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不是瘋子 就是傻子

逃妃:爺,休書快簽字!·絡青·4,188·2026/3/27

山好水好風景好,連茅房都通風出氣,蕭姑娘蹲在茅房裡面一瀉千里,鼻子裡塞著兩顆隔除臭氣的乾紅棗。 蕭姑娘的心情很不錯。 心情很不錯的蕭姑娘覺得自己的運氣很不錯。 運氣很不錯的蕭疏音蹲著看著骨碌骨碌滾到自己腳邊的金子,雙眼直放光,誰說天上不能掉餡餅,蹲茅房也能撿到金子。 “哎呀,我說宇文司夜,你好歹摺合成銀票了丟進來,讓姑娘我享受享受銀票就跟衛生紙一樣,用著用著就沒了的真實感受嘛……” 6。 真心從門簾外面飛進來不少的銀票,從門簾下面吹進來,撲面吹到蕭疏音的腳邊,臉上,和……馬桶裡面。 蕭姑娘頓時覺得跟自己臉上沾了屎一樣!表情變得難看,尼瑪這是白花花的錢啊,成把成把的往茅房裡面扔也不帶這樣,換給一般的人家,就馬桶裡的,都夠人家吃一年了!哦,她說的是銀票,不是別的。 “你要銀票,我給你了你又不要?真挑!”聲音冷得像是一灘死水,水裡蕩著冰霜,冰霜裡面飄著雪,冷的蕭疏音硬生生的打了一個哆嗦。 “挑不挑關你什麼屁……”她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窘境,跟著聲音的來源,緩緩抬頭看上去。 茅房不大,只容一人進出的門用簾子遮著,簾子沒有封住屋簷之下,從正常人頭頂衣裳的高度看上去,正好看見那人的全貌。 茅房外面還有一截低矮的小圍牆,那人就斜靠在土牆之上,長腿隨意地放下來,白色的袍子上面沾染了不少土牆之上的塵埃,他眉角入發,稱得上是俊秀的五官透露出冰霜一樣的涼意,薄薄唇瓣,嘴角平涼的抿直,這樣的人說出冰冷的話,一定也不讓人感覺意外。 但是蕭姑娘意外了,這人平白無故的蹲在人家姑娘家的茅房外面灑銀子,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啊!!!”和所有嬌柔的姑娘一樣,咱們的蕭姑娘羞澀的尖叫,有色狼! “啪!”的一聲,一顆東西堵住她的嘴,明明喊出來的聲音,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白色衣袍的人冷冷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疏音,你沒事吧?”宇文司夜似乎聽見她的尖叫,但是又感覺沒有聽到。 “嗚嗚……”嗓子眼被堵住又說不出來話的蕭疏音雙臉漲的通紅,這冷麵人欺人太甚,竟然一個翻身進了茅房,雖然她穿的衣袍較長,遮住了關鍵的地方,可是男人冰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眼神怪異的要命,她遇上了有生以來最囧的事情! 脫了褲子跟一個來路不明地男人呆在茅房裡面!外面還站著她名義上的正牌老公。 “沒事,肚子有些難受。”她的聲音從茅房裡面傳出來,宇文司夜放心了舒了一口氣,轉身離開,還不忘記笑著叮囑她:“以後不能吃就別吃這麼多。” 蕭疏音急的要命,眼珠子都差點漲出來,這冷麵君是個什麼怪異的東西,竟然學她說話,可惡的是,宇文司夜你名義上的老婆被人劫持了你丫的還沒有聽出來嗎! 不對,什麼叫做以後就不吃這麼多了,她就吃了一口,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吃的! “嗚嗚!”她長著嘴卻不能多說,眼光焦急畏懼的看著冷麵人,嘴角奮力的想要說出什麼來,卻沒有任何作用。 “知道了,以後不會吃這麼多。”冷麵人看著她的唇形,學著她的聲音出聲說道。 蕭疏音著急的神色突然轉換,變成輕諷嘲笑掛在嘴角邊上,白色衣袍的人看她表情有異,面色都沒有改一下,伸手就提出她的領子,身形飛快掠出茅房。 蕭疏音趁機趕緊將褲子拉了起來,才沒有光著屁股的尷尬。 媽的,這妖人反應太快了! 宇文司夜回身一擊不中,眼看著青白相交的影子狂掠出去,心頭大驚之下拔高身形踏著轟然倒塌的茅房,飛身追出去。 蕭疏音只覺得風颳的臉上疼,她被冷麵人這樣一抓一甩,卡在喉嚨裡面的東西吐了出來,轉頭一看,竟然是一顆用來阻塞鼻子的乾紅棗,那上面還有點點突起物。 