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越王的不爭

討逆·迪巴拉爵士·4,381·2026/3/23

第206章 越王的不爭 梁靖不由分說便把楊玄拖到了青樓外。 “容我喘口氣。”楊玄看到了跟在一個男子身後的趙三福,就尋個藉口讓梁靖先進去。可等他想和趙三福對個眼色時,這貨卻目不斜視的往裡走。 一進去,梁靖就說道:“今日這裡我包下了。” 對於青樓而言,生意好的青樓最厭惡的便是什麼包場。包場你能給多少?難道按照滿座來給錢?自然是不能的。 更有一些人吝嗇的讓人無語,仗著身份和老鴇錙銖必爭。。 老鴇剛送走一位白日那個啥的客人,聞言怒了,“今夜有貴人要來。” “誰?可有耶耶貴?” “你誰的耶耶?” 老鴇大怒,她可是有背景的,誰特孃的敢佔她便宜? 她走下樓梯,一拍手,笑容頃刻間便堆了滿臉,“喲!奴說是誰,竟然是梁郎中。” 梁靖冷著臉,“我可當得你耶耶?” 老鴇笑道:“當得,當得!梁郎中若是願意奴伺候,晚些奴便喊出來。” 外面進來一人,“哎!白日宣那個啥,最易腎虛。” 這不是壞老孃的買賣嗎? 老鴇剛想大怒,就被梁靖推開,接著她見梁靖走過去,笑的格外的親切。 “子泰腰不得力?為兄幫你推!” 這人是……老鴇不知眼前這個衣裳皺巴巴,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是誰,但見到梁靖如此態度,就再度喲了一聲。 “這是哪家的郎君,好貴氣。” 楊玄搖頭,示意梁靖別吭氣。 若是被周寧知曉自己來青樓總是不好的。 菜鳥為了心上人,對自己的要求總是格外的高。 等菜鳥變成老鳥後,就仰望著那些家中大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大佬們豔羨不已。 老鴇見梁靖果然閉嘴,心中不禁一凜。 據聞宮中皇帝如今別的女人都不睡,專寵貴妃,連皇后都成了陪襯。而梁靖也跟著水漲船高,有消息說今年之內梁靖就會升遷。 娘哎! 這升遷的也太快了些吧。 梁靖也因此紅得發紫,哪怕是高官權貴,除非是對頭,也不敢輕易招惹他。 可這位當紅炸辣子雞,此刻卻勾著這個邋遢年輕人的肩膀,說要幫他推屁股。 女妓們蜂擁而出, 楊玄自然是不要的。 “果真腰子不好?”梁靖嘲笑。 “差不多吧。”楊玄假模假式的揉揉後腰, “歌舞就好。” 梁靖擺擺手, 老鴇心領神會的帶著女妓們出去。少頃,歌舞齊至。 樂聲中,楊玄左右開弓, 梁靖看到他吃的狼吞虎嚥,難免想到他最近受的苦。 吃飽喝足, 楊玄愜意的喝了一口茶水, “宮中娘娘如何?” “那個賤人此次倒黴, 楊松成也被連帶,灰頭土臉。太子倒是聰明, 一言不發,否則哥哥我準備來一次狠的。” 我信你的邪……楊玄笑道:“梁兄威勢不凡啊!” “呵呵!”梁靖哈哈一笑。 楊玄覺得不大對。 他總覺得脊背有些發寒,但很輕微。 女伎? 他不露聲色的觀察了一下。 舞蹈的女伎很賣力, 渾身是汗。 樂師也很專心。 梁靖喝著酒, 嘴角噙笑。 那是誰? “子泰。” 梁靖舉杯。 飲了一杯酒後, 梁靖說道:“子泰可有志向?” 志向? 這多半是貴妃讓問的吧。 志向是什麼, 效忠貴妃娘娘? 不對! 這等事兒做比說好。 我今日已堂堂正正的表達了對貴妃的忠心,那麼他這時候問這個問題就顯得有些白痴。 這是為何? 百般考量只是一瞬。 楊玄說道:“梁兄你是知曉我的, 我出身貧寒,當年在鄉下時,連豕肉都吃不上。後來到了長安, 得了娘娘庇護,這才有了今日。” 梁靖含笑。 看來沒說錯……楊玄繼續說道:“我此生最大的夢想便是回到元州老家, 養幾頭豕,喂幾隻雞。娶個勤快的娘子, 她每日織布,我每日下地勞作, 老了兒孫滿堂,這輩子便心滿意足了。” 梁靖乾咳一聲,“此事之後,陛下和娘娘自然要補償你,升遷只是等閒。