”

他沒有過去,省得對方誤會,坐進茶几旁邊的太師椅,抬手示意了一下。“我放過你——那明晚呢?後晚呢?你得罪鮮於仲通,就應該要想到後果,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你丈夫是怎麼死的?”

裴月娥沒有起身。左婷從後面害怕的摟抱住她,眼睛警惕的注視著蕭祥。

這趟子事既然攤上了,準備幫,總得把前因後果弄清楚才好幫吧!蕭祥是這麼想。

裴月娥楞了一楞,止住了哭,抬頭道:“黜陡使大人救命!”

那表情,彷彿突然之間見到了救星。

“你別誤會!我並不是朝廷派來的黜陡使!”

聞言!裴月娥的神情明顯一暗。

她能猜想到他可是黜陡使,這份見識倒是令蕭祥有些驚訝,普通民眾對官場不會這麼熟悉,補充道:“不過,我相信,現在我是唯一能幫到你們的人。”

想幫人也得對方願意,他可不想到時候費力不討好。

裴月娥聞言,暗淡的神情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冀。

“真的?”左婷聞言,反問出聲。“娘~!哥哥不像是壞人耶!”到底是年紀小,未經世事,三言兩語又改變了看法。

小姑娘怪可愛的,前後才多久啊!現在又說他不像壞人了。父愛氾濫下,他望著左婷笑笑,想伸手去捏她那精巧的小鼻樑。

裴月娥急忙背轉身把女兒護進懷裡。顯然,她是誤會成別的意思了。

他暗歎口氣,重新坐回座位,解釋道:“夫人大可放心,我只是把她當小女兒看。”

“公子有子嗣?”

裴月娥疑問出聲。

“嗯,有個兒子,快十歲了,和你女兒差不多大,夫人見識非凡,不是普通出身吧?”

“娘~!你起來吧!”

裴月娥在左婷的摻扶下站立起身,抱著左婷移開少許。

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座位叫她們坐。

裴月娥沒坐,撣了撣裙襬道:“妾身本是長安人氏,我丈夫左彪以前是劍南城一小有名氣的將軍。”

將軍夫人!難怪對朝廷之事知之盛詳,知道有督察地方節度使的黜陡使。見她在使勁吞嚥,口乾的樣子,示意道:“別急,先喝口茶再說。”

裴月娥也沒敢喝茶,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三年前,鮮於仲通領軍攻打南詔,王天運為主將,我丈夫為副將,說來,唐軍主帥鮮於仲通‘逃師夜遁’,如果沒有我丈夫捨命相護,不可能全身而退,沒想到鮮於仲通卻恩將仇報。”

裴月娥講的是鮮於仲通領軍攻打南詔失利的事情,她能知道這些,顯然都是左彪告訴的她。

他也很是好奇,鮮於仲通兵敗後怎麼就不了了之了呢?疑問出聲道:“逃師夜遁?”

“嗯,閣邏鳳三次遣使者請和,鮮於仲通不僅不允和,反而扣留了南詔的使臣。南詔向唐王朝請和無望,只好向吐蕃求援。當時吐蕃御史論若贊正率領大軍駐守在洱海北部浪穹一帶,即命軍隊從浪穹急馳洱海之濱。閣邏鳳長子鳳伽異、大軍將段全葛率軍隊,在蒼山西坡丘遷與唐軍的精銳部隊展開生死之戰,唐軍慘敗,主將王天運戰死,被懸首轅門,唐兵遠遠看到,無不心驚膽顫。與此同時,閣邏鳳親自披掛上陣,率南詔和吐蕃聯軍與唐軍展開廝殺,經過洱海東岸的魯川、魯南、江口等戰役,全殲唐軍於洱海兩岸,鮮於仲通見勢不妙‘逃師夜遁’,隻身逃離。”

“NND!除了沒立軍令狀,情況和我的差不多啊!鮮於仲通是不是故意在訛我啊?”

蕭疑心中暗罵的同時疑聲問道:“那——鮮於仲通怎麼還能坐穩節度使之位?”

問出聲才意識到,可能裴月娥也無法幫他解答。

“聽我丈夫說:唐軍慘敗,卻被唐宰相楊國忠謊報為空前的軍事勝利;南詔被逼應戰的事實,被歪曲為南詔勾結吐蕃,聯合反抗唐王朝的謀反行為。戰死在洱海邊的唐王朝軍士,成為了枉死的冤魂。”

裴月娥講的楊國忠謊報軍情這段,史書上確有記載,有詩為證:‘西洱全軍敗沒時,捷音猶自報京師。歸來設宴甘泉殿,高適分明為賦詩。

蕭祥越聽越是心驚,這麼說來,鮮於仲通和楊國忠的關係是大大的不一般啊!頓時,他覺得鮮於仲通的反楊有點不合常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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