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0章 殿下英明

討逆·迪巴拉爵士·3,863·2026/3/23

第1370章 殿下英明 從秦王率北疆大軍南下以來,整個北疆都在牽掛著此事。 商人沒事兒和人分析戰局。 農人在農活間隙時也會說上幾句。 連買菜的婦人們都會憂心忡忡的說著此戰的各種可能。 叛軍勢大! 這是所有人的印象。 而且秦王是孤軍深入。 這一戰,很危險。 對此,節度使府並未乾涉,按照劉擎的說法,咱們能說什麼?難道說殿下必勝?老百姓又不是傻子,你空口白牙說什麼必勝,只會引來各種猜測。 所以,節度使府放任不管。 任由民間的輿論自由發展。 夏去秋來,輿論並未平靜,反而越發的熱烈了。 多收了幾斗的農人打一壺濁酒,買二兩炒豆子或是半斤村頭的豬頭肉,回家一個人也能說上半天。直至微醺,被娘子埋汰屁事不懂,就知曉胡說八道。 村頭的大樹下,每當吃完飯時,總是會聚集著許多人在議論此事。 村老們一臉嚴肅的說著各種可能,展望勝負會給北疆帶來的各種後果。 ——贏了,一起吃肉。輸了,還得熬。 但好歹還有北遼故地啊! 有人這般說,有北遼故地在,北疆只需數年就能再度恢復。 可有明眼人說道:「若是敗了北遼故地便會烽煙四起。這啊!就叫做牆倒眾人 推。連軍中都暗中在議論紛紛。 和普通人不同的是,軍中將士知曉的比外面更多,而且更專業。 他們分析了無數次此戰的各種可能,越發的擔憂了。 守城的將士因此提高了警惕,總是擔心某一日會出現狼狽的信使,帶來戰敗 的訊息。 所以,當看到露布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至一個軍士喊道:「是露布!」 露布,歷來都是大捷的一種宣傳方式,而且是最為意氣風發的那種。 哥不但要大聲高呼報捷,還要帶著書寫了捷報內容的露布招搖過市。 不識字的聽我喊,識字的自己看。 你要說哥攻破了一座城池,令人露布報捷。 啥? 就攻破了一座城池,殿下就露布報捷? 可是長安嗎? 不是! 那你弄個什麼露布啊! 就像是另一個世界,家中孩子考上了一個三流大學,父母在五星級大酒店擺了上百桌酒宴,請遍了親朋好友來慶賀。 城頭,那些將士的眼中漸漸多了狂喜之色。 城下,正在準備進出的商旅聽到馬蹄聲後,下意識的避開。 哪來的騎兵,這可是桃縣,也不知曉慢些。 商旅們回頭,想看看是哪位跋扈將軍。 他們的目光一轉,最終定格在了露布上。 「是露布!」 商人們一怔。 城門外的軍士已經反應過來了。 「閃開!」 看到揹著小旗的報捷軍士,哪怕你是***也得閃開,否則撞死了活該。 商旅們避開,看著風塵僕僕,卻意氣風發的報捷信使衝進了城中。 隨後,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背影,屏息。 等待著那個令自己心顫的訊息。 為首的信使抬頭,高喊。 「大捷!」 城門進去就是桃縣最為寬敞,最為繁華的長街。 一 聲大捷,令所有人都猛地回頭。 「大乾十五年九月,殿下率軍大破石逆,收復關中!」 整個桃縣整齊安靜了一瞬。 一個老人顫顫巍巍的道:「什麼?石逆敗給了殿下?」 「阿翁,殿下還拿下了關中。 「天神!」 一張張臉瞬間就變得紅潤起來,不,是興奮的紅。 