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國仇家恨

討逆·迪巴拉爵士·3,635·2026/3/23

第1408章 國仇家恨 大軍開拔。 赫連榮站在秦王的身後,看著北疆軍源源不斷的湧出大營。他目光轉動,看到了寧雅韻。 寧掌教的鹿尾已經換了一柄,有些不習慣,正在低頭琢磨。「寧掌教。」 寧雅韻抬頭,「慈悲,還是赫連榮?」 「名字只是個號罷了。」赫連榮雙手合十:「今日大軍出戰,聽聞寧掌教有秘技可一窺興衰,可否看看?」 「玄學是有這等秘技,可卻從來不準。」 「不至於吧?」赫連榮說道:「聽聞不少修士都擅長這個。」 「看興衰,那是經驗,絕非什麼算計。」寧雅韻指指天空,「每個人的命運都是天註定,你我皆凡人,難道還能算計上天的安排?」 「也就是說,這些都是假的?」「對,不過,有一樣是真的。」「什麼?」 「望氣!」 「那此刻殿下之氣如何?」 寧雅韻看了秦王一眼隨即眯著眼,把頭轉過去。 「當初在北疆時,老夫尚能看他的氣象,可此刻,老夫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就刺疼。」「可惜了。」 赫連榮走了。 寧雅韻揉揉眼睛,身後包冬問道:「掌教看到了什麼?」「煌煌!」 ······. 初春的南疆陽光明媚,看著像是北疆的初夏。 鳥兒喳喳,在晨曦中覓食。幾隻兔子在前方狂奔,不時回頭看行進中的大軍一眼。陽光照在大地上,一股子薄薄的霧氣蒸騰起來。 趙永嗅到了一種與北疆土地截然不同的氣息。有些甜膩。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土地,「好肥!」 南疆土地肥沃,氣候宜人,能輕鬆做到一年兩熟。 大唐重視北方,不是因為北方富庶,而是因為北方有大敵。前方的斥候出擊了。 遠方,出現了叛軍的斥候。這是最後一戰。 兩邊的斥候看著對手,眼中多了血色。「今日,不死不休!」 叛軍高喊,「萬勝。」 「二哥,喊幾句嘛!」瘦長老說道:「好歹鼓舞一番士氣。」王老二乾咳一聲,麾下屏息等著他的口號。 「好多肥羊!」眾人:「......" 王老二兩眼放光,看著那些叛軍斥候彷彿是看著一頭頭肥羊。「殺肥羊了!」 北疆軍的遊騎高呼著。 雙方就在兩支大軍的中間展開廝殺。不斷有傷患被帶回來,接著增援上去。人命就在前方不斷消失,又不斷遞送。 十餘叛軍斥候突破了北疆軍斥候的攔截,出現在了大軍前方。「哈哈哈哈!」 叛軍斥候自忖無法逃脫,於是狂放大笑。「放箭!」 一波箭雨後,地上多了一些屍骸。大軍就踩著屍骸繼續前行。 而在對面,王老二第一次忘記了生意,帶著麾下鑿穿了叛軍的攔截,看到了敵軍大軍。浩蕩的大軍不斷開進,前方的騎兵就像是獵犬般的做出了反應。 「二哥,趕緊走!」胖長老喊道。「等等!」 王老二在憋詞。眾人翹首以盼。 只見他撓撓頭,喊道:「石忠唐,臥槽尼瑪!」眾人大笑。 「走!」「是王老二!」 敵軍的反應很快得知是王老二後,前鋒阿史那索華令人絞殺。眼瞅著王老二就要被合圍之際,數千騎兵殺來。 槍影在舞動,叛軍中有人喊道:「是屠裳!」 南地槍王的名號漸漸為人所知,此刻居氏槍法施展出來,只看到一團槍影在往前滾動,所到之處,無人能敵。 「好一個南地槍王!」叛軍中有人讚道。 叛軍多次攔截,均被屠裳一一擊破。 衝出最後一道攔截時,居裳策馬掉頭,長槍斜舉著,鮮血順著紅纓往下流淌。追兵竟然被他的威勢所懾,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 屠裳大笑,看著遠方說道:「列祖列宗,居氏回來了。」這裡是南疆,再過去便是居氏的故鄉南周。 噗噗噗! 沉重的腳步聲在兩側地平線上傳來。雙方斥候開始後撤。 屠裳和王老二勒馬掉頭。 遠方的地平線上,烏壓壓的黑線湧了出來。叛軍的騎兵緩緩而行,旗幟密集,氣勢宏大。而且,不時能聽到高呼聲。 「萬勝!」「萬勝!」身後,大地在震動。二人回頭。 一排排北疆軍正在趕來。 林立的長槍衝著蒼穹,在朝陽下閃爍著光芒。 每個人都注視著前方,習慣性的保持著整齊的陣列和腳步。 無數次操練,換來了哪怕是面對強敵依舊要保持著陣列的本能。對面的叛軍很是熱鬧,而這邊卻是整齊劃一。 噗噗噗! 腳步聲漸漸壓住了叛軍的呼喊聲。「喊起來!」 叛軍的喊聲又高亢了些。 壓住了北疆軍的腳步聲。 北疆軍並未給與回應。雙方漸漸逼近。「止步!」「止步!」兩軍止步。漸漸安靜了下來。 人馬撥出的霧氣在陣列上方蒸騰著,看著蔚為壯觀。「北疆軍,八萬!」 石忠唐說道:「我軍十二萬,此戰必勝。」 