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追和逃

討逆·迪巴拉爵士·3,200·2026/3/23

第1552章 追和逃 王氏這一任家主……姑且叫做家主吧,叫做王芬。 按照輩分算,王芬是德妃王氏的侄兒。德妃在時,曾寫信歸家,讓子侄們定然要讀書,並賞賜了些錢財,讓拿去請先生。 後來德妃此舉被證實乃是王氏發家致富的金鑰匙。 原先王氏就是個殷實之家,德妃上位後,地方自然要厚待王氏。有官員暗示,王氏想幹啥,只要不出格,咱都當沒看見。 可王氏做事束手束腳的,這裡不敢,那裡覺得虧心。好不容易想下手兼併土地,當家的老太爺卻不忍心,說鄉里鄉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下不去手。 於是王氏不溫不火了數年。 在這數年中,王氏的年輕人們在讀書。 數年後,這些讀書‘有成’的年輕人漸漸接管了家中的權力。 他們乾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和當地官吏套交情。彼時德妃地位穩固,王氏主動套交情,地方官吏不勝歡喜,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 雙方如乾柴烈火般的混在了一起。 第二步,年輕人們開始放高利貸,開口便是鄉里鄉親的,閉口便是我難道會坑你? 於是,那些百姓樂滋滋的和王氏借貸。 沒多久,年輕人們把臉一翻:還錢! 鄉親們傻眼了,問不是還不到還錢的日子嗎? 年輕人們拿出契約,指著說道:看看這一條,我家隨時有權利索要本利。 臥槽! 年輕人,這不對吧! 哪不對?這是你親自畫押,親自蓋的手印。 我要去告官。 好說! 當地官吏把臉一板,呵斥道:“本官看了,這便是你等自願的。刁民,不還錢便收了田地。” 可你讓百姓一時間去哪找錢還。 於是,田地易主。 他們照著這個套路席捲了整個德村,田地,店鋪,人口…… 老太爺臨去前,唏噓道:“原來讀書如此有用,老夫以往大錯特錯了。” 德妃後來去了,可王氏靠著‘積攢’下來的家業越來越紅火。 他們和地方官吏的關係也越發親密,靠著這些人脈,王氏的勢力開始往雄州延伸。 若是一切順遂,數十年後,雄州將會多一家地方豪強。 但可惜的是,李玄登基了。 首先一巴掌便拍在了非法蓄奴上。 王氏去尋關係,可地方官吏說了,此次關中殺的人頭滾滾,便是為了此事。王氏的腦袋有多硬?夠硬就硬扛。 硬個屁! 王芬回到家中,咬牙切齒了幾日,把家中的奴僕盡皆出籍。 那些奴僕得了自由身,沒路子的繼續為王氏種地,大多人寧可去做工。 王芬每日都會去屬於王氏的那一片廣袤田間巡查。 春天來了,可地裡就那麼些人,讓王芬心如刀絞。 他懨懨的回到家中。 門子一臉驚恐萬狀的等著他,“郎君,有人在等你。” “誰啊!” 王芬的心情極差。 “錦衣衛!” …… 一個長得非常普通的女人坐在待客大廳的主位上,平靜的看著王芬走進來。 “王芬?” “是。”王芬飛速看了女人一眼,沒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什麼來,心中有些不安。 “我來,是查探一事。”花花看著王芬,“你是德妃的侄兒。” 姑母的事?王芬心中一顫,“是。” 德妃這位姑母對他們真是不錯,每次來信必然會關切幾句,或是提點幾句要好好讀書之類的話。 “當年德妃汙衊先帝調戲自己,你可知此事?” 花花盯著王芬的一舉一動。 王芬緩緩抬頭,“小人……知曉。可那並非汙衊。” “嗯!”花花冷哼一聲。 “是,是汙衊!” 現在御座上的那位乃是孝敬皇帝的兒子。 姑媽,你給我找了個大敵啊! 王芬苦笑,“小人久在地方,哪裡知曉宮中事?” “是嗎?”花花問道。 “是。” “你如今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決定王氏的前程。一枯一榮,你自家權衡。” “小人句句屬實。” “好!” 花花起身,“我們走。” “慢走!” 王芬把花花等人送出去,大門關上後,他背靠著大門,長出一口氣,眼中多了喜色。 …… “此事不好查!” 幾個錦衣衛去走訪了村裡人,得到的結論是:王氏雖然很不地道,但手中的人命相比其他豪強來說要少了許多。 