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忘不掉他

討逆·迪巴拉爵士·4,473·2026/3/23

第1003章 忘不掉他 “北疆咄咄逼人,破坤州後,楊玄的狼子野心便再也掩飾不住了。” 值房內,鄭琦揮舞手臂,以加強自己的語氣,“他若是隻打內州,還能用解除北遼對北疆的威脅來解釋。可他為何攻打坤州有內州擋著,坤州並不能直接威脅北疆。所以,他這是狼子野心!” 值房內,國丈在看文,幾個官員聽著鄭琦的分析,頻頻頷首。 外面,幾個小吏束手而立。 這是一次議事,討論的是公事,可還沒開始,鄭琦就來了,開口就是北疆如何,閉口就是楊玄野心昭然。 外面,一個小吏抬頭,輕聲道“不對啊!” 這幾個小吏就是跟著官員們來的。 “為何不對?”另一個小吏問道。 小吏說道“攻打北遼,錯了嗎?” 幾個小吏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默然。 是啊! 攻打大唐的大敵,錯了嗎? “……今日打坤州,明日是否就要打龍化州?再後來,是否就要攻打寧興?野心昭然啊!” 鄭琦越說越興奮。 國丈乾咳一聲,打斷了他的表演,指著他身前案几上的茶杯。 “喝口茶水!” “是!” 鄭琦坐下。 楊松成說道∶“戶部這邊要盯緊了長安各處,那等大量販運糧食去北疆的,要記著。” “是!” 幾個官員面面相覷。 今日的議題,竟然是如何鎖死北疆嗎? 但北疆和南方各處都有接壤,除非調動百萬大軍,否則怎麼可能鎖死? 所以,這個舉動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就如同是北遼當年想封殺走私,可北遼和大唐接壤的地方太寬泛了,守軍疲於奔命,依舊擋不住那些為了錢財而冒險的商人。 封殺走私的後果就是貨物提價,利瀾更高。 到了後來,連守軍都有人參與了走私,等發現寧興也有貴人摻和後,封殺行動不了了之。 一個官員建言,“戶部掌控天下錢糧,不但糧食要鎖死,錢幣也得看好了!” 大唐的銅錢連北遼和南周都喜歡,一旦斷絕,錢荒的後果嚴重。 一個官員乾咳一聲,“這話吧!不能亂說!” 那個官員蹙眉,“老夫說的有錯?” 官員說道“若是斷絕了錢幣往來,北疆錢荒之下,會不會……自行鑄幣?” 呃! 這個問題,很複雜啊! 一旦北疆自行鑄幣,那麼,就離脫離大唐不遠了。 “北疆無銅!” “楊玄跋扈,就算是無銅,他難道不能去奪取銅礦?別忘了,距離最近的銅礦,不過三百餘裡。楊玄一旦鋌而走險,長安於北疆,就成了一個招牌。他隨時都能把這個招牌給丟開自立。這個後果,你擔得起?“ “他敢?” “你都逼著人沒錢用了,你說他敢不敢?” “他說過此生不負大唐!” “不負大唐的前提是,大唐不負他!” “你這話說的,什麼叫做大唐不負他?” “你以為人人都是老實人,任由你搓扁揉圓?當年宮中去了些老怪物,最終埋骨北疆。你覺著敢殺宮中人的楊玄,是個好說話的?” 一個隨從出現在門外,微微低頭。 楊松成擺擺手∶“你等先退下!” “是!” 這次議事能有多少成果楊松成不在乎,他只是接藉著此次議事放風罷了。 眾人告退後,隨從才進來。 楊松成喝了一口茶水,“何事?” “國丈,焦林遇刺身亡!” 楊松成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然後問道∶“多久的事?” ( “就在先前。焦林死於女刺客之手。此刻北疆估摸著出動了十餘人。” 楊松成再喝了一口茶水,神色平靜中帶著一抹冷意,“看來,此子好顏面!” 一個幕僚進來,“國公,焦林遇刺身亡,金吾衛圍住了北疆會館,準備動手!” “蠢貨!“ 楊松成冷笑道“並無證據,如何動手一旦動手,楊玄便找到了攻擊咱們的藉口。今日拿下北疆會館,他們就不擔心北疆拿下他們的人?” 北疆如今商貿發達,關中多少權貴豪商都在那裡有生意。惹惱了楊玄,一傢伙全部抄沒了,多少人家能恨死金吾衛和他楊松成? “讓他們滾!” “是” 隨從出去,沒多久再度回來,“國丈,焦林的家人來求見,哭哭啼的,說是請國丈幫襯一把孩子……” 楊松成淡淡的道“金吾衛沒有撫卹嗎?” “有!” 