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誰的側室 謀殺親夫
蕭疏音從床上悄無聲息的爬起來,剛才宇文司夜攬住她的腰肢的時候在她身上動了手腳,可是……她從懷裡掏出那塊血色玉佩,這東西看來又為她做了一個貢獻。
不知道平淵王的一陽指是個什麼感覺。
她爬起來,沒有穿靴,光著腳穿著襪子站在冰冷的地面上往虛空中招招:“喂,帶我跟著他。”
灰衣人出現,為難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蕭疏音齜牙揮了揮拳頭:“帶不帶,不帶讓你們二世子炒你魷魚!”
灰衣人還是搖頭。
“哦,好吧,那我自己去跟著,要是受傷了跌倒了我不會怪你的,真的不會怪你,你別跟著我,哎,讓我自己去嘛……你揹著我幹嘛……”
灰衣人的速度跟宇文司夜的速度有大段距離的差別,兩個人跟到一片樹林跟前,轉眼就失去了一直若隱若現那個人的蹤影。
“原來二世子的人這麼沒用,跟個人都跟丟,唉,還不如我自己慢悠悠地走來,真是的。”她撿了一隻枯枝,在地上無聊的畫著圈圈,這灰衣人好狡猾,真的好狡猾。窕後窈南周。
明明還能追一段距離的,可是他卻故意放慢速度,搞得現在她不得不回去。
真狡猾啊真狡猾,欺負她不會武功啊不會武功,要不改天學功夫吧,橫掃天下無敵手,哼哼。
思緒一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你還沒死,待著這裡做什麼?”嬌滴滴脆生生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灰衣人一愣之下趕緊隱藏身形,沒料到那聲音又說:“躲什麼躲,你還能比林老頭會躲了不成!”
俏生生的小人站在後面,衝著蕭疏音的屁股就是一腳踢過去。蕭疏音順勢往前一讓,她一腳落了個空,怔了怔。
然後,哭了。
蕭疏音就愣住了:“你別哭啊,你踢我我不還手我閃還不是了?要不你再來一下,我不躲了?”
她心底瞬間就母愛氾濫了,不管這丫頭是個怎麼的稀罕寶貝與眾不同,但是人家以前救過她的性命,現在踢她一腳,有什麼大不了的,她讓個什麼讓啊。
長孫研臉上掛著眼淚,嘟著小嘴定定的看著她。
“你該不會是……要喝血吧?”
長孫研點點頭,小嘴嘟著跟油壺一樣。
“你受傷了?”她蹙眉問道,好像以前聽宇文司夜說過,這孩子雖然天賦異能,但是卻也有最大的缺陷。
長孫研又點點頭,她打不過那女人!
蕭疏音眼睛一亮,拉著她的手問:“誰傷了你?”
“賤人!”
脆生生的聲音夾雜恨意從她可愛的臉上猙獰浮現上來,看的蕭疏音眼神一涼,這孩子的恨意……
她眼睛一閉將手腕伸出去:“只能喝一點點,還有,我暈血,有點貧血……”
長孫研嫌惡的將她的手推開,磨牙霍霍看著一旁嚇得不敢動灰衣侍衛,嘿嘿一笑,淚珠子就滾落下來了。
吃飽喝足的長孫研吵著嚷著讓蕭疏音給她去報仇,蕭疏音堅決不跟著她淌渾水,林元祈要是知道自己把他的寶貝侍衛的血貢獻給了這小丫頭,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找他要個人支使了!
“那女人橫行霸道!你就不管嗎?”她掛在她的胳膊上面不放手,徹底的利用自己的優勢賣起萌來。
“你的仇人,我管那麼多幹嘛,我自己都顧不過來呢!”蕭疏音沒好氣的看她一眼,這孩子還膩歪上她了。
“連個側室都管不了,你怎麼做人家妻子的!”
“連個側室都管不了……蝦米?”側室?蕭疏音瞪著她,冥冥之間一線明亮的光線在她面前被割開,她感覺自己即將揭開一層厚重的幕簾。
“誰的側室?誰的妻子?”她冷眼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面的長孫研,一把將她甩到一邊,“不說清楚,就把你剛才喝的全部放出來!”
