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自己人(為‘南粵蠻龍’加更)

討逆·迪巴拉爵士·4,507·2026/3/23

第250章 自己人(為‘南粵蠻龍’加更) 三千餘騎正在打馬疾馳。 建水城守將耶律喜沉穩的看著前方,問道:“確定只有五六百騎?” 跟隨的斥候說道:“看著和馬賊的人數差不多。” “那就沒錯。”耶律喜的眸中多了一抹冷意,“從上一戰以來,北疆就做了縮頭烏龜,不肯出戰。今日倒是有趣,五六百騎深入草原為何?” 斥候說道:“咱們的人看到有馬賊逃竄,隨後被截殺,好似一個都不許跑。” “為了五六百馬賊冒險不值當,那麼他們為何深入草原?”作為直面北疆的守將,耶律喜沉穩中不乏進取,“定然是馬賊劫掠了什麼。財物……除非是李泌的御座,否則不值當。。” 斥候笑道:“興許是果子呢!” 大唐皇帝用驛傳快馬千里迢迢為愛妃運送果子的‘事蹟’廣為人知,皇帝覺得為愛妃如此是愛的表現,殊不知在天下人的眼中卻成了笑話。 “哈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狂笑。 耶律喜說道:“器物不可能,那便是人。馬賊定然是劫掠到了某位不得了的人物,所以引來了北疆的突襲。數百騎冒著全軍覆沒的危險來營救……誰值當數百騎?” “詳穩,少說得是個將軍吧?” “將軍能被劫掠?” “那就是貴公子或是貴女。” “至少得是刺史的孩子。” “對,少說是刺史的孩子。” “拿住了刺史的孩子,那就有熱鬧看了。” 耶律喜是個胸襟寬廣的人,每次遇到事兒,總是喜歡聽下面的人七嘴八舌的分析一通,隨後自己再拍板。 這便是集思廣益。 今日也不例外,手下一番分析後,耶律喜覺得自己找到了開啟當前局勢的鑰匙。 “定然是貴人。”耶律喜說道:“可好死不死的,竟然被咱們的斥候碰到了,他們的運氣看來不大好。” “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狂笑。 “追!” 一追一逃,逃的人消耗最大。心理壓力是主因。 軍士們倒是沒啥,大夥兒在刀口舔血習慣了。可被救出來的貴人子弟們剛從被囚禁的苦海中走出來,接著又經歷了一出亡命奔逃,精神幾乎崩潰。 他們的隨從數十人也沒法幫忙,只是關切的叫喊。 “小郎君,快一些。” “小娘子,要掉隊了。” 老賊聽著這些喊聲,有些納悶,“郎君,怎地像是在打馬毬呢?” “不,打人球。”楊玄回首看了一眼,公子哥們還不錯,沒掉隊,看來平日裡在長安沒少飛鷹走馬,也沒少出城去禍害那些獸類。 老賊曖昧一笑,“哪個球?” 王老二不解,“有什麼球?” 楊玄嘴角抽搐, “別教壞了老二。” 老賊笑道:“老二遲早得知曉男女之事, 此刻教導一番也是好事, 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此等事無師自通。” “也有錯的。” 楊玄看了老賊一眼,想到了那個結婚數年沒懷孕的笑話,“老賊, 你從何處學了這些?” 老蛇皮笑了笑,“獄中無聊, 那些人每日吹噓各種事。天長日久, 該吹噓的都吹噓了, 也吹噓累了。唯有男女之間那檔子事永遠都吹不累。” 人才! “張娘子,快一些。” 楊玄回頭一看, 張冬青掉隊了。 這個妹紙的馬術能明顯看出普通,但這一路卻咬牙堅持著。 張冬青的身體在馬背上顛簸的比較厲害,這是身體失去掌控力的表現, 用不了多久, 她就會失去控馬的能力。 然後不是跌落馬下, 就是隨波逐流。 “哎!這女人倒是堅韌。”見到張冬青咬牙跟了上來, 老賊不禁讚了一句。 “放鬆!”楊玄放慢了馬速,等張冬青跟上後, 說道:“越緊張你就越累,你累馬也累。是馬動不是你動,既然如此, 你放鬆隨著馬一起動就行了。” “小玄子,我怎麼覺著你在開車呢!” 張冬青聞言喘息幾下, 放鬆了身體,果然舒服了許多。 “別緊張。”