隨從低頭,“小人知曉了。” 此事,和國丈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狗有許多種,家犬要善待,要安撫。 但野狗卻不同,最好離遠些。 焦林在國丈的眼中,便是一條野狗! 死了便死了! …… 宮中,皇帝也得了相同的訊息。 “睚眥必報,且手段犀利,宛若雷霆。“ 皇帝擺擺手,鏡臺的告退。 韓石頭說道“金吾衛那邊隨時能動手。“ 皇帝譏誚的道∶“並無證據,如何能動手?一旦動手,那個逆賊便能叫屈。別人叫屈無用,他叫屈,北疆軍民便會咆哮。一條狗,圈養了一群聽話的牛羊。嘿!牛羊!“ 韓石頭說道“越王先前說求見……“ “他?” 皇帝說道∶“這是來聲討北疆的吧?讓老二也來,朕想聽聽他的看法。” 晚些,衛王進宮。 “二兄可知我等了你半個時辰!” 越王有氣無力的道。 衛王壓根不答理他。 “楊玄殺了金吾衛的焦林!” 越王笑吟吟的道。 “也好!” 衛王壓根沒什麼反應。 見到皇帝時,他正在聽敬王背。 嘖嘖! 這個場景,差不多幾十年沒見過了……也就當年太子幾歲時,李泌曾過問過他的功課。 敬王一邊背,一邊看著兩個兄長,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羨慕。 再過兩年他也要出宮了,不過他母族無力,出宮也只是個閒散皇子。 “去吧!” 皇帝擺擺手,就像是趕走一條狗。 敬王涎著臉,“阿耶,二位兄長難得來,孩兒想和他們請教功課。” 皇帝看了他一眼,彷彿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的道∶“等你出宮了,多的是機會。” 呵呵! 一旦出宮,誰會認得誰啊! 敬王走了,皇帝看著兄弟倆,“金吾衛焦林遇刺身亡,你二人可知曉?” 二人點頭。 “說說!” 皇帝看似不經意的道。 越王看了衛王一眼,“阿耶,此事定然是北疆所為。在長安刺殺大將,這是挑釁……” 皇帝聽的很是漫不經心,等越王說完,他指指衛王,“老二說說。” 衛王說道“此事發端於國丈嘴賤……” 越王“…” 皇帝嘴角抽搐,卻微微翹起。 “隨後國丈的人先動手,說實話,北疆佔理。只不過仗著這是長安,肆無忌憚罷了。 若是捷報至依舊不放人,那麼我還能高看國丈一眼。 放人看似隨機應變,可卻少了血性。 其次是讓焦林( 在外面轉悠當靶子,看似手段高超,實則依舊是算計。 我記得當年穎川楊氏要求兒孫行事堂堂正正,大氣凜然。時至今日,我看到的卻是蠅營狗苟,陰私算計。” 越王發現皇帝的神色專注了些,心中明悟,今日讓他和衛王來,這是想聽聽衛王的看法。 國丈和皇帝決定聯手對付北疆,可皇帝習慣性的就想到了制衡,於是乎,他就想到了自己那個在巷子裡打鐵的二兒子。 這個判斷對不對,還得看皇帝的交代。 “老二沒事多來朝中。”皇帝語重心長的道“每年得了錢糧,就得為國效力,不可躲在巷子裡偷懶。” 衛王默然,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若是換了越王,估摸著能暗中狂喜。 二人告退出去。 “二兄,以後阿耶定然會重用你!“越王笑吟的道。 “給你可好?”衛王說道。 “可你給不了!” “我不來就是了。“ 越王仔細看去,發現衛王是認真的。 “你別害我!” 越王苦笑,“若是阿耶覺著是我逼走了你,回過頭,他會收拾我!“ “你的王妃長的不錯,小心些!“ 衛王丟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越王站在那裡,良久罵道“草特孃的!“ 沒人知曉他這話是罵誰。 估摸著,他自己也不知曉。 焦林遇刺身亡的訊息震動了長安城。 “公主!” 張菁急匆匆的進來。 年子悅正在屋裡看。 長安寫的不少,但和南周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 每次商隊或是使者來長安,都會給年子悅帶來許多,供她消遣。 