“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個賤人沈若雲!”她尖銳的聲音突然叫出,聽得蕭疏音頭皮一陣發麻,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說那個沈側妃沈若雲?”蕭疏音掏著耳朵,歪著頭問她,沈若雲雖然是狠毒點沒錯,可是跟面前這個喝人血的孩紙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貨色,她根本就不以為意。
長孫研盯著她看,眼底波瀾冰寒的恨意一寸寸的將蕭疏音的心看的拔涼拔涼的。
宇文司夜對沈若雲的態度份外的好,縱然是他喜歡那樣溫婉大方的女子,可是那樣的縱容卻不是一個王府裡面應該有的,還有老福晉對沈若雲,歡喜之間似乎還帶著一些些說不清楚的情緒,還有魯瑤說曾經見過長孫宗嵐和沈若雲在一起,還有她懷裡宇文司夜留下的青黑色絡子和長孫宗嵐腰間掛著的一模一樣的絡子,還有……還有……
她覺得自己的腦容量根本就不夠用!
沈若雲這女人……到底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而她,即將揭開的,又是一層怎麼樣的黑暗幕布。
“你該不會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長孫研冷眼抱著胳膊看她,什麼都不知道還敢跟這個人一個一個的扯上各種關係,活到現在真是算她命大。
蕭疏音抬頭,眼裡是一片迷茫。
她以為的現實根本就不是現實,她以為已經夠殘忍的現狀根本就還不夠殘忍,她以為的真相下面還掩蓋著謊言,她在這些人面前,像個傻子一樣,只有一腔熱血閉著雙眼往前衝,以為那樣就能找到正確的路。
“告訴我,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她頹然靠在樹幹上面,看著剛齊自己半腰高度的長孫研:“我要去找蕭瑤,去找宇文司夜。”
長孫研眼睛一眯,像是在回憶什麼事情一般,喃喃道:“那孩子姓蕭,難怪……”
蕭疏音聞言上前一步抓住她的領口,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將這孩子提了起來,脖子上面青筋若現:“你知道他在哪裡?告訴我!”
“放開我!”長孫研的聲音尖銳的聽得發麻,她雙手掰開蕭疏音的五指,神情煩躁道:“你找到他也沒用,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死了,死了……早就死了……
“不可能,你看錯了。”蕭疏音招呼灰衣人過來扶著自己,她的頭有些痛,站著只覺得一陣陣的眩暈。
“我怎麼可能看錯!”長孫研很不服氣自己被瞧不起,拔高聲音證明自己沒有錯:“吊在竹竿上面,被兀鷹把肉都吃完了,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你說死沒死!”
“你說謊!”兩隻眼睛突兀的睜大,不可置信地聽著殘忍的情景由這個小女孩的嘴裡說出來,要不是灰衣人將她抓住,她早就衝過去扯著長孫研了。
窈窈南。“我沒說謊!大師傅殺的!”她扯著嗓子直想證明自己沒有說謊,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給眼前這個一直懷有希望的女子多麼沉重的打擊。
“大師傅是誰?”她眼前一陣一陣的黑,頭暈目眩,聽到的話也是覺得模糊不清。
“我不能說。”長孫研抱著胳膊同情的看著她,“不過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蕭疏音雖然頭暈目眩,蕭耀的死訊對她來說,更是雪上加霜的打擊,但是並不代表她傻了,她冷冷看著長孫研:“他要見我?”
長孫研的目的被拆穿,但是一想,也算不上是大師傅要見她,不管是誰要見誰,最終都是要面對面的。
“不是。”
“那我為什麼要去見他?”她半倚在身後的灰衣人身上,覺得四肢沉沉的。
長孫研面色一沉,生動可愛的五官漫上森寒:“不去也得去!”
話音一落,蕭疏音覺得腦後一聲悶響,最後的意識是身後林元祈的手下脫下灰色的長衫,露出裡面金線裹邊的黑色緊身衣。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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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蕭姑娘不見了。”林元祈房間裡面,灰色長衫的人低頭彙報,準備承受主子冰山一樣的怒意。
“恩,我知道了。”林元祈提筆在白色的宣紙上面寫下幾個字,態度淡然,沒有絲毫的吃驚。
“主子……”
“你下去吧。”
林元祈看著書桌上面的幾個字,怔怔地發呆,蕭疏音,你只管向前奔去吧,哪一天累了倦了困了,就回來,我為你準備著三尺安全之地,供你歇息。
大風起,吹亂了紙張,墨跡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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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醒來的第一個意識就是:疼!