楊玄回首看了一眼, “追兵還遠著呢!” 話音未落,身後遠方出現了黑點。 “敵軍來了。”有軍士驚呼。 曰! 我這什麼嘴? 楊玄摸摸自己的嘴唇, 見貴人子弟們面色煞白,就笑了笑。 “你還能笑出來?”常倩面色發青。 “廝殺漢,廝殺是常事。”楊玄不大喜歡這個妹紙,“殺人殺多了,自然不怕這等事。有時候渾身掛滿了腸子肺葉,也得衝殺……” 常倩的咽喉湧動幾下,指著楊玄想罵人。 呵呵! 楊玄成功噁心了這妹紙一把, 心情大好。 他和這些人扯淡的目的是關注大腿。 大腿看來有些害怕,但卻咬著紅唇不肯說出來。 挺倔一少女。 沒啥壞心思,就是單純了些。 “靈兒,放鬆些。”張冬青現學現賣。 魏靈兒嗯了一聲。 楊玄跟上, “竟然沒回頭,可見膽大。” 魏靈兒強笑道:“我不敢回頭。” 你這也太耿直了吧……楊玄:“……” “他們在那!”追兵發現了目標。 耶律喜仔細檢視,“六七百!” 有人說道:“詳穩,還有人質呢!” “對,看,落在後面的……哎!詳穩,不少是女人呢!果然是人質。” “詳穩,這定然是貴人中的貴人,大功勞啊!發財了!” 北遼同樣是以軍功為重,軍功之下,升官發財只是等閒。 所以上次赫連峰令對頭林雅領軍出戰時,林雅雖然知曉赫連峰想消耗自己的人馬,但依舊忍不住為軍功動心。 大夥兒都看著尊敬的詳穩大人。 大人,拍板的時候到了。 詳穩大人毫不猶豫的道:“捲過去!” “得令!” 追兵分為兩股,從左右席捲而去。 “敵軍來了。” 掉隊的是幾個隨行的僕婦,一邊尖叫,一邊拼命打馬。 “閉嘴!”一個軍士回首厲喝。 有僕婦罵道:“賤狗奴,回頭令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玄淡淡的道:“看來先前讓他們吃的太飽了。” 老賊心領神會的給個眼色。 大夥兒開始加速了。 幾個凶神惡煞的僕婦此刻慌了神,想追追不上,回頭一看追兵如狼似虎,頓時就嚇尿了,“救命!小郎君,救命!” “小娘子!” 常倩回首,“楊司馬,救救她們吧?” “我也想。”楊玄很誠懇的道。 “那就出手吧。” 寧為長安一小吏,不為北疆一縣令,這是大唐上下對北疆的看法……莽荒地帶,窮山惡水,盡出土匪。 所以關中人來到了北疆,優越感爆棚不說,那種不屑的勁頭也很足。 楊玄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的得罪人,微笑道:“可我也不能代替她們騎吧?” 常倩:“……” 老賊說道:“自己騎自己的。” “救命!” “耶耶救命!” “楊司馬,阿耶!楊阿耶!” “楊祖宗!” “阿耶,奴錯了!” 幾個僕婦胡亂叫喊,楊玄的輩分瞬間就飛昇了。 “老賊。” “在!” “幫幫她們。” 常倩瞪著楊玄,“你不是說幫不了嗎?” “是啊!” “那你如今為何能出手?” “幫她們下個決心罷了。” 眾人回頭,就看到老賊策馬回去,等幾個僕婦過來時,揮舞鞭子就抽。 戰馬捱了鞭子,長嘶一聲,頓時就飛奔而去。 嗖! 常倩目瞪口呆的看著幾個僕婦超越了自己,直奔帶頭的廖副使而去。 臥槽! 好快! 兩邊一追一逃。 老賊低聲道:“三千騎,郎君,有廖副使在,加上咱們的百餘護衛為主,輔以五百騎,能擊潰他們。為何要逃?” 這也是楊玄逃的如同旅遊般的原因,還有功夫去關懷大腿,“我也不知。” “大車跑得快,全憑頭馬帶。”楊玄指指跑在最前面的副使大人。 前面有多裝比,此刻的廖副使看著就有多沒出息。 你該掉頭去廝殺啊! 可老廖卻一騎絕塵。 壓根不帶回頭的。 “帶著這些貴人子弟,副使怕是不敢衝殺,否則亂軍之中被弄死一個,人情沒了,弄不好還有些仇怨。”楊玄分析著廖勁的動機。 老賊點頭,“是。除去一個張冬青之外,都是權貴子弟,聯手起來便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廖副使不敢冒險也是情理之中。” 一追一逃,直至午時。 “餓了。” 