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就在今夜

討逆·迪巴拉爵士·4,556·2026/3/23

第1144章 就在今夜 頭領們跪在地上,可卻竊竊私語。 “楊玄倨傲!” “是啊!” “此次攻打潭州,若是順遂攻下,此後還有咱們什麼事?” “說是會打散咱們!” “去何處?” “散到北疆各處去。” “艹!那豈不是好日子沒了?” “是啊!沒了部眾,難道讓咱們親自去放牧?” “放個屁的牧,事到如今你等還不知曉嗎?這是要拆散我鎮南部之意啊!” “什麼意思?” ”便是打散了,比如說你部眾三幹,把你弄到桃縣去,部眾卻散到內州一帶。如此,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安心……種地!” 種地這話有些扯,畢竟這些頭領撈了多年,早已成了富家翁。 可一旦被打散了,往日的好日子也就沒了。 誰願意坐吃山空? “瑪德!可汗怎麼說?” “可汗說了,聽從主人的安排!” “主人?老子呸!” 前方,楊玄擺擺手,“起來吧!” “多謝主人!” 數萬人的呼喊,讓人震撼。 楊玄早已習慣了這些,說道:“鎮南部歇息了許久,此次可有為我效命的準備?” 辛無忌微微欠身,“只等主人一聲令下!” “嗯!” 楊玄伸手,辛無忌把腰再彎曲了些,讓他能變成居高臨下,輕鬆的拍拍自己的肩頭。 “你很好!” 楊玄拍拍他的肩膀,上馬,“出發!” 辛無忌跟在後面,喊道:“為主人開道!” 數萬鎮南部騎兵在前方開道,直至潭州城外。 “好大的陣勢!” 城頭,謝暢說道。 馬蹄聲如雷,捲起的煙塵看著就像是沙塵暴。 “嗚呼!” 鎮南部的騎兵們腳踩馬鐙站起來,搖動手中的橫刀,狂野的叫喊著。 “兒郎們士氣高漲。”辛無忌笑道:“只等主人令下!” 楊玄看著城頭,曹穎來了。 “見過……國公!” 他差點說出了郎君。 楊玄看著他,“廋了些,不過神卻越發好了。” 曹穎眼眶有些發紅,“國公越發威武了,也不知二位小郎君如何了,真想見見。” “回頭吧!”楊玄說道。 曹穎開始介紹情況,“謝暢此人為官頗為油滑,是林駿的心腹,為他掌控潭州。此人用兵狡黠,最喜試探…” “不敢下決心?”楊玄問道。 “是!”黃穎繼續說道:“下官試探過他多次,甚至丟出誘餌,可他卻淺嘗即止……為此下官還吃過虧。” 吃了虧,才能長進! 可曹穎看著,竟然還有當年的桀驁之意。 楊玄本想把他弄到桃縣去,可看看這樣的曹穎,不禁心中苦笑。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不過,他有了別的打算。 “城中人馬兩萬不到,潭州被赫連春經營多年,頗有些錢糧人口,故而林駿以潭州軍為班底,瘋狂擴軍。潭州軍如今新卒少說有五成。” “以老帶新,這是多年來形成的手法。”楊玄說道:“謝暢之外,可有大將?” 曹穎搖頭,“並無。” 楊玄看著城頭,“潭州城乃堅城,想一鼓而下不可能。” 曹穎說道:“國公,北疆軍在倉州之戰中損失不少,且將士疲憊不堪。下官以為,可令鎮南部攻城。” 主公不方便說的,就該下屬代勞。這一點,曹穎比韓紀他們反應都快。 果然,還是老人貼心! 楊玄看著辛無忌後面的那些頭領。 辛無忌拱手,“小人請命!” 楊玄微笑道:“攻城首要士氣高昂,鎮南部士氣如何?” 辛無忌說道:“都願為主人效命!” “很好!”楊玄指指城頭,“我在看著!” 辛無忌策馬到了鎮南部那邊,喊道:“準備攻城!” 有人問道:“可汗,為何是我等?” “是啊!咱們在草原上為北疆放物,每年給了多少牛羊戰馬,如今為何要我們拼命?” “攻城死傷最多,不該是咱們!” 頭領們七嘴八舌的說著。 辛無忌平靜的看著這些人,臉上的刀疤卻在變色,越來越紅。 啪! 辛無忌一鞭子抽去,正說的開心的一個頭領捂著臉慘嚎了起來。 辛無忌說道:“馬上集結麾下,攻城!你!”,他指著被自己抽了一鞭子的頭領,“帶著你的麾下率先攀登。