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需要你

討逆·迪巴拉爵士·4,492·2026/3/23

第216章 我需要你 赫連燕進了州廨。 好狐媚的女子! 官吏們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跳噗噗噗。 一雙杏眼,小巧的鼻,紅唇下便是有些尖的下巴,狐媚的氣息迎面而來。 一雙眼看似含笑,可笑意卻淺。 “見過劉使君。” 果然是狐媚,楊玄這般年輕,面對這個女人竟然沒有淪陷? 劉擎老懷大慰,心情也好了些,“赫連娘子遠來,老夫頗為歡喜。不知皇叔如何了?” “皇叔身體健壯,睿智依舊。” “可喜可賀。。” “劉使君看著精神抖擻,我回去轉告皇叔,想來皇叔會不勝歡喜。” “哈哈哈哈!” 寒暄完畢。 赫連燕也不坐,就站在堂下,微微昂首,紅唇輕啟,“去歲以來,基波部不斷向皇叔訴苦,說陳州斥候遊騎不斷深入草原,以至於牧民不斷向北遷徙……” 劉擎微微蹙眉,“那是基波部攻打陳州後的結果。” 赫連燕微笑著,眼中卻多了冷意,“基波部的牧場被陳州侵佔不少。皇叔的意思,大家各自退回原先的地方。陳州這邊的斥候遊騎限於向北三十里。” 斥候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超過三十里去哨探,沒必要。但以往陳州以北六十里都是空白地帶,作為陳州和基波部之間的緩衝。 赫連燕一開口就想讓陳州後退三十里,也就是說,基波部距離將拉近三十里。一旦基波部突襲,三十里的距離對於陳州來說就意味著猝不及防。 盧強淡淡的道:“草原無邊無際,放牧的地方多了去。懷恩此舉是想在我陳州的頭頂上懸一把刀子嗎?此事不妥。” 赫連燕冷笑道:“皇叔說了,陳州多半會說不妥,你告訴劉使君,若是不妥,本王提兵來自取!” 三十里空地無需大軍壓境,這話更多是威脅:若是劉擎不妥協,大軍就要來了。 “無禮!” 有官員怒喝。 赫連燕淡淡的道:“我便無禮了,你又能如何?” “你!” 陳州窮困,勉強能和三大部形成平衡,潭州一旦加入,陳州必敗! 所以這也是多年來潭州敢於衝著陳州咆哮, 而陳州只能裝沒聽到的緣故。否則以劉擎的尿性, 早已勃然大怒, 提兵北上了。 操蛋! 官員是兵曹參軍蔣先,他面色漲紅,剛想開口, 盧強幹咳一聲。 劉擎抬眸,“要廝殺嗎?” 他雙目如電, 右手握著茶杯。 基波部今年早些時候出動大軍攻打章羽縣, 堪稱是損失慘重。懷恩為此多次派使者去潭州哭窮, 哭損失巨大。 他不是哭給皇叔看,而是哭給其它部族看。 哎! 看看啊! 皇叔驅使俺們去攻打大唐, 失敗后皇叔翻個白眼,就此不搭理了啊! 這以後誰還會聽皇叔的話? 就算是大遼軍威赫赫,可陽奉陰違誰不會? 所以, 皇叔此次是決心為懷恩要些好處。 為此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赫連燕一直以來負責皇叔的一部分生意, 以及一些機密事。此次皇叔讓她來陳州, 這便是使者。 由此, 她就漸漸靠攏了皇叔的權力中心。 所以,此事只可成, 不可敗。 赫連燕眯眼看著劉擎:“是又如何?皇叔已經集結了大軍,三大部枕戈待旦,只等皇叔一聲令下便蕩平了陳州。” 嘶! 這是要玩真的? 眾人心中不禁一凜。 若是局勢如此, 陳州唯一的辦法便是向桃縣求援。可一旦桃縣援軍動了,誰都知曉, 對面的北遼大軍也不會坐視。 由此,大戰將再度開啟。 劉擎冷冷的放硬話, “老夫等著!” “咦!” 這時外面進來一人,“赫連娘子?” 赫連燕眨巴著眼睛, 不敢相信的看著走進來的楊玄。 他……他怎麼在這? “楊……楊明府。” “楊司馬。” “升官了?” “是啊!你不知道?” “是啊!” “對了,我那邊有長安帶來的好茶,喝一杯?” “也好。” 