她放下卷,靈秀的雙眸看著張菁,紅唇微微張開,“可證實了?“ 張菁點頭。“證實了,北遼的商人頗為沮喪,說坤州一丟,主客易位。公主,北遼靠不住了。” 從開國起,大唐就對南周虎視眈眈,幸而北遼在北方盯著,一旦大唐南下,便起兵牽制,這才有了南週數百年的平安。 所以每年南周都會給北遼進貢,金銀珠寶,各種特產,看著就像是藩屬國給天朝上國的貢品。 這一切,都是為了平安。 北遼有人戲言,說北遼對於南周而言,便是父親對兒子。 沒有北遼這個爸爸,南周早就被滅掉了。 這種屈辱的說法南周預設了。 可現在這個爸爸卻被人打的滿頭包…… “也就是說,若是大唐南下,北遼不可能出兵了?“年子悅難掩失望。 “後續還得看北遼能否反攻成功。“張菁就此事和隨行的將領商議過,“若是能成功,那麼尚有可為……公主”! 張菁見年子悅搖頭,就有些不解。 “不能的!“ 年子悅嘆息,“那個人行事從不衝動,他既然打下坤州,便是有把握能擋住北遼的反攻。張菁,備車!“ “去何處?” ”北疆會館!“ “公主!”張菁愕然,“去那裡作甚?” 年子悅起身,”此後北遼就靠不住了,大周要想太平,就得另尋一個強大的靠山。“ “那不如示好長安!“張菁覺得年子悅本末倒置了。 “示好長安?一旦大周示好長安,便是示弱。長安這些人我見識不少,欺軟怕硬在行。你若是示弱,他們就越是兇狠。“ 年子悅走出去,“這個天下,怕是要變了。“ 馬車一路到了北疆會館。 張菁去交涉。 “南陽公主?稍等!“ 門子有些驚訝,看了馬車一眼,轉身進去。 ( “南陽公主?” 姜星已經能坐起來了,聞言笑了起來,“這女人號稱南周珍寶!明白什麼意思嗎?“ 張霸點頭,“這等女人是禍害,唯有王者方能消受。她當初與國公有過交往,此刻來,多半是因為打下坤州之事。“ “你聰明瞭些。“姜星很是欣慰,“見見吧!國公有過交代,也和她說說。“ 年子悅被 “公主,請!” 張霸微微垂眸,不去看她。 可在長安,但凡是男人,都恨不能把眼珠子黏在公主的身上,這人卻避之不及,彷彿公主是個禍害。 不,還帶著些許恭謹之意。 為何? 張菁不解。 年子悅卻覺得這是尊重之意。 她走到屏風後坐下,“我來,是想問問,北疆如何看待大周。” 果然是為了此事而來。 不過,此女能開門見山,可見大氣。 大氣的女人,做個妃子也不錯啊! 給國公暖被子,生幾個孩子…… 老夫想什麼呢? 張霸說道“國公曾提到過南周。“ “哦!願聞其詳。“ “國公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是勢,恍若大潮,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這是說,南周必然不能久存。若是有機會,楊玄定然要滅了南周。 年子悅怒了,起身出來,“大周雄獅百萬,怕了他嗎?” 張菁冷笑,覺得公主今日來的時機不對,反而當北疆看穿了南周的虛弱姿態。那位秦國公若是知曉此事……不過,他遠在北疆,北疆大軍也不能越過大唐吧! 所以,此次只是試探罷了! 知曉了楊玄的想法,以後戒備就是。 “一群綿羊罷了。“張霸沉聲道。 “我們走!“ 年子悅本想來試探個態度,態度來了,很是強硬。 張霸說道“國公說,他依舊記得那個少女。若她有事,我管!” 年子悅止步,腦海中閃過了巷子裡抱著自己的那個少年。 那一夜星輝燦爛,她仰頭看著星空的同時,也看著少年彷彿會發光的眼眸。和那些貪婪看著自己的男人不同,少年帶著戲謔之意,彷彿是在說∶你就是個禍害啊!別亂跑! 我要你管! 年子悅跺腳,“回去!“ 她急匆匆上了馬車,放下車簾。 車外,張菁嘆息,∶“公主,忘掉他吧!” 作為身邊人,她默默看著年子悅聽到北疆的訊息就興奮,聽到楊玄的訊息反而平靜。 這是欲蓋彌彰啊!公主! 那個少年,早已成了一頭猛虎,想滅了大周的猛虎! 車裡,有人喃喃的道“可我,忘不掉他呀!“ …… 這一章發出來被吞了,剛請編輯解開。 看《討逆》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到進行檢視