陶堅餓的肚子貼脊背,看看同伴,人人如此。先前撤離營地之前,軍士們弄了早飯,不過他們覺得太粗糙不肯吃,現在就遭罪了。 “救我!” “哎!子茂!” 陳子茂的馬漸漸不支,任憑他拼命打馬也無濟於事。 “換馬!”陶堅喊道。 可此行繳獲的馬都在前方。 “去拉來!”陶堅去找馬。 “潘正!” 陶堅聞聲回頭,不禁傻眼了。 潘正也隨之掉隊了。 大隊人馬疾馳,很快就把他們二人甩在了身後。 “廖副使,救救他們吧!” “廖副使!” 廖勁此刻才回頭,面色鐵青,“可其他人呢?一旦混戰,誰來保護你等!走!” 常倩低聲道:“廖副使說的沒錯,一旦混戰,咱們首先會倒黴。” 魏靈兒眼眶又紅了,“可……可他們怎麼辦?楊玄,子泰!” 喲! 這就開始稱呼表字了。 老賊挑眉,暗示郎君手段了得,竟然讓大腿改變了態度。 楊玄苦笑,“我們無懼衝殺,真的。” 有人狐疑的道:“都是說。” 老賊冷冷的道:“我家郎君以五百騎牽動瓦謝萬餘鐵騎,什麼叫做都是說?” 那人愕然,“萬餘騎?” 老賊淡淡的道:“你等以為兩千餘人的太平軍如何能滅了坐擁兩萬鐵騎的瓦謝?” 頓時眾人看向楊玄的目光都不同了。 楊專家! 楊玄說道:“一旦衝殺起來,你等誰來照拂?” 是啊! 先前質疑那人拱手,感激的道:“多謝楊司馬!回頭我請楊司馬去青樓。” 你的同伴馬上要落入敵手了,你特孃的還有心思去青樓。 權貴子弟的神經真粗啊! “塑膠友情!”朱雀說道。 “救命!” 陳子茂和潘正落入敵手。 二人先被幾耳光抽的嘴角流血,隨後被五花大綁,由數十騎看護,不再跟隨。 耶律喜歡喜的道:“功勞到手。” 追兵越發近了。 廖勁回首,“楊玄。” “在!” “給他們一下!” “領命。” 老廖的命令讓楊玄有些不解,他覺得令百餘騎護著這些累贅先走,隨後大夥兒一陣反殺豈不是更妙? 老廖的一杆馬槊就能讓敵軍膽寒,加上他楊老闆的一把刀,老二的巴掌,護衛們的精悍,五百騎的兇殘…… 對方又不是北遼最精銳的騎兵。 三千騎也不是不能敵啊! 楊玄看了魏靈兒一眼,低聲道:“緊跟廖副使。” 魏靈兒身體一震,“你去哪?” 楊玄微笑道:“保護好自己。” 楊玄旋即策馬,戰馬長嘶,人立而起。 魏靈兒回頭,就看到了這個令她此生難忘的畫面。 楊玄雙腿夾著馬腹,戰馬人立而起。他衝著魏靈兒微微一笑。 隨即拔出橫刀,喝道:“烏達!” “在!” “隨我阻敵!” “領命!” 戰馬此刻才開始轉向,竟然是原地靠著兩隻後蹄轉了回去。 魏靈兒哽咽道;“你要回來呀!” “我太平軍!” 橫刀高舉。 林立如刀山。 “威武!” 楊玄一馬當先衝殺了過去。 百餘騎緊緊跟隨。 “放箭!” 一波箭雨讓追兵有些懵逼。 騎射不是誰都有的本事,要精銳中的精銳才行。 可眼前這百餘騎卻人人都能騎射。 “絞殺他們!”耶律喜喊道。 可這百餘騎卻格外狡黠,竟然採用了遊斗的方式,不斷從外圍射殺追兵。偶爾敵軍散開,他們會在楊玄的率領下惡狠狠的撲上來,撕咬一口,在耶律喜惱怒的吼叫聲中遁去。 “止步!” 被一番遊鬥糾纏後,前方的唐軍已經看不見蹤跡了,耶律喜這才令眾人停止追擊。 兩騎趕來,回報了一個重大訊息。 “詳穩,那二人都是大唐勳戚子弟,其中一人還是給事中的兒子。” “哦!哈哈哈哈!趕緊回去!” 楊玄帶著護衛們沒走。 “郎君,為何不走?” “我心中有些疑惑,需要去看看。” 他帶著護衛跟在後面,直至發現了那兩匹被丟棄的戰馬。 戰馬孤獨的在嘶鳴著,看著很虛弱,以至於被輕鬆控制。 “檢查!”楊玄面色平靜,“希望不是如我想的那樣。” 烏達麾下大多是養馬好手,很快發現了問題。 “主人,這兩匹馬都被刺過血。” “什麼意思?” “刺血後戰馬會很快,可一旦爆發之後,戰馬就會無力。” 放血療法嗎? 可這是戰馬! “痕跡老還是新?” “新。” 老賊看著楊玄,“郎君想到了什麼?” “這是故意的!” “誰有嫌疑?” 楊玄搖搖頭,“他們的同伴不會如此,而且戰馬都是咱們的人控制著,誰能下手?想來想去唯有……” “自己人!”

