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敵襲(感謝“我想活個幾十年”的白銀大盟)

討逆·迪巴拉爵士·4,242·2026/3/23

第112章 敵襲(感謝“我想活個幾十年”的白銀大盟) 陳州六縣,五個縣令陸續來到了臨安。 杜輝進了州廨,老好人林子鈺熱情的拱手,“杜明府。” “老林啊!”杜輝頷首,“可知曉何事?” 林子鈺微胖的臉上多了些不滿,“大軍出征,令我陳州護衛糧道。” 這人連一件簡單的事兒都說不清楚……杜輝隱住鄙夷,低聲道:“不該是大軍之事嗎?” 林子鈺嘆道:“那位徐國公以兵力不足為由,把此事丟給了各地。” 無恥! 二人進了值房,杜輝看了看,六縣縣令到了五人,就楊玄未到。 劉擎壓壓手,眾人坐下。他肅然道:“事情你等大概也知曉了,護衛糧道之事重大,你等不可懈怠,今日正好都在此,各自交接一下吧,兩縣交界處如何巡防,自己商議,老夫不管。不過但凡出了岔子,軍法處置。” 眾人一陣商議,隨後發現一個事兒。 “使君,太平縣楊玄沒到。” 糧道要經過太平縣,可人呢? 劉擎頷首,“楊玄到了,來人,叫了他來。” 門外小吏轉身,卻止步。 劉擎冷著臉,剛想呵斥,就見楊玄出現。 “見過使君。” 楊玄進來。 “坐下說話。”劉擎的態度好了些,心想這個年輕人折騰了兩日,也不知是折騰個什麼。罷了,年輕人面皮薄,老夫便不問。 “使君,那話可還算數?”楊玄問道。 咦! 劉擎冷著臉,“自然算數。” “如此,幸不辱命。” 楊玄看看眾人,心想有這群人作證,劉擎臉皮再厚也沒法反悔吧。兩百套甲衣,三百長弓,足夠他給敢死營換裝了。 劉擎一怔,和盧強交換個眼色,沉聲道:“此乃州廨,不可兒戲。” “不敢。”楊玄說道:“可招來驗證。” 五個縣令滿頭霧水,就見兩個小吏進來。 進來就進來吧,這二人怎地看向楊玄的眼神灼熱的不像話,讓人下意識的想到了崇拜這個詞。 劉擎身體微微後仰,把楊玄覺得難受的姿勢保持的格外的威嚴,淡淡道:“若是不妥當如何?” 盧強微微頷首,覺得給年輕人一次毒打是好事。所謂不打不成器,不打年輕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下官二話不說回去,此後絕不來州廨化緣!” 化緣? 眾人算是明白了,林子鈺笑道:“使君可是出了名的公正,誰能化緣?” 楊玄指指兩個小吏,“還請使君出題,他二人當眾草擬文書,若是不符,下官認輸。” 劉擎淡淡道:“如此,正好今日有事,便以州廨令各縣妥當護衛糧道為題,草擬公文。” 一個小吏站出來。 開口。 “茲有……” 眾人剛開始只是隨意的聽著,漸漸的,都坐直了身體。 小吏草擬完畢,拱手後退。 大堂裡很安靜。 劉擎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戶部行文,令各地上報今年的收成,我陳州今年的收成比去歲少了些,草擬上報公文。” 另一個小吏上前,開口…… 劉擎的眼中多了驚訝,隨即消散。 “吏部考核陳州官吏。” “宣州與陳州兩地百姓為爭奪田地糾紛。” “……” 連續六道題。 兩個小吏輪番上陣。 當然,他們會思索,會停頓,剛開始草擬的公文有些錯漏。每當出錯時,他們會低頭看看手中的紙張,隨即流暢的唸誦。 到了第六道題時,小吏已經能自如的草擬公文了。 劉擎擺擺手,目光灼熱的盯著楊玄,“我陳州的官吏大多不得志,小吏更是湊數的多。” 幾個小吏一臉扭曲,卻沒法辯駁……公文都擬不好,沒資格辯駁。 “這等法子可能推而廣之?”盧強為他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楊玄點頭,“簡單。” 劉擎眼中迸發出了異彩,“簡單?” “兩日罷了。”楊玄指指兩個小吏,“此二人可為先生教導。” 