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得了 69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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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你怎麼還在?”
“媳婦和兒子都在這,我不在這還能在哪?”鄒晨伸手揉著自己的脖子,好像睡落枕了,他感覺脖子歪歪的正不過來。
許是睡了一宿冷靜過來,姚貝兒的臉色要比昨天好了一些。
“爸爸……”姚寶見狀伸開雙手,鄒晨將姚寶抱了起來。
“痛……痛……寶輕點……”鄒晨的脖子被姚寶摟住,那種肌肉痠痛緊張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叫出聲。
“活該……”姚貝兒的嘴角挑了挑。
鄒晨見狀連忙說道:“寶再用力點,爸爸扛得住,只要你媽媽不生爸爸的氣,脖子掉了都願意……”
“竟說不吉利的話。”姚貝兒說著將姚寶從鄒晨的懷中抱了下來:“去洗臉,一會該去學校了……”
“不生氣了?”鄒晨用手肘撞了撞姚貝兒。
“邊去,看你就煩……”姚貝兒作勢瞪了鄒晨一眼,眼中的怒氣消失不少。
“嗚嗚……”鄒晨捧著姚貝兒的臉就啃起嘴來。
“少兒不宜……少兒不宜……”姚寶的聲音突然響起。
鄒晨和姚貝兒頓時便分開了。
姚寶的雙手捂住眼睛,手指分開,小眼睛直勾勾盯著鄒晨和姚貝兒,嘴裡還不住的嘀咕著。
“都是你,招人煩……”姚貝兒臉一紅,用力的推了一把鄒晨,鄒晨向後一倒,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姚貝兒急忙又伸手一抓,鄒晨順勢將姚貝兒摟在懷裡:“還是媳婦心痛我……”
“你又沒正形……”
“少兒又不宜……”姚寶雙手繼續捂住眼睛,手指分開的縫隙比剛剛更大了。
早上有個不得不開的會,鄒狩看著時間,本以為半個小時便能結束,眼看著已經過了四十五分鐘,頂頭上司還在那滔滔不絕。
“下面我們再請鄒隊為我們分享一下他辦這個案子的成功經驗……”
霹靂巴拉掌聲響過。
“鄒隊……鄒隊……鄒狩……”
“是……”鄒狩這才回過神來。
“你來分享一下成功經驗,我們以後的涉外案件也好來參考一下……”
“感謝祖國……感謝黨……”鄒狩腦中回想起昨晚郝圓圓和他說過的事情,他記得時間,再晚可真就來不急了。
昨晚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按理說郝圓圓不要那個孩子也是天經地義,她有權利這樣做,畢竟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兩個人心知肚明,並不是因為愛的結合,甚至那時候是兩人初次見面,別說是感情基礎了,就連交情都沒有一點點。
沒有了孩子,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許也就此徹底的結束了,這件對於他來說可以稱之為人生汙點的事情也告一段落。
昨天郝圓圓告訴他的時候,他一直都沒吭聲,他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明明想著不讓她去,可這句話就是出不了口。
“鄒隊就是謙虛,說說具體的,給大家分享一下……鄒隊……鄒狩……”
“我……”鄒狩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我得走了,改天再說……”
鄒狩說完這句話,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子離開主席臺。
起初他還是走,臨近到門口的時候變成了跑,參會的眾人目瞪口呆的張開嘴,印象中的鄒狩不是怯場的人,今天可是怪異的離譜。
郝圓圓拿著檢驗單,各項指標均正常,這也就代表,只要她願意,今天隨時都可以把手術做了。
“嗯……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徐衍看郝圓圓的臉色慘白,有點擔憂的說:“要是沒準備好,改天也成,只是這個東西,你也知道,越小越安全……”
說道這裡徐衍頓住了,他看到郝圓圓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麼多年來,雖然能看出郝圓圓懼怕陸閻,但掉眼淚這種事情對於郝圓圓來說是非常少見的。
郝圓圓其實屬於那種很堅強獨立的女孩,不偏激也不胡攪蠻纏,這也是他和薛城一直把郝圓圓當親妹妹對待的原因之一,至於薛城什麼時候變了質,徐衍還真是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出來,應該是陸閻當時坐牢,薛城經常接送郝圓圓時候的事情。
“我沒事,一會就好了。”郝圓圓擦掉眼淚,勉強的笑了笑。
“你再……”徐衍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感覺壓力很大,為什麼這個活偏偏要他來,難道就是因為輕車熟路,他覺得無論是陸閻還是薛城都要比他合適好不好。
“你幫我去安排吧,我希望越快越好。”郝圓圓低下頭,視線看向別處。
徐衍聽郝圓圓這麼說,應了一聲,起身進入醫生辦公室。
郝圓圓長嘆一口氣,長痛不如短痛,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正想著,她感覺到自己被陰影籠罩,眼前出現一雙大腳,皮鞋擦得很亮。
她抬起頭,眼前出現鄒狩的臉,鄒狩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你……”
“跟我走……”
說著鄒狩便拉起郝圓圓往電梯走去,電梯口有很多人,鄒狩有些不耐煩的索性拉著郝圓圓來到樓梯間。
“啊……”郝圓圓一聲驚呼,發現自己的雙腳騰空而起,鄒狩將她抱了起來。他正抱著她下樓梯,婦產科在十三樓,這對於腿短又偏胖的郝圓圓來說簡直是個尤為艱險的路途,可在鄒狩這裡卻如履平地一般。
鄒狩一鼓作氣地抱著郝圓圓來到一層,進入大廳以後,鄒狩終於又開了口:“去你家,你家在哪?”
