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新帝登基
# 第414章新帝登基
她跪在地上,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雙手將玻璃渣子捧在手心,然後用力握住。
鮮血從掌心流出,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鮮豔的紅梅。
疼痛感如電流般傳遍全身,卻讓她有一種莫名的愉悅。
手很痛,心好像不那麼痛了,那種感覺讓她有些上癮。
她拿起碎玻璃,一下一下地在手臂上劃下,鮮紅的血順著手臂流淌下來,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
……
周越之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平板,眼神專注地搜索著各種關於抑鬱症的信息。
當他看到有很多人因得這種病會自虐,甚至會自殺時,他的心猛地一緊。
他慌了,回頭望了一眼樓梯,空蕩蕩的,靜謐得可怕,一股無形的恐懼向他襲來。
突然,他從沙發上跳起來,朝樓上跑去。
手握住門把手,發現門被反鎖了。
他用力地拍打著門,嘴裡焦急的喊著,「顧時宜,開門,快開門。」
房裡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砰砰……」周越之用力地踹著門,門終於被他踹開。
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他的心跳瞬間加快。
房間裡沒有人,但是地上有碎玻璃,還有斑斑血跡。
衛生間的門關著,同樣被反鎖。
周越之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暴力破門。
更加濃烈的血腥味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顧時宜靜靜地躺在浴缸裡,臉色蒼白如紙,一隻手搭在邊緣,血一滴一滴地落下,匯聚在地上形成一個不規則的血泊。
「該死,顧時宜,你就是個瘋子。」恐懼、驚慌在周越之的胸腔裡瀰漫,出口的卻是咒罵。
他快步走到浴缸邊,將她抱在懷裡。
「周……周越之,別……管我。」顧時宜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的殘葉,斷斷續續的,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緊緊地抱著她,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別說話,我帶你去那邊。」
「不,我……不去那邊,我……想回家。」
「好,我帶你回家。」雖不知道她說的家是指哪裡,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
「……帶……帶……我回家……」顧時宜說完這幾個字,便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她的臉上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像是一種解脫。
再次醒來時,已是深夜。
房間裡一片寂靜,月光透過窗紗灑在地上,她發現身處自己的空間臥房裡,柔軟的床鋪,熟悉的氣息。
周越之靜靜地躺在她的身邊,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她反而感覺此刻的他很真實,沒有了假裝的溫柔,也沒有了忍耐克制的暴躁。
她輕輕地從他的懷裡抽離出來,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醒了他。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看不到他,才不會那麼難受。
周越之在她抽身離開懷裡的那一刻就醒了,他微微睜開眼睛,入目的又只有她毛絨絨的腦袋。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失落感,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一夜無話,但誰也沒有睡著過。
翌日一早。
周越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輕輕地走進房間。
那餛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讓人垂涎欲滴。
若是以前的顧時宜,肯定會迫不及待的從床上爬起來大快朵頤,現在嘛……
他走到床邊,輕輕地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時宜,起來吃點東西。」
然而,沒有回應。
她依舊靜靜地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我放在這裡,你記得吃。」他把餛飩放在桌子上,說完後,便轉身離開房間。
昨天,顧時宜暈倒,處理好她的傷口後,他就抱著她上馬車。
然後出了空間,馬車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京城皇宮,一片肅穆。
老皇帝的寢殿外,跪滿了人,他們的哭聲此起彼伏,宛如一曲悲傷的樂章。
天空中烏雲密布,雷聲轟鳴,大雨滂沱,仿佛也在為老皇帝哀悼。
老皇帝駕崩,新帝登基。
只不過新帝不是周越之,而是剛滿十二歲的康康。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驚雷,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顧時宜的狀態依舊不好,別說出空間,就連房間都很久沒出去過。
她整天就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床頂,像是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
周越之每日回房後都會跟她說一些事情。
坐在床邊,輕輕地握著她的手,嘴裡喋喋不休。
「父皇駕崩了,那個位置我本就無意,直接讓康康登基,現在天下大定,海清河晏,以我們兒子的本事完全可以治理好大周。」
「時宜,小五和劉知雪今日到京了,小五已經在宮裡安置下,跟樂樂、團團住在一起,楊田也封了將軍,有自己的府邸,他們夫婦團聚了……」
「今天我大哥找我了,父皇駕崩時,他帶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進宮,說是他的皇子妃和兒子,當時我並沒有在意;
他今天跟我說了很多,都是關於你的,他說是你救了他和嫂子,還有他們的兒子,甚至還有蘇家村和其他許多人……」
「你記得那個伍子胥嗎?團團說是幾年前在京郊的山裡碰到他幾次,他現在進了太醫院,你那個沒出息的女兒團團整日都去找他……」
「時光他升官了。」對於顧時光的生活如同一罔死水,平靜無波,根本沒什麼可說的。
「時樂也搬到城內住,好像又懷孕了,劉知墨也升官了,他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他說這些話時聲音輕柔緩慢,嘴角時不時的上揚,有欣慰、祝福、感激,還有調侃和無奈。
「我每天都會抽空了解一些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但我更想從你口中知道,你能跟我說一些嗎?」
周越之絮絮叨叨地說著,她靜靜地聽著,但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