這事兒真的不復雜,他把各種公文唸誦給朱雀聽,朱雀隨即總結出了一些套路。真心不復雜啊! 楊玄乾咳一聲,“使君……” 劉擎看看兩個小吏,“可是如此?” “是。”一個小吏說道:“楊明府教授的法子堪稱是公文利器,一切麻煩皆迎刃而解。” “使君!”楊玄覺得老劉有耍賴的可能,“咱們的約定……” “君子一言……” 眾人看著他們,滿頭霧水。 劉擎一拍案几,“來人。” “使君!” 劉擎吩咐道:“給太平兩百甲衣,三百長弓,箭矢如數……” 楊玄大喜,“多謝使君。” 劉擎撫須,“你這年輕人有這等好法子卻不早說,可見不厚道,以後再有好法子,只管說來,老夫有功必賞,哈哈哈哈!” 特麼的!使君何時對我等這般親切過?五個縣令齊齊盯著劉擎。 “使君,我回龍縣也差兵器啊!” “使君,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使君……” 劉擎一拍案几,冷冷的道:“陳州小吏大多拙劣,擬定的公文頻頻出錯,長安為此呵斥多次,你等若是也能解決了,兵器有,就算是沒有,老夫把胳膊腿撇斷了,給你等為兵器也成。可你等解決了嗎?” 盧強微笑道:“回頭這法子還能教授給各地小吏,此後你等也無需為公文而煩憂。” 這話在暗示:你等也得感謝楊玄。 楊玄拱手,笑道:“僥倖僥倖。” 五個縣令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各種羨慕嫉妒恨啊! 兩百套甲衣,三百長弓……這些兵器能裝備出一支精銳的軍隊,誰不羨慕? …… 當這些兵器到達太平時,整個縣城都沸騰了。 “郎君是如何弄到的?”眾人不解。 “使君好說話。” 眾人:“……” 劉擎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吧。 “趕緊裝備起來。”楊玄冷著臉,“大軍出擊,糧道第一。有一條糧道就經過太平……” 南賀不解,“那不是該軍隊看護嗎?” 楊玄搖頭,“交給了各地。” 南賀一怔,“這是……推卸?那位徐國公據聞刻薄自私,娶了潁川楊氏的女人後,在軍中一路飛黃騰達……可這是戰陣啊!豈能兒戲?” “他就兒戲了!” 楊玄譏誚的道,“別人如何不論,太平當面異族眾多,咱們務必要小心。” …… 瓦謝部。 大帳內,首領們雲集。 華卓坐在上首,案几上一盤子羊肉。羊肉有些冷了,油脂凝固。他用小刀削了一片,就這麼塞進嘴裡咀嚼,緩緩看向眾人。 “北遼那邊派了使者來,令我等出擊,截斷唐軍糧道。” 說到令時,他明顯加重了語氣,臉上有譏誚之色。 “這是為北遼火中取栗啊!” “可汗,此事還得謹慎。” 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說著。 華卓把小刀丟在盤子上,淡淡的道:“事成之後,肥羊一萬,駿馬三千。” 瞬間,一雙雙抱屈的眼神就陡然一變,變得格外兇狠。 “幹!” “不幹是傻子!” “我願領軍前往!” 華卓用油手捋捋鬍鬚,鬍鬚越發的油光鋥亮了,“納音去。” 一個矮壯的首領走出來,有些不恭敬的道:“可汗是想消耗我部嗎?” 華卓看著他,冷冷的道:“這是為我瓦謝部謀財的好機會,你往日自詡智謀無雙,卻不肯為部族出力,這是何故?”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納音突然笑了,“我不過是說個笑話罷了,此事,我納音接了。” 華卓頷首,“本汗期待著你的好訊息。” 隨即眾人散去。 一直在角落裡沒說話的娃亥輕聲道:“納音野心勃勃,一心想取你而代之,你不該給他機會。” 華卓笑了笑,“唐軍會派出軍隊看護糧道,那些人會悍不畏死。納音就算是成功……也得死傷慘重。” “好。”娃亥閉上眼睛,調勻內息。 