鄒狩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像是正在審問犯人。
郝圓圓不經大腦的便報出地址,話剛一出口,鄒狩便抱著她快步來到停車場。
郝圓圓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鄒狩塞入他的越野車當中,許是擔心她懷著孕,做車不舒服,鄒狩在幫她系安全帶的同時,還幫她調整了座椅靠背……
車子呼嘯而出,警笛聲也嗚嗚的響起。
“這不算是公車私用嗎?”郝圓圓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想寫的一個報道,關於公車私用的問題調查。
“算……”鄒狩大大方方的承認:“要是被曝光,停職了就當我休息,正好我也需要休息一段時間。”說完鄒狩頗有深意的看了郝圓圓一眼。
郝圓圓沒看懂鄒狩這眼中的含義是什麼。
車子很快便駛到郝圓圓家樓下,鄒狩將車子隨意的往路邊一停,拉著郝圓圓便上了電梯,到了她家門口之後,鄒狩伸出手:“鑰匙……”
“我……”郝圓圓的問題依舊沒問出口,鄒狩已經搶過她隨身的包包,大刺刺的翻出她的鑰匙包。
進入房間以後,鄒狩環視了她的居住環境,像是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你挺愛整潔的,這都是你自己收拾的。”
“哦……”郝圓圓應了一聲,她越來越糊塗,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戶口是不是放在床頭櫃那?”鄒狩又問道。
“哦……”郝圓圓條件反射的回答道。
鄒狩大步走進郝圓圓的臥室,從床頭櫃裡翻出她的戶口,隨即又拉著她下了樓回到車上。
“你要我戶口幹什麼?”
鄒狩沒回答郝圓圓的問題,反而開口問道:“我比你大十歲,你介意嗎?”
“介意什麼?”
“算了,介意就介意吧,有代溝以後再解決……”說著鄒狩的車子又往路邊隨意一停,拉著郝圓圓下了車,拖著她進入民政局的婚姻登記處。
“我……你……”郝圓圓支支吾吾。
“在這籤個字……”說著鄒狩遞給郝圓圓一張紙和一根筆。
鬼使神差的,郝圓圓簽下自己的名字,等她在反應過來幹過什麼的時候,便發現手上多了一個新鮮出爐的紅本本,翻開一看,裡面是一張她和鄒狩的合照。
“婚禮你是想生孩子之前辦,還是之後辦。之前辦就是有些倉促,不過速度快點一個月也差不多,到時候結婚當天,你恐怕會辛苦點……”鄒狩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郝圓圓看看鄒狩,又看看自己手上的結婚證書,她結婚了,莫名其妙的就這麼結婚了。
“圓圓你在哪?”徐衍心急火燎的總算撥通郝圓圓的電話。
“我在家……”郝圓圓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鄒狩,剛剛從家出門的時候,她的包忘記帶了,手機也落在家裡,幸好自己的鑰匙還在鄒狩那裡,要不連門都進不來。
“在家就好……在家就好……”徐衍連聲說道:“你差點沒嚇死我,我上頂樓找了你一圈,差點以為你跳下去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郝圓圓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鄒狩,她還是有點不能相信自己剛剛結婚了。
“今天不做就不做,改天再約好了,我去找你,一上午都沒吃飯,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帶過去……”
“徐衍哥……”郝圓圓急忙打斷徐衍的話,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說道:“不用了,我現在不方便……”
“那晚上還去不去你哥那裡住?”徐衍也聽出了郝圓圓語氣的異樣。
“我……”
“晚上我領圓圓過去,跟陸閻談談我們婚事的問題……”不知道鄒狩是不是聽得不耐煩了,他搶過電話,替郝圓圓回答了徐衍的問題。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徐衍張著的嘴還沒來得急合上,這到底是要唱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