此等話就別說了。” 嘖! 我一個農戶小子能說什麼志向?說做宰相還是大將軍?對於梁氏兄妹來說,這等便是野心勃勃。 如此,還是要堅定的低調。 楊玄誠懇的道:“其實我在地方為官覺著很是辛苦, 每日和人打交道都得動心眼,諸事纏身。我在太平時,最想每日進山去狩獵,去種地。只要進了山, 或是下了地,我就覺著踏實,才覺著自己在活著。” 梁靖看著他,良久苦笑,“你這還真是……胸無大志啊!” “大志有何用?”楊玄笑道:“人就活數十年,輕鬆是過,勞碌也是過。小時候我最愛聽村裡的老人們說些自己的經歷。說來說去就些所謂過往的輝煌,可有何用?最後還是一坯黃土。所以啊!我覺著平平淡淡才是真。” “不說了不說了。” 梁靖苦笑道:“再說下去,為兄就該出家了。” 你不來試探就好。 二人一頓酒喝完,楊玄起身。 “梁兄不走?” 梁靖搖頭,“為兄還有客人,你先回去。對了,你可想來長安就職?” 楊玄毫不猶豫的搖頭,“來了長安麻煩多,皇后那些人會因謀劃失敗遷怒於我。我若是回來,會給娘娘惹麻煩。” “好兄弟!” 梁靖真的感動了。 等楊玄走後,梁靖乾咳一聲,“進來吧。” 隔壁傳來開門聲,接著一個婦人伴著一個少女進來。 “如何?”梁靖問道。 少女抬頭,長得頗有些姿容,她欲言又止。 “大兄……” 梁靖乾脆不問她,問了婦人,“你覺著如何?” 婦人嘆息,“大郎你說這少年有本事,得了娘娘看重。可看重是一回事,他自己得把自己給擼起來吧。方才我和五娘子在隔壁聽了一耳朵,這人竟然一門心思想回元州鄉下種地喂豕。” 梁靖淡淡的道:“這便是不願意?” 少女是他的族妹,今年春季來了長安,就想讓他們兄妹給看個好親事。 婦人堆笑,“大郎,如今娘娘可是宮中第一人。咱們好歹是親戚,若是隨便給五娘子許個人,回頭我回老家那些人定然會問……給五娘子尋了個什麼郎君?什麼?竟然尋了個一心想回鄉下地方喂豕,想讓五娘子織布的少年?哎!咱們梁氏丟不起這個人吶!” 梁靖看著她們母女,“不後悔?” 婦人猶豫了一下,少女卻堅定點頭,“不悔。” 婦人這才笑道:“麻煩大郎了。” 梁靖擺擺手。 等婦人和少女走後,梁靖幽幽道:“蠢貨!娘娘和我根基不深,若是那等野心勃勃之輩,只會把我們兄妹當做是踏腳石。子泰這等人才值得重用。” …… 楊玄急匆匆的趕回了家中。 許久沒人,家中灰塵積了不少。 楊玄找出盆和布巾,從臥室開始清掃。 清掃完畢,他坐在臺階上,愜意的道:“舒坦。” “小玄子。” “嗯!” “你不去尋周寧?” “明日吧。” “熱戀中的男女不該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我也想此刻便見到她。可我若是此刻去了,事後有人知曉了今日之事就會琢磨……我才將出了刑部,接著和梁靖在青樓喝酒,隨後不是說在家歇息,或是去跑門路,而是去了國子監見她,那些人會如何想?” “覺得你和周寧曖昧,那有什麼?” 楊玄就像是剛到長安時那般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我和她畢竟沒過明路。她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便也罷了,我徑直請人去提親。可她是周氏女,若是傳出閒話,多少人會戳她的脊樑骨?” 綠燈長亮許久,“愛她,便為她考慮一切。” “非也。” “是什麼?” “是喜歡。” “喜歡就是愛。” “你不懂,喜歡是喜歡,愛是愛。” “放屁,想我朱雀閱片無數,什麼不懂?” “喜歡便是那種由衷的……見到她就會從心底迸發出那種歡喜來,連頭髮絲都在歡喜。愛我沒感受到。” “嘁!” 綠燈閃爍,就像是一個好奇的孩子。 長安今日不安。 但都和此刻的楊玄無關。 一個人在家的好處就是隨意。 家裡還有糧食,但調味品什麼都沒有,還得去買肉。 “得,我去吃拉麵。” 