石逆敗了! 關中這個大唐的根本收復了。 大勢。 在北疆! 「萬勝!」 無數手臂高舉。 歡呼聲直衝雲霄。 「老夫回了。」 黃維挑著擔子,和那些人打個招呼,準備回家。 「萬勝!」 歡呼聲蔓延過來,黃維一怔,「是哪大勝?」 馬蹄聲傳來。 「大捷!殿下大破石逆,收復關中!」 馬背上的信使高呼著。 黃維呆呆的站在那裡,突然轉身就跑。 擔子在他的肩頭晃動,兩邊搖擺起來,讓他跑不快。 他猶豫了一下,把擔子丟下,撒腿就往家中跑。 一邊跑,他一邊喊道:「大捷!大捷!」 「要抓緊擴軍,另外,催促在路上的援軍不可耽擱,要趕緊南下。畢竟,殿下那裡缺人吶!」 節度使府中,劉擎在交代事情。 「大捷!」 外面一陣喧譁,接著,呼喊聲傳來。 三個老鬼看著門外。 信使風塵僕僕的進來,行禮。 「快說!」宋震已經急不可耐了。 「殿下率軍大敗石逆收復關中! 信使說完,抬頭,見三個大佬呆滯了。 是沒聽清? 「殿下率軍大敗石逆,收復關中!」 劉擎猛地一拍大腿,「哎喲!我的祖宗哎!可算是來了!」 宋震一拍腦門,歡喜的道:「好!好啊!, 羅才雙手搓臉,抬頭時,滿臉通紅,「大事定矣!大事定矣!」 秦王府。 「大郎很乖,偶爾也會問及阿耶何在,我便和他說在外面做生意,等歸來給你買好吃的。」 黃大妹捂嘴笑,可眼中卻有些黯然之色。 她的夫君被偽帝架在火堆上炙烤,還不知以後會如何呢! 而且若是秦王獲勝,二人之間該如何自處? 秦王必然是要收復關中,可李二卻是太子…… 每當想到了這個難處時,黃大妹心中就備受煎熬。 「放心!」 周寧知曉她的擔心,「男人們有自己處置事情的法子,咱們不干涉。」 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同理,女人的世界男人也不懂。 比如說明明是仇人,卻在一起言笑晏晏……男人們看的目瞪口呆。 「外面很是吵鬧。」 門外有侍女嘀咕。 周寧蹙眉。 汪汪汪! 富貴一躍而入,側身回頭,一邊搖尾巴,一邊哈赤哈赤的喘息。 「阿梁來了。」 周寧笑道。 「大捷!」 伴隨著外面的大喊,一頭豹子輕巧而優雅的走了進來。 接著便是阿梁。 他歡喜的道:「阿孃,阿耶大捷了。」 周寧猛的起身,起到一半時又坐下,「大捷了?」 「是 ,說是阿耶擊敗了石逆,還收復了關中!」 阿梁興奮的臉都紅了。 「大捷!」 「大捷!」 外面一陣鬧騰。 「王妃,大捷了。」 管大娘衝進來,興奮的道:「石逆敗了。」 整個秦王府都沸騰了。 怡娘坐在自己的屋子裡,側耳傾聽著。 「大捷了嗎?」 她緩緩起身出去。 站在屋簷下,雙手攏在袖口中,看著那些侍女在歡呼。 「怡娘,大捷了。」一個侍女歡喜的道「殿下大敗石逆,收復了關中。」 「是啊!大捷了。」 怡孃的肩頭一下就鬆了。 她緩緩走出後院。 「見過怡娘!」 前院也在歡呼。 「好!」 怡娘含笑,隨即繞了過去。 晚些,她出現在祠堂之外。 祠堂的門是開著的,負責打理的僕役正在裡面擦拭案几。 聽到腳步聲後,僕役回頭。「怡娘?」 「你且出去。」 「是。」 僕役告退。 怡娘走進了祠堂。 香火中,兩個牌位看著有些模糊。 「陛下!」 怡娘行禮。 「小郎君率軍南下,大敗石逆,已經收復了關中。」 香火裊繞,牌位彷彿多了幾分鮮活。 「陛下,您當年的選擇,沒錯。」 