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最艱難的時刻

討逆·迪巴拉爵士·3,790·2026/3/23

第1205章 最艱難的時刻 赫連通以偏師突襲臨德,主力出擊相機行事。 楊玄以偏師突襲新巴,主力伺機而動。 兩個老鬼針尖對麥芒,但卻都以失敗收場。 赫連通隨即撤入城中,做出了萬年王八不動窩的姿態。 他以江城為中心,若是楊玄率軍攻打新巴,江州軍就能出擊,從側後給北疆軍一擊。 楊玄沒動。 “赫連通老謀深算,這一下驚動了他,以後再想調動他就難了。” 赫連榮看著地圖,撓著光頭,有些惆悵。 韓紀也無計可施,“要不,逼近江州城?” 裴儉搖頭,“江州城中大軍雲集,糧草不缺,攻打沒有成算。” “且若是久攻不下,師老無功,大軍就危險了。”赫連榮說道。 一群將領和謀士在商議,抬頭卻不見了秦國公。 楊玄在外面。 當下是個僵局,要想破局並不容易。 他突襲新巴,赫連通突襲臨德,這是雙方破局的試探。 失敗後,楊玄敢打賭,新巴城中定然戒備森嚴,斥候不斷遊弋,突襲無望了。 那麼,就剩下強攻江州城一途。 強攻 楊玄搖搖頭,強攻他有把握,但需要時間,可當下缺的也是時間。 “這個僵局,當如何破開?”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寧雅韻拿著鏖尾,灑脫的走來。 “沒有頭緒?” 楊玄點頭,“赫連通用兵老辣,普通的手段對他無用。可大軍出外,每日耗費的錢糧巨量。這只是次要。 宮中的使者逃出群山,往長安去了。一旦長安出兵,北疆民心必然不穩。我必須要在此之前擊破寧興。否則,只能退兵。” “北遼隨後不敢攻打北疆吧!”寧雅韻問道。 楊玄搖頭。“敢是不敢,不過,等北遼壓制住了舍古人之後,就會如同涅槃的鳳凰,再度重生。到了那個時候,再想從容就難了。” 到了那個時候,他如何能從容南下? “刺殺?”寧雅韻問道。 楊玄看了老帥鍋一眼,沒想到他竟然這般主動。 “我在大營之中,就算是那位妙聖真人親至,也只能飲恨而退。何況赫連通謹慎,身邊的護衛中,好手多如牛毛刺殺,不妥。” “嘖!”寧雅韻說道:“老夫也不懂這些,不過,當初老夫鑽牛角尖時,每每愛出去轉轉,轉一轉的就尋到了思路。” 春天的原野上,隨軍的羊群在遠處緩慢移動著,一隊隊斥候往來,楊玄心中微動,寧雅韻說道:“若是有要緊的訊息,必然會來稟告你。你啊!該鬆鬆了。” 從去年開始,楊玄就進入了一種焦慮模式。 如何滅掉北遼? 如何延緩長安出兵的時間? 如何在戰後平息佔領地的民亂,收伏民心 小問題靠下面的人來操作,但這等戰略問題,他必須要做到心中有數。 “是啊!許久未曾鬆緩了。” 楊玄放鬆心神,信馬由韁,任由戰馬緩緩而行。 王老二帶著人在前方遊弋——哪怕是出遊,依舊得做好護衛工作。 孫策的錯誤秦國公是不會犯的。 “那個孩子如何?” 寧雅韻問道。 “頗為可愛!”楊玄的臉上多了溫和。 “三個孩子的父親了。”寧雅韻說道:“雖說肩頭沉重,可也要學會鬆緩自己。說實話,小事靠勤奮,靠殫思竭慮,可在大事上,更多是靠天意。 老夫活的夠長,見的夠多。老夫看著那些人焦慮不安,看著那些人蠅營狗苟,可越是焦慮不安的,就越難成 事。 子泰,許多時候,別想太多,盡力而為,隨後,聽天由命。”