華卓關切的道:“你的傷如何了?” “早就好了。” “哎!”華卓起身,“要什麼只管說,部族裡沒有,我便令人去各處採買尋覓。” 娃亥睜開眼,眼中多了一抹溫情,“我知道。” …… 一輛輛糧車在緩緩行進著,三百步卒在兩側護衛,一百騎由楊玄帶領,在前方巡弋。 “郎君,這天看著陰沉吶!”老賊看看天空,砸吧著嘴。 楊玄點頭,拍了啃肉乾的王老二一巴掌,“吃吃吃,也不見長肉。” 王老二努力嚥下肉乾,“長了,上次怡娘說我的衣裳小了,可見是長個頭了。” “長個屁!”老賊譏誚的道:“那是衣裳縮水了。” 二人鬥嘴,楊玄看著前方的草原,想著那位徐國公。 派軍隊看護糧道,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用兵力不足作為藉口,更像是發脾氣使小性子。可這位徐國公年歲不小了啊! 想到鬚髮斑白的將領裝作小女娃的模樣撒嬌,楊玄不禁打個寒顫。 為何呢? 他在疑惑。 就在離他七八里的地方,八百騎已經歇息完畢。 “頭領。”一騎急促而來,“唐軍的斥候發現了咱們。” “嗯!”納音冷冷的道:“往那邊去了?” 斥候說道:“咱們攔截了往東邊的路線,斥候往西邊去了。” 納音沉吟良久。 “西邊,那是去稟告章羽縣……”,納音笑了笑,盡顯從容,“前方便是糧隊,等唐軍趕到時,早已是屍橫遍野,大火燎原。晚了!” 前方數騎疾馳而來。 “頭領,是太平縣的敢死營在護衛糧車,為首的是縣令。” “哦!”納音一怔,“令地方護衛糧車……那些敢死營不過是人犯罷了。楊玄,上次華卓那個蠢貨被他哄騙了幾車藥材,引以為恥,還令人封口,我便擒獲了這個縣令,回去羞辱他。” 眾人精神一振。 納音拔刀,眼中有光,恍如烈火。 “出擊!” 八百騎緩緩前進。 …… 數名唐軍斥候在拼命的疾馳著,身後十餘騎緊追不捨。 “駕!” 眾人拼命打馬。 前方,百餘騎突然出現。 “是唐軍。” “撤!” 追兵撤離,斥候們狂喜,有人招手高喊,“是哪位將軍?” 一騎被簇擁上來,卻是賀尊,他沉聲問道:“你等發現了什麼?” 一個斥候喘息道:“我等遊弋時發現了瓦謝部八百騎,正在向南方移動。” “南方……”賀尊思忖。 “是太平縣,糧車正好經過那裡。”斥候面色慘白,顯然知曉糧車出事的後果。 一旦糧車被焚燒,糧食便會出現缺口。這個缺口能暫時彌補,但軍中計程車氣卻不可抑制的會遭受打擊。 “軍以食為天,糟糕!” 賀尊面色劇變,“太平縣就三十餘軍士,那些敢死營乃是人犯,哪裡能直面那些部族勇士。” “八百騎對三四百人犯……”賀尊回首看了一眼,厲喝道:“要快,咱們去馳援太平!” …… 車隊在緩緩行進著。 敢死營經過數月磨礪,此刻褪去了浮躁,變得沉穩起來。 “斥候還沒回來?”楊玄問道。 此次他留下一百軍士,令南賀鎮守大本營。 趙有才說道:“應當差不多了。” 刁涉笑道:“咱們的斥候還是新手,出錯在所難免。” 楊玄莞爾。 氣氛輕鬆。 右側五里開外的地方,數騎正在逃命。 身後,八百騎緊追不捨。 “糧車就在前方,咱們打它個措手不及!”納音在馬背上高喊。 這將是一次完美的突襲! 對此他深信不疑。 車隊前方,楊玄的身體突然一滯。 他的脊背在發寒。 頭皮發麻! 就像是第一次在東宇山中遭遇生死危機之前一樣。 楊玄策馬看著北方,嘶喊道。 “糧車結陣!” 糧車的帶隊官員一怔。 “耶耶叫你結陣!”楊玄的眼珠子發紅。 官員一個哆嗦,“結陣!” 糧車一輛接著一輛的排著,在組建一個圓陣。車伕們拿著兵器在圓圈裡不知所措的看著外面。 楊玄覺得頭皮麻的就像是朱雀說的電擊一般。 他喊道:“敢死營……列陣!” 敢死營面對北方列陣。 陣列剛成型。 北方數騎出現。 緊接著,數百騎如潮水般的席捲而來! 一騎高舉長刀。 戰馬人立而起。 “突襲!” 陣列前,有人淒厲的尖叫。 “敵襲!” …… 明天凌晨上架。 感謝“我想活個幾十年”的白銀大盟。