怡娘看向另一個牌位。 「奉儀,您的孩子,出息了!」 訊息迅速從桃縣開始往外蔓延。 魯縣趙氏謀反被滅後不少文人捶胸頓足,暗自咒罵李玄。 剛開始,沒人敢來憑弔趙氏。 直至某一天,某位喝多了的文人跌跌撞撞的來到趙氏的祖宅之外嚎哭,說著趙氏的輝煌過往…… 隨即有不良人趕到,把男子抓走了。 此人死定了。 所有人都覺得他死定了。 哎! 那些文人唯有一聲嘆息。 可過了幾日,那人竟然全須全尾的出來了。 眾人大驚,接著大喜。 一番訊問後,那人竟然也不知情。 迷迷糊糊的進去,迷迷糊糊的出來。 沒事了? 那人試探了幾下,甚至沒事兒還在魯縣縣的外面轉悠,可壓根沒人搭理他。有人不死心,就去趙氏祖宅的大門外轉悠。 沒人管。 作一首詩。 沒人管。 點三炷香,沒人管。 臥槽! 直至此刻,眾人才知曉。 原來桃縣那位北地之王,壓根就不在乎此事。 得! 是咱們自作多情了。 於是趙氏主宅的大門外就熱鬧了起來。 剛開始只是北疆的文人來憑弔。 沒多久訊息傳出去,天下文人都來了不少。 因為來憑弔的人絡繹不絕,為魯縣的生意人帶來了大筆收入。 趙氏祖宅雖說空了,但外面卻熱鬧非凡。 那些精明的人早已在外面擺上攤子,賣些香蠟紙燭,吃的喝的,文房四寶……生意很是火爆。 馬三刀就是其中一個,他做的是文房四寶的生意。 貨是從桃縣進的,他本想從太平 進更便宜些,可從魯縣到太平的路費不便宜。他的攤子在黃金地段——趙氏大門的右側。 前方,幾個文人坐在地上,手中拿著酒杯,一邊喝酒,一邊說著趙氏的輝煌,以及自己等人的大才。 「……陛下當初就不該重用梁靖。」 「是啊!歷來外戚都是禍害!」 「陳兄大才,可惜了。」 陳兄三十餘歲,看著頗為溫文爾雅,但一開口卻露了本性。 「草特孃的!」 陳兄的酒量不算好,有些微醺,他指著大門說道:「我當初曾想投了北疆,為那人效力,可半道聽聞趙氏被那人滅了,我掉頭就走。」 眾人嘆息。 「呵呵!」 有人譏諷的呵呵一笑。 陳兄大怒,仔細看去,卻是個小販。 「***,笑什麼?」 陳兄指著馬三刀罵道。 「呵呵!」馬三刀呵呵一笑,「你等說殿下倒行逆施,可別忘了,殿下執掌北疆以來,我北疆的日子卻越來越好。」 「大義盡喪,就算是錦衣玉食又有何用?」陳兄譏誚的道:「與你這等人說了也是白費勁。」 「沒有殿下,如今你等還得在北遼人的鐵蹄下瑟瑟發抖呢!」馬三刀做生意的,論吵架可不差。 「若是沒有殿下,你等還得擔心石逆的叛軍哪日衝進家門。」 陳兄冷笑道:「都是逆賊!」 馬三刀指著他的衣裳,「看你衣裳頗舊,可是窮困潦倒不得志?照我看,就你這般的窮酸,難怪殿下看不上。」 有人說道:「聽聞陳兄最近……不大寬裕?」 陳兄喝了一口酒水,仰天撥出一口氣,喘息了一下,「我就算是窮死,餓死,也不會為這等倒行逆施之人效力!」 馬蹄聲傳來。 接著,三騎從後面的大街上疾馳而過。 「大捷,殿下大敗石逆,收復了關中!」 趙氏大門外,所有人都呆滯了。 馬三刀猛地蹦起來,「殿下千歲!」 「殿下千歲!」 長久的擔憂和恐懼一下就消散了。 那些商人都歡呼起來。 陳兄等人卻愣住了。 他們在這裡憑弔趙氏,更多是在發洩自己不得志的怨氣。 以往皇帝還在,那麼正朔也還在。 現在皇帝跑了。 石逆被秦王擊潰。 關中被收復…… 這個天下。 好像,要有主人了。 陳兄猛的站起來。 喊道:「殿下英明!」