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楊玄笑道。 寧雅韻目露異彩,“這話,極妙。” 身後的赫連榮喃喃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人生萬事,不都是如此嗎?國公豁達啊!” 可楊老闆實際上並不豁達。 “我在想若是敗瞭如何?”楊玄問道。 哎! 寧雅韻嘆息,“人一輩子要經歷多少事?有得有失才是常理。再有,你才多大?就算是敗一次,依舊能東山再起。” 是啊! 我還年輕! 楊玄笑著策馬衝出去。 晚些,韓紀和赫連榮聚在一起。 “國公有些沮喪!”赫連榮說道。 “赫連通用兵太過穩健,且不乏犀利的一面。這是國公多年來面臨的最為強大的對手。”韓紀說道:“若是沒有長安的逼迫,國公可徐徐圖之,可如今這個局面卻有些騎虎難下。” 赫連榮說道:“國公甚至想到了敗。” 韓紀嘆道:“這說明國公準備強攻江州城。你我都知曉,江州城難下,可寧興就在前方,你讓國公如何能捨棄這個大好機會?” “不能讓寧興緩過這口氣來!”赫連榮說道:“你可有主意?” 韓紀搖頭,“若是越過江州城,側後難保,寧興再出兵,便有全軍覆滅的危險。所以,要麼打下新巴城,要麼,便強攻江州城。” “老夫本想用突襲臨德來破局,可惜事敗。不過不打緊。” 赫連通在給麾下分析局面,順帶打氣,“當下的局面,北疆軍唯有兩條路,其一破新巴,隨後不斷襲擾寧興,逼迫老夫出兵決戰。 其次便是強攻江州城。新巴城中人馬不少,楊玄敢來,大軍後方就露在了老夫的眼皮子底下,他必然不敢。那麼,便只有一條路可走,強攻江州城。” 赫連通目光炯炯,“老夫坐鎮江州城,就算是大唐傾國來攻打,沒有半年,休想破城。告知全軍,安心!” “領命!” 眾人神情振奮。 赫連通看著麾下告退出去,突然伸手揉揉眉心。 “大王歇息一下吧!” 陳德勸道。 從去年開始,赫連通每日看似平靜,可作為身邊人的陳德卻知曉他的腦海裡每時每刻都在琢磨著這一戰。 赫連通搖搖頭,“你可知曉老夫此刻最擔心的是什麼?” 不等陳德回答,赫連通說道:“長安,以及寧興。” “大王是擔心長安那邊不出兵嗎?”陳德笑道:“李泌必然會出兵。” “李泌出兵,若是順勢滅了北疆,戰後,他的威望如日中天挾勢壓制世家門閥。你說說,那些人可會讓他順利出兵?” 赫連通說道:“寧興那邊,大長公主執掌朝政看似平穩,可下面卻暗流湧動。最大的問題是陛下啊!” “主少國疑。”陳德說道。 “宗室中自有規矩,你不懂。”赫連通說道:“先帝的血脈本就疏遠,孝德皇帝絕後,讓他繼承大統,本就引來了許多不滿和不屑。當今陛下的血脈又更疏遠了許多” “宗室不滿?”陳德問道。 赫連通點頭,“先帝若是能有所作為,那麼宗室也無話可說。可先帝在位時,在林雅等人的掣肘之下只能苦苦支撐。北疆楊玄,極北之地的舍古部咄咄逼人,大遼的國勢一落千丈。那些人,把罪責都推在了他的頭上。” “老夫明白了。”陳德說道:“當今陛下年幼,有人說頗為怯弱。若是太平歲月倒也能守成。可當下局勢危急.” “當下大遼需要的是英主!”赫連通眸色深沉,“需要的 是能帶著大遼走出困境,且能帶著大遼再度崛起的帝王,陛下,不成!” “那些人”陳德說道:“不敢謀反吧?” “他們自然不敢。”