嘔…… “你是誰?” “為什麼抓我?” “抓我對你有什麼用?” “你認識宇文司夜嗎?” “你是不是跟他有深仇大恨,抓我沒用的,我對他沒有任何威脅力,你要用女人威脅他,就去找一個叫做沈若雲的女人,那女人對他比較有用!”蕭姑娘被敵人擄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吃醋。 追在後面的宇文司夜聽到風中她支離破碎的話,苦澀笑了笑,腳下拼勁全力追過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帶走蕭疏音! 冷麵人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伸手啪啪點了她的啞穴。 “挑剔,多話。” 冷麵人就這樣單手夾著蕭疏音一路狂奔,幾乎是繞了半個山頭,最後還是繞到半山腰的庭院附近,蕭疏音腦袋裡面猛然一炸。 完了,調虎離山之計! 她頭髮被扯著硬生生的疼,大風中她艱難的回頭看見宇文司夜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一路的高速追逐耗費了他不少力氣。 中計了!她徒勞地張嘴,風灌入嘴裡,吹得她的牙齒死死的冷疼,眼淚都差點掉下來。還也也了。 蕭耀,蕭耀一個人在庭院之中! “自以為是。”夾著她的白衣人似乎一邊狂奔一邊時時刻刻都注意著她的動靜,見她扭頭從她的唇形裡讀出那幾個字,不免嗤鼻。 他的徒弟,能不知道這是一場簡單的調虎離山計麼,最簡單的伎倆,用來對付最複雜的人,再好不過。 又被帶著奔了一段距離,蕭疏音覺得身子停下來的那一刻,自己整個人都在發抖,雙腳打顫根本就站不穩,這樣奔跑的速度,是人的速度嗎?跟趴在高鐵外面又什麼區別?雖然她沒有趴過高鐵。 身上的穴道被解開的那一瞬間,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衝著後面剛停下來三尺之外的宇文司夜氣喘吁吁喊道:“混蛋,這麼簡單的調虎離山之計,你沒看出來嗎!” 沒看出來嗎? 當然看出來了。 宇文司夜努力調平呼吸,胸口起伏不定,她也一樣,甚至是雙手伏在膝蓋之上,因為身體承受能力有限,導致有些缺氧。 “你覺得他跟你一樣蠢?”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蕭疏音扭頭恨恨地盯住他,老子沒有問你! “看出來了。”宇文司夜氣息平穩了一些,神色凝重地站在她的對面,看她毫無意識地將渾身的空門都暴露在那人的身前,他要是殺她,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可是我擔心你。” 擔心回去救蕭耀的時候你被他傷害,擔心他一個心情不好就不是點你的啞穴而是要割掉你的舌頭,擔心我此刻我不跟上來,就永遠都見不到你。 四月初的天氣,山腰之間的風吹的人還有些冷,他分開說出來的十個字讓她苦笑,這場不能調虎離山的調虎離山計對準他們兩人之間的死穴,紮了下去。 宇文司夜越過她無奈的目光,看著站在蕭疏音身後那個一身白衣面無表情俊朗的男子,嘆了一口氣,緩緩叫道:“師傅。” 白衣人聽見他的尊稱,連頭都沒有抬,他看著蕭疏音,疑惑這個沒有任何出色地方的兇悍女人到底哪一個地方能夠吸引他的徒兒。 “看什麼看,沒有見過像我這樣的美女嗎?”她惡狠狠的回頭,要是他對她不利,死之前就算不能傷他,也要快活一下嘴皮子,不能讓他佔任何的便宜。 “你不是女人。”他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她一眼,“沒胸沒屁股。” 呃……蕭疏音冷汗直滴,轉頭滿臉疑惑,王爺,這就是長孫研說的那個把人吊在竹竿上面讓兀鷹啄食地不剩一絲血肉的大師傅?她怎麼覺得這外表年輕的師傅神智有些不正常,有他這樣對人質評頭論足的嗎。 宇文司夜看著對面的兩人卻不作聲,師傅的手段,沒有親身經歷的人,是無法體會到那面無表情面具一樣的臉後面藏著的冷血和陰寒狠毒。 他和長孫宗嵐,曾經吃過那份苦頭,從此,四年之內,不敢違揹他的意思行事,而如今,為了保護想要珍惜的人,除了忤逆他,他們別無它法。