時至今日,元州拉麵越發的火爆了。 朝中的爭鬥和普羅大眾沒什麼關係,所以當見到楊玄時,韓瑩不禁興奮的有些手足無措。 “沒吃飯。” 楊玄單獨一個房間。 “奴這便去。” 韓瑩急匆匆的下去。 她進了廚房,趕走廚子,自己親自出手弄了一碗拉麵。 “好味道!”廚子嗅著味道,讚道;“娘子的手藝越發的好了。” 有人說道:“只是一般人吃不著。” 韓瑩要了木盤子,又親自切了一盤羊肉,外加一壺淡酒端出去。 來吃拉麵的都是老客,見到韓瑩端著盤子,就像是侍女般的送上去,就納悶了。 “這是誰來了?” “哎!也該我一碗啊!”有土豪舉手,“錢好說!” 汪順看了一眼那條大狗。 楊玄吃的很香。 “我剛從刑部出來,有功。後續有傳言出來莫信。” 韓瑩看著他,“是。” 郎君越發的英武了,更多了些威嚴和從容,舉手投足間越發的讓人覺得…… 她低下頭,知曉自己終究是年歲大了。 “郎君年輕就居高官,奴以為當小心才是。” 這話有些冒昧,楊玄笑道:“怎地,還想勸諫一番?” 韓瑩惶恐,欠身,“奴不敢。” 楊玄說道:“只是玩笑。這話說的極好,居安思危,福禍相依,得意莫輕狂。” “你何時得意了?” 門外有人問道。 “三福!” 門外的趙三福吸吸鼻子,“好味道,韓娘子,也給我做一碗如何?” 韓瑩出去了。 “子泰,此次可是北疆串聯,用你的事來給長安一擊?” 趙三福坐在對面。 “我不知道。” “那便是默認。” 趙三福早就算清楚了,“我畢竟在北疆為斥候數年,清楚那些狗皮倒灶之事。北疆怕是早就不想忍了吧。” 楊玄說道:“忍無可忍,自然無需再忍。” “是啊!” “對了,宮中對此事如何看?” 楊玄想知曉貴妃如今的情況。 趙三福笑了笑,“這話你問別人還問不著。” 他看看左右。 楊玄搖頭,“左右都空著。” 趙三福起身出去,晚些回來,“許多時候謹慎便是保命。” 這貨怎麼變得這般神經質了……楊玄笑道:“難道有些犯忌諱的話?” 趙三福點頭,“越王在南疆上書陛下,說南疆甚好,以後選個地方作為自己的封地也不錯。” “嘖!”楊玄喝了一口淡酒,“這是準備做玄門子弟了?” 玄門子弟與世無爭。 “越王不爭,太子……你知道的,風險太大。” 二人相對一視,都曖昧的笑了笑。 貴妃只要在一天,太子就是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朕的寵妃還有個前夫在,膈應啊! 這是刺激,也是膈應。 楊玄想到了朱雀說的什麼片子。 腦子裡猛的閃動了一下。 艹! 個老扒灰! “越王不爭,太子沒法爭。可楊氏和一家四姓謀劃多年,自然不能坐視下一任帝王不是自己人,於是藉著你的事出手,準備給貴妃一記狠的。” 楊松成那個老硬幣!還有皇后那個老銀幣……楊玄問道:“我的事不夠吧?” 趙三福點頭,“只是用你來做引子,隨後彈劾,再引發貴妃其他事。此次他們做足了準備,沒想到的是,遇到了北疆反彈,時也命也啊!” 吃完拉麵,楊玄準備回家。 “子泰。”趙三福一臉正色。 “還有事?” “那個回春丹可還有?”趙三福解釋道:“我有個朋友……” “你不用解釋。”楊玄納悶,“市面上沒了?” “孃的,國子監最近考試,你那同窗沒法出來,害的我……我那朋友都沒法去青樓。” “真的,你不用解釋。”楊玄誠懇的道:“明日我去國子監看看。” 可考試並不影響包冬出貨啊!為何斷貨了呢? 第二日,大清早楊玄起床,先洗個澡,再仔細梳理了頭髮,看著一絲不苟才放心。 在坊中買了兩張胡餅做早餐,半路吃完,正好買個果子吃了,順帶漱口。 美滋滋啊! 看到國子監大門時,楊玄也看到了包冬。 被包圍著的包冬。 十餘人圍著包冬,為首的男子揪著他的衣襟,獰笑道:“這是第三日,耶耶也來了國子監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回春丹的方子你給,還是不給!” …… 新年快樂。