剛才喊打喊殺,誓不後退半步的狐狸精走了,就走在楊玄的身後。 劉擎:“……” 盧強:“???” 眾人:“!!!” …… 進了值房,楊玄吩咐道:“斯文,讓他們弄了茶水來。” 甄斯文如今是吏目, 手下帶著幾個小吏,不過還是熟悉階段。 茶水送上,赫連燕喝了一口,果然不錯。 她看著楊玄, 心中轉動著各種念頭。 這般年輕的司馬在大唐和北遼都不算什麼,那些十多歲就掛著什麼刺史,什麼尚書頭銜的年輕人多了去。 可眼前這位卻是白手起家。 “長安就無人說你是倖進?”赫連燕有些好奇,至於正事兒不著急,楊玄來了,用老辦法不妥當,也該換個法子了。 “有。”楊玄說道:“說我拜倒在了女人的裙子底下。” “是嗎?”赫連燕狐媚一笑,“其實……楊司馬若是願意,我的裙子底下也足以庇護你。” 楊玄若是去潭州投奔皇叔,只要證明是真心的,皇叔絕對會把他視為心腹中的心腹。 “太騷!”綠燈順著閃動,看著就像是轉彎。 楊玄微笑,“赫連娘子此來何事?” 赫連燕放下茶杯,“基波部今年死傷慘重,皇叔說了,六十里的間隔太寬,三十里足矣。” “讓三十里?” “對。另外,這不是威脅。” “大軍準備好了?” “沒錯。” 楊玄喝著茶水,悠閒的看著赫連燕,突然問道:“皇叔最近很缺錢吧?”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皇叔日日缺錢……赫連燕點頭,“缺。” “皇叔不容易。我此次回長安,順帶試了回春丹。” “如何?” “鋒銳無比。” “嘶!” “長安有人說了,願意一千錢買一丸。” “嘶!” “我沒賣。” “皇叔的友誼天長地久。” “是啊!我與皇叔多年的交情,豈能輕易捨棄?” “多久能弄出來?” “我來的時候,太平那邊已經囤積了不少藥材,正在招募人手。深秋了,男人也該補補。” “一年能出多少?”赫連燕盯著楊玄。 “上次說的是五千丸吧。” “對。但皇叔的情義無價。” “是啊!所以此次蒐集了不少藥材,暫定每年……一萬!” 楊玄伸出中指,鄙夷了一下皇叔的貪婪。 不知道中指內涵的赫連燕眼前一亮,“一萬丸?” “沒錯。” “一言既出!” “死馬難追!” 楊玄一臉正色。 “擊掌!” 呯! 皇叔會狂喜,至於什麼基波部,和他老人家有何關係?赫連燕起身,“來人。” 一個隨從進來,因為此行需要威懾,所以隨從都是彪形大漢。一進來,隨從就按著刀柄,撇開雙腿盯著楊玄。 赫連燕走了出去,招手,隨從出來。 “回去稟告皇叔,我威脅了楊玄,楊玄答應回春丸每年給九千丸。” 不是來威脅的嗎?怎地變成做生意了?隨從:“……” “速去!” “是。” 回來後,赫連燕笑的越發的狐媚了,“楊司馬,這天氣真是好啊!” 這娘們眼裡都要滴出水來了,乖乖,別是動了什麼歪念頭吧……楊玄笑道:“是啊!秋風送爽,晴空萬里。” “這麼好的天氣,為何不出去走走呢?” “是啊!” “我隨行帶了奶酒,還有肉乾,草原上的美酒楊司馬還沒好生嘗過吧。” “奶酒啊!是沒嘗過!” 劉擎等人還在等消息。 “老夫以為北疆大戰後,失敗的北遼一方在等著機會報復,而陳州薄弱,寧興那邊定然會催促赫連春出手,對陳州施壓。”盧強分析的合情合理。 “據說林雅回去後顏面無存,不過赫連峰卻意外沒有處置他。”韓立覺得這是個漏洞。 劉擎淡淡的道:“北疆大戰時,北遼援軍數萬在我軍追殺的必經之路上設伏,可黃相公卻及時召回了大軍,北遼人自己伏擊了自己……淪為笑談。” “赫連峰這是想削弱林雅的實力,順帶把他壓下去,所以援軍不露面,堪稱是坐視林雅兵敗。此事若是林雅鬧出來,赫連峰會焦頭爛額。所以他壓下了處置林雅的彈劾。”盧強笑道:“這便是蠅營狗苟。” “我們也有。”這裡是北疆,劉擎說的大膽,直指朝中群臣。 “此事該如何應對?”韓立問道。楊玄帶走了赫連燕,雖說不清楚是為何,但麻煩轉過去了,算是好事。不過想到北遼此舉背後隱藏著的危機,韓立的好心情剛起來就消散了。 