第250章 自己人(為‘南粵蠻龍’加更)

三千餘騎正在打馬疾馳。

建水城守將耶律喜沉穩的看著前方,問道:“確定只有五六百騎?”

跟隨的斥候說道:“看著和馬賊的人數差不多。”

“那就沒錯。”耶律喜的眸中多了一抹冷意,“從上一戰以來,北疆就做了縮頭烏龜,不肯出戰。今日倒是有趣,五六百騎深入草原為何?”

斥候說道:“咱們的人看到有馬賊逃竄,隨後被截殺,好似一個都不許跑。”

“為了五六百馬賊冒險不值當,那麼他們為何深入草原?”作為直面北疆的守將,耶律喜沉穩中不乏進取,“定然是馬賊劫掠了什麼。財物……除非是李泌的御座,否則不值當。。”

斥候笑道:“興許是果子呢!”

大唐皇帝用驛傳快馬千里迢迢為愛妃運送果子的‘事蹟’廣為人知,皇帝覺得為愛妃如此是愛的表現,殊不知在天下人的眼中卻成了笑話。

“哈哈哈哈!”

眾人忍不住狂笑。

耶律喜說道:“器物不可能,那便是人。馬賊定然是劫掠到了某位不得了的人物,所以引來了北疆的突襲。數百騎冒著全軍覆沒的危險來營救……誰值當數百騎?”

“詳穩,少說得是個將軍吧?”

“將軍能被劫掠?”

“那就是貴公子或是貴女。”

“至少得是刺史的孩子。”

“對,少說是刺史的孩子。”

“拿住了刺史的孩子,那就有熱鬧看了。”

耶律喜是個胸襟寬廣的人,每次遇到事兒,總是喜歡聽下面的人七嘴八舌的分析一通,隨後自己再拍板。

這便是集思廣益。

今日也不例外,手下一番分析後,耶律喜覺得自己找到了開啟當前局勢的鑰匙。

“定然是貴人。”耶律喜說道:“可好死不死的,竟然被咱們的斥候碰到了,他們的運氣看來不大好。”

“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狂笑。

“追!”