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胸有屁股,姑娘我不吃身體的飯。” “美女都有胸有屁股。” “誰告訴你了波大就是美女,胸大無腦沒聽過嗎!?” “你胸不大,也沒有腦子。” “……” 蕭疏音蹲在地上生悶氣,宇文司夜那一點毒舌在他這冷麵師傅的面前算是小兒科了,遇上個行動力迅速反應快嘴皮子也厲害的敵人,她還真是有點束手無策,打也打不贏,說也說不過。 三個人就這樣站的站,蹲的蹲,位於離半山腰的庭院不遠處,誰也沒動。 不是蕭疏音不動,她一動,頭頂就有刀子掉下來,插在她剛才移動的位置,她就只好默默的又移回去。 對面宇文司夜也只能一直擔憂的站在對面,用眼神意識蕭疏音稍安勿躁。眼看著太陽都快要照過頭頂了,冷麵師傅突然說話了。 “好慢。” 蕭疏音不作聲,蹲著從下往上盯著他精緻的下巴,恨不得將眼光化作鋒利的刀尖,在他那張死魚一樣沒有表情的臉上戳上十幾個洞,看他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身子突然一輕,被人騰空拉起,冷麵師傅提著她的衣領,眉頭不動嘴角依然保持著抿直的動作,朝著庭院的大門奔去。 宇文司夜心中一動,也連忙跟著掠上去,雙眼盯緊被拎著不斷掙扎咳嗽的蕭疏音,再忍忍。 *** 庭院裡面一片狼藉,蕭疏音視線還沒有落穩,就開始著急地四處搜尋蕭耀的身影,若是有人來擄走耀兒,根本不會出現這一片狼藉,耀兒不會武功,根本就沒有反擊之力。 倒是後來跟上來的宇文司夜看見院子裡桌椅翻倒,有的地方還有未乾的血跡,心中猛然一沉。他為了讓蕭耀學一些防身之術,曾經給了幾本基本功的練習冊子給他,難道…… 心裡越是低沉,他越是努力的穩住自己的情緒,桌椅只是翻倒了,並沒有被折斷摔碎,院子唯一的一口井口邊,繩子被長長的放下……他後退一步。 “老不死的,你終於等煩了。”院子裡突然的就竄出來一個紅色的影子,快的蕭疏音只聽見聲音來判斷來人,連他的面容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 紅色的影子對著門口的兩個人撲過去,速度之快,來勢之猛,力道之大,蕭疏音懷疑自己要是被他撞上的話,十二根肋骨,一定會斷的一根都不剩。 她的擔心還沒有想完,身子突然被人拋起,朝著半空扔出,失去重力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像一個髒亂的布娃娃,被不再喜歡自己的小主人壞脾氣的扔出去來發洩心中的不快。雙目下意識的睜大,不敢置信看著本空中那隻低飛的鳥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四肢慌亂的再空中撲騰,尼瑪,她要成為第一個被扔到半空摔死的人了! 在她整個人被大力丟擲的同時,她身下的局勢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紅色的身影在就快要接觸到站在門口的那一襲清冷的白的時候,隔著一尺的距離驟然止住,然後身子劇烈一顫,整個人急速的向後退去,比衝過來的時候的來勢還要兇猛。 蕭疏音人在高處,趁著那一頓,看見紅色身影妖惑人心的容顏:“長孫宗嵐!”窕自南南窕。 白衣人影的身後,幾乎是在蕭疏音被丟擲去的同時,宇文司夜身形平直拔地而起,青鷺般直掠向蕭疏音的下方。 長孫宗嵐發動攻擊,他伺機而動,以犧牲一人受傷的代價來換取他放開她的機會! 蕭疏音轉頭已經看見這邊宇文司夜身形掠過來,她身體卻在此時起了變化,面色一驚,大聲阻止道:“不要!” 窈窈南。宇文司夜也覺察到她的不對勁,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思索,仍然朝著她掠過去,他伸出雙手,將半空中驟然加速降落的蕭疏音準確的接入懷中,因為降落的速度太突然,兩人在空中劇烈的一頓,宇文司夜連忙穩住身形,總算是避免兩人摔倒在地的情況。 可是…… 蕭疏音反手摸著自己的後背,手指輕觸之處,一片傷筋裂骨的疼細密的蔓延開,骨頭,斷了! 洛青先通知一聲,這個情節過了之後會涉及宮鬥~~~嘿嘿~~~~