兵曹參軍蔣先說道:“打便打,難道我陳州還怕了他不成?” 這等熱血的話被劉擎無視了,“此事要周旋,不可激怒這個女人,但也不能答應什麼後退三十里。若是後退了三十里,基波部難道不擔心我軍突襲?而我陳州同樣也得擔心被基波部偷襲。” 韓立恍然大悟,“赫連春這是想讓陳州和基波部互相猜忌,時日一長,必然會有一方動手。” “畢竟是遊牧,基波部會好一些。我陳州軍民都在城池中,除非把城池搬走,否則一夕三驚,這日子還怎麼過?”劉擎點頭,“所以此事想都不用想。” “就怕潭州真的以此為由起兵。”有人嘆息。 “狗曰的,長安若是調配一萬大軍來陳州,咱們還怕個什麼?” “大軍在南疆,和那些土人玩耍呢!”有人在譏諷朝中厚此薄彼。 “都別說了。”這等牢騷說多了,被朝中知曉也不是好事。劉擎吩咐道:“去看看,若是吵起來了就勸阻一番。” 有人去了。 這裡離楊玄的值房不算遠。 去了沒多久,這人回來了。 “使君,楊司馬和那個赫連燕出去了。” “???” 劉擎滿頭霧水,“去了哪?” 有人說道:“難道是說不通了要比武?” “草原上有這個規矩,道理用嘴說不通就用刀子來說。” “住口!”劉擎被吵的頭痛,小吏的話都聽不清。 眾人一下住口,小吏正好提著嗓門喊道:“說是出城去喝酒。” 大堂內安靜的嚇人。 “沒聽錯?” “沒聽錯,說是那個赫連燕請楊司馬出城喝酒,還說什麼賞玩秋色。” …… 臨安城外大多是田地,秋收後,莊稼就留了樁子在地裡,看著短短的一截,一直延伸過去。 無論你如何仔細,田地裡都會掉落不少糧食。這便是鳥兒的天堂,它們或是一隻只,或是成群結隊的出現在田間尋找食物。 二十餘騎緩緩經過,鳥兒們依舊不動。 這個時候不多吃些,到了食物匱乏的冬季,它們要麼被凍死,要麼被餓死。 楊玄覺得冬眠應當就是動物應對寒冷和食物匱乏的手段,很是神奇。 “這裡可好?”赫連春指指小河邊。 “此處不錯。” 隨從帶著案几和蒲團,二人相對坐下。 女子嫵媚,男子英武,身邊的樹木落葉紛飛,河水潺潺流淌…… “像是一幅畫。”王老二嘟囔著。 “什麼畫?”老賊問道。 “牛吃草。” 奶酒被丟在一邊,楊玄說道:“大唐的美酒就草原的肉乾,相得益彰。” “你想說大唐和草原該聯手嗎?” 赫連燕點頭,隨從把肉乾擺放在案几上。 “對。” 二人舉杯。 幾杯酒喝了,赫連燕臉頰緋紅,眼神增了些迷離,愈發的讓人動心了。 “楊司馬。”赫連燕把自己的酒杯遞過來。 酒杯的杯沿還殘留著唇印。 楊玄呵呵一笑,“赫連娘子不勝酒力了嗎?” 赫連燕把酒杯收回來,嬌笑道:“楊司馬可知我的來歷?” “倒是不知。”楊玄淡淡道。 赫連燕擺擺手,身邊人後退到了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距離。 楊玄也擺擺手,老賊乾咳一聲,“郎君小心。” 後退的過程中,王老二說道:“那個娘們不是郎君的對手,你為何讓郎君小心?” 老賊說道:“老夫擔心她想吞了郎君。” 那邊,赫連燕說道:“當年我家中謀反失敗,全家被殺,僅存襁褓中的我。皇帝把我交給了皇叔撫養,這些年來,寄人籬下的滋味楊司馬可知曉?” 呃! 還有這回事? 楊玄想到了赫連春對她的態度,更像是對一個下屬,而不像是對侄女。 但他依舊不動容。 “鐵石心腸!”赫連燕嗔道。 這娘們不安好心……楊玄笑了笑。 “在皇叔家中,不用你去狩獵吧?” 赫連燕愕然,“自然不用。” “那還好。” 怪人……赫連燕嘆息,捂胸搖頭,胸口跟著顫顫巍巍的,“皇叔府中有人一直在想把我擠出去。我漸漸大了,以後要成親,要生子……可一旦我成親,皇叔必然不再信重。失去了皇叔的庇護,當年家中的仇人會蜂擁而至。” 赫連燕眼中水光盈盈,“他們放話,會用草原上最為殘酷的法子來羞辱我,讓我生不如死。” 可我又不是你男人,你和我說這些幹啥……楊玄乾脆直接了當,“你說這些作甚?” 赫連燕看看左右,輕聲道:“我需要你。”