第206章 越王的不爭

梁靖不由分說便把楊玄拖到了青樓外。

“容我喘口氣。”楊玄看到了跟在一個男子身後的趙三福,就尋個藉口讓梁靖先進去。可等他想和趙三福對個眼色時,這貨卻目不斜視的往裡走。

一進去,梁靖就說道:“今日這裡我包下了。”

對於青樓而言,生意好的青樓最厭惡的便是什麼包場。包場你能給多少?難道按照滿座來給錢?自然是不能的。

更有一些人吝嗇的讓人無語,仗著身份和老鴇錙銖必爭。。

老鴇剛送走一位白日那個啥的客人,聞言怒了,“今夜有貴人要來。”

“誰?可有耶耶貴?”

“你誰的耶耶?”

老鴇大怒,她可是有背景的,誰特孃的敢佔她便宜?

她走下樓梯,一拍手,笑容頃刻間便堆了滿臉,“喲!奴說是誰,竟然是梁郎中。”

梁靖冷著臉,“我可當得你耶耶?”

老鴇笑道:“當得,當得!梁郎中若是願意奴伺候,晚些奴便喊出來。”

外面進來一人,“哎!白日宣那個啥,最易腎虛。”

這不是壞老孃的買賣嗎?

老鴇剛想大怒,就被梁靖推開,接著她見梁靖走過去,笑的格外的親切。

“子泰腰不得力?為兄幫你推!”

這人是……老鴇不知眼前這個衣裳皺巴巴,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是誰,但見到梁靖如此態度,就再度喲了一聲。

“這是哪家的郎君,好貴氣。”

楊玄搖頭,示意梁靖別吭氣。

若是被周寧知曉自己來青樓總是不好的。

菜鳥為了心上人,對自己的要求總是格外的高。

等菜鳥變成老鳥後,就仰望著那些家中大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大佬們豔羨不已。

老鴇見梁靖果然閉嘴,心中不禁一凜。

據聞宮中皇帝如今別的女人都不睡,專寵貴妃,連皇后都成了陪襯。而梁靖也跟著水漲船高,有消息說今年之內梁靖就會升遷。

娘哎!