第112章 敵襲(感謝“我想活個幾十年”的白銀大盟)

陳州六縣,五個縣令陸續來到了臨安。

杜輝進了州廨,老好人林子鈺熱情的拱手,“杜明府。”

“老林啊!”杜輝頷首,“可知曉何事?”

林子鈺微胖的臉上多了些不滿,“大軍出征,令我陳州護衛糧道。”

這人連一件簡單的事兒都說不清楚……杜輝隱住鄙夷,低聲道:“不該是大軍之事嗎?”

林子鈺嘆道:“那位徐國公以兵力不足為由,把此事丟給了各地。”

無恥!

二人進了值房,杜輝看了看,六縣縣令到了五人,就楊玄未到。

劉擎壓壓手,眾人坐下。他肅然道:“事情你等大概也知曉了,護衛糧道之事重大,你等不可懈怠,今日正好都在此,各自交接一下吧,兩縣交界處如何巡防,自己商議,老夫不管。不過但凡出了岔子,軍法處置。”

眾人一陣商議,隨後發現一個事兒。

“使君,太平縣楊玄沒到。”

糧道要經過太平縣,可人呢?

劉擎頷首,“楊玄到了,來人,叫了他來。”

門外小吏轉身,卻止步。

劉擎冷著臉,剛想呵斥,就見楊玄出現。

“見過使君。”

楊玄進來。

“坐下說話。”劉擎的態度好了些,心想這個年輕人折騰了兩日,也不知是折騰個什麼。罷了,年輕人面皮薄,老夫便不問。

“使君,那話可還算數?”楊玄問道。

咦!

劉擎冷著臉,“自然算數。”

“如此,幸不辱命。”

楊玄看看眾人,心想有這群人作證,劉擎臉皮再厚也沒法反悔吧。兩百套甲衣,三百長弓,足夠他給敢死營換裝了。

劉擎一怔,和盧強交換個眼色,沉聲道:“此乃州廨,不可兒戲。”

“不敢。”楊玄說道:“可招來驗證。”

五個縣令滿頭霧水,就見兩個小吏進來。

進來就進來吧,這二人怎地看向楊玄的眼神灼熱的不像話,讓人下意識的想到了崇拜這個詞。

劉擎身體微微後仰,把楊玄覺得難受的姿勢保持的格外的威嚴,淡淡道:“若是不妥當如何?”

盧強微微頷首,覺得給年輕人一次毒打是好事。所謂不打不成器,不打年輕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下官二話不說回去,此後絕不來州廨化緣!”

化緣?

眾人算是明白了,林子鈺笑道:“使君可是出了名的公正,誰能化緣?”

楊玄指指兩個小吏,“還請使君出題,他二人當眾草擬文書,若是不符,下官認輸。”

劉擎淡淡道:“如此,正好今日有事,便以州廨令各縣妥當護衛糧道為題,草擬公文。”

一個小吏站出來。

開口。

“茲有……”

眾人剛開始只是隨意的聽著,漸漸的,都坐直了身體。

小吏草擬完畢,拱手後退。

大堂裡很安靜。

劉擎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戶部行文,令各地上報今年的收成,我陳州今年的收成比去歲少了些,草擬上報公文。”

另一個小吏上前,開口……

劉擎的眼中多了驚訝,隨即消散。

“吏部考核陳州官吏。”

“宣州與陳州兩地百姓為爭奪田地糾紛。”

“……”

連續六道題。

兩個小吏輪番上陣。

當然,他們會思索,會停頓,剛開始草擬的公文有些錯漏。每當出錯時,他們會低頭看看手中的紙張,隨即流暢的唸誦。

到了第六道題時,小吏已經能自如的草擬公文了。

劉擎擺擺手,目光灼熱的盯著楊玄,“我陳州的官吏大多不得志,小吏更是湊數的多。”

幾個小吏一臉扭曲,卻沒法辯駁……公文都擬不好,沒資格辯駁。

“這等法子可能推而廣之?”盧強為他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楊玄點頭,“簡單。”

劉擎眼中迸發出了異彩,“簡單?”

“兩日罷了。”楊玄指指兩個小吏,“此二人可為先生教導。”

這事兒真的不復雜,他把各種公文唸誦給朱雀聽,朱雀隨即總結出了一些套路。真心不復雜啊!

楊玄乾咳一聲,“使君……”

劉擎看看兩個小吏,“可是如此?”