第216章 我需要你

赫連燕進了州廨。

好狐媚的女子!

官吏們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跳噗噗噗。

一雙杏眼,小巧的鼻,紅唇下便是有些尖的下巴,狐媚的氣息迎面而來。

一雙眼看似含笑,可笑意卻淺。

“見過劉使君。”

果然是狐媚,楊玄這般年輕,面對這個女人竟然沒有淪陷?

劉擎老懷大慰,心情也好了些,“赫連娘子遠來,老夫頗為歡喜。不知皇叔如何了?”

“皇叔身體健壯,睿智依舊。”

“可喜可賀。。”

“劉使君看著精神抖擻,我回去轉告皇叔,想來皇叔會不勝歡喜。”

“哈哈哈哈!”

寒暄完畢。

赫連燕也不坐,就站在堂下,微微昂首,紅唇輕啟,“去歲以來,基波部不斷向皇叔訴苦,說陳州斥候遊騎不斷深入草原,以至於牧民不斷向北遷徙……”

劉擎微微蹙眉,“那是基波部攻打陳州後的結果。”

赫連燕微笑著,眼中卻多了冷意,“基波部的牧場被陳州侵佔不少。皇叔的意思,大家各自退回原先的地方。陳州這邊的斥候遊騎限於向北三十里。”

斥候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超過三十里去哨探,沒必要。但以往陳州以北六十里都是空白地帶,作為陳州和基波部之間的緩衝。

赫連燕一開口就想讓陳州後退三十里,也就是說,基波部距離將拉近三十里。一旦基波部突襲,三十里的距離對於陳州來說就意味著猝不及防。

盧強淡淡的道:“草原無邊無際,放牧的地方多了去。懷恩此舉是想在我陳州的頭頂上懸一把刀子嗎?此事不妥。”

赫連燕冷笑道:“皇叔說了,陳州多半會說不妥,你告訴劉使君,若是不妥,本王提兵來自取!”

三十里空地無需大軍壓境,這話更多是威脅:若是劉擎不妥協,大軍就要來了。

“無禮!”