一追一逃,逃的人消耗最大。心理壓力是主因。

軍士們倒是沒啥,大夥兒在刀口舔血習慣了。可被救出來的貴人子弟們剛從被囚禁的苦海中走出來,接著又經歷了一出亡命奔逃,精神幾乎崩潰。

他們的隨從數十人也沒法幫忙,只是關切的叫喊。

“小郎君,快一些。”

“小娘子,要掉隊了。”

老賊聽著這些喊聲,有些納悶,“郎君,怎地像是在打馬毬呢?”

“不,打人球。”楊玄回首看了一眼,公子哥們還不錯,沒掉隊,看來平日裡在長安沒少飛鷹走馬,也沒少出城去禍害那些獸類。

老賊曖昧一笑,“哪個球?”

王老二不解,“有什麼球?”

楊玄嘴角抽搐, “別教壞了老二。”

老賊笑道:“老二遲早得知曉男女之事, 此刻教導一番也是好事, 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此等事無師自通。”

“也有錯的。”

楊玄看了老賊一眼,想到了那個結婚數年沒懷孕的笑話,“老賊, 你從何處學了這些?”

老蛇皮笑了笑,“獄中無聊, 那些人每日吹噓各種事。天長日久, 該吹噓的都吹噓了, 也吹噓累了。唯有男女之間那檔子事永遠都吹不累。”

人才!

“張娘子,快一些。”

楊玄回頭一看, 張冬青掉隊了。

這個妹紙的馬術能明顯看出普通,但這一路卻咬牙堅持著。

張冬青的身體在馬背上顛簸的比較厲害,這是身體失去掌控力的表現, 用不了多久, 她就會失去控馬的能力。

然後不是跌落馬下, 就是隨波逐流。

“哎!這女人倒是堅韌。”見到張冬青咬牙跟了上來, 老賊不禁讚了一句。

“放鬆!”楊玄放慢了馬速,等張冬青跟上後, 說道:“越緊張你就越累,你累馬也累。是馬動不是你動,既然如此, 你放鬆隨著馬一起動就行了。”

“小玄子,我怎麼覺著你在開車呢!”

張冬青聞言喘息幾下, 放鬆了身體,果然舒服了許多。

“別緊張。”楊玄回首看了一眼, “追兵還遠著呢!”

話音未落,身後遠方出現了黑點。

“敵軍來了。”有軍士驚呼。

曰!

我這什麼嘴?

楊玄摸摸自己的嘴唇, 見貴人子弟們面色煞白,就笑了笑。

“你還能笑出來?”常倩面色發青。

“廝殺漢,廝殺是常事。”楊玄不大喜歡這個妹紙,“殺人殺多了,自然不怕這等事。有時候渾身掛滿了腸子肺葉,也得衝殺……”

常倩的咽喉湧動幾下,指著楊玄想罵人。

呵呵!

楊玄成功噁心了這妹紙一把, 心情大好。

他和這些人扯淡的目的是關注大腿。

大腿看來有些害怕,但卻咬著紅唇不肯說出來。

挺倔一少女。

沒啥壞心思,就是單純了些。

“靈兒,放鬆些。”張冬青現學現賣。

魏靈兒嗯了一聲。

楊玄跟上, “竟然沒回頭,可見膽大。”

魏靈兒強笑道:“我不敢回頭。”

你這也太耿直了吧……楊玄:“……”

“他們在那!”追兵發現了目標。

耶律喜仔細檢視,“六七百!”

有人說道:“詳穩,還有人質呢!”

“對,看,落在後面的……哎!詳穩,不少是女人呢!果然是人質。”

“詳穩,這定然是貴人中的貴人,大功勞啊!發財了!”

北遼同樣是以軍功為重,軍功之下,升官發財只是等閒。

所以上次赫連峰令對頭林雅領軍出戰時,林雅雖然知曉赫連峰想消耗自己的人馬,但依舊忍不住為軍功動心。

大夥兒都看著尊敬的詳穩大人。

大人,拍板的時候到了。

詳穩大人毫不猶豫的道:“捲過去!”