但凡退卻,本汗殺了你,弄死你一家子!” 頭領捂著臉,“是!” 可轉過身後,頭領眼中多了狠毒之意。 隨即,攻城開始了。 “是鎮南部!” 謝暢說道:“他們過了好幾年的安生日子,楊玄令他們攻城,這是索要報酬來了。“ 沈長河說道:“鎮南部實力如何?” 謝暢說道:“若是一對一,他們不是咱們勇士的對手。” 從皇叔在潭州時開始,三大部就是潭州圈養的狗。 只是後來這條狗被楊玄毒打的生活不能自理,最終被整合成了鎮南部,為楊玄放牧。 樓梯搭在城牆上,接著一個個鎮南部的勇士一手盾牌,一手扶著梯子,嘴裡咬著橫刀,就這麼一步步往上爬。 “放箭!” 城頭不時飄落箭雨,一波波洗劫著對手。 “投石機,往前……放!” 北疆軍這邊,投石機陣列延伸射程,把石塊投放到城頭之後,打擊對方的預備隊。 剛開始,鎮南部的勇士很猛,前赴後繼的在衝殺,竟然破了幾個口子,站穩了腳跟。但很快就被守軍趕了下去。 “勢頭不錯!”裴儉說道。 可半個時辰後,鎮南部的勇士看著竟然懈怠了。 他們攀爬如螞蟻,慢的令人怒火中燒。上了城頭後,不說果斷擴大突破口,而是不慌不忙的固守,隨後看到敵軍動用預備隊,就主動往下撤。 “不大對!” 韓紀說道:“鎮南部故意鬆懈了下來。” 楊玄說道:“問辛無忌!” 辛無忌已經在處置了。 他的身前滾落兩顆人頭,可那些勇士依舊慢騰騰的。 守軍一看就樂了,你慢,那咱也慢。 雙方彷彿是在上演一出配合默契的對手戲。 “這是把我當做是傻子了?” 楊玄微笑。 主辱臣死,周圍的文武官員都低下頭。 “我等無能!” 辛無忌在殺人! 咆哮著砍了十餘顆腦袋。 於是,鎮南部的攻勢便猛了些。 一上午過去了。 鎮南部在吃午飯,辛無忌沒顧上吃飯,開始巡查撫慰。 “說是要讓咱們去送死呢!” “潭州打下來,陳州當面就沒了對手,咱們就無用了。北疆不養無用之人,安置咱們還得要田地和宅子,不如讓咱們攻城,耗盡在潭州城下!” “好毒的心思!” 辛無忌平靜的聽著這些牢騷,晚些回去,當牙說道:“可汗,小心兵變吶!” 下午,攻勢再起! 鎮南部就像是一頭老牛,被抽打一下,就快一些,晚些,濤聲依舊。 但你很難說他們不賣力……上千 死傷的代價,讓人無語。 “主人,那些頭領在暗中攛掇,小人無能!” 回到大營後,辛無忌來請罪。 “你可能掌控?” 楊玄坐在上首,下面站著兩排文武官員。 他的聲音平淡,可辛無忌卻脊背汗溼,顫聲道:“能!” 楊玄頷首,“那麼,我拭目以待!” 辛無忌告退,回到了自己的大帳。 那些首領默然看著他。 氣氛不對。 辛無忌坐下,沉默良久,說道:“最近有人在散播謠言。” 當牙看了一眼首領們,低聲道:“可汗,下面的勇士,心散了。” ”便是因為謊言的緣故!”辛無忌冷笑道:“誰在散播謊言,本汗一清二楚。什麼打散,什麼送死鬼。一群蠢貨,以前赫連春在潭州時,你等是什麼模樣?狗!被人不屑一顧的狗!如今主人把你等當人,卻不想做人!” 一個首領苦笑,“可汗,咱們……真沒攻過城。” “誰攻過城?”辛無忌沉聲道:“別人能攻城,為何我鎮南部的勇士不能?” 首領們沉默著。 辛無忌說道:“明日,本汗若是看到有人懈怠,殺!全家為奴,作為懸賞,賞賜給最勇猛的勇士!” 這是草原的規則,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辛無忌擺擺手,首領們告退。 出了大帳,他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聚在一起,聽不清說什麼,只有嗡嗡嗡的聲音傳來。宛若蒼蠅。 “他們在密議!” 大帳內,當牙說道:“可汗,要小心。” “他們想謀反?” 辛無忌冷笑。 “不能逼迫過甚。“當牙說道:“其實,這些年來,草原勇士們就如同是商人,上面給錢糧,他們保護草原。 可聽聞要打散了鎮南部。可汗,一旦打散,勇士們能做什麼?放牧?桃縣決計不會允許他們留在草原上。那就只有種地或是做工一途。可汗,勇士們耍刀玩槍慣了,弄不來那些啊!