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深夜廚房

逃妃:爺,休書快簽字!·絡青·2,057·2026/3/27

宇文司夜笑她:“你就在那邊坐著,我已經和好了面,你等著吃就好了。” 她停住腳步,依他所言在桌子旁邊做下來,倒了一杯茶一邊喝,一邊看他在熟練的將麵糰擀成手掌心大小的模樣,開啟蒸籠放在裡面,蒸籠霧氣氤氳,蒸的他的臉在熱氣後面若隱若現。 “父親以前行軍打戰的時候,總是說軍隊裡炊事員做出來的餅不夠鬆軟不夠香,沒有我娘做的好吃。他白日裡鎧甲披身,大刀殺人,夜晚就獨自一個人靠在帳營門口,望著月亮跟我說我娘做的餅有多麼香甜,多麼柔軟……” 己子一一。蕭疏音支著頭望著他熟練的動作:“所以你就跟你娘學了怎麼做餅,在軍營裡做給將軍吃?” 他蓋住蒸籠,笑著招手讓她過去:“什麼都瞞不過你,來,幫我把袖子捲起來,從那邊的水缸裡舀水給倒給我洗手。” 她走過去,自然的替他將寬鬆的錦緞袖子捲起,卷完了一隻又捲起另外一隻,只覺得這動作自己做的極其自然,像極了尋常夫妻在爐灶之間,他和麵,她替他挽起袖子,兩人配合默契,這樣一想,她竟然對這種生活充滿了嚮往。 水緩緩地從他修長的指尖滑落濺到一旁的水池裡面,在月色中濺起一朵一朵銀白色的碎花。 “我還記的我吵著要跟我娘學著要做餅的時候,我娘說,男兒應該志在四方,放眼於天下山麓,不應該學這些女人家的東西,我知道我娘對我期望重大,她想我像父親一樣,做一個雙肩能扛起天下的男人。” “你孃的期望和天下所有母親的期望一樣,後來呢?”她很好奇,一個端莊賢惠受盡禮儀風俗束縛的女子,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教會了自己出生高貴的兒子做大餅。 他洗淨手擦乾,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和她一起走到桌邊坐下:“後來,我就跟我娘說,我爹他挑食,總是說軍營裡面的大餅不好吃,說娘做的好吃一些,所以我想學會了以後晚飯的時候就為爹蒸一籠屜,這樣爹就不會半夜坐在營帳門口想娘做的大餅吃了。” 她低頭不說話,徵戰四方的男兒,對家中嬌妻的想念,只能在半夜寄託於一輪明夜和一張硬邦邦的冷餅。 “我娘聽我說完了之後就轉身默默的用袖子拭眼淚,我那時年少,以為是我不爭氣,讓我娘氣的掉眼淚。就跟我娘說,我不學了,我要跟著爹徵戰四方,為華瑞國立下顯赫戰功,讓大將軍的威名名震天下。” 他苦笑一聲,繼續說:“我娘拉住我,讓我站在一旁看她做餅,她什麼都不說,只是一邊做一邊默默的流淚,淚水滴在面裡面,那一晚的大餅,我吃出了鹹溼的味道,我爹卻吃得很香,一個勁兒是誇我娘手藝一如當年嫁給他的時候那樣好。” “你娘是勇敢的女子。”她想到那一年關外的大雪圍堵,那個在京城深宅之中,換上新衣插滿珠花翹首企盼夫君和兒子歸來的女子,心裡的喜悅猛然降到最低點時候的那種絕望,是要怎樣的勇氣,她才能從那巨大的悲傷中掙扎出來。 “後來,我爹去世後,我娘再也沒有做過餅,她說是她做的餅惹的禍,說是她做的餅吃軟了我爹的骨頭,她覺得我爹沒有能成為一個肩負天下的男兒,她覺得那三天的大雪應該凍不住我爹的志氣,她因此而自責,恨我爹,也恨她自己。” 空氣中傳來誘人的香味,香甜馥沁,帶著香甜鬆軟的味道,聞的她肚子裡面咕咕直叫。 他笑出聲,看著她尷尬的表情,伸手揉弄她柔軟的發:“我端來給你。” 他轉身的時候,蕭疏音覺得自己的眼裡溼溼的,那個一杯開水從她肩頭潑下來的婦人,對陷害了自己夫君的蕭家人有著多麼濃厚的恨意,她覺得,就算是一百杯開水一起潑下來都難以讓她原諒蕭家犯下的罪過。 而且端莊的婦人在聽聞她說自己鍾愛的兒媳是假懷孕,將她的喜悅澆滅的時候,不偏不斜的處置,那一份理智讓她從心底佩服她。 她說:“我們什麼時候回去看看你娘吧。” 宇文司夜一怔,背對著她的影子微微的僵直了一下,半響,他端了香噴噴的餅子過來,寵溺的笑:“好。” 她拿起餅子,卻因為燙手而縮了回來,他笑道:“誰讓你晚飯的時候噁心別人來著,怎麼樣,倒是把自己噁心住了吧,也沒見你吃幾口飯。”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筷子快速的在盤子上面翻弄一下,蕭疏音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用兩隻筷子將盤子裡的大餅劃的整整齊齊,比用刀切的還利索。 王爺用筷子跟用刀子一樣麻溜利索,她看著盤子裡被劃開的大餅,裡面有竟然還包了肉餡,合著面香,又是另外一種誘惑,她食指大動:“什麼餡兒的?” “玉蘭花炒肉末作餡,加了一些胡椒,你嚐嚐。” 夾了一筷子,肉香混著著花香還有面香味一起侵佔她的舌頭,她忍不住發出讚歎:“好好吃。” 宇文司夜笑著看她吃的滿足,將盤子裡朝她面前推了推:“好多就多吃一些,不夠我再去做一份。” “你當我是豬呀,這一份足夠我吃了,你也吃啊……”這麼一大盤子,她一個人怎麼吃得完。 他笑,笑的肆意而又溫暖:“哪裡有你這麼貌美如花的豬……”P411。 蕭疏音一筷子敲到他的手背上:“喂,別以為加了一個褒義形容詞我就聽不出來你在諷刺我,你才是豬咧。” “你見過像本王這麼風流瀟灑愛妻如命為妻是從,又會做大餅的豬嗎?”他皺眉正兒八經的問她。 正經的表情逗得她笑聲連連,忍不住起身拿著筷子去打他。 深夜寂靜的暗色中,明月似盤一樣掛在天邊,寂靜的宅院中,廚房裡溫暖的燈火伴著言語陣陣傳出,偶爾有女子小心捂著嘴擔心驚動他人的笑聲。 有人坐在廚房的屋頂上面,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似後悔,更似堅決,月光照亮一襲白衣……

