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 打手的謀反

討逆·迪巴拉爵士·3,642·2026/3/23

第1301章 打手的謀反 深夜。 長安城中卻不安靜。 宵禁令早就沒了,金吾衛巡夜也不再捉拿那些犯禁的行人,而是抓賊。 此刻大多人都在沉睡,可長安城中不少地方卻是燈火通明。 酒樓,青樓,逆旅……三個地方最是熱鬧。 而宮中卻顯得格外冷清。 數騎疾馳,打破了這片寧靜。 到了皇城外,一人下馬,大步過去。 “緊急軍情。” 皇城上垂下一個籮筐,來人把奏報放進去。 晚些,韓石頭被叫醒,奏報送到了他的手中。 他看了一眼,心中微冷。 叩叩叩! 他叩擊寢宮大門。 “誰?” 貴妃醒來了。 韓石頭說道:“娘娘,緊急軍情。” “二郎!” “二郎!” “嗯?” 皇帝從夢中驚醒,“何事?” “石頭在外面,說是有緊急軍情。” 貴妃找來外衣為皇帝披上。 隨即,寢宮們被推開,有宮女進來點燃幾根大蜡燭,有人送來熱茶等。 韓石頭進來,皇帝揉著眼睛,“是哪裡的奏報?為何不等明日?” 韓石頭低著頭,皇帝自嘲道:“看來,朕的運氣不大好啊!是何處?” “建州。”韓石頭說道:“叛軍猛攻建州,石逆親臨城下,三日破城,淳于孤戰死……” “這麼說,石逆要兵臨關中了?” “已經兵臨夾谷關了。” 夾谷關,便是關中面向南方的關隘,易守難攻。 “還好。”皇帝輕鬆一笑,“天明再議此事。” …… 淳于孤戰死的訊息也同時傳到了淳于氏。 “誰都知曉,建州守不住,皇帝卻令十二郎去,這是要逼著淳于氏往建州投人手,投錢糧。老夫,沒投!” 半夜,淳于氏的議事大堂內燈火通明。 一個個管事,一個個老人坐著。 淳于山坐在上首,“不是老夫吝嗇,到了這等時候,淳于氏必須用一人之死,來令天下釋然。” 一個老人說道:“家主的意思是說……天下人的怨氣?” 淳于山點頭,“江山板蕩如此,誰的責任?為尊者諱,帝王不可提及。那麼還有誰?梁靖,誰都知曉那是帝王養的一條狗。那麼,歸根溯源,那些人會看到南方不堪一擊的背後,是府兵制糜爛。府兵制為何糜爛?土地兼併。而兼併土地最厲害的,便是世家門閥。” “用十二郎之死,讓淳于氏暫時從輿論中脫身,這是十二郎出發前老夫和他說的話,他,答應了。” 眾人默然。 “建州一破,隨後關中迎敵。”淳于山說道:“夾谷關險要,叛軍不可能攻破。故而,咱們還得要與皇帝虛以委蛇,明白嗎?暫時,別把事兒往他的頭上扯。” “是!” 眾人起身告退。 淳于山走出大堂,深吸一口氣,看著夜色,說道:“江山輪流做,李氏,是不是該滾了?” …… 第二日,叛軍兵臨夾谷關外的訊息傳遍了長安城。 長安震動。 連黃春輝都掩飾不住好奇,“叛軍竟然這般兇猛嗎?可惜不知與北疆軍比較起來會如何。” 黃露回來了,“阿耶,朝中據聞在商議讓誰去守禦夾谷關。” 黃春輝說道:“能打的不多了,張煥算一個,不過,他自從從南邊回了長安,便一心想躲避,不肯沾染這些。那麼,還有誰?” 他搖搖頭,“這些老夫管不著,不過,趁著最近沒人管老夫,大郎,令他們準備馬車,老夫這幾日出去轉轉,好生轉轉。” …… 竇重! 皇帝力排眾議,再度啟用了敗給李玄的竇重統軍南下,扼守夾谷關。 據聞竇重當朝跪下,落淚,發誓人在關在。 皇帝親自下來扶起他,給了定心丸:竇重的一個兒子將會尚公主。 親家,還想啥?趕緊去為朕殺敵吧! 等你回來就讓他們成親。 這份恩寵令人眼紅。 竇重帶著大軍出發了。 有心人把目光轉向北方。 觀州歸降的訊息傳來,皇帝震怒。 但也只能是震怒。 隨後雄州就成了重點。 精兵強將紛紛調派而去。 南方叛軍兵臨夾谷關,北方楊逆兵臨雄州,一時間,長安城中人心惶惶。 第一次,有人在市井破口大罵皇帝,罵他昏聵。 此人當即被抓。 但,這是個危險的訊號。 皇帝果斷的勤政了起來,連續三日召叢集臣議事。 三日下來,皇帝有些疲憊,託病緩了一日。 有快馬出了長安城,直奔燕山。 燕山,常聖已經回到了觀中。 “真人。” 李正來了。 “師弟。”常聖微笑。 誰都知曉,李正這位宗室子進建雲觀的用意,便是監控。 李正說道:“先前宮中來人,提及當下局勢,問觀中可能出些錢糧。” 他看著常聖,心想不知陛下在想什麼,竟然和自己曾經的追隨者要錢。 關鍵是,常聖可以用方外人不干涉外事的態度,婉拒此事。 李正做好了辯駁的準備:當年你跟著陛下可不是這樣的,殺人放火樣樣精通,現在你裝什麼出塵啊! “好。” 李正有些蓄力已久,卻找不到目標的空虛。 他竟然答應了? 按照李正對常聖的分析,當下局勢如此,常聖就該重新為自己和建雲觀找一個主子。 越王,楊松成…… 甚至,石忠唐。 沒想到啊! 