這升遷的也太快了些吧。

梁靖也因此紅得發紫,哪怕是高官權貴,除非是對頭,也不敢輕易招惹他。

可這位當紅炸辣子雞,此刻卻勾著這個邋遢年輕人的肩膀,說要幫他推屁股。

女妓們蜂擁而出, 楊玄自然是不要的。

“果真腰子不好?”梁靖嘲笑。

“差不多吧。”楊玄假模假式的揉揉後腰, “歌舞就好。”

梁靖擺擺手, 老鴇心領神會的帶著女妓們出去。少頃,歌舞齊至。

樂聲中,楊玄左右開弓, 梁靖看到他吃的狼吞虎嚥,難免想到他最近受的苦。

吃飽喝足, 楊玄愜意的喝了一口茶水, “宮中娘娘如何?”

“那個賤人此次倒黴, 楊松成也被連帶,灰頭土臉。太子倒是聰明, 一言不發,否則哥哥我準備來一次狠的。”

我信你的邪……楊玄笑道:“梁兄威勢不凡啊!”

“呵呵!”梁靖哈哈一笑。

楊玄覺得不大對。

他總覺得脊背有些發寒,但很輕微。

女伎?

他不露聲色的觀察了一下。

舞蹈的女伎很賣力, 渾身是汗。

樂師也很專心。

梁靖喝著酒, 嘴角噙笑。

那是誰?

“子泰。”

梁靖舉杯。

飲了一杯酒後, 梁靖說道:“子泰可有志向?”

志向?

這多半是貴妃讓問的吧。

志向是什麼, 效忠貴妃娘娘?

不對!

這等事兒做比說好。

我今日已堂堂正正的表達了對貴妃的忠心,那麼他這時候問這個問題就顯得有些白痴。

這是為何?

百般考量只是一瞬。

楊玄說道:“梁兄你是知曉我的, 我出身貧寒,當年在鄉下時,連豕肉都吃不上。後來到了長安, 得了娘娘庇護,這才有了今日。”

梁靖含笑。

看來沒說錯……楊玄繼續說道:“我此生最大的夢想便是回到元州老家, 養幾頭豕,喂幾隻雞。娶個勤快的娘子, 她每日織布,我每日下地勞作, 老了兒孫滿堂,這輩子便心滿意足了。”

梁靖乾咳一聲,“此事之後,陛下和娘娘自然要補償你,升遷只是等閒。此等話就別說了。”

嘖!

我一個農戶小子能說什麼志向?說做宰相還是大將軍?對於梁氏兄妹來說,這等便是野心勃勃。

如此,還是要堅定的低調。

楊玄誠懇的道:“其實我在地方為官覺著很是辛苦, 每日和人打交道都得動心眼,諸事纏身。我在太平時,最想每日進山去狩獵,去種地。只要進了山, 或是下了地,我就覺著踏實,才覺著自己在活著。”

梁靖看著他,良久苦笑,“你這還真是……胸無大志啊!”

“大志有何用?”楊玄笑道:“人就活數十年,輕鬆是過,勞碌也是過。小時候我最愛聽村裡的老人們說些自己的經歷。說來說去就些所謂過往的輝煌,可有何用?最後還是一坯黃土。所以啊!我覺著平平淡淡才是真。”

“不說了不說了。”

梁靖苦笑道:“再說下去,為兄就該出家了。”

你不來試探就好。

二人一頓酒喝完,楊玄起身。

“梁兄不走?”

梁靖搖頭,“為兄還有客人,你先回去。對了,你可想來長安就職?”

楊玄毫不猶豫的搖頭,“來了長安麻煩多,皇后那些人會因謀劃失敗遷怒於我。我若是回來,會給娘娘惹麻煩。”

“好兄弟!”