第1370章 殿下英明

從秦王率北疆大軍南下以來,整個北疆都在牽掛著此事。

商人沒事兒和人分析戰局。

農人在農活間隙時也會說上幾句。

連買菜的婦人們都會憂心忡忡的說著此戰的各種可能。

叛軍勢大!

這是所有人的印象。

而且秦王是孤軍深入。

這一戰,很危險。

對此,節度使府並未乾涉,按照劉擎的說法,咱們能說什麼?難道說殿下必勝?老百姓又不是傻子,你空口白牙說什麼必勝,只會引來各種猜測。

所以,節度使府放任不管。

任由民間的輿論自由發展。

夏去秋來,輿論並未平靜,反而越發的熱烈了。

多收了幾斗的農人打一壺濁酒,買二兩炒豆子或是半斤村頭的豬頭肉,回家一個人也能說上半天。直至微醺,被娘子埋汰屁事不懂,就知曉胡說八道。

村頭的大樹下,每當吃完飯時,總是會聚集著許多人在議論此事。

村老們一臉嚴肅的說著各種可能,展望勝負會給北疆帶來的各種後果。

——贏了,一起吃肉。輸了,還得熬。

但好歹還有北遼故地啊!

有人這般說,有北遼故地在,北疆只需數年就能再度恢復。

可有明眼人說道:「若是敗了北遼故地便會烽煙四起。這啊!就叫做牆倒眾人

推。連軍中都暗中在議論紛紛。

和普通人不同的是,軍中將士知曉的比外面更多,而且更專業。

他們分析了無數次此戰的各種可能,越發的擔憂了。

守城的將士因此提高了警惕,總是擔心某一日會出現狼狽的信使,帶來戰敗

的訊息。

所以,當看到露布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至一個軍士喊道:「是露布!」

露布,歷來都是大捷的一種宣傳方式,而且是最為意氣風發的那種。

哥不但要大聲高呼報捷,還要帶著書寫了捷報內容的露布招搖過市。

不識字的聽我喊,識字的自己看。

你要說哥攻破了一座城池,令人露布報捷。

啥?

就攻破了一座城池,殿下就露布報捷?

可是長安嗎?

不是!

那你弄個什麼露布啊!

就像是另一個世界,家中孩子考上了一個三流大學,父母在五星級大酒店擺了上百桌酒宴,請遍了親朋好友來慶賀。

城頭,那些將士的眼中漸漸多了狂喜之色。

城下,正在準備進出的商旅聽到馬蹄聲後,下意識的避開。

哪來的騎兵,這可是桃縣,也不知曉慢些。

商旅們回頭,想看看是哪位跋扈將軍。

他們的目光一轉,最終定格在了露布上。

「是露布!」

商人們一怔。

城門外的軍士已經反應過來了。

「閃開!」

看到揹著小旗的報捷軍士,哪怕你是***也得閃開,否則撞死了活該。

商旅們避開,看著風塵僕僕,卻意氣風發的報捷信使衝進了城中。

隨後,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背影,屏息。

等待著那個令自己心顫的訊息。

為首的信使抬頭,高喊。

「大捷!」

城門進去就是桃縣最為寬敞,最為繁華的長街。

聲大捷,令所有人都猛地回頭。

「大乾十五年九月,殿下率軍大破石逆,收復關中!」

整個桃縣整齊安靜了一瞬。

一個老人顫顫巍巍的道:「什麼?石逆敗給了殿下?」

「阿翁,殿下還拿下了關中。

「天神!」

一張張臉瞬間就變得紅潤起來,不,是興奮的紅。

石逆敗了!

關中這個大唐的根本收復了。

大勢。

在北疆!

