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遺忘3
# 第401章遺忘3
陽光透過玻璃,輕柔地灑在客廳裡,顧時宜眼前光影浮動,她微微轉頭,看向周越之,勉強朝他笑了笑,帶著幾分脆弱與苦澀。
她輕聲說道,「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的。」
她的內心卻如同一團亂麻,思緒飄飛。
真的能重新開始嗎?
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反覆盤旋,如同一隻迷失方向的雛鳥,找不到棲息之所。
若是真的可以重新開始,應該也不錯吧。
之前的那十年,他太苦了,忘記了也挺好的。
「周越之,我有點累,可以陪我睡一會兒嗎?」
顧時宜微微皺著眉頭,眼中滿是疲憊。
昨晚,她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過去的點點滴滴,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現在,她好想在他的身邊,感受著他的氣息,安安心心地睡一覺。
「好。」周越之聲音低沉而溫柔,如同春風拂過耳畔。
顧時宜蹬掉鞋子,躺在沙發上,將頭枕在他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周越之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如同一首悠揚的搖籃曲,縈繞在她的鼻尖,讓她漸漸放鬆下來,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周越之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輕輕拿起旁邊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為她蓋好。
然後,他將一隻大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肚子裡兩個小生命的跳動。
這裡面,是他的孩子,兩個,應該是他們愛的結晶吧?
雖然他現在不記得了。
周越之坐在沙發上,聽著顧時宜均勻的呼吸聲,思緒漸漸飄遠,腦子裡都是沒有她的記憶……
昨晚,他並沒有在房間睡覺,而是坐在院子裡,望著天空中的星星,一整夜。
不知不覺中,困意襲來,他靠著沙發,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顧時宜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覺中消散。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男人也閉著眼睛,似乎還在熟睡。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上他的臉,那動作輕柔細膩,仿佛在撫摸一件無價之寶。
他的濃眉,如同山巒般挺拔的鼻梁,薄唇如同花瓣般柔軟。
這些都是她熟悉的。
想到他看自己時眼中的陌生,讓她感到無比的心痛。
她的眉眼已經不是他熟悉的了。
「醒了?」周越之突然睜開眼睛,看到她的手停留在自己的唇上,他下意識地捉住了她的手,挪開,「給我點時間。」
他看著她,眼中有陌生,歉意和無奈,沒有愛。
躺在他腿上的女人,現在對他來說,是一個陌生人,對於如此親密的舉動,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好。」顧時宜失落的應了一聲,抽回自己的手,垂著頭,眼睛霧蒙蒙的。
她知道,他需要時間來接受這一切,可她不願意等,對於她來說,每一刻都是折磨。
必須要儘快解決……
她暗下決定。
「我回去了,你要走嗎?」顧時宜撐起身子坐好,穿上鞋子。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害怕看到他眼中的陌生和疏離。
「走。」周越之簡短地回答,把手交給她。
兩人回到院子裡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院子。
楊田和冷風站在院子裡聊著什麼,見到顧時宜,楊田忙喊了一聲,「阿姐。」
他的眼睛飄向她後面的男人,見周越之看自己的眼神是陌生的,還帶著警惕,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躬身施禮,「末將拜見太子殿下。」
顧時宜見他如此,心下瞭然,看來他知道某人失憶了。
她笑著向周越之介紹,「殿下,他便是楊田。」
「嗯。」周越之點頭,扶著她坐好,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好。
他在冷風口中已經得知有這麼一個人。
「把這幾年外面的情況都仔細跟我說說。」
周越之看著楊田,眼中露出一絲威嚴。
這話是對楊田說的。
「稟殿下,……」
楊田恭敬地開始詳細地講述這幾年的戰事情況。
周越之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聽完後,他冷嗤一聲,眼中只有憤怒,「割地賠償?你們答應了?他們願意割多少地,賠償什麼?死去的那些冤魂他們能活過來嗎?」
金玉嬌失蹤,加上敵國聯軍的糧草武器都被楊田收了。
大周乘勝追擊,經過幾次激烈的大戰後,各國不堪一擊,派了使者前來說和,割城池賠金銀珠寶,每年都為大周上貢。
可周越之好像並不滿意。
「明日帶我去軍營。」周越之說完這句話就上了二樓,來到顧時宜的房間。
「你怎麼上來了?」顧時宜看到進來的男人愣了愣,心中有些歡喜。
「這麼晚當然是上來睡覺。」周越之坐在她對面的凳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語氣平淡而自然。
「啊?你是……」
「沒有,不是說要培養感情嗎?不睡在一起怎麼培養。」周越之喝了一大口茶水,說得很隨意,
「那你睡裡面,我睡外面,晚上要起夜,方便。」顧時宜輕聲說道,臉上泛起了紅暈。
「好。」周越之點了點頭。
顧時宜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是要走了嗎?」
周越之點了點頭,「嗯,孩子生產時我會回來。」
顧時宜想了想,說道,「讓楊田跟著你,他武功不錯。」
「好。」周越之點頭同意,冷風他們的傷還未完全恢復,又從冷風的口中得知楊田可信,那就如了女人的意,將他帶在身邊。
「我困了。」顧時宜說著就起身脫掉外衣,動作有些慌亂。
她躺在了床外側,拉過被子蓋在身上,眼睛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背朝著外面。
雙手緊緊捏著被子,好緊張。
她今晚要主動拿下他,十餘年,對於這種事情,她好像從未主動過。
明天他又要走了,她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捆住他。
周越之熄了燈,小心翼翼地爬到床裡側,躺了下來。
房間裡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形成一片淡淡的銀光。
「要不要抱著睡?」周越之突然問道,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