有官員怒喝。

赫連燕淡淡的道:“我便無禮了,你又能如何?”

“你!”

陳州窮困,勉強能和三大部形成平衡,潭州一旦加入,陳州必敗!

所以這也是多年來潭州敢於衝著陳州咆哮, 而陳州只能裝沒聽到的緣故。否則以劉擎的尿性, 早已勃然大怒, 提兵北上了。

操蛋!

官員是兵曹參軍蔣先,他面色漲紅,剛想開口, 盧強幹咳一聲。

劉擎抬眸,“要廝殺嗎?”

他雙目如電, 右手握著茶杯。

基波部今年早些時候出動大軍攻打章羽縣, 堪稱是損失慘重。懷恩為此多次派使者去潭州哭窮, 哭損失巨大。

他不是哭給皇叔看,而是哭給其它部族看。

哎!

看看啊!

皇叔驅使俺們去攻打大唐, 失敗后皇叔翻個白眼,就此不搭理了啊!

這以後誰還會聽皇叔的話?

就算是大遼軍威赫赫,可陽奉陰違誰不會?

所以, 皇叔此次是決心為懷恩要些好處。

為此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赫連燕一直以來負責皇叔的一部分生意, 以及一些機密事。此次皇叔讓她來陳州, 這便是使者。

由此, 她就漸漸靠攏了皇叔的權力中心。

所以,此事只可成, 不可敗。

赫連燕眯眼看著劉擎:“是又如何?皇叔已經集結了大軍,三大部枕戈待旦,只等皇叔一聲令下便蕩平了陳州。”

嘶!

這是要玩真的?

眾人心中不禁一凜。

若是局勢如此, 陳州唯一的辦法便是向桃縣求援。可一旦桃縣援軍動了,誰都知曉, 對面的北遼大軍也不會坐視。

由此,大戰將再度開啟。

劉擎冷冷的放硬話, “老夫等著!”

“咦!”

這時外面進來一人,“赫連娘子?”

赫連燕眨巴著眼睛, 不敢相信的看著走進來的楊玄。

他……他怎麼在這?

“楊……楊明府。”

“楊司馬。”

“升官了?”

“是啊!你不知道?”

“是啊!”

“對了,我那邊有長安帶來的好茶,喝一杯?”

“也好。”

剛才喊打喊殺,誓不後退半步的狐狸精走了,就走在楊玄的身後。

劉擎:“……”

盧強:“???”

眾人:“!!!”

……

進了值房,楊玄吩咐道:“斯文,讓他們弄了茶水來。”

甄斯文如今是吏目, 手下帶著幾個小吏,不過還是熟悉階段。

茶水送上,赫連燕喝了一口,果然不錯。

她看著楊玄, 心中轉動著各種念頭。

這般年輕的司馬在大唐和北遼都不算什麼,那些十多歲就掛著什麼刺史,什麼尚書頭銜的年輕人多了去。

可眼前這位卻是白手起家。

“長安就無人說你是倖進?”赫連燕有些好奇,至於正事兒不著急,楊玄來了,用老辦法不妥當,也該換個法子了。

“有。”楊玄說道:“說我拜倒在了女人的裙子底下。”

“是嗎?”赫連燕狐媚一笑,“其實……楊司馬若是願意,我的裙子底下也足以庇護你。”

楊玄若是去潭州投奔皇叔,只要證明是真心的,皇叔絕對會把他視為心腹中的心腹。

“太騷!”綠燈順著閃動,看著就像是轉彎。

楊玄微笑,“赫連娘子此來何事?”

赫連燕放下茶杯,“基波部今年死傷慘重,皇叔說了,六十里的間隔太寬,三十里足矣。”

“讓三十里?”

“對。另外,這不是威脅。”

“大軍準備好了?”

“沒錯。”

楊玄喝著茶水,悠閒的看著赫連燕,突然問道:“皇叔最近很缺錢吧?”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皇叔日日缺錢……赫連燕點頭,“缺。”

“皇叔不容易。我此次回長安,順帶試了回春丹。”

“如何?”