“ “不就是殺人殺慣了!”辛無忌說道:“還是那句話,主人說東,誰若是敢往西,本汗親自割下他的腦袋,掛在大帳外。包括你!” 當牙欠身,“是!” “去吧!”辛無忌擺擺手。 當牙告退,看著他出去的背影,辛無忌的眼中,多了些晦暗不明的東西。 當牙在大營中晃盪著,晚飯後,首領們繼續議事,由頭是收拾白天不肯出力的麾下。 鎮南部的構架依舊保持著三大部的原狀,可汗掌控一支最強大的軍隊,首領們各自有自己的人馬,可汗不干涉,但能調配。 數十首領在不算大的帳篷中坐著,擠作一團,聲音嘈雜,而且熱的令人心煩意亂。 “明日還要繼續攻城,咱們當如何?”有人問道。 “老夫說過,咱們是替死鬼,可有人不信。” “要不,就託病!” “可汗會殺人!” 這時帳外有人低聲道:“當牙來了。” 眾人馬上沉默了下去。 當牙走進來。 看了看眾人,開口,“還是當初和你等說的那句話,老夫,捨不得這片草原!” 氣氛,突然就活了。 “明日,都努力攻城,做出樣子!” 當牙目光炯炯,“草原勇士,就該用自己的方式來對付自己的敵人。別忘了,咱們此次來了三萬銳,比陳州軍還多!你等,怕什麼?” 那些頭領的眼中多了異彩,一人試探道:“主人兇狠……” “猛虎也有打盹的時候。”當牙說道:“老夫不願意去種地,更不願意和那些臭烘烘的商人打交道。那麼,惟一的法子便是,留下來!” 眾人 點頭。 “當牙你足智多謀,咱們聽你的!” 當牙看著眾人,“如此……” …… 第二日,鎮南部的人馬看著神不錯。 辛無忌過來,“主人放心,勇士們都做好了準備。” 楊玄不置可否的看著他,“我知道了。” “放!” 投石機率先發動攻擊。 弩箭覆蓋城頭。 “果然是兇猛啊!” 謝暢看著一塊石頭砸爛了一個官員的腦袋,不禁蹲了下去。 步卒呢? 投石機砸了半個時辰,可北疆軍的步卒並未出擊。 鎮南部的人也不時看著中軍大旗,不知楊玄在想什麼。 “國公!“ 有人問道:“該出擊了。” 城頭的守軍都要打盹了! “再等等!“ 楊玄的話傳到了鎮南部,那些首領都在笑。 “等什麼?等咱們迴心轉意!” “哈哈哈!” 噗噗噗!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愕然道:“好多步卒!” 一排排步卒緩緩走來。人數兩萬。 他們走到了鎮南部的右側,為首的兩個將領到了中軍,跪下。 “索雲,見過主人!” “藍堅,見過主人!” 兩萬步卒跪下,“見過主人!” 雖說他們人數不及鎮南部,可卻格外整齊,聲浪更為宏大。 “是敢死營!” 當牙面色微變,“可汗,主人調來了敢死營,那要咱們作甚?” 辛無忌冷冷的道:“主人行事,本汗也猜不透。” 楊玄指著城頭,“攻城!” “領命!” 索雲起身,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喊道:“攻城!” 沒有二話,敢死營的將士扛著木梯,隨即發動進攻。 他們的進攻更為兇悍,佔據城頭後,毫不猶豫的擴大突破口,令守軍只能不斷抽調預備隊來填補缺口。 一個上午,守軍死傷慘重。 當然,敢死營也死傷不少。 但士氣依舊高昂! 被俘,本就是死路一條,楊玄留下一條活路給他們,那便是戴罪立功。若是功勞夠多,甚至能為官。 下午,敢死營再度出擊。 他們甚至突破了一段城頭,衝了下去,謝暢在後面調動人馬,用箭雨覆蓋雙方,這才把他們壓了回去。 戰況慘烈! 看著那堆疊在一起的屍骸,謝暢面色凝重。 “老夫本以為能堅守半月,看這樣子,十日!” 沈長河淡淡的道:“別擔心,使君的人馬應當出發了。” “那就好!” 夕陽西下,鳴金聲傳來,敢死營潮水般的退了回去。 “乾的不錯!” 楊玄讚道。 鎮南部的人目光復雜的看著喜笑顏開的索雲等人。 當夜。 有人接近城下,射了一箭上去。 守軍拿到箭矢,發現帶著信。 隨即,信被送到了沈長河那裡。 他接過仔細一看,抬頭,眼中有異彩閃過,“鎮南部要謀反!” 謝暢心中一動,“何時?“ “就在今夜!”