山好水好風景好,連茅房都通風出氣,蕭姑娘蹲在茅房裡面一瀉千里,鼻子裡塞著兩顆隔除臭氣的乾紅棗。

蕭姑娘的心情很不錯。

心情很不錯的蕭姑娘覺得自己的運氣很不錯。

運氣很不錯的蕭疏音蹲著看著骨碌骨碌滾到自己腳邊的金子,雙眼直放光,誰說天上不能掉餡餅,蹲茅房也能撿到金子。

“哎呀,我說宇文司夜,你好歹摺合成銀票了丟進來,讓姑娘我享受享受銀票就跟衛生紙一樣,用著用著就沒了的真實感受嘛……”

6。

真心從門簾外面飛進來不少的銀票,從門簾下面吹進來,撲面吹到蕭疏音的腳邊,臉上,和……馬桶裡面。

蕭姑娘頓時覺得跟自己臉上沾了屎一樣!表情變得難看,尼瑪這是白花花的錢啊,成把成把的往茅房裡面扔也不帶這樣,換給一般的人家,就馬桶裡的,都夠人家吃一年了!哦,她說的是銀票,不是別的。

“你要銀票,我給你了你又不要?真挑!”聲音冷得像是一灘死水,水裡蕩著冰霜,冰霜裡面飄著雪,冷的蕭疏音硬生生的打了一個哆嗦。

“挑不挑關你什麼屁……”她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窘境,跟著聲音的來源,緩緩抬頭看上去。

茅房不大,只容一人進出的門用簾子遮著,簾子沒有封住屋簷之下,從正常人頭頂衣裳的高度看上去,正好看見那人的全貌。

茅房外面還有一截低矮的小圍牆,那人就斜靠在土牆之上,長腿隨意地放下來,白色的袍子上面沾染了不少土牆之上的塵埃,他眉角入發,稱得上是俊秀的五官透露出冰霜一樣的涼意,薄薄唇瓣,嘴角平涼的抿直,這樣的人說出冰冷的話,一定也不讓人感覺意外。

但是蕭姑娘意外了,這人平白無故的蹲在人家姑娘家的茅房外面灑銀子,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啊!!!”和所有嬌柔的姑娘一樣,咱們的蕭姑娘羞澀的尖叫,有色狼!

“啪!”的一聲,一顆東西堵住她的嘴,明明喊出來的聲音,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白色衣袍的人冷冷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疏音,你沒事吧?”宇文司夜似乎聽見她的尖叫,但是又感覺沒有聽到。

“嗚嗚……”嗓子眼被堵住又說不出來話的蕭疏音雙臉漲的通紅,這冷麵人欺人太甚,竟然一個翻身進了茅房,雖然她穿的衣袍較長,遮住了關鍵的地方,可是男人冰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眼神怪異的要命,她遇上了有生以來最囧的事情!

脫了褲子跟一個來路不明地男人呆在茅房裡面!外面還站著她名義上的正牌老公。

“沒事,肚子有些難受。”她的聲音從茅房裡面傳出來,宇文司夜放心了舒了一口氣,轉身離開,還不忘記笑著叮囑她:“以後不能吃就別吃這麼多。”

蕭疏音急的要命,眼珠子都差點漲出來,這冷麵君是個什麼怪異的東西,竟然學她說話,可惡的是,宇文司夜你名義上的老婆被人劫持了你丫的還沒有聽出來嗎!

不對,什麼叫做以後就不吃這麼多了,她就吃了一口,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吃的!

“嗚嗚!”她長著嘴卻不能多說,眼光焦急畏懼的看著冷麵人,嘴角奮力的想要說出什麼來,卻沒有任何作用。

“知道了,以後不會吃這麼多。”冷麵人看著她的唇形,學著她的聲音出聲說道。

蕭疏音著急的神色突然轉換,變成輕諷嘲笑掛在嘴角邊上,白色衣袍的人看她表情有異,面色都沒有改一下,伸手就提出她的領子,身形飛快掠出茅房。

蕭疏音趁機趕緊將褲子拉了起來,才沒有光著屁股的尷尬。

媽的,這妖人反應太快了!

宇文司夜回身一擊不中,眼看著青白相交的影子狂掠出去,心頭大驚之下拔高身形踏著轟然倒塌的茅房,飛身追出去。

蕭疏音只覺得風颳的臉上疼,她被冷麵人這樣一抓一甩,卡在喉嚨裡面的東西吐了出來,轉頭一看,竟然是一顆用來阻塞鼻子的乾紅棗,那上面還有點點突起物。

嘔……

“你是誰?”

