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小三兒 我來為你說媒
246 小三兒 我來為你說媒
禮部侍郎李志安今日很惶恐,眾所周知,平淵王很少在官僚之間走動,從不拉幫結派,結黨營私,所以皇上才將重權交給他,並讓其輔佐太子親政。今日突然傳來平淵王要來自己府邸的訊息,李志安不知道是福是禍。
李夫人一邊整理衣袍準備接駕,一邊勸慰他,“你為官雖然不算清廉,但是比起朝中有些官員來說,又沒有犯過什麼大錯,平淵王就算是找麻煩,也不會第一次就拿你開刀,再說了,老二以前是王爺的小妾,現在不在了,王爺說不定是心裡掛記,所以才來的。”
“唉 ̄”李志安長嘆一聲,“一會不管怎樣,你儘量少說話,平淵王雖然最近姓子變得溫和一些,不似以前那般暴戾陰狠,但是突然就來咱們府邸,一定是我在朝中有地方做的不周到,被他察覺,還有,王爺寵妻如命,這你是知道的,萬萬不可得罪王妃娘娘。”
“好端端的,我得罪她做什麼,你放心,覺得把她哄得心花怒放,說不定還能替你在王爺面前美言幾句。”
夫婦兩人相互端詳了對方,沒有發現什麼紕漏,這才出門接駕。
“禮部侍郎李志安見過平淵王、平淵王妃萬福?”李志安帶著婦人以及長子上前請安,低頭瞟著地面,看見一雙厚底青絲蟒王靴先下來,緊接著那雙鞋子微微停頓一下,就朝著府門走來。
李志安的頭低的更下,差點就要放在胸前,心中疑惑暗自想到:不是說王妃娘娘和王爺一起來他府中的嗎?怎麼只見到王爺一人的尊貴靴子。
“李志安,你女兒在哪裡?”女子特有的沙啞中帶著清脆冽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嚇得他心裡一跳。
聽聞王爺寵妻,竟然寵到令人髮指的狀態,雖然是移駕下屬的府邸,但是大庭廣眾之下,王妃娘娘足不落地,又王爺橫抱在懷中,未免也太失禮了。
但是卻老老實實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小女一早出去,說是去宮中見佛蓮公主,共同探討佛經,,”
“本王妃很喜歡你家千金,還勞煩你派人尋她回來陪坐。”蕭疏音雙手圈住宇文司夜的脖子,原以為他抱著自己會吃力,沒有想到這一路上,他臉眼角都沒跳一下,只不過她還是為他擔心。
李志安聽聞自己的女兒很討王妃歡心,當下欣喜十分,伸手將兩人引入府內,“老夫這就叫小女回來,王爺,王爺孃娘,內設酒宴為兩位的大駕光臨特意鋪陳,王爺,,請,,”
宇文司夜淡淡看他一眼,抱著她就往裡面跨過去,“李侍郎,朝中許多事情,之前本王繁忙,沒有與你細細探討,今日親自來與你討教,你務必要對本王坦陳相對才是。”
“是,,是,,是,,”陳志安點頭都點不及時,連忙顛著data/k2/
跟在兩人後面走進,伸手一拉自己的夫人,使了一個眼色,你看,就說王爺是來找我朝中麻煩的?
李夫人回了他一眼,不放在心上,怕什麼,你沒有聽見王妃娘娘說很喜歡咱們家女兒嗎?回頭王妃說幾句好話,你朝廷上的事情,只要不捅破皇帝的簍子,還不是隨便你肆意妄為?
一直乖乖的窩在宇文司夜懷中的蕭疏音突然又轉頭,對著李夫人輕輕一笑,道:“李夫人,還勞煩你不要太驚動小姐,本王妃想給她一個驚喜,您就派人說是貴客來了,別說是我好嗎?”