賀尊看了一眼那些文武官員,知曉石忠唐這是在給麾下打氣,就做出輕鬆的姿態,笑道:「不是秦王不想集結大軍,而是力有未逮。」 石忠唐點頭,「這便是勞師遠徵的弊端。而我軍卻能背靠南疆,從容調集人馬糧草。」眾人面色好看了些。 但石忠唐知曉,這些人的心中依舊有怯意。 「當下,李泌在蜀地苟延殘喘。只需擊敗北疆軍,這個天下將會成為我軍的獵物。獵物,懂嗎?」 石忠唐看著麾下,目光銳利,「想要吃肉,就得吃苦頭。去,鼓舞勇士們計程車氣。告訴他們,這是咱們征服這個世間最後的一步。走出去,本王將帶著他們橫掃當世!」 「領命!」眾將散去。 沒多久,就傳來了歡呼聲。 賀尊說道:「其實,當初我等錯估了秦王的意志。」 「李泌在他看來只是冢中枯骨。而我南疆才是他最大的威脅。」石忠唐淡淡的道:「當初得知北疆軍南下時,本王也曾思忖過,是否後撤,等他與李泌大打出手,咱們做個漁翁。可架不住李泌不堪一擊,讓本王得了關中。只是可惜···...」 「若非衛王,局勢大有可為。」 當初若非衛王,叛軍戰敗後便能遁入夾谷關,依靠夾谷關天險固守。隨後便是南北夾擊北疆軍的態勢。 「那個狗崽子!」 石忠唐冷冷的道:「李泌此人陰狠,手腕了得,可沒想到最終賣了他的卻是自己的兒子,可笑之極。」「萬勝!」 叛軍在歡呼。 雙方都在歇息,恢復體力。 石忠唐說道:「告知秦王,可敢一見?」 春育策馬出去,直至北疆軍陣前,舉起雙手,「大王問,秦王可敢一見?」「石忠唐喝多了?」秦王正在喝水,聞言說道:「也罷。」 他看了寧雅韻一眼,「若是掌教跟著,石忠唐怕是不敢出來。」寧雅韻莞爾,「可要老夫裝扮一番?」 李玄搖 頭,「楊略跟著孤去。」「是。」 二人策馬出了陣列。 石忠唐也帶著一人出來。雙方在陣前相見。 「秦王清減了。」石忠唐微笑道。「你卻胖了不少。」李玄說道。 「當今天下三分。」石忠唐說道:「你我各自掌控一方。皇帝在蜀地定然在招兵買馬,每多過一日,他的實力便會增加一分。 蜀道難且地形險要,易守難攻。秦王可還想為孝敬皇帝報仇嗎?」「你想說什麼?」秦王問道。 「你我各自退兵,本王發誓,十年之內不踏出南疆一步!」石忠唐舉起手,「若違此誓,本王斷子絕孫。」 這個誓言不可謂不毒。十年。 秦王率軍回去,先壓制關中,再攻打蜀地。 一切完成後,休養生息數年,再度大軍南下,一統大唐。十年這個時間剛剛好。 「不得不說,孤有些心動了。」石忠唐微笑,「那······」 「對於孤而言,偽帝父子乃是孤的死仇,此生若是不能復仇,枉為人子。」「可你是異族!」 秦王看著石忠唐那張與大唐人截然不同的臉。「知曉孤為何捨棄了偽帝父子南下嗎?」 石忠唐面色微冷。 「只因那是私仇。」秦王指著石忠唐,「而你,卻是國恨!」「孤,當先誅殺了你!」 秦王策馬掉頭,戰馬長嘶一聲,往北疆軍大陣而去。 他也曾想過先追殺偽帝,每當這個念頭浮起來時,黃州和潛州這兩個地名就壓在了上面。 所謂國仇家恨若他只是個普通人,那麼可以先顧若家恨。 可他是秦王。肩負江山! 秦王順著通道進了中軍。「殿下,如何?」韓紀問道。 「石逆發誓十年不踏出南疆一步。」秦王冷笑道:「他這是在示弱,想讓孤得意忘形。可惜,他忘記了一件事,玩這等手段,他差遠了。」 對面,石忠唐回到了中軍,面對賀尊相詢的目光,搖頭,「秦王謹慎。」他策馬掉頭。 「準備進攻!」中軍開始搖旗。各部應旗。 北疆軍那邊也是如此。「叛軍氣勢正在攀升。」裴儉說道。「裴儉!」「臣在!」"你執掌左翼。」「領命!」 裴儉拱手,策馬去了左翼。「江存中,你去右翼。」「領命!」 江存中拱手,往右翼去了。大軍安靜了下來。秦王拔出橫刀。「壓上去!」咚咚咚! 鼓手赤果著上半身,奮力敲響大鼓。北疆軍,動了。 整體往前壓了上去。 對面,賀尊面色微變,「他八萬人馬竟敢主動發起進攻?」「應戰!」石忠唐微喜,「如此,我軍可從容應對。」 北疆軍緩緩壓了上去。 不該是先用騎兵開啟口子嗎? 對面的叛軍有些懵。 北疆軍前方陣列突然止步。 通道中,無數披甲步卒左手盾牌,右手橫刀衝了出來。為首的衝出陣列,舉刀高呼: 「我敢死營!」「萬勝!」 「是北疆軍的敢死營!」賀尊說道:「此軍由北遼降人組成,可用軍功換取錢財,乃至於自由。故而每戰必衝殺在前,只求殺敵立功,與妻兒團聚。」 「弩陣之前,他們什麼都不是。」春育獰笑道。「北疆軍的弩陣!」有人喊道。 在中軍翹首看去,就見北疆軍陣列中間,那些跟隨行動的弩手已經止步了,正在把弩弓對準這邊。「太早了吧?」有人說道。 大夥兒都是大唐制式裝備,射程多少一清二楚。「放箭!」 對 面升起一片黑雲。 所有人的目光跟隨著這片黑雲···黑雲一路飄來,一頭紮下去。「他們的弩弓更為犀利!」 尖叫聲中,弩箭組成的黑雲落在了叛軍頭上·.....