梁靖真的感動了。

等楊玄走後,梁靖乾咳一聲,“進來吧。”

隔壁傳來開門聲,接著一個婦人伴著一個少女進來。

“如何?”梁靖問道。

少女抬頭,長得頗有些姿容,她欲言又止。

“大兄……”

梁靖乾脆不問她,問了婦人,“你覺著如何?”

婦人嘆息,“大郎你說這少年有本事,得了娘娘看重。可看重是一回事,他自己得把自己給擼起來吧。方才我和五娘子在隔壁聽了一耳朵,這人竟然一門心思想回元州鄉下種地喂豕。”

梁靖淡淡的道:“這便是不願意?”

少女是他的族妹,今年春季來了長安,就想讓他們兄妹給看個好親事。

婦人堆笑,“大郎,如今娘娘可是宮中第一人。咱們好歹是親戚,若是隨便給五娘子許個人,回頭我回老家那些人定然會問……給五娘子尋了個什麼郎君?什麼?竟然尋了個一心想回鄉下地方喂豕,想讓五娘子織布的少年?哎!咱們梁氏丟不起這個人吶!”

梁靖看著她們母女,“不後悔?”

婦人猶豫了一下,少女卻堅定點頭,“不悔。”

婦人這才笑道:“麻煩大郎了。”

梁靖擺擺手。

等婦人和少女走後,梁靖幽幽道:“蠢貨!娘娘和我根基不深,若是那等野心勃勃之輩,只會把我們兄妹當做是踏腳石。子泰這等人才值得重用。”

……

楊玄急匆匆的趕回了家中。

許久沒人,家中灰塵積了不少。

楊玄找出盆和布巾,從臥室開始清掃。

清掃完畢,他坐在臺階上,愜意的道:“舒坦。”

“小玄子。”

“嗯!”

“你不去尋周寧?”

“明日吧。”

“熱戀中的男女不該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我也想此刻便見到她。可我若是此刻去了,事後有人知曉了今日之事就會琢磨……我才將出了刑部,接著和梁靖在青樓喝酒,隨後不是說在家歇息,或是去跑門路,而是去了國子監見她,那些人會如何想?”

“覺得你和周寧曖昧,那有什麼?”

楊玄就像是剛到長安時那般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我和她畢竟沒過明路。她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便也罷了,我徑直請人去提親。可她是周氏女,若是傳出閒話,多少人會戳她的脊樑骨?”

綠燈長亮許久,“愛她,便為她考慮一切。”

“非也。”

“是什麼?”

“是喜歡。”

“喜歡就是愛。”

“你不懂,喜歡是喜歡,愛是愛。”

“放屁,想我朱雀閱片無數,什麼不懂?”

“喜歡便是那種由衷的……見到她就會從心底迸發出那種歡喜來,連頭髮絲都在歡喜。愛我沒感受到。”

“嘁!”

綠燈閃爍,就像是一個好奇的孩子。

長安今日不安。

但都和此刻的楊玄無關。

一個人在家的好處就是隨意。

家裡還有糧食,但調味品什麼都沒有,還得去買肉。

“得,我去吃拉麵。”

時至今日,元州拉麵越發的火爆了。

朝中的爭鬥和普羅大眾沒什麼關係,所以當見到楊玄時,韓瑩不禁興奮的有些手足無措。

“沒吃飯。”

楊玄單獨一個房間。

“奴這便去。”

韓瑩急匆匆的下去。

她進了廚房,趕走廚子,自己親自出手弄了一碗拉麵。

“好味道!”廚子嗅著味道,讚道;“娘子的手藝越發的好了。”

有人說道:“只是一般人吃不著。”

韓瑩要了木盤子,又親自切了一盤羊肉,外加一壺淡酒端出去。

來吃拉麵的都是老客,見到韓瑩端著盤子,就像是侍女般的送上去,就納悶了。

“這是誰來了?”