要想攫取利益,特別是從百姓的手中攫取利益,一文一武是少不了的。 所謂文,便是利用百姓不識字和沒見識的弱點,設下各種圈套讓他們跳。 而所謂武,便是一個字:打! 也有兩個字的:毒打! 打出了人命,官府壓根不管,這才是最有威懾力的手段。 ――老子打死人了,屁事沒有,誰不服?站出來走幾步! 官府代表著律法,當律法成為擺設,不,當律法成為豪強的甲衣時,道德,便會不可抑制的滑坡。 花花說道:“再去打探。” 這裡是官道,故而不但有店鋪,還有逆旅。 兩家逆旅都是王氏的。 花花他們入住在其中一家,馬上有人去稟告王芬。 “不可妄動!”王芬嚴肅交代。 “是!” 花花他們隨後的幾天都在走訪地方。 甚至有人去了雄州調查。 王芬不動如山。 …… “他們去了雄州德妃的家鄉!” 淳于典收到了消息,冷冷的道:“我查過了,當年的痕跡盡數被清掃乾淨。就算是神靈來了,也查不到淳于氏在其中的痕跡。都別慌,鎮定!” “是!” 淳于典起身走出書房,“不過就此事來看,皇帝想對淳于氏動手的念頭很堅定。我不能坐以待斃。” 幕僚微笑道:“淳于氏的礦山不少,這幾年事兒也不少。郎君不該坐在家中觀望啊!” “此言甚是!”淳于典說道:“讓人來稟告,就說,南地有礦山出了事,我得去看看。” “此事得安排,否則會露出破綻。畢竟,就怕錦衣衛在盯著咱們家!”幕僚謹慎的道。 “你去安排,儘快!” “是!” 等幕僚出去後,淳于典呆坐著,突然吩咐人叫來自己的心腹隨從。 “郎君!” 淳于典放低聲音,“弄些錢財,銅錢不要,要金銀。弄一批去南方,要快!” “是!”隨從點頭。 “去吧!” 隨從走後,淳于典又叫了另一個心腹來。 “你馬上去南方買幾艘能出海的船,另外,招募一批好船工,就說主家要出海做生意,此事,不可外洩。” “是!” …… 雄州州廨,花花走了出來。 “慢走!” 雄州司馬親自把她送出來,可見忌憚。 花花來州廨是查王氏的底子,三條人命都是下面的打手乾的,那些打手事後都跑了。 這是豪強們最擅長的手段:打手弄死人,隨後改個名字出去避避風頭,一兩年後再回來,誰還記得誰啊! 花花就在城中暫時落腳。 “王氏的底子是不乾淨,可和那些豪強相比好了許多。” 花花和幾個錦衣衛在琢磨此事。 “要不,拿下拷打?”有人建議道。 花花搖頭,“陛下鎮壓天下大族豪強已然惹得沸沸揚揚的,若是再深挖這些人的過往,弄不好,真會處處烽煙。” “逼迫過甚,這些人會狗急跳牆!” 花花喝著茶水,微微蹙眉。 “三條人命都是下面人乾的。那幾個人……咱們不好直接動王芬,可下面的人總是能動的。” 花花挑眉,“找到那些人。” 哪怕是改名換姓了,可王氏內部的人卻瞭如指掌。而且,受害者家人也知曉些。 一番打探後,成功抓到了兩個當初的兇手。 “拷打!” 逆旅臨時變成了錦衣衛的刑房,慘嚎聲中,掌櫃面色慘白,令人去家中稟告王芬。 “小人說了……” “人不是小人殺的!” “那是誰?” “是娘娘的兄弟,二郎君!” “二郎君,誰?” 人犯低下頭。 一柄短劍閃電般的出現在他的下頜,微微一挑,人犯不由自主的抬頭。他看著眼中殺機畢露的花花,顫聲道:“說了郎君饒不了小人!” “在錦衣衛面前,除去陛下,誰敢動手?”花花冷冷的道:“你若是手頭乾淨,我錦衣衛護著你!說!” 人犯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哆嗦著,“王……王貴!” “當年之事,說清楚!” “當年二郎君年輕,脾氣不好,帶著我等去收田,那戶人家卻不肯,說借貸還錢沒錯,可當初說好的是明年。二郎君怒了,上去一陣毒打……他打紅了眼,怎麼勸都勸不住。等他打累了才發現,那人……竟被他活生生打死了。” “你的命保住了。”花花說道。 “回到家中後,老太爺便讓小人頂罪,隨後讓小人改名,對外說小人跑了……” 花花回身走出房間,看著朝著王家狂奔的夥計,說道:“走!” 她走下樓梯,在掌櫃惶然的目光中走出逆旅。 身後,數十錦衣衛手按刀柄,餘貫而出。 …… “郎君,不好了!” 王芬正在寫信,聞聲問道:“何事不好了?” 夥計說道:“那個女人查到了二郎君當年殺人之事……” 王芬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咱們家許多事二叔都知曉,快,讓二叔趕緊走!” “去哪?” 書房外傳來了一個令王芬膽寒的聲音,接著花花走了進來。