第1144章 就在今夜

頭領們跪在地上,可卻竊竊私語。

“楊玄倨傲!”

“是啊!”

“此次攻打潭州,若是順遂攻下,此後還有咱們什麼事?”

“說是會打散咱們!”

“去何處?”

“散到北疆各處去。”

“艹!那豈不是好日子沒了?”

“是啊!沒了部眾,難道讓咱們親自去放牧?”

“放個屁的牧,事到如今你等還不知曉嗎?這是要拆散我鎮南部之意啊!”

“什麼意思?”

”便是打散了,比如說你部眾三幹,把你弄到桃縣去,部眾卻散到內州一帶。如此,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安心……種地!”

種地這話有些扯,畢竟這些頭領撈了多年,早已成了富家翁。

可一旦被打散了,往日的好日子也就沒了。

誰願意坐吃山空?

“瑪德!可汗怎麼說?”

“可汗說了,聽從主人的安排!”

“主人?老子呸!”

前方,楊玄擺擺手,“起來吧!”

“多謝主人!”

數萬人的呼喊,讓人震撼。

楊玄早已習慣了這些,說道:“鎮南部歇息了許久,此次可有為我效命的準備?”

辛無忌微微欠身,“只等主人一聲令下!”

“嗯!”

楊玄伸手,辛無忌把腰再彎曲了些,讓他能變成居高臨下,輕鬆的拍拍自己的肩頭。

“你很好!”

楊玄拍拍他的肩膀,上馬,“出發!”

辛無忌跟在後面,喊道:“為主人開道!”

數萬鎮南部騎兵在前方開道,直至潭州城外。

“好大的陣勢!”

城頭,謝暢說道。

馬蹄聲如雷,捲起的煙塵看著就像是沙塵暴。

“嗚呼!”

鎮南部的騎兵們腳踩馬鐙站起來,搖動手中的橫刀,狂野的叫喊著。

“兒郎們士氣高漲。”辛無忌笑道:“只等主人令下!”