“為什麼抓我?”

“抓我對你有什麼用?”

“你認識宇文司夜嗎?”

“你是不是跟他有深仇大恨,抓我沒用的,我對他沒有任何威脅力,你要用女人威脅他,就去找一個叫做沈若雲的女人,那女人對他比較有用!”蕭姑娘被敵人擄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吃醋。

追在後面的宇文司夜聽到風中她支離破碎的話,苦澀笑了笑,腳下拼勁全力追過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帶走蕭疏音!

冷麵人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伸手啪啪點了她的啞穴。

“挑剔,多話。”

冷麵人就這樣單手夾著蕭疏音一路狂奔,幾乎是繞了半個山頭,最後還是繞到半山腰的庭院附近,蕭疏音腦袋裡面猛然一炸。

完了,調虎離山之計!

她頭髮被扯著硬生生的疼,大風中她艱難的回頭看見宇文司夜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一路的高速追逐耗費了他不少力氣。

中計了!她徒勞地張嘴,風灌入嘴裡,吹得她的牙齒死死的冷疼,眼淚都差點掉下來。還也也了。

蕭耀,蕭耀一個人在庭院之中!

“自以為是。”夾著她的白衣人似乎一邊狂奔一邊時時刻刻都注意著她的動靜,見她扭頭從她的唇形裡讀出那幾個字,不免嗤鼻。

他的徒弟,能不知道這是一場簡單的調虎離山計麼,最簡單的伎倆,用來對付最複雜的人,再好不過。

又被帶著奔了一段距離,蕭疏音覺得身子停下來的那一刻,自己整個人都在發抖,雙腳打顫根本就站不穩,這樣奔跑的速度,是人的速度嗎?跟趴在高鐵外面又什麼區別?雖然她沒有趴過高鐵。

身上的穴道被解開的那一瞬間,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衝著後面剛停下來三尺之外的宇文司夜氣喘吁吁喊道:“混蛋,這麼簡單的調虎離山之計,你沒看出來嗎!”

沒看出來嗎?

當然看出來了。

宇文司夜努力調平呼吸,胸口起伏不定,她也一樣,甚至是雙手伏在膝蓋之上,因為身體承受能力有限,導致有些缺氧。

“你覺得他跟你一樣蠢?”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蕭疏音扭頭恨恨地盯住他,老子沒有問你!

“看出來了。”宇文司夜氣息平穩了一些,神色凝重地站在她的對面,看她毫無意識地將渾身的空門都暴露在那人的身前,他要是殺她,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可是我擔心你。”

擔心回去救蕭耀的時候你被他傷害,擔心他一個心情不好就不是點你的啞穴而是要割掉你的舌頭,擔心我此刻我不跟上來,就永遠都見不到你。

四月初的天氣,山腰之間的風吹的人還有些冷,他分開說出來的十個字讓她苦笑,這場不能調虎離山的調虎離山計對準他們兩人之間的死穴,紮了下去。

宇文司夜越過她無奈的目光,看著站在蕭疏音身後那個一身白衣面無表情俊朗的男子,嘆了一口氣,緩緩叫道:“師傅。”

白衣人聽見他的尊稱,連頭都沒有抬,他看著蕭疏音,疑惑這個沒有任何出色地方的兇悍女人到底哪一個地方能夠吸引他的徒兒。

“看什麼看,沒有見過像我這樣的美女嗎?”她惡狠狠的回頭,要是他對她不利,死之前就算不能傷他,也要快活一下嘴皮子,不能讓他佔任何的便宜。

“你不是女人。”他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她一眼,“沒胸沒屁股。”

呃……蕭疏音冷汗直滴,轉頭滿臉疑惑,王爺,這就是長孫研說的那個把人吊在竹竿上面讓兀鷹啄食地不剩一絲血肉的大師傅?她怎麼覺得這外表年輕的師傅神智有些不正常,有他這樣對人質評頭論足的嗎。

宇文司夜看著對面的兩人卻不作聲,師傅的手段,沒有親身經歷的人,是無法體會到那面無表情面具一樣的臉後面藏著的冷血和陰寒狠毒。

他和長孫宗嵐,曾經吃過那份苦頭,從此,四年之內,不敢違揹他的意思行事,而如今,為了保護想要珍惜的人,除了忤逆他,他們別無它法。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胸有屁股,姑娘我不吃身體的飯。”

“美女都有胸有屁股。”

“誰告訴你了波大就是美女,胸大無腦沒聽過嗎!?”