“得令!”

追兵分為兩股,從左右席捲而去。

“敵軍來了。”

掉隊的是幾個隨行的僕婦,一邊尖叫,一邊拼命打馬。

“閉嘴!”一個軍士回首厲喝。

有僕婦罵道:“賤狗奴,回頭令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玄淡淡的道:“看來先前讓他們吃的太飽了。”

老賊心領神會的給個眼色。

大夥兒開始加速了。

幾個凶神惡煞的僕婦此刻慌了神,想追追不上,回頭一看追兵如狼似虎,頓時就嚇尿了,“救命!小郎君,救命!”

“小娘子!”

常倩回首,“楊司馬,救救她們吧?”

“我也想。”楊玄很誠懇的道。

“那就出手吧。”

寧為長安一小吏,不為北疆一縣令,這是大唐上下對北疆的看法……莽荒地帶,窮山惡水,盡出土匪。

所以關中人來到了北疆,優越感爆棚不說,那種不屑的勁頭也很足。

楊玄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的得罪人,微笑道:“可我也不能代替她們騎吧?”

常倩:“……”

老賊說道:“自己騎自己的。”

“救命!”

“耶耶救命!”

“楊司馬,阿耶!楊阿耶!”

“楊祖宗!”

“阿耶,奴錯了!”

幾個僕婦胡亂叫喊,楊玄的輩分瞬間就飛昇了。

“老賊。”

“在!”

“幫幫她們。”

常倩瞪著楊玄,“你不是說幫不了嗎?”

“是啊!”

“那你如今為何能出手?”

“幫她們下個決心罷了。”

眾人回頭,就看到老賊策馬回去,等幾個僕婦過來時,揮舞鞭子就抽。

戰馬捱了鞭子,長嘶一聲,頓時就飛奔而去。

嗖!

常倩目瞪口呆的看著幾個僕婦超越了自己,直奔帶頭的廖副使而去。

臥槽!

好快!

兩邊一追一逃。

老賊低聲道:“三千騎,郎君,有廖副使在,加上咱們的百餘護衛為主,輔以五百騎,能擊潰他們。為何要逃?”

這也是楊玄逃的如同旅遊般的原因,還有功夫去關懷大腿,“我也不知。”

“大車跑得快,全憑頭馬帶。”楊玄指指跑在最前面的副使大人。

前面有多裝比,此刻的廖副使看著就有多沒出息。

你該掉頭去廝殺啊!

可老廖卻一騎絕塵。

壓根不帶回頭的。

“帶著這些貴人子弟,副使怕是不敢衝殺,否則亂軍之中被弄死一個,人情沒了,弄不好還有些仇怨。”楊玄分析著廖勁的動機。

老賊點頭,“是。除去一個張冬青之外,都是權貴子弟,聯手起來便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廖副使不敢冒險也是情理之中。”

一追一逃,直至午時。

“餓了。”

陶堅餓的肚子貼脊背,看看同伴,人人如此。先前撤離營地之前,軍士們弄了早飯,不過他們覺得太粗糙不肯吃,現在就遭罪了。

“救我!”

“哎!子茂!”

陳子茂的馬漸漸不支,任憑他拼命打馬也無濟於事。

“換馬!”陶堅喊道。

可此行繳獲的馬都在前方。

“去拉來!”陶堅去找馬。

“潘正!”

陶堅聞聲回頭,不禁傻眼了。

潘正也隨之掉隊了。

大隊人馬疾馳,很快就把他們二人甩在了身後。

“廖副使,救救他們吧!”

“廖副使!”

廖勁此刻才回頭,面色鐵青,“可其他人呢?一旦混戰,誰來保護你等!走!”

常倩低聲道:“廖副使說的沒錯,一旦混戰,咱們首先會倒黴。”

魏靈兒眼眶又紅了,“可……可他們怎麼辦?楊玄,子泰!”

喲!

這就開始稱呼表字了。

老賊挑眉,暗示郎君手段了得,竟然讓大腿改變了態度。

楊玄苦笑,“我們無懼衝殺,真的。”

有人狐疑的道:“都是說。”

老賊冷冷的道:“我家郎君以五百騎牽動瓦謝萬餘鐵騎,什麼叫做都是說?”