等他走後,簡雲這才進來。 “這人來要什麼?” “要錢。” “皇帝莫非是窮瘋了?” “差不多,不過老夫答應了。” “真人……” “石逆在攻打夾谷關,北面楊逆準備攻打雄州,關中岌岌可危。師弟,這是最好的機會。” “可若是關中被攻破……” “破不了。”常聖自信的道:“前些年老夫以尋道為名,在關中各處關隘周圍進出,那些關隘險峻,夾谷關更是險中之險。竇重經此一敗不是壞事,扼守夾谷關,要的便是謹慎和穩重。事成後,許竇重升爵一等就是了。” “竇重可是發誓要為皇帝效死。” “就皇帝那等猜忌心腸,刻薄寡恩的性子,你覺著誰會對他忠心耿耿?” 一個道童進來,“真人,長安來人了。” 來人是個內侍,“陛下思道,請真人進宮為陛下講道。” 常聖看了簡雲一眼。 簡雲深吸一口氣,“真人身子不適,要不,老夫去吧!” 簡雲以往也曾代表常聖進過宮,故而內侍倒也不為難他們,“也好。” 簡雲去收拾東西,出發前,再度來求見常聖。 “師弟,你這是何苦?”常聖眼中多了不捨。 “都是臭皮囊。”簡雲灑脫的道:“老夫身染沉痾,自知不治,既然如此,何不如用此殘軀做些有意義之事。師兄,保重。” 常聖認真行禮,“師弟且去,只等事成,真人之號將至。” 簡雲灑脫而去。 常聖回到了供奉祖師的大殿內,跪下,虔誠祈禱。 “皇帝昏聵,江山板蕩,弟子準備起義軍,為大唐江山再塑盛世。懇請歷代祖師護佑……” …… 曹穎裝作是個落魄文人的模樣在燕山中轉悠,彷彿是在遊覽。 燕山多隱士,這些隱士極少數是聽聞此地有靈氣,故而來此修煉。更多人是想求名。 花花出了長安,建雲觀這條線就只能是曹穎來跟。 作為當年李泌的打手之一,常聖應當知曉不少當年的事兒。 曹穎負手在山道上緩緩而行,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且很密集,就悄然躲避。 一隊隊甲士衝上山來,接著,下面有人喊道:“憑何不讓下山?” “殺了!” 慘叫聲中,曹穎看到兩個男子往上逃。 “放箭!” 一波箭雨,把兩個男子射殺在山道上。 這是要作甚? 曹穎都懵了。 山頂,數千甲士集結。 “拿下李正!” 李正被擒過來,看到原先練功的大平地上站著數千甲士,一面清君側的大旗就在邊上,他冷笑道:“常聖,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常聖依舊一身青衫,淡淡的道:“若是江山穩固,老夫自然安貧樂道。可你看看這個天下,處處烽煙。百姓流離失所,軍隊糜爛無能,官吏貪婪,權貴驕奢淫逸。這個天下,爛了。老夫當手持青鋒,為天下人,討個公道!” “呸!”李正罵道:“陛下對你不薄,當年你……” 常聖擺擺手,一股勁風拂過,李正的話被封在了口中。 “殺了,祭旗!” 刀光一閃,人頭隨即掛在了大旗上。 常聖回身看著遠方的長安城,說道:“南方叛逆,北方叛逆,這個天下即將覆滅。前日老夫入定時,得了祖師提點。江山,當在我建雲觀之下。” 什麼意思? 建雲觀……竟然要凌駕於帝王之上嗎? 瞬間,那些弟子們鼻息咻咻,什麼寡慾以養神,什麼遠離名利方能一窺大道的座右銘都忘了個精光。 李玄若是在,定然會說:只要這人還在需要吃喝拉撒,紅塵慾望就如影隨形,說什麼無慾無求,純屬忽悠。 常聖指著長安城,“出兵,攻破長安,老夫與你等共修大道。” “出發!” 數千甲士出發了,山腳下還有從各處田莊聚集而來的萬餘甲士。 這些甲士操練多年,常聖令人從中挑選精銳,但一直找不到起事的機會。直至石忠唐謀反,常聖覺著機會來了,便令人分批把這些甲士弄到了燕山深處,今日才開拔出來。 數千甲士在山下彙集了萬餘甲士,二者合一,隨即浩蕩往長安城而去。 常聖白皙的手舉起,微微擺動。 白鶴隨著翩然起舞。 “老夫此去,當令天下為之起舞!” 他身形微動,早已消失在山道上。 曹穎躲在暗處已經看傻眼了。 建雲觀竟然謀反? 老夫的個神啊! 曹穎毫不猶豫的悄然跟在大軍後面。 大乾十五年暮春。 建雲觀謀反。 …… 騎兵一路疾馳,當看到長安城時,便去搶奪城門。 “止步!” 雖說叛軍到了夾谷關,但長安城內外依舊是歌舞昇平。 關中險峻不可破的念頭深入人心,連守城門的將士們都是懶洋洋的。 當兩個修士飛躍而來,拔劍刺殺時,終於有人喊道:“敵襲!” 按照規矩該馬上敲鐘,可數百年都沒經歷過此等事,負責敲鐘的人都愣住了,忘記了這茬事。 “敲鐘!” 一輛馬車緩緩而來,車簾掀開,一個老人咆哮道。 “哦哦哦!” 鐺鐺鐺! 警鐘長鳴。 老人下了馬車,看了一眼城門外的情況,喝道:“列陣!” 一個隊正罵道:“你個糟老頭子以為自己是誰,也敢指揮耶耶?” “老夫,黃春輝!”