“你胸不大,也沒有腦子。”

“……”

蕭疏音蹲在地上生悶氣,宇文司夜那一點毒舌在他這冷麵師傅的面前算是小兒科了,遇上個行動力迅速反應快嘴皮子也厲害的敵人,她還真是有點束手無策,打也打不贏,說也說不過。

三個人就這樣站的站,蹲的蹲,位於離半山腰的庭院不遠處,誰也沒動。

不是蕭疏音不動,她一動,頭頂就有刀子掉下來,插在她剛才移動的位置,她就只好默默的又移回去。

對面宇文司夜也只能一直擔憂的站在對面,用眼神意識蕭疏音稍安勿躁。眼看著太陽都快要照過頭頂了,冷麵師傅突然說話了。

“好慢。”

蕭疏音不作聲,蹲著從下往上盯著他精緻的下巴,恨不得將眼光化作鋒利的刀尖,在他那張死魚一樣沒有表情的臉上戳上十幾個洞,看他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身子突然一輕,被人騰空拉起,冷麵師傅提著她的衣領,眉頭不動嘴角依然保持著抿直的動作,朝著庭院的大門奔去。

宇文司夜心中一動,也連忙跟著掠上去,雙眼盯緊被拎著不斷掙扎咳嗽的蕭疏音,再忍忍。

***

庭院裡面一片狼藉,蕭疏音視線還沒有落穩,就開始著急地四處搜尋蕭耀的身影,若是有人來擄走耀兒,根本不會出現這一片狼藉,耀兒不會武功,根本就沒有反擊之力。

倒是後來跟上來的宇文司夜看見院子裡桌椅翻倒,有的地方還有未乾的血跡,心中猛然一沉。他為了讓蕭耀學一些防身之術,曾經給了幾本基本功的練習冊子給他,難道……

心裡越是低沉,他越是努力的穩住自己的情緒,桌椅只是翻倒了,並沒有被折斷摔碎,院子唯一的一口井口邊,繩子被長長的放下……他後退一步。

“老不死的,你終於等煩了。”院子裡突然的就竄出來一個紅色的影子,快的蕭疏音只聽見聲音來判斷來人,連他的面容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

紅色的影子對著門口的兩個人撲過去,速度之快,來勢之猛,力道之大,蕭疏音懷疑自己要是被他撞上的話,十二根肋骨,一定會斷的一根都不剩。

她的擔心還沒有想完,身子突然被人拋起,朝著半空扔出,失去重力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像一個髒亂的布娃娃,被不再喜歡自己的小主人壞脾氣的扔出去來發洩心中的不快。雙目下意識的睜大,不敢置信看著本空中那隻低飛的鳥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四肢慌亂的再空中撲騰,尼瑪,她要成為第一個被扔到半空摔死的人了!

在她整個人被大力丟擲的同時,她身下的局勢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紅色的身影在就快要接觸到站在門口的那一襲清冷的白的時候,隔著一尺的距離驟然止住,然後身子劇烈一顫,整個人急速的向後退去,比衝過來的時候的來勢還要兇猛。

蕭疏音人在高處,趁著那一頓,看見紅色身影妖惑人心的容顏:“長孫宗嵐!”窕自南南窕。

白衣人影的身後,幾乎是在蕭疏音被丟擲去的同時,宇文司夜身形平直拔地而起,青鷺般直掠向蕭疏音的下方。

長孫宗嵐發動攻擊,他伺機而動,以犧牲一人受傷的代價來換取他放開她的機會!

蕭疏音轉頭已經看見這邊宇文司夜身形掠過來,她身體卻在此時起了變化,面色一驚,大聲阻止道:“不要!”

窈窈南。宇文司夜也覺察到她的不對勁,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思索,仍然朝著她掠過去,他伸出雙手,將半空中驟然加速降落的蕭疏音準確的接入懷中,因為降落的速度太突然,兩人在空中劇烈的一頓,宇文司夜連忙穩住身形,總算是避免兩人摔倒在地的情況。

可是……

蕭疏音反手摸著自己的後背,手指輕觸之處,一片傷筋裂骨的疼細密的蔓延開,骨頭,斷了!

洛青先通知一聲,這個情節過了之後會涉及宮鬥~~~嘿嘿~~~~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