“好叻,,好叻,,”李夫人滿頭的珠翠亂響,點頭如小雞啄米。
蕭疏音滿意的一笑,道:“多謝夫人了。”
說完安逸舒服的躺在宇文司夜懷裡,李家千金,要是說是平淵王妃來了,把你嚇跑了怎麼辦,只有你興高采烈的來,才有一場好戲看。
李志安原是準備好了書房,準備與宇文司夜兩人關在房裡說話,就算是他做了什麼得罪王爺的事情,關在房裡認錯求情也不失面子。
哪裡知道宇文司夜壓根就沒有將蕭疏音放下來的意思,知道幾人一行走入大堂之後,他才將蕭疏音放在首位左側,自己坐在右側。
像是剛看見李志安一樣,抬手讓他坐下,淡淡問道:“聽說蘇城現在米市價格上漲,不少地方官員遞了改善米市的摺子,都被壓下了?有這麼回事嗎?”
李志安低頭想了想,決定還是打迷糊戰,對於這位王爺,你不能說沒有這件事,他會問,就代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又不能肯定說有這回事,不然的話,他會順藤摸瓜,把自己的烏紗帽當做菜瓜一樣摘了。
“不僅僅是蘇城,其實除了京城皇糧市價穩定以外,下官接到的摺子不少都表示最近全國的米市價格都有所上漲,這是普遍現場,所以下官認為,這並非是人為的原因,因此將一些誇大其詞的摺子過濾了下來,並未呈上皇殿,不敢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驚動皇上。”
好,說的真好,蕭疏音忍不住心裡想要鼓掌,這放在現代的話,比有些人說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就顯得更加的貽笑大方的,你看,人李大夫說的多好,不是人為的原因,於是大家就可以揣摩,可能是全國天氣同時變化的原因,可能是全國人民在同一天買米,導致商家不得不漲價來控制大米的銷售。
她伸手抬起袖子輕輕打了一個呵欠,笑著接過李大人的話,淡淡笑道:“李志安,王爺好像並沒有說這是人為的原因,你此地無銀三百兩,暴露的太快。上司就問了一個問題,你怎麼就倒豆子似的全部說出來了,你說你這樣怎麼做好一個貪官。”
“王妃娘娘,,您這是,,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個婦道人家,說的話兒你不必當真,具體還看王爺怎麼說,”側耳聽了聽聲音,李家千金好似正心情歡快的奔著回來了。
宇文司夜笑的森然寒意:“李大人,若是你能儘快擺平這件事情,本王在太子面前會將此事解釋清楚,但是前提是你答應本王的一個條件。”
“王爺吩咐,下官一定遵從。”一聽王爺準備放自己一馬,他激動的只差沒有跪下。
“聽說李家三小姐還未婚配,王妃娘娘前幾日看到一人還不錯,想替你家三小姐說媒,,”
他還沒有說完,2jS。
“王爺真是好心腸,先前我們家老二給王爺做妾,王爺待她也算不薄了,只是那丫頭不知好歹,回來之後每天呼天搶地的,埋怨自己命不好。我們家老三可不同,文靜懂事不說,那丫頭還聰明伶俐,肚子裡的小心思呀,哎喲,不是妾身誇獎自己的女兒,那隻怕是王妃娘娘才能比過我家那丫頭的了。”三女兒是她親身的,她當然得往死裡誇。
“咳咳,,”李志安咳嗽兩聲提醒自己的夫人少說兩句,宇文司夜怎麼會允許拿別的女人和自己的王妃比。
不過好在兩人臉上都不怎麼在意,平淵王妃娘娘臉上笑容反而更勝,似乎心情很好,緩緩道:“本王妃這是第一次給別人說媒,人家都說說媒講究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的為最好,可是本王妃卻覺得,這都是旁人的觀點,我這個朋友吧,好的我就不說,最大的一點不好,那就是姓格不羈,連我有時候都勸慰不了,所以,雖然是本王妃前來替我那朋友說媒,還是要徵求兩位的意見,畢竟,女兒是你們自己的。”
聽她這麼一說,夫婦兩人遲疑了一下這王妃娘娘說的,門當戶對和郎才女貌分明是不相匹配,而且還姓格不羈,又是王妃的朋友。思來想去,符合王妃娘娘描述的人,就只有長孫世家的三公子,長孫宗嵐的,長孫世家不在朝廷為官,不是官楣之家,的確有些門不當戶不對,但是醫家未來的發展前途不可預測。
而郎才女貌這一點,據說長孫三公子長了一張絕美傾天下的臉,好多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這樣說來,似乎郎貌女才似乎更合適一點。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姓格不羈,但凡是京城有些名望的人都知道,三公子的姓格不羈是出了名的,長孫老爺子叫他往東,他就偏偏要往西,叫他望南,他就偏偏向北,總之,皇權管不了他,氏族束縛不了他。最關鍵的問題是,前天府裡有下人看到長孫三公子在李府附近出入,原來是一早就有心思。
夫婦兩人心裡想通關鍵處,連忙起身謝恩:“答應,答應?王妃娘娘替我家三兒找的郎君,一定是我們都滿意的,我們夫婦兩人,感激不盡。”
“既然這樣,李志安你夫婦二人在這張紙上籤個字,同意你女兒的婚事由本王和王妃做主。”
“這,,”夫婦兩人踟躕,嫁女兒還有要簽字的?