第1408章 國仇家恨

大軍開拔。

赫連榮站在秦王的身後,看著北疆軍源源不斷的湧出大營。他目光轉動,看到了寧雅韻。

寧掌教的鹿尾已經換了一柄,有些不習慣,正在低頭琢磨。「寧掌教。」

寧雅韻抬頭,「慈悲,還是赫連榮?」

「名字只是個號罷了。」赫連榮雙手合十:「今日大軍出戰,聽聞寧掌教有秘技可一窺興衰,可否看看?」

「玄學是有這等秘技,可卻從來不準。」

「不至於吧?」赫連榮說道:「聽聞不少修士都擅長這個。」

「看興衰,那是經驗,絕非什麼算計。」寧雅韻指指天空,「每個人的命運都是天註定,你我皆凡人,難道還能算計上天的安排?」

「也就是說,這些都是假的?」「對,不過,有一樣是真的。」「什麼?」

「望氣!」

「那此刻殿下之氣如何?」

寧雅韻看了秦王一眼隨即眯著眼,把頭轉過去。

「當初在北疆時,老夫尚能看他的氣象,可此刻,老夫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就刺疼。」「可惜了。」

赫連榮走了。

寧雅韻揉揉眼睛,身後包冬問道:「掌教看到了什麼?」「煌煌!」

······.

初春的南疆陽光明媚,看著像是北疆的初夏。

鳥兒喳喳,在晨曦中覓食。幾隻兔子在前方狂奔,不時回頭看行進中的大軍一眼。陽光照在大地上,一股子薄薄的霧氣蒸騰起來。

趙永嗅到了一種與北疆土地截然不同的氣息。有些甜膩。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土地,「好肥!」

南疆土地肥沃,氣候宜人,能輕鬆做到一年兩熟。

大唐重視北方,不是因為北方富庶,而是因為北方有大敵。前方的斥候出擊了。

遠方,出現了叛軍的斥候。這是最後一戰。

兩邊的斥候看著對手,眼中多了血色。「今日,不死不休!」

叛軍高喊,「萬勝。」

「二哥,喊幾句嘛!」瘦長老說道:「好歹鼓舞一番士氣。」王老二乾咳一聲,麾下屏息等著他的口號。

「好多肥羊!」眾人:「......"