“鋒銳無比。”

“嘶!”

“長安有人說了,願意一千錢買一丸。”

“嘶!”

“我沒賣。”

“皇叔的友誼天長地久。”

“是啊!我與皇叔多年的交情,豈能輕易捨棄?”

“多久能弄出來?”

“我來的時候,太平那邊已經囤積了不少藥材,正在招募人手。深秋了,男人也該補補。”

“一年能出多少?”赫連燕盯著楊玄。

“上次說的是五千丸吧。”

“對。但皇叔的情義無價。”

“是啊!所以此次蒐集了不少藥材,暫定每年……一萬!”

楊玄伸出中指,鄙夷了一下皇叔的貪婪。

不知道中指內涵的赫連燕眼前一亮,“一萬丸?”

“沒錯。”

“一言既出!”

“死馬難追!”

楊玄一臉正色。

“擊掌!”

呯!

皇叔會狂喜,至於什麼基波部,和他老人家有何關係?赫連燕起身,“來人。”

一個隨從進來,因為此行需要威懾,所以隨從都是彪形大漢。一進來,隨從就按著刀柄,撇開雙腿盯著楊玄。

赫連燕走了出去,招手,隨從出來。

“回去稟告皇叔,我威脅了楊玄,楊玄答應回春丸每年給九千丸。”

不是來威脅的嗎?怎地變成做生意了?隨從:“……”

“速去!”

“是。”

回來後,赫連燕笑的越發的狐媚了,“楊司馬,這天氣真是好啊!”

這娘們眼裡都要滴出水來了,乖乖,別是動了什麼歪念頭吧……楊玄笑道:“是啊!秋風送爽,晴空萬里。”

“這麼好的天氣,為何不出去走走呢?”

“是啊!”

“我隨行帶了奶酒,還有肉乾,草原上的美酒楊司馬還沒好生嘗過吧。”

“奶酒啊!是沒嘗過!”

劉擎等人還在等消息。

“老夫以為北疆大戰後,失敗的北遼一方在等著機會報復,而陳州薄弱,寧興那邊定然會催促赫連春出手,對陳州施壓。”盧強分析的合情合理。

“據說林雅回去後顏面無存,不過赫連峰卻意外沒有處置他。”韓立覺得這是個漏洞。

劉擎淡淡的道:“北疆大戰時,北遼援軍數萬在我軍追殺的必經之路上設伏,可黃相公卻及時召回了大軍,北遼人自己伏擊了自己……淪為笑談。”

“赫連峰這是想削弱林雅的實力,順帶把他壓下去,所以援軍不露面,堪稱是坐視林雅兵敗。此事若是林雅鬧出來,赫連峰會焦頭爛額。所以他壓下了處置林雅的彈劾。”盧強笑道:“這便是蠅營狗苟。”

“我們也有。”這裡是北疆,劉擎說的大膽,直指朝中群臣。

“此事該如何應對?”韓立問道。楊玄帶走了赫連燕,雖說不清楚是為何,但麻煩轉過去了,算是好事。不過想到北遼此舉背後隱藏著的危機,韓立的好心情剛起來就消散了。

兵曹參軍蔣先說道:“打便打,難道我陳州還怕了他不成?”

這等熱血的話被劉擎無視了,“此事要周旋,不可激怒這個女人,但也不能答應什麼後退三十里。若是後退了三十里,基波部難道不擔心我軍突襲?而我陳州同樣也得擔心被基波部偷襲。”

韓立恍然大悟,“赫連春這是想讓陳州和基波部互相猜忌,時日一長,必然會有一方動手。”

“畢竟是遊牧,基波部會好一些。我陳州軍民都在城池中,除非把城池搬走,否則一夕三驚,這日子還怎麼過?”劉擎點頭,“所以此事想都不用想。”

“就怕潭州真的以此為由起兵。”有人嘆息。

“狗曰的,長安若是調配一萬大軍來陳州,咱們還怕個什麼?”

