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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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說：“餘哥，我們還是聽舅舅的話，到此為止吧，別再白費力氣了。”

“胡說，你是不是捨不得你的第三顆珍珠？”

貝貝一愣，不知餘哥說話這麼衝，也生氣道：“就算是，又怎麼樣？”貝貝氣不打一處來，“哦，你就知道桃花的命重要，難道我的珍珠就不重要嗎？我育一顆珍珠容易嗎？育一顆珍珠要花費我三百年的功夫，從我出生到現在我才育了三顆珍珠，已經為桃花用去了二顆，就僅剩一顆尚未成熟的珍珠，我是捨不得。難道我不應該心疼嗎？”

貝貝終於氣得掉下了兩滴眼淚。

“命與珍珠比較，當然是命重要。”

“桃花是你的救命恩人，憑什麼要用我的珍珠來救她的命？”

“因為我們是師兄妹再加上表兄妹啊！”

“我出了一顆珍珠就足以照顧兄妹之情了，憑什麼還要我出第二顆？我又出了第二顆，為什麼還要我出這最後一顆尚未成熟的珍珠呢？”

餘情見貝貝真的生氣了，確實不敢再頂嘴，他知道貝貝為他作出的犧牲已經夠大的了。因此只好閉上嘴。

貝貝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越傷心。竟然忍不住想大哭。便撅著嘴，扭轉頭就向自己的臥房奔去。

龜老爺非常心疼貝貝。他看見貝貝委屈得跑進了自己的房間，於是對餘情充滿了怨恨，但又不好說什麼，只是板著臉，一言不發地默默地走開了。

餘情這時不知如何是好。他握著停止了呼吸的桃花的手，看著自己兩個較親近的人走開，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孤獨無助。餘情也想大哭，可是眼淚流不出來。

餘情傻傻地坐著。大約過了十來分鐘，他想到：“不，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救活桃花。怎麼辦？怎麼辦？”

餘情想到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先把桃花救活。救活了桃花再去找第七種藥，再去想後面的問題。那現在要救活桃花，還是隻有用貝貝的珍珠。貝貝僅剩一顆還未完全成熟的珍珠，難道還要逼她奉獻出來嗎？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只得去求她作出最大的犧牲了。

餘情來到了貝貝臥室門前，敲了敲門：“喂，貝貝，是我，開開門。”

不見人迴音，不見人來開門。餘情又敲了敲門，還是不見人開門。餘情說：“喂，貝貝，你還不開門，我可要用隱身法進去了。”門突然開了，貝貝坐在自己的床邊，眼圈紅紅的。

“你來幹什麼？我可沒有珍珠啊，你免開尊口。”

餘情頓了頓，待貝貝情緒稍穩，便說：“你還記得我倆一起在清涼山麒麟洞學藝的那些歲月嗎？”

“當然記得，這又怎麼樣？”貝貝依然噘著嘴。

“多麼讓人懷唸啊——

“想起那些開心的日子，我的心裡就漾起快樂甜蜜的漣漪。那時，我倆多麼單純，多麼快樂。師傅疼我們就像疼他的親生兒女一樣，我倆比親兄妹還親。剛開始，你是一隻蛤蜊，我是一條娃娃魚，我倆一起被師傅用網兜養在一個清水潭裡。師傅給我們餵食，給我們唸咒語，天天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一百五十年過去了，我倆才都變成人形。師傅開始都我們練武，教我們學習法術。那時，你真是十分地頑皮。有一次，你把師傅祭祀用的供品偷吃了，害得我和你一起被師傅詰問：‘你們誰偷吃了我的供品？’你這個害人精當時竟偷偷地給我使眼色，我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竟真得承認是自己偷吃的，去替你背黑鍋。害得我被師傅痛打了一頓，還被禁閉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