第1003章 忘不掉他

“北疆咄咄逼人,破坤州後,楊玄的狼子野心便再也掩飾不住了。”

值房內,鄭琦揮舞手臂,以加強自己的語氣,“他若是隻打內州,還能用解除北遼對北疆的威脅來解釋。可他為何攻打坤州有內州擋著,坤州並不能直接威脅北疆。所以,他這是狼子野心!”

值房內,國丈在看文,幾個官員聽著鄭琦的分析,頻頻頷首。

外面,幾個小吏束手而立。

這是一次議事,討論的是公事,可還沒開始,鄭琦就來了,開口就是北疆如何,閉口就是楊玄野心昭然。

外面,一個小吏抬頭,輕聲道“不對啊!”

這幾個小吏就是跟著官員們來的。

“為何不對?”另一個小吏問道。

小吏說道“攻打北遼,錯了嗎?”

幾個小吏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默然。

是啊!

攻打大唐的大敵,錯了嗎?

“……今日打坤州,明日是否就要打龍化州?再後來,是否就要攻打寧興?野心昭然啊!”

鄭琦越說越興奮。

國丈乾咳一聲,打斷了他的表演,指著他身前案几上的茶杯。

“喝口茶水!”

“是!”

鄭琦坐下。

楊松成說道∶“戶部這邊要盯緊了長安各處,那等大量販運糧食去北疆的,要記著。”

“是!”

幾個官員面面相覷。

今日的議題,竟然是如何鎖死北疆嗎?

但北疆和南方各處都有接壤,除非調動百萬大軍,否則怎麼可能鎖死?

所以,這個舉動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就如同是北遼當年想封殺走私,可北遼和大唐接壤的地方太寬泛了,守軍疲於奔命,依舊擋不住那些為了錢財而冒險的商人。

封殺走私的後果就是貨物提價,利瀾更高。

到了後來,連守軍都有人參與了走私,等發現寧興也有貴人摻和後,封殺行動不了了之。

一個官員建言,“戶部掌控天下錢糧,不但糧食要鎖死,錢幣也得看好了!”

大唐的銅錢連北遼和南周都喜歡,一旦斷絕,錢荒的後果嚴重。

一個官員乾咳一聲,“這話吧!不能亂說!”

那個官員蹙眉,“老夫說的有錯?”

官員說道“若是斷絕了錢幣往來,北疆錢荒之下,會不會……自行鑄幣?”

呃!

這個問題,很複雜啊!

一旦北疆自行鑄幣,那麼,就離脫離大唐不遠了。

“北疆無銅!”

“楊玄跋扈,就算是無銅,他難道不能去奪取銅礦?別忘了,距離最近的銅礦,不過三百餘裡。楊玄一旦鋌而走險,長安於北疆,就成了一個招牌。他隨時都能把這個招牌給丟開自立。這個後果,你擔得起?“

“他敢?”

“你都逼著人沒錢用了,你說他敢不敢?”

“他說過此生不負大唐!”

“不負大唐的前提是,大唐不負他!”

“你這話說的,什麼叫做大唐不負他?”

“你以為人人都是老實人,任由你搓扁揉圓?當年宮中去了些老怪物,最終埋骨北疆。你覺著敢殺宮中人的楊玄,是個好說話的?”

一個隨從出現在門外,微微低頭。

楊松成擺擺手∶“你等先退下!”

“是!”

這次議事能有多少成果楊松成不在乎,他只是接藉著此次議事放風罷了。

眾人告退後,隨從才進來。

楊松成喝了一口茶水,“何事?”

“國丈,焦林遇刺身亡!”

楊松成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然後問道∶“多久的事?”

(

“就在先前。焦林死於女刺客之手。此刻北疆估摸著出動了十餘人。”

楊松成再喝了一口茶水,神色平靜中帶著一抹冷意,“看來,此子好顏面!”

一個幕僚進來,“國公,焦林遇刺身亡,金吾衛圍住了北疆會館,準備動手!”

“蠢貨!“

楊松成冷笑道“並無證據,如何動手一旦動手,楊玄便找到了攻擊咱們的藉口。今日拿下北疆會館,他們就不擔心北疆拿下他們的人?”

北疆如今商貿發達,關中多少權貴豪商都在那裡有生意。惹惱了楊玄,一傢伙全部抄沒了,多少人家能恨死金吾衛和他楊松成?