「萬勝!」

無數手臂高舉。

歡呼聲直衝雲霄。

「老夫回了。」

黃維挑著擔子,和那些人打個招呼,準備回家。

「萬勝!」

歡呼聲蔓延過來,黃維一怔,「是哪大勝?」

馬蹄聲傳來。

「大捷!殿下大破石逆,收復關中!」

馬背上的信使高呼著。

黃維呆呆的站在那裡,突然轉身就跑。

擔子在他的肩頭晃動,兩邊搖擺起來,讓他跑不快。

他猶豫了一下,把擔子丟下,撒腿就往家中跑。

一邊跑,他一邊喊道:「大捷!大捷!」

「要抓緊擴軍,另外,催促在路上的援軍不可耽擱,要趕緊南下。畢竟,殿下那裡缺人吶!」

節度使府中,劉擎在交代事情。

「大捷!」

外面一陣喧譁,接著,呼喊聲傳來。

三個老鬼看著門外。

信使風塵僕僕的進來,行禮。

「快說!」宋震已經急不可耐了。

「殿下率軍大敗石逆收復關中!

信使說完,抬頭,見三個大佬呆滯了。

是沒聽清?

「殿下率軍大敗石逆,收復關中!」

劉擎猛地一拍大腿,「哎喲!我的祖宗哎!可算是來了!」

宋震一拍腦門,歡喜的道:「好!好啊!,

羅才雙手搓臉,抬頭時,滿臉通紅,「大事定矣!大事定矣!」

秦王府。

「大郎很乖,偶爾也會問及阿耶何在,我便和他說在外面做生意,等歸來給你買好吃的。」

黃大妹捂嘴笑,可眼中卻有些黯然之色。

她的夫君被偽帝架在火堆上炙烤,還不知以後會如何呢!

而且若是秦王獲勝,二人之間該如何自處?

秦王必然是要收復關中,可李二卻是太子……

每當想到了這個難處時,黃大妹心中就備受煎熬。

「放心!」

周寧知曉她的擔心,「男人們有自己處置事情的法子,咱們不干涉。」

男人的世界女人不懂,同理,女人的世界男人也不懂。

比如說明明是仇人,卻在一起言笑晏晏……男人們看的目瞪口呆。

「外面很是吵鬧。」

門外有侍女嘀咕。

周寧蹙眉。

汪汪汪!

富貴一躍而入,側身回頭,一邊搖尾巴,一邊哈赤哈赤的喘息。

「阿梁來了。」

周寧笑道。

「大捷!」

伴隨著外面的大喊,一頭豹子輕巧而優雅的走了進來。

接著便是阿梁。

他歡喜的道:「阿孃,阿耶大捷了。」

周寧猛的起身,起到一半時又坐下,「大捷了?」

「是

,說是阿耶擊敗了石逆,還收復了關中!」

阿梁興奮的臉都紅了。

「大捷!」

「大捷!」

外面一陣鬧騰。

「王妃,大捷了。」

管大娘衝進來,興奮的道:「石逆敗了。」

整個秦王府都沸騰了。

怡娘坐在自己的屋子裡,側耳傾聽著。

「大捷了嗎?」

她緩緩起身出去。

站在屋簷下,雙手攏在袖口中,看著那些侍女在歡呼。

「怡娘,大捷了。」一個侍女歡喜的道「殿下大敗石逆,收復了關中。」

「是啊!大捷了。」

怡孃的肩頭一下就鬆了。

她緩緩走出後院。

「見過怡娘!」

前院也在歡呼。

「好!」

怡娘含笑,隨即繞了過去。

晚些,她出現在祠堂之外。

祠堂的門是開著的,負責打理的僕役正在裡面擦拭案几。

聽到腳步聲後,僕役回頭。「怡娘?」

「你且出去。」

「是。」

僕役告退。

怡娘走進了祠堂。

香火中,兩個牌位看著有些模糊。

「陛下!」

怡娘行禮。

「小郎君率軍南下,大敗石逆,已經收復了關中。」

香火裊繞,牌位彷彿多了幾分鮮活。

「陛下,您當年的選擇,沒錯。」

怡娘看向另一個牌位。

「奉儀,您的孩子,出息了!」

訊息迅速從桃縣開始往外蔓延。

魯縣趙氏謀反被滅後不少文人捶胸頓足,暗自咒罵李玄。

剛開始,沒人敢來憑弔趙氏。

直至某一天,某位喝多了的文人跌跌撞撞的來到趙氏的祖宅之外嚎哭,說著趙氏的輝煌過往……

隨即有不良人趕到,把男子抓走了。

此人死定了。

所有人都覺得他死定了。

哎!