宇文司夜笑她:“你就在那邊坐著,我已經和好了面,你等著吃就好了。”

她停住腳步,依他所言在桌子旁邊做下來,倒了一杯茶一邊喝,一邊看他在熟練的將麵糰擀成手掌心大小的模樣,開啟蒸籠放在裡面,蒸籠霧氣氤氳,蒸的他的臉在熱氣後面若隱若現。

“父親以前行軍打戰的時候,總是說軍隊裡炊事員做出來的餅不夠鬆軟不夠香,沒有我娘做的好吃。他白日裡鎧甲披身,大刀殺人,夜晚就獨自一個人靠在帳營門口,望著月亮跟我說我娘做的餅有多麼香甜,多麼柔軟……”

己子一一。蕭疏音支著頭望著他熟練的動作:“所以你就跟你娘學了怎麼做餅,在軍營裡做給將軍吃?”

他蓋住蒸籠,笑著招手讓她過去:“什麼都瞞不過你,來,幫我把袖子捲起來,從那邊的水缸裡舀水給倒給我洗手。”

她走過去,自然的替他將寬鬆的錦緞袖子捲起,卷完了一隻又捲起另外一隻,只覺得這動作自己做的極其自然,像極了尋常夫妻在爐灶之間,他和麵,她替他挽起袖子,兩人配合默契,這樣一想,她竟然對這種生活充滿了嚮往。

水緩緩地從他修長的指尖滑落濺到一旁的水池裡面,在月色中濺起一朵一朵銀白色的碎花。

“我還記的我吵著要跟我娘學著要做餅的時候,我娘說,男兒應該志在四方,放眼於天下山麓,不應該學這些女人家的東西,我知道我娘對我期望重大,她想我像父親一樣,做一個雙肩能扛起天下的男人。”

“你孃的期望和天下所有母親的期望一樣,後來呢?”她很好奇,一個端莊賢惠受盡禮儀風俗束縛的女子,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教會了自己出生高貴的兒子做大餅。

他洗淨手擦乾,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和她一起走到桌邊坐下:“後來,我就跟我娘說,我爹他挑食,總是說軍營裡面的大餅不好吃,說娘做的好吃一些,所以我想學會了以後晚飯的時候就為爹蒸一籠屜,這樣爹就不會半夜坐在營帳門口想娘做的大餅吃了。”