第1301章 打手的謀反

深夜。

長安城中卻不安靜。

宵禁令早就沒了,金吾衛巡夜也不再捉拿那些犯禁的行人,而是抓賊。

此刻大多人都在沉睡,可長安城中不少地方卻是燈火通明。

酒樓,青樓,逆旅……三個地方最是熱鬧。

而宮中卻顯得格外冷清。

數騎疾馳,打破了這片寧靜。

到了皇城外,一人下馬,大步過去。

“緊急軍情。”

皇城上垂下一個籮筐,來人把奏報放進去。

晚些,韓石頭被叫醒,奏報送到了他的手中。

他看了一眼,心中微冷。

叩叩叩!

他叩擊寢宮大門。

“誰?”

貴妃醒來了。

韓石頭說道:“娘娘,緊急軍情。”

“二郎!”

“二郎!”

“嗯?”

皇帝從夢中驚醒,“何事?”

“石頭在外面,說是有緊急軍情。”

貴妃找來外衣為皇帝披上。

隨即,寢宮們被推開,有宮女進來點燃幾根大蜡燭,有人送來熱茶等。

韓石頭進來,皇帝揉著眼睛,“是哪裡的奏報?為何不等明日?”

韓石頭低著頭,皇帝自嘲道:“看來,朕的運氣不大好啊!是何處?”

“建州。”韓石頭說道:“叛軍猛攻建州,石逆親臨城下,三日破城,淳于孤戰死……”

“這麼說,石逆要兵臨關中了?”

“已經兵臨夾谷關了。”

夾谷關,便是關中面向南方的關隘,易守難攻。

“還好。”皇帝輕鬆一笑,“天明再議此事。”

……

淳于孤戰死的訊息也同時傳到了淳于氏。

“誰都知曉,建州守不住,皇帝卻令十二郎去,這是要逼著淳于氏往建州投人手,投錢糧。老夫,沒投!”

半夜,淳于氏的議事大堂內燈火通明。

一個個管事,一個個老人坐著。

淳于山坐在上首,“不是老夫吝嗇,到了這等時候,淳于氏必須用一人之死,來令天下釋然。”

一個老人說道:“家主的意思是說……天下人的怨氣?”