那些文人唯有一聲嘆息。

可過了幾日,那人竟然全須全尾的出來了。

眾人大驚,接著大喜。

一番訊問後,那人竟然也不知情。

迷迷糊糊的進去,迷迷糊糊的出來。

沒事了?

那人試探了幾下,甚至沒事兒還在魯縣縣的外面轉悠,可壓根沒人搭理他。有人不死心,就去趙氏祖宅的大門外轉悠。

沒人管。

作一首詩。

沒人管。

點三炷香,沒人管。

臥槽!

直至此刻,眾人才知曉。

原來桃縣那位北地之王,壓根就不在乎此事。

得!

是咱們自作多情了。

於是趙氏主宅的大門外就熱鬧了起來。

剛開始只是北疆的文人來憑弔。

沒多久訊息傳出去,天下文人都來了不少。

因為來憑弔的人絡繹不絕,為魯縣的生意人帶來了大筆收入。

趙氏祖宅雖說空了,但外面卻熱鬧非凡。

那些精明的人早已在外面擺上攤子,賣些香蠟紙燭,吃的喝的,文房四寶……生意很是火爆。

馬三刀就是其中一個,他做的是文房四寶的生意。

貨是從桃縣進的,他本想從太平

進更便宜些,可從魯縣到太平的路費不便宜。他的攤子在黃金地段——趙氏大門的右側。

前方,幾個文人坐在地上,手中拿著酒杯,一邊喝酒,一邊說著趙氏的輝煌,以及自己等人的大才。

「……陛下當初就不該重用梁靖。」

「是啊!歷來外戚都是禍害!」

「陳兄大才,可惜了。」

陳兄三十餘歲,看著頗為溫文爾雅,但一開口卻露了本性。

「草特孃的!」

陳兄的酒量不算好,有些微醺,他指著大門說道:「我當初曾想投了北疆,為那人效力,可半道聽聞趙氏被那人滅了,我掉頭就走。」

眾人嘆息。

「呵呵!」

有人譏諷的呵呵一笑。

陳兄大怒,仔細看去,卻是個小販。

「***,笑什麼?」

陳兄指著馬三刀罵道。

「呵呵!」馬三刀呵呵一笑,「你等說殿下倒行逆施,可別忘了,殿下執掌北疆以來,我北疆的日子卻越來越好。」

「大義盡喪,就算是錦衣玉食又有何用?」陳兄譏誚的道:「與你這等人說了也是白費勁。」

「沒有殿下,如今你等還得在北遼人的鐵蹄下瑟瑟發抖呢!」馬三刀做生意的,論吵架可不差。

「若是沒有殿下,你等還得擔心石逆的叛軍哪日衝進家門。」

陳兄冷笑道:「都是逆賊!」

馬三刀指著他的衣裳,「看你衣裳頗舊,可是窮困潦倒不得志?照我看,就你這般的窮酸,難怪殿下看不上。」

有人說道:「聽聞陳兄最近……不大寬裕?」

陳兄喝了一口酒水,仰天撥出一口氣,喘息了一下,「我就算是窮死,餓死,也不會為這等倒行逆施之人效力!」

馬蹄聲傳來。

接著,三騎從後面的大街上疾馳而過。

「大捷,殿下大敗石逆,收復了關中!」

趙氏大門外,所有人都呆滯了。

馬三刀猛地蹦起來,「殿下千歲!」

「殿下千歲!」

長久的擔憂和恐懼一下就消散了。

那些商人都歡呼起來。

陳兄等人卻愣住了。

他們在這裡憑弔趙氏,更多是在發洩自己不得志的怨氣。

以往皇帝還在,那麼正朔也還在。

現在皇帝跑了。

石逆被秦王擊潰。

關中被收復……

這個天下。

好像,要有主人了。

陳兄猛的站起來。

喊道:「殿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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