她低頭不說話,徵戰四方的男兒,對家中嬌妻的想念,只能在半夜寄託於一輪明夜和一張硬邦邦的冷餅。

“我娘聽我說完了之後就轉身默默的用袖子拭眼淚,我那時年少,以為是我不爭氣,讓我娘氣的掉眼淚。就跟我娘說,我不學了,我要跟著爹徵戰四方,為華瑞國立下顯赫戰功,讓大將軍的威名名震天下。”

他苦笑一聲,繼續說:“我娘拉住我,讓我站在一旁看她做餅,她什麼都不說,只是一邊做一邊默默的流淚,淚水滴在面裡面,那一晚的大餅,我吃出了鹹溼的味道,我爹卻吃得很香,一個勁兒是誇我娘手藝一如當年嫁給他的時候那樣好。”

“你娘是勇敢的女子。”她想到那一年關外的大雪圍堵,那個在京城深宅之中,換上新衣插滿珠花翹首企盼夫君和兒子歸來的女子,心裡的喜悅猛然降到最低點時候的那種絕望,是要怎樣的勇氣,她才能從那巨大的悲傷中掙扎出來。

“後來,我爹去世後,我娘再也沒有做過餅,她說是她做的餅惹的禍,說是她做的餅吃軟了我爹的骨頭,她覺得我爹沒有能成為一個肩負天下的男兒,她覺得那三天的大雪應該凍不住我爹的志氣,她因此而自責,恨我爹,也恨她自己。”

空氣中傳來誘人的香味,香甜馥沁,帶著香甜鬆軟的味道,聞的她肚子裡面咕咕直叫。

他笑出聲,看著她尷尬的表情,伸手揉弄她柔軟的發:“我端來給你。”

他轉身的時候,蕭疏音覺得自己的眼裡溼溼的,那個一杯開水從她肩頭潑下來的婦人,對陷害了自己夫君的蕭家人有著多麼濃厚的恨意,她覺得,就算是一百杯開水一起潑下來都難以讓她原諒蕭家犯下的罪過。

而且端莊的婦人在聽聞她說自己鍾愛的兒媳是假懷孕,將她的喜悅澆滅的時候,不偏不斜的處置,那一份理智讓她從心底佩服她。

她說:“我們什麼時候回去看看你娘吧。”

宇文司夜一怔,背對著她的影子微微的僵直了一下,半響,他端了香噴噴的餅子過來,寵溺的笑:“好。”

她拿起餅子,卻因為燙手而縮了回來,他笑道:“誰讓你晚飯的時候噁心別人來著,怎麼樣,倒是把自己噁心住了吧,也沒見你吃幾口飯。”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筷子快速的在盤子上面翻弄一下,蕭疏音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用兩隻筷子將盤子裡的大餅劃的整整齊齊,比用刀切的還利索。

王爺用筷子跟用刀子一樣麻溜利索,她看著盤子裡被劃開的大餅,裡面有竟然還包了肉餡,合著面香,又是另外一種誘惑,她食指大動:“什麼餡兒的?”

“玉蘭花炒肉末作餡,加了一些胡椒,你嚐嚐。”

夾了一筷子,肉香混著著花香還有面香味一起侵佔她的舌頭,她忍不住發出讚歎:“好好吃。”

宇文司夜笑著看她吃的滿足,將盤子裡朝她面前推了推:“好多就多吃一些,不夠我再去做一份。”

“你當我是豬呀,這一份足夠我吃了,你也吃啊……”這麼一大盤子,她一個人怎麼吃得完。

他笑,笑的肆意而又溫暖:“哪裡有你這麼貌美如花的豬……”P411。

蕭疏音一筷子敲到他的手背上:“喂,別以為加了一個褒義形容詞我就聽不出來你在諷刺我,你才是豬咧。”

“你見過像本王這麼風流瀟灑愛妻如命為妻是從,又會做大餅的豬嗎?”他皺眉正兒八經的問她。

正經的表情逗得她笑聲連連,忍不住起身拿著筷子去打他。

深夜寂靜的暗色中,明月似盤一樣掛在天邊,寂靜的宅院中,廚房裡溫暖的燈火伴著言語陣陣傳出,偶爾有女子小心捂著嘴擔心驚動他人的笑聲。

有人坐在廚房的屋頂上面,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似後悔,更似堅決,月光照亮一襲白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