楊玄看著城頭,曹穎來了。

“見過……國公!”

他差點說出了郎君。

楊玄看著他,“廋了些,不過神卻越發好了。”

曹穎眼眶有些發紅,“國公越發威武了,也不知二位小郎君如何了,真想見見。”

“回頭吧!”楊玄說道。

曹穎開始介紹情況,“謝暢此人為官頗為油滑,是林駿的心腹,為他掌控潭州。此人用兵狡黠,最喜試探…”

“不敢下決心?”楊玄問道。

“是!”黃穎繼續說道:“下官試探過他多次,甚至丟出誘餌,可他卻淺嘗即止……為此下官還吃過虧。”

吃了虧,才能長進!

可曹穎看著,竟然還有當年的桀驁之意。

楊玄本想把他弄到桃縣去,可看看這樣的曹穎,不禁心中苦笑。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不過,他有了別的打算。

“城中人馬兩萬不到,潭州被赫連春經營多年,頗有些錢糧人口,故而林駿以潭州軍為班底,瘋狂擴軍。潭州軍如今新卒少說有五成。”

“以老帶新,這是多年來形成的手法。”楊玄說道:“謝暢之外,可有大將?”

曹穎搖頭,“並無。”

楊玄看著城頭,“潭州城乃堅城,想一鼓而下不可能。”

曹穎說道:“國公,北疆軍在倉州之戰中損失不少,且將士疲憊不堪。下官以為,可令鎮南部攻城。”

主公不方便說的,就該下屬代勞。這一點,曹穎比韓紀他們反應都快。

果然,還是老人貼心!

楊玄看著辛無忌後面的那些頭領。

辛無忌拱手,“小人請命!”

楊玄微笑道:“攻城首要士氣高昂,鎮南部士氣如何?”

辛無忌說道:“都願為主人效命!”

“很好!”楊玄指指城頭,“我在看著!”

辛無忌策馬到了鎮南部那邊,喊道:“準備攻城!”

有人問道:“可汗,為何是我等?”

“是啊!咱們在草原上為北疆放物,每年給了多少牛羊戰馬,如今為何要我們拼命?”

“攻城死傷最多,不該是咱們!”

頭領們七嘴八舌的說著。

辛無忌平靜的看著這些人,臉上的刀疤卻在變色,越來越紅。

啪!

辛無忌一鞭子抽去,正說的開心的一個頭領捂著臉慘嚎了起來。

辛無忌說道:“馬上集結麾下,攻城!你!”,他指著被自己抽了一鞭子的頭領,“帶著你的麾下率先攀登。但凡退卻,本汗殺了你,弄死你一家子!”

頭領捂著臉,“是!”

可轉過身後,頭領眼中多了狠毒之意。

隨即,攻城開始了。

“是鎮南部!”

謝暢說道:“他們過了好幾年的安生日子,楊玄令他們攻城,這是索要報酬來了。“

沈長河說道:“鎮南部實力如何?”

謝暢說道:“若是一對一,他們不是咱們勇士的對手。”

從皇叔在潭州時開始,三大部就是潭州圈養的狗。

只是後來這條狗被楊玄毒打的生活不能自理,最終被整合成了鎮南部,為楊玄放牧。

樓梯搭在城牆上,接著一個個鎮南部的勇士一手盾牌,一手扶著梯子,嘴裡咬著橫刀,就這麼一步步往上爬。

“放箭!”

城頭不時飄落箭雨,一波波洗劫著對手。

“投石機,往前……放!”

北疆軍這邊,投石機陣列延伸射程,把石塊投放到城頭之後,打擊對方的預備隊。

剛開始,鎮南部的勇士很猛,前赴後繼的在衝殺,竟然破了幾個口子,站穩了腳跟。但很快就被守軍趕了下去。

“勢頭不錯!”裴儉說道。

可半個時辰後,鎮南部的勇士看著竟然懈怠了。

他們攀爬如螞蟻,慢的令人怒火中燒。上了城頭後,不說果斷擴大突破口,而是不慌不忙的固守,隨後看到敵軍動用預備隊,就主動往下撤。

“不大對!”