赫連通說道:“不過,他們想逃。” “萬萬不可!”陳德說道:“若是他們逃了,城中軍民必然絕望,隨後還如何廝殺?” “故而大長公主斷然處置了幾家想潛逃的權貴,隨後令各處城門嚴加勘查。”赫連通說道:“那些人啊!惶惶不安。” 國公心情不好。 別惹事! 王老二都接到了訊號,很是乖巧。 姜鶴兒進出都小心了許多。 這是楊玄最為煎熬的時刻。 進,寸步難行乃至於有大敗的危險。 退,四面虎狼將會夾擊北疆。 風雨飄搖。 進退兩難的處境,讓楊玄破天荒要了酒水。 “裴儉掌管大軍!” 楊玄丟下這句話,進了大帳內。 一罈子酒水,一個酒杯,沒菜。 楊玄喝酒不喜歡猛灌,而是慢慢的品嚐。 外面有人在來回走動。 楊玄喝了一杯酒,嘆道:“老二,你晃悠什麼呢?” 王老二掀開簾子進來,手背在身後,走過來,把一個油紙包擱在案几上,“空腹喝酒不好。” 油紙包裡是肉乾。 楊玄笑了笑,“好。” 吃著肉乾,喝著小酒,耳邊是音樂。 小日子不錯。 “我是不是軟弱了些?” “不會啊!太裝了也不好。下面的人會把你當做是神,無所不能。所以早些讓自己露出弱點也不是壞事。” “可在這個時代,統帥必須是英明神武的,否則下屬就會各種不安。” “這樣啊!那可要我給你找些提高威望的手段?” “是什麼?” “我看看啊!” 綠燈閃爍。 “有了,弄一條大魚,從魚嘴裡塞絹布進去,上面寫著大楚興,陳勝王。不,是大唐興,楊玄王。” 楊玄木然。 “不滿意?要不就埋個石人在大營邊上,令人挖出來。石人必須是獨眼的,身上刻字,莫道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老子關機了。” “別啊!” 綠燈熄滅。 世界安靜了。 楊玄突然笑了笑,“你的話,真多。” 他喝了一杯酒,突然一拍腦門。 啪! 簾子被掀開,林飛豹衝了進來,目光轉動,尋找刺客。 秦國公鬆開手,腦門上一個巴掌印。 “讓包冬來。” 包冬隨軍沒啥事,就等著破寧興後安撫民心。 他和麾下不參與廝殺,故而每日不是睡覺,便是睡覺。 一杯茶端著,翹個二郎腿,哼著歌,包冬在琢磨著自己的生意。 回春丹的生意越發好了,不過最近出現了些競爭對手,打出了一夜數次不是夢的口號。 “我得回應啊!” 原先的口號是:回春丹,她好,你也好。 時過境遷,這個口號依舊深入人心。 可男人畢竟是喜新厭舊的生物啊! 包冬準備換個口號。 “包主事,國公叫你。” 帳外有人喊道。 “來了。” 包冬急匆匆的去了大帳。 一進去,就看到了赫連榮和赫連燕二人。 “見過國公。”包冬行禮。 “你來的正好。” 楊玄說道:“我 這裡有個事非你莫屬。” 包冬早就閒出鳥來,聞言大喜,“國公只管吩咐,下官萬死不辭!” “果然是玄學的傑出子弟。”楊玄讚道,“當下的局勢你也知曉,赫連通死守不出,咱們無可奈何。你帶著人潛入寧興.” 晚些,包冬和王老二,外加老賊,三人換了北遼人的衣裳,悄然出發了。 大營中,楊玄殺氣騰騰的道:“裴儉領軍前往江州城。” “領命!” 裴儉率軍兩萬出發了。 江州各處震動。 楊狗要進攻了。 各處城池就緊閉城門,等待楊玄的大軍趕到。 而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掩護包冬三人越過江州一線罷了。