王老二兩眼放光,看著那些叛軍斥候彷彿是看著一頭頭肥羊。「殺肥羊了!」

北疆軍的遊騎高呼著。

雙方就在兩支大軍的中間展開廝殺。不斷有傷患被帶回來,接著增援上去。人命就在前方不斷消失,又不斷遞送。

十餘叛軍斥候突破了北疆軍斥候的攔截,出現在了大軍前方。「哈哈哈哈!」

叛軍斥候自忖無法逃脫,於是狂放大笑。「放箭!」

一波箭雨後,地上多了一些屍骸。大軍就踩著屍骸繼續前行。

而在對面,王老二第一次忘記了生意,帶著麾下鑿穿了叛軍的攔截,看到了敵軍大軍。浩蕩的大軍不斷開進,前方的騎兵就像是獵犬般的做出了反應。

「二哥,趕緊走!」胖長老喊道。「等等!」

王老二在憋詞。眾人翹首以盼。

只見他撓撓頭,喊道:「石忠唐,臥槽尼瑪!」眾人大笑。

「走!」「是王老二!」

敵軍的反應很快得知是王老二後,前鋒阿史那索華令人絞殺。眼瞅著王老二就要被合圍之際,數千騎兵殺來。

槍影在舞動,叛軍中有人喊道:「是屠裳!」

南地槍王的名號漸漸為人所知,此刻居氏槍法施展出來,只看到一團槍影在往前滾動,所到之處,無人能敵。

「好一個南地槍王!」叛軍中有人讚道。

叛軍多次攔截,均被屠裳一一擊破。

衝出最後一道攔截時,居裳策馬掉頭,長槍斜舉著,鮮血順著紅纓往下流淌。追兵竟然被他的威勢所懾,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

屠裳大笑,看著遠方說道:「列祖列宗,居氏回來了。」這裡是南疆,再過去便是居氏的故鄉南周。

噗噗噗!

沉重的腳步聲在兩側地平線上傳來。雙方斥候開始後撤。

屠裳和王老二勒馬掉頭。

遠方的地平線上,烏壓壓的黑線湧了出來。叛軍的騎兵緩緩而行,旗幟密集,氣勢宏大。而且,不時能聽到高呼聲。

「萬勝!」「萬勝!」身後,大地在震動。二人回頭。

一排排北疆軍正在趕來。

林立的長槍衝著蒼穹,在朝陽下閃爍著光芒。

每個人都注視著前方,習慣性的保持著整齊的陣列和腳步。

無數次操練,換來了哪怕是面對強敵依舊要保持著陣列的本能。對面的叛軍很是熱鬧,而這邊卻是整齊劃一。

噗噗噗!

腳步聲漸漸壓住了叛軍的呼喊聲。「喊起來!」

叛軍的喊聲又高亢了些。

壓住了北疆軍的腳步聲。

北疆軍並未給與回應。雙方漸漸逼近。「止步!」「止步!」兩軍止步。漸漸安靜了下來。

人馬撥出的霧氣在陣列上方蒸騰著,看著蔚為壯觀。「北疆軍,八萬!」

石忠唐說道:「我軍十二萬,此戰必勝。」

賀尊看了一眼那些文武官員,知曉石忠唐這是在給麾下打氣,就做出輕鬆的姿態,笑道:「不是秦王不想集結大軍,而是力有未逮。」

石忠唐點頭,「這便是勞師遠徵的弊端。而我軍卻能背靠南疆,從容調集人馬糧草。」眾人面色好看了些。

但石忠唐知曉,這些人的心中依舊有怯意。

「當下,李泌在蜀地苟延殘喘。只需擊敗北疆軍,這個天下將會成為我軍的獵物。獵物,懂嗎?」

石忠唐看著麾下,目光銳利,「想要吃肉,就得吃苦頭。去,鼓舞勇士們計程車氣。告訴他們,這是咱們征服這個世間最後的一步。走出去,本王將帶著他們橫掃當世!」

「領命!」眾將散去。

沒多久,就傳來了歡呼聲。

賀尊說道:「其實,當初我等錯估了秦王的意志。」

「李泌在他看來只是冢中枯骨。而我南疆才是他最大的威脅。」石忠唐淡淡的道:「當初得知北疆軍南下時,本王也曾思忖過,是否後撤,等他與李泌大打出手,咱們做個漁翁。可架不住李泌不堪一擊,讓本王得了關中。只是可惜···...」