“讓他們滾!”

“是”

隨從出去,沒多久再度回來,“國丈,焦林的家人來求見,哭哭啼的,說是請國丈幫襯一把孩子……”

楊松成淡淡的道“金吾衛沒有撫卹嗎?”

“有!”

隨從低頭,“小人知曉了。”

此事,和國丈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狗有許多種,家犬要善待,要安撫。

但野狗卻不同,最好離遠些。

焦林在國丈的眼中,便是一條野狗!

死了便死了!

……

宮中,皇帝也得了相同的訊息。

“睚眥必報,且手段犀利,宛若雷霆。“

皇帝擺擺手,鏡臺的告退。

韓石頭說道“金吾衛那邊隨時能動手。“

皇帝譏誚的道∶“並無證據,如何能動手?一旦動手,那個逆賊便能叫屈。別人叫屈無用,他叫屈,北疆軍民便會咆哮。一條狗,圈養了一群聽話的牛羊。嘿!牛羊!“

韓石頭說道“越王先前說求見……“

“他?”

皇帝說道∶“這是來聲討北疆的吧?讓老二也來,朕想聽聽他的看法。”

晚些,衛王進宮。

“二兄可知我等了你半個時辰!”

越王有氣無力的道。

衛王壓根不答理他。

“楊玄殺了金吾衛的焦林!”

越王笑吟吟的道。

“也好!”

衛王壓根沒什麼反應。

見到皇帝時,他正在聽敬王背。

嘖嘖!

這個場景,差不多幾十年沒見過了……也就當年太子幾歲時,李泌曾過問過他的功課。

敬王一邊背,一邊看著兩個兄長,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羨慕。

再過兩年他也要出宮了,不過他母族無力,出宮也只是個閒散皇子。

“去吧!”

皇帝擺擺手,就像是趕走一條狗。

敬王涎著臉,“阿耶,二位兄長難得來,孩兒想和他們請教功課。”

皇帝看了他一眼,彷彿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的道∶“等你出宮了,多的是機會。”

呵呵!

一旦出宮,誰會認得誰啊!

敬王走了,皇帝看著兄弟倆,“金吾衛焦林遇刺身亡,你二人可知曉?”

二人點頭。

“說說!”

皇帝看似不經意的道。

越王看了衛王一眼,“阿耶,此事定然是北疆所為。在長安刺殺大將,這是挑釁……”

皇帝聽的很是漫不經心,等越王說完,他指指衛王,“老二說說。”

衛王說道“此事發端於國丈嘴賤……”

越王“…”

皇帝嘴角抽搐,卻微微翹起。

“隨後國丈的人先動手,說實話,北疆佔理。只不過仗著這是長安,肆無忌憚罷了。

若是捷報至依舊不放人,那麼我還能高看國丈一眼。

放人看似隨機應變,可卻少了血性。

其次是讓焦林(

在外面轉悠當靶子,看似手段高超,實則依舊是算計。

我記得當年穎川楊氏要求兒孫行事堂堂正正,大氣凜然。時至今日,我看到的卻是蠅營狗苟,陰私算計。”

越王發現皇帝的神色專注了些,心中明悟,今日讓他和衛王來,這是想聽聽衛王的看法。

國丈和皇帝決定聯手對付北疆,可皇帝習慣性的就想到了制衡,於是乎,他就想到了自己那個在巷子裡打鐵的二兒子。

這個判斷對不對,還得看皇帝的交代。

“老二沒事多來朝中。”皇帝語重心長的道“每年得了錢糧,就得為國效力,不可躲在巷子裡偷懶。”

衛王默然,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若是換了越王,估摸著能暗中狂喜。

二人告退出去。

“二兄,以後阿耶定然會重用你!“越王笑吟的道。

“給你可好?”衛王說道。

“可你給不了!”

“我不來就是了。“

越王仔細看去,發現衛王是認真的。

“你別害我!”

越王苦笑,“若是阿耶覺著是我逼走了你,回過頭,他會收拾我!“

“你的王妃長的不錯,小心些!“

衛王丟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越王站在那裡,良久罵道“草特孃的!“

沒人知曉他這話是罵誰。

估摸著,他自己也不知曉。

焦林遇刺身亡的訊息震動了長安城。

“公主!”