第1205章 最艱難的時刻

赫連通以偏師突襲臨德,主力出擊相機行事。

楊玄以偏師突襲新巴,主力伺機而動。

兩個老鬼針尖對麥芒,但卻都以失敗收場。

赫連通隨即撤入城中,做出了萬年王八不動窩的姿態。

他以江城為中心,若是楊玄率軍攻打新巴,江州軍就能出擊,從側後給北疆軍一擊。

楊玄沒動。

“赫連通老謀深算,這一下驚動了他,以後再想調動他就難了。”

赫連榮看著地圖,撓著光頭,有些惆悵。

韓紀也無計可施,“要不,逼近江州城?”

裴儉搖頭,“江州城中大軍雲集,糧草不缺,攻打沒有成算。”

“且若是久攻不下,師老無功,大軍就危險了。”赫連榮說道。

一群將領和謀士在商議,抬頭卻不見了秦國公。

楊玄在外面。

當下是個僵局,要想破局並不容易。

他突襲新巴,赫連通突襲臨德,這是雙方破局的試探。

失敗後,楊玄敢打賭,新巴城中定然戒備森嚴,斥候不斷遊弋,突襲無望了。

那麼,就剩下強攻江州城一途。

強攻

楊玄搖搖頭,強攻他有把握,但需要時間,可當下缺的也是時間。

“這個僵局,當如何破開?”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寧雅韻拿著鏖尾,灑脫的走來。

“沒有頭緒?”

楊玄點頭,“赫連通用兵老辣,普通的手段對他無用。可大軍出外,每日耗費的錢糧巨量。這只是次要。

宮中的使者逃出群山,往長安去了。一旦長安出兵,北疆民心必然不穩。我必須要在此之前擊破寧興。否則,只能退兵。”

“北遼隨後不敢攻打北疆吧!”寧雅韻問道。

楊玄搖頭。“敢是不敢,不過,等北遼壓制住了舍古人之後,就會如同涅槃的鳳凰,再度重生。到了那個時候,再想從容就難了。”

到了那個時候,他如何能從容南下?

“刺殺?”寧雅韻問道。

楊玄看了老帥鍋一眼,沒想到他竟然這般主動。

“我在大營之中,就算是那位妙聖真人親至,也只能飲恨而退。何況赫連通謹慎,身邊的護衛中,好手多如牛毛刺殺,不妥。”

“嘖!”寧雅韻說道:“老夫也不懂這些,不過,當初老夫鑽牛角尖時,每每愛出去轉轉,轉一轉的就尋到了思路。”

春天的原野上,隨軍的羊群在遠處緩慢移動著,一隊隊斥候往來,楊玄心中微動,寧雅韻說道:“若是有要緊的訊息,必然會來稟告你。你啊!該鬆鬆了。”

從去年開始,楊玄就進入了一種焦慮模式。

如何滅掉北遼?

如何延緩長安出兵的時間?

如何在戰後平息佔領地的民亂,收伏民心

小問題靠下面的人來操作,但這等戰略問題,他必須要做到心中有數。

“是啊!許久未曾鬆緩了。”

楊玄放鬆心神,信馬由韁,任由戰馬緩緩而行。

王老二帶著人在前方遊弋——哪怕是出遊,依舊得做好護衛工作。

孫策的錯誤秦國公是不會犯的。

“那個孩子如何?”

寧雅韻問道。

“頗為可愛!”楊玄的臉上多了溫和。

“三個孩子的父親了。”寧雅韻說道:“雖說肩頭沉重,可也要學會鬆緩自己。說實話,小事靠勤奮,靠殫思竭慮,可在大事上,更多是靠天意。

老夫活的夠長,見的夠多。老夫看著那些人焦慮不安,看著那些人蠅營狗苟,可越是焦慮不安的,就越難成

事。

子泰,許多時候,別想太多,盡力而為,隨後,聽天由命。”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楊玄笑道。

寧雅韻目露異彩,“這話,極妙。”

身後的赫連榮喃喃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人生萬事,不都是如此嗎?國公豁達啊!”