第1552章 追和逃

王氏這一任家主……姑且叫做家主吧,叫做王芬。

按照輩分算,王芬是德妃王氏的侄兒。德妃在時,曾寫信歸家,讓子侄們定然要讀書,並賞賜了些錢財,讓拿去請先生。

後來德妃此舉被證實乃是王氏發家致富的金鑰匙。

原先王氏就是個殷實之家,德妃上位後,地方自然要厚待王氏。有官員暗示,王氏想幹啥,只要不出格,咱都當沒看見。

可王氏做事束手束腳的,這裡不敢,那裡覺得虧心。好不容易想下手兼併土地,當家的老太爺卻不忍心,說鄉里鄉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下不去手。

於是王氏不溫不火了數年。

在這數年中,王氏的年輕人們在讀書。

數年後,這些讀書‘有成’的年輕人漸漸接管了家中的權力。

他們乾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和當地官吏套交情。彼時德妃地位穩固,王氏主動套交情,地方官吏不勝歡喜,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

雙方如乾柴烈火般的混在了一起。

第二步,年輕人們開始放高利貸,開口便是鄉里鄉親的,閉口便是我難道會坑你?

於是,那些百姓樂滋滋的和王氏借貸。

沒多久,年輕人們把臉一翻:還錢!

鄉親們傻眼了,問不是還不到還錢的日子嗎?

年輕人們拿出契約,指著說道:看看這一條,我家隨時有權利索要本利。

臥槽!

年輕人,這不對吧!

哪不對?這是你親自畫押,親自蓋的手印。

我要去告官。

好說!

當地官吏把臉一板,呵斥道:“本官看了,這便是你等自願的。刁民,不還錢便收了田地。”

可你讓百姓一時間去哪找錢還。

於是,田地易主。

他們照著這個套路席捲了整個德村,田地,店鋪,人口……

老太爺臨去前,唏噓道:“原來讀書如此有用,老夫以往大錯特錯了。”

德妃後來去了,可王氏靠著‘積攢’下來的家業越來越紅火。

他們和地方官吏的關係也越發親密,靠著這些人脈,王氏的勢力開始往雄州延伸。

若是一切順遂,數十年後,雄州將會多一家地方豪強。

但可惜的是,李玄登基了。

首先一巴掌便拍在了非法蓄奴上。

王氏去尋關係,可地方官吏說了,此次關中殺的人頭滾滾,便是為了此事。王氏的腦袋有多硬?夠硬就硬扛。

硬個屁!

王芬回到家中,咬牙切齒了幾日,把家中的奴僕盡皆出籍。

那些奴僕得了自由身,沒路子的繼續為王氏種地,大多人寧可去做工。

王芬每日都會去屬於王氏的那一片廣袤田間巡查。

春天來了,可地裡就那麼些人,讓王芬心如刀絞。

他懨懨的回到家中。

門子一臉驚恐萬狀的等著他,“郎君,有人在等你。”

“誰啊!”

王芬的心情極差。

“錦衣衛!”

……

一個長得非常普通的女人坐在待客大廳的主位上,平靜的看著王芬走進來。

“王芬?”

“是。”王芬飛速看了女人一眼,沒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什麼來,心中有些不安。

“我來,是查探一事。”花花看著王芬,“你是德妃的侄兒。”

姑母的事?王芬心中一顫,“是。”

德妃這位姑母對他們真是不錯,每次來信必然會關切幾句,或是提點幾句要好好讀書之類的話。

“當年德妃汙衊先帝調戲自己,你可知此事?”

花花盯著王芬的一舉一動。

王芬緩緩抬頭,“小人……知曉。可那並非汙衊。”

“嗯!”花花冷哼一聲。

“是,是汙衊!”

現在御座上的那位乃是孝敬皇帝的兒子。

姑媽,你給我找了個大敵啊!

王芬苦笑,“小人久在地方,哪裡知曉宮中事?”

“是嗎?”花花問道。

“是。”

“你如今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決定王氏的前程。一枯一榮,你自家權衡。”

“小人句句屬實。”

“好!”

花花起身,“我們走。”

“慢走!”

王芬把花花等人送出去,大門關上後,他背靠著大門,長出一口氣,眼中多了喜色。

……

“此事不好查!”

幾個錦衣衛去走訪了村裡人,得到的結論是:王氏雖然很不地道,但手中的人命相比其他豪強來說要少了許多。

要想攫取利益,特別是從百姓的手中攫取利益,一文一武是少不了的。

所謂文,便是利用百姓不識字和沒見識的弱點,設下各種圈套讓他們跳。

而所謂武,便是一個字:打!

也有兩個字的:毒打!

打出了人命,官府壓根不管,這才是最有威懾力的手段。

――老子打死人了,屁事沒有,誰不服?站出來走幾步!