韓紀說道:“鎮南部故意鬆懈了下來。”

楊玄說道:“問辛無忌!”

辛無忌已經在處置了。

他的身前滾落兩顆人頭,可那些勇士依舊慢騰騰的。

守軍一看就樂了,你慢,那咱也慢。

雙方彷彿是在上演一出配合默契的對手戲。

“這是把我當做是傻子了?”

楊玄微笑。

主辱臣死,周圍的文武官員都低下頭。

“我等無能!”

辛無忌在殺人!

咆哮著砍了十餘顆腦袋。

於是,鎮南部的攻勢便猛了些。

一上午過去了。

鎮南部在吃午飯,辛無忌沒顧上吃飯,開始巡查撫慰。

“說是要讓咱們去送死呢!”

“潭州打下來,陳州當面就沒了對手,咱們就無用了。北疆不養無用之人,安置咱們還得要田地和宅子,不如讓咱們攻城,耗盡在潭州城下!”

“好毒的心思!”

辛無忌平靜的聽著這些牢騷,晚些回去,當牙說道:“可汗,小心兵變吶!”

下午,攻勢再起!

鎮南部就像是一頭老牛,被抽打一下,就快一些,晚些,濤聲依舊。

但你很難說他們不賣力……上千

死傷的代價,讓人無語。

“主人,那些頭領在暗中攛掇,小人無能!”

回到大營後,辛無忌來請罪。

“你可能掌控?”

楊玄坐在上首,下面站著兩排文武官員。

他的聲音平淡,可辛無忌卻脊背汗溼,顫聲道:“能!”

楊玄頷首,“那麼,我拭目以待!”

辛無忌告退,回到了自己的大帳。

那些首領默然看著他。

氣氛不對。

辛無忌坐下,沉默良久,說道:“最近有人在散播謠言。”

當牙看了一眼首領們,低聲道:“可汗,下面的勇士,心散了。”

”便是因為謊言的緣故!”辛無忌冷笑道:“誰在散播謊言,本汗一清二楚。什麼打散,什麼送死鬼。一群蠢貨,以前赫連春在潭州時,你等是什麼模樣?狗!被人不屑一顧的狗!如今主人把你等當人,卻不想做人!”

一個首領苦笑,“可汗,咱們……真沒攻過城。”

“誰攻過城?”辛無忌沉聲道:“別人能攻城,為何我鎮南部的勇士不能?”

首領們沉默著。

辛無忌說道:“明日,本汗若是看到有人懈怠,殺!全家為奴,作為懸賞,賞賜給最勇猛的勇士!”

這是草原的規則,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辛無忌擺擺手,首領們告退。

出了大帳,他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聚在一起,聽不清說什麼,只有嗡嗡嗡的聲音傳來。宛若蒼蠅。

“他們在密議!”

大帳內,當牙說道:“可汗,要小心。”

“他們想謀反?”

辛無忌冷笑。

“不能逼迫過甚。“當牙說道:“其實,這些年來,草原勇士們就如同是商人,上面給錢糧,他們保護草原。

可聽聞要打散了鎮南部。可汗,一旦打散,勇士們能做什麼?放牧?桃縣決計不會允許他們留在草原上。那就只有種地或是做工一途。可汗,勇士們耍刀玩槍慣了,弄不來那些啊!“

“不就是殺人殺慣了!”辛無忌說道:“還是那句話,主人說東,誰若是敢往西,本汗親自割下他的腦袋,掛在大帳外。包括你!”

當牙欠身,“是!”

“去吧!”辛無忌擺擺手。

當牙告退,看著他出去的背影,辛無忌的眼中,多了些晦暗不明的東西。

當牙在大營中晃盪著,晚飯後,首領們繼續議事,由頭是收拾白天不肯出力的麾下。

鎮南部的構架依舊保持著三大部的原狀,可汗掌控一支最強大的軍隊,首領們各自有自己的人馬,可汗不干涉,但能調配。

數十首領在不算大的帳篷中坐著,擠作一團,聲音嘈雜,而且熱的令人心煩意亂。

“明日還要繼續攻城,咱們當如何?”有人問道。

“老夫說過,咱們是替死鬼,可有人不信。”

“要不,就託病!”