可楊老闆實際上並不豁達。

“我在想若是敗瞭如何?”楊玄問道。

哎!

寧雅韻嘆息,“人一輩子要經歷多少事?有得有失才是常理。再有,你才多大?就算是敗一次,依舊能東山再起。”

是啊!

我還年輕!

楊玄笑著策馬衝出去。

晚些,韓紀和赫連榮聚在一起。

“國公有些沮喪!”赫連榮說道。

“赫連通用兵太過穩健,且不乏犀利的一面。這是國公多年來面臨的最為強大的對手。”韓紀說道:“若是沒有長安的逼迫,國公可徐徐圖之,可如今這個局面卻有些騎虎難下。”

赫連榮說道:“國公甚至想到了敗。”

韓紀嘆道:“這說明國公準備強攻江州城。你我都知曉,江州城難下,可寧興就在前方,你讓國公如何能捨棄這個大好機會?”

“不能讓寧興緩過這口氣來!”赫連榮說道:“你可有主意?”

韓紀搖頭,“若是越過江州城,側後難保,寧興再出兵,便有全軍覆滅的危險。所以,要麼打下新巴城,要麼,便強攻江州城。”

“老夫本想用突襲臨德來破局,可惜事敗。不過不打緊。”

赫連通在給麾下分析局面,順帶打氣,“當下的局面,北疆軍唯有兩條路,其一破新巴,隨後不斷襲擾寧興,逼迫老夫出兵決戰。

其次便是強攻江州城。新巴城中人馬不少,楊玄敢來,大軍後方就露在了老夫的眼皮子底下,他必然不敢。那麼,便只有一條路可走,強攻江州城。”

赫連通目光炯炯,“老夫坐鎮江州城,就算是大唐傾國來攻打,沒有半年,休想破城。告知全軍,安心!”

“領命!”

眾人神情振奮。

赫連通看著麾下告退出去,突然伸手揉揉眉心。

“大王歇息一下吧!”

陳德勸道。

從去年開始,赫連通每日看似平靜,可作為身邊人的陳德卻知曉他的腦海裡每時每刻都在琢磨著這一戰。

赫連通搖搖頭,“你可知曉老夫此刻最擔心的是什麼?”

不等陳德回答,赫連通說道:“長安,以及寧興。”

“大王是擔心長安那邊不出兵嗎?”陳德笑道:“李泌必然會出兵。”

“李泌出兵,若是順勢滅了北疆,戰後,他的威望如日中天挾勢壓制世家門閥。你說說,那些人可會讓他順利出兵?”

赫連通說道:“寧興那邊,大長公主執掌朝政看似平穩,可下面卻暗流湧動。最大的問題是陛下啊!”

“主少國疑。”陳德說道。

“宗室中自有規矩,你不懂。”赫連通說道:“先帝的血脈本就疏遠,孝德皇帝絕後,讓他繼承大統,本就引來了許多不滿和不屑。當今陛下的血脈又更疏遠了許多”

“宗室不滿?”陳德問道。

赫連通點頭,“先帝若是能有所作為,那麼宗室也無話可說。可先帝在位時,在林雅等人的掣肘之下只能苦苦支撐。北疆楊玄,極北之地的舍古部咄咄逼人,大遼的國勢一落千丈。那些人,把罪責都推在了他的頭上。”

“老夫明白了。”陳德說道:“當今陛下年幼,有人說頗為怯弱。若是太平歲月倒也能守成。可當下局勢危急.”

“當下大遼需要的是英主!”赫連通眸色深沉,“需要的

是能帶著大遼走出困境,且能帶著大遼再度崛起的帝王,陛下,不成!”

“那些人”陳德說道:“不敢謀反吧?”