那人愕然,“萬餘騎?”

老賊淡淡的道:“你等以為兩千餘人的太平軍如何能滅了坐擁兩萬鐵騎的瓦謝?”

頓時眾人看向楊玄的目光都不同了。

楊專家!

楊玄說道:“一旦衝殺起來,你等誰來照拂?”

是啊!

先前質疑那人拱手,感激的道:“多謝楊司馬!回頭我請楊司馬去青樓。”

你的同伴馬上要落入敵手了,你特孃的還有心思去青樓。

權貴子弟的神經真粗啊!

“塑膠友情!”朱雀說道。

“救命!”

陳子茂和潘正落入敵手。

二人先被幾耳光抽的嘴角流血,隨後被五花大綁,由數十騎看護,不再跟隨。

耶律喜歡喜的道:“功勞到手。”

追兵越發近了。

廖勁回首,“楊玄。”

“在!”

“給他們一下!”

“領命。”

老廖的命令讓楊玄有些不解,他覺得令百餘騎護著這些累贅先走,隨後大夥兒一陣反殺豈不是更妙?

老廖的一杆馬槊就能讓敵軍膽寒,加上他楊老闆的一把刀,老二的巴掌,護衛們的精悍,五百騎的兇殘……

對方又不是北遼最精銳的騎兵。

三千騎也不是不能敵啊!

楊玄看了魏靈兒一眼,低聲道:“緊跟廖副使。”

魏靈兒身體一震,“你去哪?”

楊玄微笑道:“保護好自己。”

楊玄旋即策馬,戰馬長嘶,人立而起。

魏靈兒回頭,就看到了這個令她此生難忘的畫面。

楊玄雙腿夾著馬腹,戰馬人立而起。他衝著魏靈兒微微一笑。

隨即拔出橫刀,喝道:“烏達!”

“在!”

“隨我阻敵!”

“領命!”

戰馬此刻才開始轉向,竟然是原地靠著兩隻後蹄轉了回去。

魏靈兒哽咽道;“你要回來呀!”

“我太平軍!”

橫刀高舉。

林立如刀山。

“威武!”

楊玄一馬當先衝殺了過去。

百餘騎緊緊跟隨。

“放箭!”

一波箭雨讓追兵有些懵逼。

騎射不是誰都有的本事,要精銳中的精銳才行。

可眼前這百餘騎卻人人都能騎射。

“絞殺他們!”耶律喜喊道。

可這百餘騎卻格外狡黠,竟然採用了遊斗的方式,不斷從外圍射殺追兵。偶爾敵軍散開,他們會在楊玄的率領下惡狠狠的撲上來,撕咬一口,在耶律喜惱怒的吼叫聲中遁去。

“止步!”

被一番遊鬥糾纏後,前方的唐軍已經看不見蹤跡了,耶律喜這才令眾人停止追擊。

兩騎趕來,回報了一個重大訊息。

“詳穩,那二人都是大唐勳戚子弟,其中一人還是給事中的兒子。”

“哦!哈哈哈哈!趕緊回去!”

楊玄帶著護衛們沒走。

“郎君,為何不走?”

“我心中有些疑惑,需要去看看。”

他帶著護衛跟在後面,直至發現了那兩匹被丟棄的戰馬。

戰馬孤獨的在嘶鳴著,看著很虛弱,以至於被輕鬆控制。

“檢查!”楊玄面色平靜,“希望不是如我想的那樣。”

烏達麾下大多是養馬好手,很快發現了問題。

“主人,這兩匹馬都被刺過血。”

“什麼意思?”

“刺血後戰馬會很快,可一旦爆發之後,戰馬就會無力。”

放血療法嗎?

可這是戰馬!

“痕跡老還是新?”

“新。”

老賊看著楊玄,“郎君想到了什麼?”

“這是故意的!”

“誰有嫌疑?”

楊玄搖搖頭,“他們的同伴不會如此,而且戰馬都是咱們的人控制著,誰能下手?想來想去唯有……”

“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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