官府代表著律法,當律法成為擺設,不,當律法成為豪強的甲衣時,道德,便會不可抑制的滑坡。

花花說道:“再去打探。”

這裡是官道,故而不但有店鋪,還有逆旅。

兩家逆旅都是王氏的。

花花他們入住在其中一家,馬上有人去稟告王芬。

“不可妄動!”王芬嚴肅交代。

“是!”

花花他們隨後的幾天都在走訪地方。

甚至有人去了雄州調查。

王芬不動如山。

……

“他們去了雄州德妃的家鄉!”

淳于典收到了消息,冷冷的道:“我查過了,當年的痕跡盡數被清掃乾淨。就算是神靈來了,也查不到淳于氏在其中的痕跡。都別慌,鎮定!”

“是!”

淳于典起身走出書房,“不過就此事來看,皇帝想對淳于氏動手的念頭很堅定。我不能坐以待斃。”

幕僚微笑道:“淳于氏的礦山不少,這幾年事兒也不少。郎君不該坐在家中觀望啊!”

“此言甚是!”淳于典說道:“讓人來稟告,就說,南地有礦山出了事,我得去看看。”

“此事得安排,否則會露出破綻。畢竟,就怕錦衣衛在盯著咱們家!”幕僚謹慎的道。

“你去安排,儘快!”

“是!”

等幕僚出去後,淳于典呆坐著,突然吩咐人叫來自己的心腹隨從。

“郎君!”

淳于典放低聲音,“弄些錢財,銅錢不要,要金銀。弄一批去南方,要快!”

“是!”隨從點頭。

“去吧!”

隨從走後,淳于典又叫了另一個心腹來。

“你馬上去南方買幾艘能出海的船,另外,招募一批好船工,就說主家要出海做生意,此事,不可外洩。”

“是!”

……

雄州州廨,花花走了出來。

“慢走!”

雄州司馬親自把她送出來,可見忌憚。

花花來州廨是查王氏的底子,三條人命都是下面的打手乾的,那些打手事後都跑了。

這是豪強們最擅長的手段:打手弄死人,隨後改個名字出去避避風頭,一兩年後再回來,誰還記得誰啊!

花花就在城中暫時落腳。

“王氏的底子是不乾淨,可和那些豪強相比好了許多。”

花花和幾個錦衣衛在琢磨此事。

“要不,拿下拷打?”有人建議道。

花花搖頭,“陛下鎮壓天下大族豪強已然惹得沸沸揚揚的,若是再深挖這些人的過往,弄不好,真會處處烽煙。”

“逼迫過甚,這些人會狗急跳牆!”

花花喝著茶水,微微蹙眉。

“三條人命都是下面人乾的。那幾個人……咱們不好直接動王芬,可下面的人總是能動的。”

花花挑眉,“找到那些人。”

哪怕是改名換姓了,可王氏內部的人卻瞭如指掌。而且,受害者家人也知曉些。

一番打探後,成功抓到了兩個當初的兇手。

“拷打!”

逆旅臨時變成了錦衣衛的刑房,慘嚎聲中,掌櫃面色慘白,令人去家中稟告王芬。

“小人說了……”

“人不是小人殺的!”

“那是誰?”

“是娘娘的兄弟,二郎君!”

“二郎君,誰?”

人犯低下頭。

一柄短劍閃電般的出現在他的下頜,微微一挑,人犯不由自主的抬頭。他看著眼中殺機畢露的花花,顫聲道:“說了郎君饒不了小人!”

“在錦衣衛面前,除去陛下,誰敢動手?”花花冷冷的道:“你若是手頭乾淨,我錦衣衛護著你!說!”

人犯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哆嗦著,“王……王貴!”

“當年之事,說清楚!”

“當年二郎君年輕,脾氣不好,帶著我等去收田,那戶人家卻不肯,說借貸還錢沒錯,可當初說好的是明年。二郎君怒了,上去一陣毒打……他打紅了眼,怎麼勸都勸不住。等他打累了才發現,那人……竟被他活生生打死了。”

“你的命保住了。”花花說道。

“回到家中後,老太爺便讓小人頂罪,隨後讓小人改名,對外說小人跑了……”

花花回身走出房間,看著朝著王家狂奔的夥計,說道:“走!”

她走下樓梯,在掌櫃惶然的目光中走出逆旅。

身後,數十錦衣衛手按刀柄,餘貫而出。

……

“郎君,不好了!”

王芬正在寫信,聞聲問道:“何事不好了?”

夥計說道:“那個女人查到了二郎君當年殺人之事……”

王芬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咱們家許多事二叔都知曉,快,讓二叔趕緊走!”

“去哪?”

書房外傳來了一個令王芬膽寒的聲音,接著花花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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