淳于山點頭,“江山板蕩如此,誰的責任?為尊者諱,帝王不可提及。那麼還有誰?梁靖,誰都知曉那是帝王養的一條狗。那麼,歸根溯源,那些人會看到南方不堪一擊的背後,是府兵制糜爛。府兵制為何糜爛?土地兼併。而兼併土地最厲害的,便是世家門閥。”

“用十二郎之死,讓淳于氏暫時從輿論中脫身,這是十二郎出發前老夫和他說的話,他,答應了。”

眾人默然。

“建州一破,隨後關中迎敵。”淳于山說道:“夾谷關險要,叛軍不可能攻破。故而,咱們還得要與皇帝虛以委蛇,明白嗎?暫時,別把事兒往他的頭上扯。”

“是!”

眾人起身告退。

淳于山走出大堂,深吸一口氣,看著夜色,說道:“江山輪流做,李氏,是不是該滾了?”

……

第二日,叛軍兵臨夾谷關外的訊息傳遍了長安城。

長安震動。

連黃春輝都掩飾不住好奇,“叛軍竟然這般兇猛嗎?可惜不知與北疆軍比較起來會如何。”

黃露回來了,“阿耶,朝中據聞在商議讓誰去守禦夾谷關。”

黃春輝說道:“能打的不多了,張煥算一個,不過,他自從從南邊回了長安,便一心想躲避,不肯沾染這些。那麼,還有誰?”

他搖搖頭,“這些老夫管不著,不過,趁著最近沒人管老夫,大郎,令他們準備馬車,老夫這幾日出去轉轉,好生轉轉。”

……

竇重!

皇帝力排眾議,再度啟用了敗給李玄的竇重統軍南下,扼守夾谷關。

據聞竇重當朝跪下,落淚,發誓人在關在。

皇帝親自下來扶起他,給了定心丸:竇重的一個兒子將會尚公主。

親家,還想啥?趕緊去為朕殺敵吧!

等你回來就讓他們成親。

這份恩寵令人眼紅。

竇重帶著大軍出發了。

有心人把目光轉向北方。

觀州歸降的訊息傳來,皇帝震怒。

但也只能是震怒。

隨後雄州就成了重點。

精兵強將紛紛調派而去。

南方叛軍兵臨夾谷關,北方楊逆兵臨雄州,一時間,長安城中人心惶惶。

第一次,有人在市井破口大罵皇帝,罵他昏聵。

此人當即被抓。

但,這是個危險的訊號。

皇帝果斷的勤政了起來,連續三日召叢集臣議事。

三日下來,皇帝有些疲憊,託病緩了一日。

有快馬出了長安城,直奔燕山。

燕山,常聖已經回到了觀中。

“真人。”

李正來了。

“師弟。”常聖微笑。

誰都知曉,李正這位宗室子進建雲觀的用意,便是監控。

李正說道:“先前宮中來人,提及當下局勢,問觀中可能出些錢糧。”

他看著常聖,心想不知陛下在想什麼,竟然和自己曾經的追隨者要錢。

關鍵是,常聖可以用方外人不干涉外事的態度,婉拒此事。

李正做好了辯駁的準備:當年你跟著陛下可不是這樣的,殺人放火樣樣精通,現在你裝什麼出塵啊!

“好。”

李正有些蓄力已久,卻找不到目標的空虛。

他竟然答應了?

按照李正對常聖的分析,當下局勢如此,常聖就該重新為自己和建雲觀找一個主子。

越王,楊松成……

甚至,石忠唐。

沒想到啊!

等他走後,簡雲這才進來。

“這人來要什麼?”

“要錢。”

“皇帝莫非是窮瘋了?”

“差不多,不過老夫答應了。”

“真人……”

“石逆在攻打夾谷關,北面楊逆準備攻打雄州,關中岌岌可危。師弟,這是最好的機會。”

“可若是關中被攻破……”

“破不了。”常聖自信的道:“前些年老夫以尋道為名,在關中各處關隘周圍進出,那些關隘險峻,夾谷關更是險中之險。竇重經此一敗不是壞事,扼守夾谷關,要的便是謹慎和穩重。事成後,許竇重升爵一等就是了。”

“竇重可是發誓要為皇帝效死。”

“就皇帝那等猜忌心腸,刻薄寡恩的性子,你覺著誰會對他忠心耿耿?”

一個道童進來,“真人,長安來人了。”

來人是個內侍,“陛下思道,請真人進宮為陛下講道。”

常聖看了簡雲一眼。

簡雲深吸一口氣,“真人身子不適,要不,老夫去吧!”