“大軍在南疆,和那些土人玩耍呢!”有人在譏諷朝中厚此薄彼。

“都別說了。”這等牢騷說多了,被朝中知曉也不是好事。劉擎吩咐道:“去看看,若是吵起來了就勸阻一番。”

有人去了。

這裡離楊玄的值房不算遠。

去了沒多久,這人回來了。

“使君,楊司馬和那個赫連燕出去了。”

“???”

劉擎滿頭霧水,“去了哪?”

有人說道:“難道是說不通了要比武?”

“草原上有這個規矩,道理用嘴說不通就用刀子來說。”

“住口!”劉擎被吵的頭痛,小吏的話都聽不清。

眾人一下住口,小吏正好提著嗓門喊道:“說是出城去喝酒。”

大堂內安靜的嚇人。

“沒聽錯?”

“沒聽錯,說是那個赫連燕請楊司馬出城喝酒,還說什麼賞玩秋色。”

……

臨安城外大多是田地,秋收後,莊稼就留了樁子在地裡,看著短短的一截,一直延伸過去。

無論你如何仔細,田地裡都會掉落不少糧食。這便是鳥兒的天堂,它們或是一隻只,或是成群結隊的出現在田間尋找食物。

二十餘騎緩緩經過,鳥兒們依舊不動。

這個時候不多吃些,到了食物匱乏的冬季,它們要麼被凍死,要麼被餓死。

楊玄覺得冬眠應當就是動物應對寒冷和食物匱乏的手段,很是神奇。

“這裡可好?”赫連春指指小河邊。

“此處不錯。”

隨從帶著案几和蒲團,二人相對坐下。

女子嫵媚,男子英武,身邊的樹木落葉紛飛,河水潺潺流淌……

“像是一幅畫。”王老二嘟囔著。

“什麼畫?”老賊問道。

“牛吃草。”

奶酒被丟在一邊,楊玄說道:“大唐的美酒就草原的肉乾,相得益彰。”

“你想說大唐和草原該聯手嗎?”

赫連燕點頭,隨從把肉乾擺放在案几上。

“對。”

二人舉杯。

幾杯酒喝了,赫連燕臉頰緋紅,眼神增了些迷離,愈發的讓人動心了。

“楊司馬。”赫連燕把自己的酒杯遞過來。

酒杯的杯沿還殘留著唇印。

楊玄呵呵一笑,“赫連娘子不勝酒力了嗎?”

赫連燕把酒杯收回來,嬌笑道:“楊司馬可知我的來歷?”

“倒是不知。”楊玄淡淡道。

赫連燕擺擺手,身邊人後退到了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距離。

楊玄也擺擺手,老賊乾咳一聲,“郎君小心。”

後退的過程中,王老二說道:“那個娘們不是郎君的對手,你為何讓郎君小心?”

老賊說道:“老夫擔心她想吞了郎君。”

那邊,赫連燕說道:“當年我家中謀反失敗,全家被殺,僅存襁褓中的我。皇帝把我交給了皇叔撫養,這些年來,寄人籬下的滋味楊司馬可知曉?”

呃!

還有這回事?

楊玄想到了赫連春對她的態度,更像是對一個下屬,而不像是對侄女。

但他依舊不動容。

“鐵石心腸!”赫連燕嗔道。

這娘們不安好心……楊玄笑了笑。

“在皇叔家中,不用你去狩獵吧?”

赫連燕愕然,“自然不用。”

“那還好。”

怪人……赫連燕嘆息,捂胸搖頭,胸口跟著顫顫巍巍的,“皇叔府中有人一直在想把我擠出去。我漸漸大了,以後要成親,要生子……可一旦我成親,皇叔必然不再信重。失去了皇叔的庇護,當年家中的仇人會蜂擁而至。”

赫連燕眼中水光盈盈,“他們放話,會用草原上最為殘酷的法子來羞辱我,讓我生不如死。”

可我又不是你男人,你和我說這些幹啥……楊玄乾脆直接了當,“你說這些作甚?”

赫連燕看看左右,輕聲道:“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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