「若非衛王,局勢大有可為。」

當初若非衛王,叛軍戰敗後便能遁入夾谷關,依靠夾谷關天險固守。隨後便是南北夾擊北疆軍的態勢。

「那個狗崽子!」

石忠唐冷冷的道:「李泌此人陰狠,手腕了得,可沒想到最終賣了他的卻是自己的兒子,可笑之極。」「萬勝!」

叛軍在歡呼。

雙方都在歇息,恢復體力。

石忠唐說道:「告知秦王,可敢一見?」

春育策馬出去,直至北疆軍陣前,舉起雙手,「大王問,秦王可敢一見?」「石忠唐喝多了?」秦王正在喝水,聞言說道:「也罷。」

他看了寧雅韻一眼,「若是掌教跟著,石忠唐怕是不敢出來。」寧雅韻莞爾,「可要老夫裝扮一番?」

李玄搖

頭,「楊略跟著孤去。」「是。」

二人策馬出了陣列。

石忠唐也帶著一人出來。雙方在陣前相見。

「秦王清減了。」石忠唐微笑道。「你卻胖了不少。」李玄說道。

「當今天下三分。」石忠唐說道:「你我各自掌控一方。皇帝在蜀地定然在招兵買馬,每多過一日,他的實力便會增加一分。

蜀道難且地形險要,易守難攻。秦王可還想為孝敬皇帝報仇嗎?」「你想說什麼?」秦王問道。

「你我各自退兵,本王發誓,十年之內不踏出南疆一步!」石忠唐舉起手,「若違此誓,本王斷子絕孫。」

這個誓言不可謂不毒。十年。

秦王率軍回去,先壓制關中,再攻打蜀地。

一切完成後,休養生息數年,再度大軍南下,一統大唐。十年這個時間剛剛好。

「不得不說,孤有些心動了。」石忠唐微笑,「那······」

「對於孤而言,偽帝父子乃是孤的死仇,此生若是不能復仇,枉為人子。」「可你是異族!」

秦王看著石忠唐那張與大唐人截然不同的臉。「知曉孤為何捨棄了偽帝父子南下嗎?」

石忠唐面色微冷。

「只因那是私仇。」秦王指著石忠唐,「而你,卻是國恨!」「孤,當先誅殺了你!」

秦王策馬掉頭,戰馬長嘶一聲,往北疆軍大陣而去。

他也曾想過先追殺偽帝,每當這個念頭浮起來時,黃州和潛州這兩個地名就壓在了上面。

所謂國仇家恨若他只是個普通人,那麼可以先顧若家恨。

可他是秦王。肩負江山!

秦王順著通道進了中軍。「殿下,如何?」韓紀問道。

「石逆發誓十年不踏出南疆一步。」秦王冷笑道:「他這是在示弱,想讓孤得意忘形。可惜,他忘記了一件事,玩這等手段,他差遠了。」

對面,石忠唐回到了中軍,面對賀尊相詢的目光,搖頭,「秦王謹慎。」他策馬掉頭。

「準備進攻!」中軍開始搖旗。各部應旗。

北疆軍那邊也是如此。「叛軍氣勢正在攀升。」裴儉說道。「裴儉!」「臣在!」"你執掌左翼。」「領命!」

裴儉拱手,策馬去了左翼。「江存中,你去右翼。」「領命!」

江存中拱手,往右翼去了。大軍安靜了下來。秦王拔出橫刀。「壓上去!」咚咚咚!

鼓手赤果著上半身,奮力敲響大鼓。北疆軍,動了。

整體往前壓了上去。

對面,賀尊面色微變,「他八萬人馬竟敢主動發起進攻?」「應戰!」石忠唐微喜,「如此,我軍可從容應對。」

北疆軍緩緩壓了上去。

不該是先用騎兵開啟口子嗎?

對面的叛軍有些懵。

北疆軍前方陣列突然止步。

通道中,無數披甲步卒左手盾牌,右手橫刀衝了出來。為首的衝出陣列,舉刀高呼:

「我敢死營!」「萬勝!」

「是北疆軍的敢死營!」賀尊說道:「此軍由北遼降人組成,可用軍功換取錢財,乃至於自由。故而每戰必衝殺在前,只求殺敵立功,與妻兒團聚。」

「弩陣之前,他們什麼都不是。」春育獰笑道。「北疆軍的弩陣!」有人喊道。

在中軍翹首看去,就見北疆軍陣列中間,那些跟隨行動的弩手已經止步了,正在把弩弓對準這邊。「太早了吧?」有人說道。

大夥兒都是大唐制式裝備,射程多少一清二楚。「放箭!」

面升起一片黑雲。

所有人的目光跟隨著這片黑雲···黑雲一路飄來,一頭紮下去。「他們的弩弓更為犀利!」

尖叫聲中,弩箭組成的黑雲落在了叛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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