“可汗會殺人!”

這時帳外有人低聲道:“當牙來了。”

眾人馬上沉默了下去。

當牙走進來。

看了看眾人,開口,“還是當初和你等說的那句話,老夫,捨不得這片草原!”

氣氛,突然就活了。

“明日,都努力攻城,做出樣子!”

當牙目光炯炯,“草原勇士,就該用自己的方式來對付自己的敵人。別忘了,咱們此次來了三萬銳,比陳州軍還多!你等,怕什麼?”

那些頭領的眼中多了異彩,一人試探道:“主人兇狠……”

“猛虎也有打盹的時候。”當牙說道:“老夫不願意去種地,更不願意和那些臭烘烘的商人打交道。那麼,惟一的法子便是,留下來!”

眾人

點頭。

“當牙你足智多謀,咱們聽你的!”

當牙看著眾人,“如此……”

……

第二日,鎮南部的人馬看著神不錯。

辛無忌過來,“主人放心,勇士們都做好了準備。”

楊玄不置可否的看著他,“我知道了。”

“放!”

投石機率先發動攻擊。

弩箭覆蓋城頭。

“果然是兇猛啊!”

謝暢看著一塊石頭砸爛了一個官員的腦袋,不禁蹲了下去。

步卒呢?

投石機砸了半個時辰,可北疆軍的步卒並未出擊。

鎮南部的人也不時看著中軍大旗,不知楊玄在想什麼。

“國公!“

有人問道:“該出擊了。”

城頭的守軍都要打盹了!

“再等等!“

楊玄的話傳到了鎮南部,那些首領都在笑。

“等什麼?等咱們迴心轉意!”

“哈哈哈!”

噗噗噗!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愕然道:“好多步卒!”

一排排步卒緩緩走來。人數兩萬。

他們走到了鎮南部的右側,為首的兩個將領到了中軍,跪下。

“索雲,見過主人!”

“藍堅,見過主人!”

兩萬步卒跪下,“見過主人!”

雖說他們人數不及鎮南部,可卻格外整齊,聲浪更為宏大。

“是敢死營!”

當牙面色微變,“可汗,主人調來了敢死營,那要咱們作甚?”

辛無忌冷冷的道:“主人行事,本汗也猜不透。”

楊玄指著城頭,“攻城!”

“領命!”

索雲起身,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喊道:“攻城!”

沒有二話,敢死營的將士扛著木梯,隨即發動進攻。

他們的進攻更為兇悍,佔據城頭後,毫不猶豫的擴大突破口,令守軍只能不斷抽調預備隊來填補缺口。

一個上午,守軍死傷慘重。

當然,敢死營也死傷不少。

但士氣依舊高昂!

被俘,本就是死路一條,楊玄留下一條活路給他們,那便是戴罪立功。若是功勞夠多,甚至能為官。

下午,敢死營再度出擊。

他們甚至突破了一段城頭,衝了下去,謝暢在後面調動人馬,用箭雨覆蓋雙方,這才把他們壓了回去。

戰況慘烈!

看著那堆疊在一起的屍骸,謝暢面色凝重。

“老夫本以為能堅守半月,看這樣子,十日!”

沈長河淡淡的道:“別擔心,使君的人馬應當出發了。”

“那就好!”

夕陽西下,鳴金聲傳來,敢死營潮水般的退了回去。

“乾的不錯!”

楊玄讚道。

鎮南部的人目光復雜的看著喜笑顏開的索雲等人。

當夜。

有人接近城下,射了一箭上去。

守軍拿到箭矢,發現帶著信。

隨即,信被送到了沈長河那裡。

他接過仔細一看,抬頭,眼中有異彩閃過,“鎮南部要謀反!”

謝暢心中一動,“何時?“

“就在今夜!”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