“是。”一個小吏說道:“楊明府教授的法子堪稱是公文利器,一切麻煩皆迎刃而解。”

“使君!”楊玄覺得老劉有耍賴的可能,“咱們的約定……”

“君子一言……”

眾人看著他們,滿頭霧水。

劉擎一拍案几,“來人。”

“使君!”

劉擎吩咐道:“給太平兩百甲衣,三百長弓,箭矢如數……”

楊玄大喜,“多謝使君。”

劉擎撫須,“你這年輕人有這等好法子卻不早說,可見不厚道,以後再有好法子,只管說來,老夫有功必賞,哈哈哈哈!”

特麼的!使君何時對我等這般親切過?五個縣令齊齊盯著劉擎。

“使君,我回龍縣也差兵器啊!”

“使君,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使君……”

劉擎一拍案几,冷冷的道:“陳州小吏大多拙劣,擬定的公文頻頻出錯,長安為此呵斥多次,你等若是也能解決了,兵器有,就算是沒有,老夫把胳膊腿撇斷了,給你等為兵器也成。可你等解決了嗎?”

盧強微笑道:“回頭這法子還能教授給各地小吏,此後你等也無需為公文而煩憂。”

這話在暗示:你等也得感謝楊玄。

楊玄拱手,笑道:“僥倖僥倖。”

五個縣令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各種羨慕嫉妒恨啊!

兩百套甲衣,三百長弓……這些兵器能裝備出一支精銳的軍隊,誰不羨慕?

……

當這些兵器到達太平時,整個縣城都沸騰了。

“郎君是如何弄到的?”眾人不解。

“使君好說話。”

眾人:“……”

劉擎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吧。

“趕緊裝備起來。”楊玄冷著臉,“大軍出擊,糧道第一。有一條糧道就經過太平……”

南賀不解,“那不是該軍隊看護嗎?”

楊玄搖頭,“交給了各地。”

南賀一怔,“這是……推卸?那位徐國公據聞刻薄自私,娶了潁川楊氏的女人後,在軍中一路飛黃騰達……可這是戰陣啊!豈能兒戲?”

“他就兒戲了!”

楊玄譏誚的道,“別人如何不論,太平當面異族眾多,咱們務必要小心。”

……

瓦謝部。

大帳內,首領們雲集。

華卓坐在上首,案几上一盤子羊肉。羊肉有些冷了,油脂凝固。他用小刀削了一片,就這麼塞進嘴裡咀嚼,緩緩看向眾人。

“北遼那邊派了使者來,令我等出擊,截斷唐軍糧道。”

說到令時,他明顯加重了語氣,臉上有譏誚之色。

“這是為北遼火中取栗啊!”

“可汗,此事還得謹慎。”

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說著。

華卓把小刀丟在盤子上,淡淡的道:“事成之後,肥羊一萬,駿馬三千。”

瞬間,一雙雙抱屈的眼神就陡然一變,變得格外兇狠。

“幹!”

“不幹是傻子!”

“我願領軍前往!”

華卓用油手捋捋鬍鬚,鬍鬚越發的油光鋥亮了,“納音去。”

一個矮壯的首領走出來,有些不恭敬的道:“可汗是想消耗我部嗎?”

華卓看著他,冷冷的道:“這是為我瓦謝部謀財的好機會,你往日自詡智謀無雙,卻不肯為部族出力,這是何故?”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納音突然笑了,“我不過是說個笑話罷了,此事,我納音接了。”

華卓頷首,“本汗期待著你的好訊息。”

隨即眾人散去。

一直在角落裡沒說話的娃亥輕聲道:“納音野心勃勃,一心想取你而代之,你不該給他機會。”

華卓笑了笑,“唐軍會派出軍隊看護糧道,那些人會悍不畏死。納音就算是成功……也得死傷慘重。”

“好。”娃亥閉上眼睛,調勻內息。

華卓關切的道:“你的傷如何了?”