後腦勺疼的要命,那個喬裝過的灰衣人下手不輕吶,估計把這輩子對一個人的怨氣都發洩在她可憐的後腦勺上面了。
“嘶……”她摸著後腦勺,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象,尼瑪,該不會是又穿越了吧,又被哪個小妾打了,然後人家側室來報仇吧,老天,別玩兒她了。
“喂,有沒有人啊,我醒了!”她估計是第一個醒來還得自己叫人來照顧的人。
蕭疏音默默地在心裡想,要是進來的是個丫鬟,她的身份一定就是不受寵的小姐,要是進來的是個老嬤嬤,那麼一定就是個遭人排擠的主,要是進來的是個衣著華服的威嚴男人,那麼她一定就是備受寵愛的公主或者是身份尊貴的啥玩意。
“一、二、三!”
“你醒了?”來了來了,慣例的來了,你醒了,接下來就是你知不知道爹或者是兄長很擔心你。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那聲音是個男人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為夫很擔心你。”
看,是吧。符合正常人的邏輯……為夫很擔……擔心你。
蕭疏音聞言抬起頭去,屋子外面散漫的陽光隨意灑著,她半支著身子坐在船上看著門口那人的五官在淡白的日光下,失真般的美輪美奐,墨髮從他的肩上飄灑下來,只差飛昇天仙了……
她抓起一個床上的枕頭朝著飛仙扔去:“宇文司夜,你不是拋棄我一個人走了嗎?怎麼又回來巴巴的救我!”
“喂喂喂,你這叫做謀殺親夫你懂不懂?”他笑著從屋子外面走進來,抱著個花枕頭好笑的看著她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坐在床上,頭釵都是散亂的,衣衫也因為剛才扔東西的姿勢有些凌亂,露出半個香肩潤滑地讓人遐想聯翩。
嗯,要是每個早上都能看到這樣的她還算是不錯的……
蕭疏音聽到他的話,臉不自在的紅了紅,她低頭看見自己精緻的鎖骨露在外面,臉又紅了幾分,趕緊將衣裳整理好,想到昨晚長孫研說的話,雙手攏緊袖口緩緩語氣凝重道:“長孫研說耀兒……耀兒他……”
知手不孫。宇文司夜笑了笑,蕭疏音看著他的笑意,沒有領悟過來是個什麼意思,心裡一惱,他怎麼還笑得出來?
“疏音姐姐!”
少年歡快的聲音從門外飄蕩進來,隨即一身青衣的少年歡呼著撲進來,看見坐在床上的她,笑著撲進她的懷裡,用頭不停的蹭著:“疏音姐姐,想死我了。”
她先是傻傻的怔住,直到懷裡真實的觸感傳來,她才笑起來,“耀兒!”
聲音是顫抖的,笑容是明媚的,眼角是含著淚水的。
無數地複雜情緒只因為站在門口淺笑滿足地望著她的那個男子而起,她抬頭與他隔著對望,視線模糊中,宇文司夜笑得分外的明媚,他唇角飛揚,俊秀的面容燦若繁花怒放在驕陽下最恣意的那一瞬。
“謝謝你。”她無聲張開嘴角,對他表示感謝。
宇文司夜卻搖搖頭,神情有些遺憾,同樣無聲地隔著歡愉的空氣對著她張嘴:“這三個字表達不了你的誠意。”
蕭疏音不解,抱著在她懷裡含著滿足笑意的蕭耀,疑惑的眼神望向他,他想怎麼?
“我愛你。”LS2t。
薄唇微啟,兩個緩動的唇形,最後在舌尖綻放絢麗的顏色,舌尖清觸牙齒,我愛你。
蕭疏音“撲哧”一聲笑出來,轉過視線抱著懷裡的蕭耀看了又看,伸手拉他的臉頰,再三確定懷裡的人真的是那個福大命大的小少爺,而小少爺由一開始的喜悅被她快要拉成苦瓜臉的時候忍不住抗議:“姐姐,再拉耀兒以後就娶不到媳婦了!”
宇文司夜欣慰的笑著看她跟那少年在床上嬉戲,張揚的容顏色彩在她臉上幻化成一幅幅嬌美的畫卷。
“去看看長孫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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