“哎!也該我一碗啊!”有土豪舉手,“錢好說!”

汪順看了一眼那條大狗。

楊玄吃的很香。

“我剛從刑部出來,有功。後續有傳言出來莫信。”

韓瑩看著他,“是。”

郎君越發的英武了,更多了些威嚴和從容,舉手投足間越發的讓人覺得……

她低下頭,知曉自己終究是年歲大了。

“郎君年輕就居高官,奴以為當小心才是。”

這話有些冒昧,楊玄笑道:“怎地,還想勸諫一番?”

韓瑩惶恐,欠身,“奴不敢。”

楊玄說道:“只是玩笑。這話說的極好,居安思危,福禍相依,得意莫輕狂。”

“你何時得意了?”

門外有人問道。

“三福!”

門外的趙三福吸吸鼻子,“好味道,韓娘子,也給我做一碗如何?”

韓瑩出去了。

“子泰,此次可是北疆串聯,用你的事來給長安一擊?”

趙三福坐在對面。

“我不知道。”

“那便是默認。”

趙三福早就算清楚了,“我畢竟在北疆為斥候數年,清楚那些狗皮倒灶之事。北疆怕是早就不想忍了吧。”

楊玄說道:“忍無可忍,自然無需再忍。”

“是啊!”

“對了,宮中對此事如何看?”

楊玄想知曉貴妃如今的情況。

趙三福笑了笑,“這話你問別人還問不著。”

他看看左右。

楊玄搖頭,“左右都空著。”

趙三福起身出去,晚些回來,“許多時候謹慎便是保命。”

這貨怎麼變得這般神經質了……楊玄笑道:“難道有些犯忌諱的話?”

趙三福點頭,“越王在南疆上書陛下,說南疆甚好,以後選個地方作為自己的封地也不錯。”

“嘖!”楊玄喝了一口淡酒,“這是準備做玄門子弟了?”

玄門子弟與世無爭。

“越王不爭,太子……你知道的,風險太大。”

二人相對一視,都曖昧的笑了笑。

貴妃只要在一天,太子就是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朕的寵妃還有個前夫在,膈應啊!

這是刺激,也是膈應。

楊玄想到了朱雀說的什麼片子。

腦子裡猛的閃動了一下。

艹!

個老扒灰!

“越王不爭,太子沒法爭。可楊氏和一家四姓謀劃多年,自然不能坐視下一任帝王不是自己人,於是藉著你的事出手,準備給貴妃一記狠的。”

楊松成那個老硬幣!還有皇后那個老銀幣……楊玄問道:“我的事不夠吧?”

趙三福點頭,“只是用你來做引子,隨後彈劾,再引發貴妃其他事。此次他們做足了準備,沒想到的是,遇到了北疆反彈,時也命也啊!”

吃完拉麵,楊玄準備回家。

“子泰。”趙三福一臉正色。

“還有事?”

“那個回春丹可還有?”趙三福解釋道:“我有個朋友……”

“你不用解釋。”楊玄納悶,“市面上沒了?”

“孃的,國子監最近考試,你那同窗沒法出來,害的我……我那朋友都沒法去青樓。”

“真的,你不用解釋。”楊玄誠懇的道:“明日我去國子監看看。”

可考試並不影響包冬出貨啊!為何斷貨了呢?

第二日,大清早楊玄起床,先洗個澡,再仔細梳理了頭髮,看著一絲不苟才放心。

在坊中買了兩張胡餅做早餐,半路吃完,正好買個果子吃了,順帶漱口。

美滋滋啊!

看到國子監大門時,楊玄也看到了包冬。

被包圍著的包冬。

十餘人圍著包冬,為首的男子揪著他的衣襟,獰笑道:“這是第三日,耶耶也來了國子監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回春丹的方子你給,還是不給!”

……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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