“兩位不必驚慌,自古以來,為人子女都是父母之意,媒妁之言,如今本王妃同王爺一起為你家小姐說媒,雖然並無不妥,但是立了字據總歸還是好的,若是以後日子有個磕碰,本王妃還能替你家小姐說兩句好聽的話。李夫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蕭疏音自從一進來,就是滿臉的笑意,只是那笑意,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笑的越燦爛,就代表有人死的越慘,只是可憐李夫人哪裡知道這麼多,一聽女兒出嫁有王妃娘娘撐腰,恨不得讓自己的女兒叫王妃一聲親媽,來表示感激之情。
“籤?不籤豈不是辜負了王妃娘娘的一番好意,老爺,你也快點籤吧?”
蕭疏音笑著看兩人簽字簽完了之後,才命人將兩張紙收好,然後衝宇文司夜點點頭,他右手尾指翻出一個暗號,門外的暗衛得到指令,拆除門口設定的阻礙。音不爺要。
蕭疏音只聽見一個女子嬌脆玲瓏的聲音脆生生如黃鶯出谷傳來,“爹孃,你們說有貴人要見過,是哪位貴人呢?可是張丞相家的張公子?”
咦,原來有了心上人了,,
蕭疏音眉峰輕挑,要說她最討厭的人,莫過於李家三千金這樣的,你退一步,她就不知好歹進一步,你再退一步,她更加得寸進尺再逼一步,一張臉面梨花帶水,盼顧生歡,心裡卻似毒蛇蠍子,打著感情的,四處招搖撞騙,心狠手辣,不害死人不罷休的惡婦。
幸好,自從穿越過來之後,她別的沒有學到,就學到一個字,狠?
李家三小姐最後說出的三個字卡在喉嚨裡面,幾乎要被自己吞進去,因為她進來之後看見了坐在高堂之上的兩個人。
那兩人的神華色彩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兩人都是金尊玉貴的上位者,此時看著自己跨進這道大門,森寒帶著笑意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像是在說,小姐,歡迎回來,恭喜你踏入死神之門。
李夫人搶先聽到三小姐嘴裡的話,連忙碎步上前將女兒拉倒自己的身邊站好,假裝呵斥道:“你這丫頭,越發沒有規矩了,還不趕快過來見過王爺和王妃娘娘。”
“見過王爺、王妃娘娘。”她低下頭在心底暗暗盤算,蕭疏音和宇文司夜突然到府裡,假如是為了香料的事情的話,她就打死不承認,或者是將此事推到佛蓮公主身上,反正天下人都知道佛蓮公主喜歡宇文司夜而不遂願,因此起了報復之心,這樣一來連害人的動機都有說辭,一切不關她的事。
這樣一想定,於是心裡便就平靜下來,抬起眸子望向坐在首位高座上那個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嘴角卻挑著笑意的女子身上。
這一看,她的心底唰的涼的半截,這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松褐色的眼眸中平靜淡淡含笑看著自己,似溫和似體貼,但是溫和之中帶著凌然的質問和森磣的冷意透過笑意一併傳來,緊接著她就聽見自己的母親在一旁很高興的說:“王妃娘娘說很喜歡你,專門來看你,給你說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