“早就好了。”

“哎!”華卓起身,“要什麼只管說,部族裡沒有,我便令人去各處採買尋覓。”

娃亥睜開眼,眼中多了一抹溫情,“我知道。”

……

一輛輛糧車在緩緩行進著,三百步卒在兩側護衛,一百騎由楊玄帶領,在前方巡弋。

“郎君,這天看著陰沉吶!”老賊看看天空,砸吧著嘴。

楊玄點頭,拍了啃肉乾的王老二一巴掌,“吃吃吃,也不見長肉。”

王老二努力嚥下肉乾,“長了,上次怡娘說我的衣裳小了,可見是長個頭了。”

“長個屁!”老賊譏誚的道:“那是衣裳縮水了。”

二人鬥嘴,楊玄看著前方的草原,想著那位徐國公。

派軍隊看護糧道,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用兵力不足作為藉口,更像是發脾氣使小性子。可這位徐國公年歲不小了啊!

想到鬚髮斑白的將領裝作小女娃的模樣撒嬌,楊玄不禁打個寒顫。

為何呢?

他在疑惑。

就在離他七八里的地方,八百騎已經歇息完畢。

“頭領。”一騎急促而來,“唐軍的斥候發現了咱們。”

“嗯!”納音冷冷的道:“往那邊去了?”

斥候說道:“咱們攔截了往東邊的路線,斥候往西邊去了。”

納音沉吟良久。

“西邊,那是去稟告章羽縣……”,納音笑了笑,盡顯從容,“前方便是糧隊,等唐軍趕到時,早已是屍橫遍野,大火燎原。晚了!”

前方數騎疾馳而來。

“頭領,是太平縣的敢死營在護衛糧車,為首的是縣令。”

“哦!”納音一怔,“令地方護衛糧車……那些敢死營不過是人犯罷了。楊玄,上次華卓那個蠢貨被他哄騙了幾車藥材,引以為恥,還令人封口,我便擒獲了這個縣令,回去羞辱他。”

眾人精神一振。

納音拔刀,眼中有光,恍如烈火。

“出擊!”

八百騎緩緩前進。

……

數名唐軍斥候在拼命的疾馳著,身後十餘騎緊追不捨。

“駕!”

眾人拼命打馬。

前方,百餘騎突然出現。

“是唐軍。”

“撤!”

追兵撤離,斥候們狂喜,有人招手高喊,“是哪位將軍?”

一騎被簇擁上來,卻是賀尊,他沉聲問道:“你等發現了什麼?”

一個斥候喘息道:“我等遊弋時發現了瓦謝部八百騎,正在向南方移動。”

“南方……”賀尊思忖。

“是太平縣,糧車正好經過那裡。”斥候面色慘白,顯然知曉糧車出事的後果。

一旦糧車被焚燒,糧食便會出現缺口。這個缺口能暫時彌補,但軍中計程車氣卻不可抑制的會遭受打擊。

“軍以食為天,糟糕!”

賀尊面色劇變,“太平縣就三十餘軍士,那些敢死營乃是人犯,哪裡能直面那些部族勇士。”

“八百騎對三四百人犯……”賀尊回首看了一眼,厲喝道:“要快,咱們去馳援太平!”

……

車隊在緩緩行進著。

敢死營經過數月磨礪,此刻褪去了浮躁,變得沉穩起來。

“斥候還沒回來?”楊玄問道。

此次他留下一百軍士,令南賀鎮守大本營。

趙有才說道:“應當差不多了。”

刁涉笑道:“咱們的斥候還是新手,出錯在所難免。”

楊玄莞爾。

氣氛輕鬆。

右側五里開外的地方,數騎正在逃命。

身後,八百騎緊追不捨。

“糧車就在前方,咱們打它個措手不及!”納音在馬背上高喊。

這將是一次完美的突襲!

對此他深信不疑。

車隊前方,楊玄的身體突然一滯。

他的脊背在發寒。

頭皮發麻!

就像是第一次在東宇山中遭遇生死危機之前一樣。

楊玄策馬看著北方,嘶喊道。

“糧車結陣!”

糧車的帶隊官員一怔。

“耶耶叫你結陣!”楊玄的眼珠子發紅。

官員一個哆嗦,“結陣!”

糧車一輛接著一輛的排著,在組建一個圓陣。車伕們拿著兵器在圓圈裡不知所措的看著外面。

楊玄覺得頭皮麻的就像是朱雀說的電擊一般。

他喊道:“敢死營……列陣!”

敢死營面對北方列陣。

陣列剛成型。

北方數騎出現。

緊接著,數百騎如潮水般的席捲而來!

一騎高舉長刀。

戰馬人立而起。

“突襲!”

陣列前,有人淒厲的尖叫。

“敵襲!”

……

明天凌晨上架。

感謝“我想活個幾十年”的白銀大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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