“他們自然不敢。”赫連通說道:“不過,他們想逃。”

“萬萬不可!”陳德說道:“若是他們逃了,城中軍民必然絕望,隨後還如何廝殺?”

“故而大長公主斷然處置了幾家想潛逃的權貴,隨後令各處城門嚴加勘查。”赫連通說道:“那些人啊!惶惶不安。”

國公心情不好。

別惹事!

王老二都接到了訊號,很是乖巧。

姜鶴兒進出都小心了許多。

這是楊玄最為煎熬的時刻。

進,寸步難行乃至於有大敗的危險。

退,四面虎狼將會夾擊北疆。

風雨飄搖。

進退兩難的處境,讓楊玄破天荒要了酒水。

“裴儉掌管大軍!”

楊玄丟下這句話,進了大帳內。

一罈子酒水,一個酒杯,沒菜。

楊玄喝酒不喜歡猛灌,而是慢慢的品嚐。

外面有人在來回走動。

楊玄喝了一杯酒,嘆道:“老二,你晃悠什麼呢?”

王老二掀開簾子進來,手背在身後,走過來,把一個油紙包擱在案几上,“空腹喝酒不好。”

油紙包裡是肉乾。

楊玄笑了笑,“好。”

吃著肉乾,喝著小酒,耳邊是音樂。

小日子不錯。

“我是不是軟弱了些?”

“不會啊!太裝了也不好。下面的人會把你當做是神,無所不能。所以早些讓自己露出弱點也不是壞事。”

“可在這個時代,統帥必須是英明神武的,否則下屬就會各種不安。”

“這樣啊!那可要我給你找些提高威望的手段?”

“是什麼?”

“我看看啊!”

綠燈閃爍。

“有了,弄一條大魚,從魚嘴裡塞絹布進去,上面寫著大楚興,陳勝王。不,是大唐興,楊玄王。”

楊玄木然。

“不滿意?要不就埋個石人在大營邊上,令人挖出來。石人必須是獨眼的,身上刻字,莫道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老子關機了。”

“別啊!”

綠燈熄滅。

世界安靜了。

楊玄突然笑了笑,“你的話,真多。”

他喝了一杯酒,突然一拍腦門。

啪!

簾子被掀開,林飛豹衝了進來,目光轉動,尋找刺客。

秦國公鬆開手,腦門上一個巴掌印。

“讓包冬來。”

包冬隨軍沒啥事,就等著破寧興後安撫民心。

他和麾下不參與廝殺,故而每日不是睡覺,便是睡覺。

一杯茶端著,翹個二郎腿,哼著歌,包冬在琢磨著自己的生意。

回春丹的生意越發好了,不過最近出現了些競爭對手,打出了一夜數次不是夢的口號。

“我得回應啊!”

原先的口號是:回春丹,她好,你也好。

時過境遷,這個口號依舊深入人心。

可男人畢竟是喜新厭舊的生物啊!

包冬準備換個口號。

“包主事,國公叫你。”

帳外有人喊道。

“來了。”

包冬急匆匆的去了大帳。

一進去,就看到了赫連榮和赫連燕二人。

“見過國公。”包冬行禮。

“你來的正好。”

楊玄說道:“我

這裡有個事非你莫屬。”

包冬早就閒出鳥來,聞言大喜,“國公只管吩咐,下官萬死不辭!”

“果然是玄學的傑出子弟。”楊玄讚道,“當下的局勢你也知曉,赫連通死守不出,咱們無可奈何。你帶著人潛入寧興.”

晚些,包冬和王老二,外加老賊,三人換了北遼人的衣裳,悄然出發了。

大營中,楊玄殺氣騰騰的道:“裴儉領軍前往江州城。”

“領命!”

裴儉率軍兩萬出發了。

江州各處震動。

楊狗要進攻了。

各處城池就緊閉城門,等待楊玄的大軍趕到。

而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掩護包冬三人越過江州一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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