簡雲以往也曾代表常聖進過宮,故而內侍倒也不為難他們,“也好。”

簡雲去收拾東西,出發前,再度來求見常聖。

“師弟,你這是何苦?”常聖眼中多了不捨。

“都是臭皮囊。”簡雲灑脫的道:“老夫身染沉痾,自知不治,既然如此,何不如用此殘軀做些有意義之事。師兄,保重。”

常聖認真行禮,“師弟且去,只等事成,真人之號將至。”

簡雲灑脫而去。

常聖回到了供奉祖師的大殿內,跪下,虔誠祈禱。

“皇帝昏聵,江山板蕩,弟子準備起義軍,為大唐江山再塑盛世。懇請歷代祖師護佑……”

……

曹穎裝作是個落魄文人的模樣在燕山中轉悠,彷彿是在遊覽。

燕山多隱士,這些隱士極少數是聽聞此地有靈氣,故而來此修煉。更多人是想求名。

花花出了長安,建雲觀這條線就只能是曹穎來跟。

作為當年李泌的打手之一,常聖應當知曉不少當年的事兒。

曹穎負手在山道上緩緩而行,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且很密集,就悄然躲避。

一隊隊甲士衝上山來,接著,下面有人喊道:“憑何不讓下山?”

“殺了!”

慘叫聲中,曹穎看到兩個男子往上逃。

“放箭!”

一波箭雨,把兩個男子射殺在山道上。

這是要作甚?

曹穎都懵了。

山頂,數千甲士集結。

“拿下李正!”

李正被擒過來,看到原先練功的大平地上站著數千甲士,一面清君側的大旗就在邊上,他冷笑道:“常聖,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常聖依舊一身青衫,淡淡的道:“若是江山穩固,老夫自然安貧樂道。可你看看這個天下,處處烽煙。百姓流離失所,軍隊糜爛無能,官吏貪婪,權貴驕奢淫逸。這個天下,爛了。老夫當手持青鋒,為天下人,討個公道!”

“呸!”李正罵道:“陛下對你不薄,當年你……”

常聖擺擺手,一股勁風拂過,李正的話被封在了口中。

“殺了,祭旗!”

刀光一閃,人頭隨即掛在了大旗上。

常聖回身看著遠方的長安城,說道:“南方叛逆,北方叛逆,這個天下即將覆滅。前日老夫入定時,得了祖師提點。江山,當在我建雲觀之下。”

什麼意思?

建雲觀……竟然要凌駕於帝王之上嗎?

瞬間,那些弟子們鼻息咻咻,什麼寡慾以養神,什麼遠離名利方能一窺大道的座右銘都忘了個精光。

李玄若是在,定然會說:只要這人還在需要吃喝拉撒,紅塵慾望就如影隨形,說什麼無慾無求,純屬忽悠。

常聖指著長安城,“出兵,攻破長安,老夫與你等共修大道。”

“出發!”

數千甲士出發了,山腳下還有從各處田莊聚集而來的萬餘甲士。

這些甲士操練多年,常聖令人從中挑選精銳,但一直找不到起事的機會。直至石忠唐謀反,常聖覺著機會來了,便令人分批把這些甲士弄到了燕山深處,今日才開拔出來。

數千甲士在山下彙集了萬餘甲士,二者合一,隨即浩蕩往長安城而去。

常聖白皙的手舉起,微微擺動。

白鶴隨著翩然起舞。

“老夫此去,當令天下為之起舞!”

他身形微動,早已消失在山道上。

曹穎躲在暗處已經看傻眼了。

建雲觀竟然謀反?

老夫的個神啊!

曹穎毫不猶豫的悄然跟在大軍後面。

大乾十五年暮春。

建雲觀謀反。

……

騎兵一路疾馳,當看到長安城時,便去搶奪城門。

“止步!”

雖說叛軍到了夾谷關,但長安城內外依舊是歌舞昇平。

關中險峻不可破的念頭深入人心,連守城門的將士們都是懶洋洋的。

當兩個修士飛躍而來,拔劍刺殺時,終於有人喊道:“敵襲!”

按照規矩該馬上敲鐘,可數百年都沒經歷過此等事,負責敲鐘的人都愣住了,忘記了這茬事。

“敲鐘!”

一輛馬車緩緩而來,車簾掀開,一個老人咆哮道。

“哦哦哦!”

鐺鐺鐺!

警鐘長鳴。

老人下了馬車,看了一眼城門外的情況,喝道:“列陣!”

一個隊正罵道:“你個糟老頭子以為自己是誰,也敢指揮耶耶?”

“老夫,黃春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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