張菁急匆匆的進來。

年子悅正在屋裡看。

長安寫的不少,但和南周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

每次商隊或是使者來長安,都會給年子悅帶來許多,供她消遣。

她放下卷,靈秀的雙眸看著張菁,紅唇微微張開,“可證實了?“

張菁點頭。“證實了,北遼的商人頗為沮喪,說坤州一丟,主客易位。公主,北遼靠不住了。”

從開國起,大唐就對南周虎視眈眈,幸而北遼在北方盯著,一旦大唐南下,便起兵牽制,這才有了南週數百年的平安。

所以每年南周都會給北遼進貢,金銀珠寶,各種特產,看著就像是藩屬國給天朝上國的貢品。

這一切,都是為了平安。

北遼有人戲言,說北遼對於南周而言,便是父親對兒子。

沒有北遼這個爸爸,南周早就被滅掉了。

這種屈辱的說法南周預設了。

可現在這個爸爸卻被人打的滿頭包……

“也就是說,若是大唐南下,北遼不可能出兵了?“年子悅難掩失望。

“後續還得看北遼能否反攻成功。“張菁就此事和隨行的將領商議過,“若是能成功,那麼尚有可為……公主”!

張菁見年子悅搖頭,就有些不解。

“不能的!“

年子悅嘆息,“那個人行事從不衝動,他既然打下坤州,便是有把握能擋住北遼的反攻。張菁,備車!“

“去何處?”

”北疆會館!“

“公主!”張菁愕然,“去那裡作甚?”

年子悅起身,”此後北遼就靠不住了,大周要想太平,就得另尋一個強大的靠山。“

“那不如示好長安!“張菁覺得年子悅本末倒置了。

“示好長安?一旦大周示好長安,便是示弱。長安這些人我見識不少,欺軟怕硬在行。你若是示弱,他們就越是兇狠。“

年子悅走出去,“這個天下,怕是要變了。“

馬車一路到了北疆會館。

張菁去交涉。

“南陽公主?稍等!“

門子有些驚訝,看了馬車一眼,轉身進去。

(

“南陽公主?”

姜星已經能坐起來了,聞言笑了起來,“這女人號稱南周珍寶!明白什麼意思嗎?“

張霸點頭,“這等女人是禍害,唯有王者方能消受。她當初與國公有過交往,此刻來,多半是因為打下坤州之事。“

“你聰明瞭些。“姜星很是欣慰,“見見吧!國公有過交代,也和她說說。“

年子悅被

“公主,請!”

張霸微微垂眸,不去看她。

可在長安,但凡是男人,都恨不能把眼珠子黏在公主的身上,這人卻避之不及,彷彿公主是個禍害。

不,還帶著些許恭謹之意。

為何?

張菁不解。

年子悅卻覺得這是尊重之意。

她走到屏風後坐下,“我來,是想問問,北疆如何看待大周。”

果然是為了此事而來。

不過,此女能開門見山,可見大氣。

大氣的女人,做個妃子也不錯啊!

給國公暖被子,生幾個孩子……

老夫想什麼呢?

張霸說道“國公曾提到過南周。“

“哦!願聞其詳。“

“國公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是勢,恍若大潮,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這是說,南周必然不能久存。若是有機會,楊玄定然要滅了南周。

年子悅怒了,起身出來,“大周雄獅百萬,怕了他嗎?”

張菁冷笑,覺得公主今日來的時機不對,反而當北疆看穿了南周的虛弱姿態。那位秦國公若是知曉此事……不過,他遠在北疆,北疆大軍也不能越過大唐吧!

所以,此次只是試探罷了!

知曉了楊玄的想法,以後戒備就是。

“一群綿羊罷了。“張霸沉聲道。

“我們走!“

年子悅本想來試探個態度,態度來了,很是強硬。

張霸說道“國公說,他依舊記得那個少女。若她有事,我管!”

年子悅止步,腦海中閃過了巷子裡抱著自己的那個少年。

那一夜星輝燦爛,她仰頭看著星空的同時,也看著少年彷彿會發光的眼眸。和那些貪婪看著自己的男人不同,少年帶著戲謔之意,彷彿是在說∶你就是個禍害啊!別亂跑!

我要你管!

年子悅跺腳,“回去!“

她急匆匆上了馬車,放下車簾。

車外,張菁嘆息,∶“公主,忘掉他吧!”

作為身邊人,她默默看著年子悅聽到北疆的訊息就興奮,聽到楊玄的訊息反而平靜。

這是欲蓋彌彰啊!公主!

那個少年,早已成了一頭猛虎,想滅了大周的猛虎!

車裡,有人喃喃的道“可我,忘不掉他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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