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周氏的雷霆

討逆·迪巴拉爵士·4,292·2026/3/23

第308章 周氏的雷霆 祭祀完畢。 接著要準備宴席。 這事兒被承包給了一家酒樓。 “郎君!” 老賊急匆匆旳進來,“那家酒樓說是廚子們都倒下了,來不了。” 怡娘一怔,旋即咬牙切齒的道:“什麼緣故?” “說是肚子疼。” 肚子疼的原因太多了,就算是在卷軸的那個世界,科技昌明,可依舊有不少腹痛查不出原因。 “這是故意的。”怡娘深吸一口氣,“郎君,再找一家怕是來不及了。” 能幹出這事兒的人不多,一家五姓沒這麼下三濫,傳出去丟人。 誰? 楊玄想到了梁靖。 這貨行事頗有些惡少之風,只求快意。 但應當不至於吧……貴妃據聞在宮中病倒了,他還有心思來尋我的晦氣? 這事兒暫且擱下,楊玄說道:“這時候再去請酒樓幫襯來不及。” 要想請酒樓包下這等酒宴得提前通知,酒樓好騰出人手和器具。否則人生意做得好好的,為你關門不合適。 那等能用錢砸暫時停業的酒樓,廚子的廚藝可想而知。 …… 周府。 今日嫁女,周遵看著紅光滿面,迎來送往,忙個不停。 一個管事近前,“郎君,男方定下的酒樓被人使壞下了藥,廚子全數倒下了。” “王兄請進。”周遵衝著一個客人拱手,笑吟吟的低聲問道:“誰幹的?” “咱們的人還在查。” “快一些,另外,去問問那邊,若是沒辦法,這邊出廚子。” 周遵突然惱火的道:“前陣子老夫還在嫌棄他,如今卻得為了他的事煩惱糾結,這日子……” 管事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去了。 周遵得空去尋了周勤。 “誰幹的?”周勤第一反應也是這個。 “還在查。” “那邊可有彌補的法子?” “還不知曉,若是不妥,這邊出幾個廚子也就是了。” “男方會覺著丟人。”周勤一臉過來人的模樣。 “可是阿耶,他家就他一人。” 是啊!楊玄點頭就是全家答應了。老丈人開口,他難道還敢不答應?周勤:“……” 管事來了。 “咱們的人去了那家酒樓,一拉關係, 酒樓背後竟然是咱們家的姻親, 這不, 一查就查到了內鬼,內鬼招供,指使者是梁靖那邊的人。” 周遵看向周勤, “阿耶,這是挑釁!” 周勤淡淡的道:“周氏蟄伏許久, 以至於什麼牛鬼蛇神都敢跳梁, 可見你往日太過低調了些。” “阿耶, 今日阿寧成親……” “弄個動靜,好歹也算是普天同慶。” …… 梁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光是幕僚就有好幾個。 如今他家大業大,而且還得為自己的宦途籌謀,為貴妃籌謀, 每日不是拉幫結派, 就是喝酒嫖。 黃遼就是梁靖的幕僚之一。 幾個幕僚明裡暗裡都是對手, 此刻坐在一起卻言笑晏晏的。 其中一人說道:“昨日郎君說那楊玄娶周氏女便是背叛了娘娘, 殊為可恨。大家想想,可有什麼法子給郎君和娘娘出口氣。” 幾個幕僚相對一視。 “東宮如今成了真正的爛泥潭, 那位徹底無用了,楊玄在東宮也只是磨資歷罷了,他無慾無求, 如何動?” “要不讓郎君使把勁,把他丟到什麼太常寺去, 或是太史局,讓他在那等地方廝混一生, 比什麼都解氣。” 這時候就算是有什麼手段,這些面和心不和的幕僚們也只會當著梁靖的面說出來, 以此表功。 此刻只是調侃罷了! 一個幕僚問黃遼,“黃兄為何一言不發。” 黃遼笑道:“我已經做了。” 我是行動派! 眾人一怔。 有人問道:“你令人出手了?” 黃遼淡淡的道:“只是下了些藥罷了,今日楊玄的親事怕是會出些問題,不知那些賓客面對倉促送來的冷冰冰的酒菜會是什麼想法。” 狗曰的! 這個狗東西,竟然私自動手。 幾個幕僚各種腹誹,但卻知曉黃遼這個手段頗為精巧:既能噁心楊玄,又不至於鬧出大事來。 郎君一定會誇讚他! “人一生成親大多隻有一次, 想來這次會讓楊玄永世難忘。” 室內的酸味有些濃鬱,黃遼起身,“我先出去走走。” 眾人目送他出去,晚些梁靖回來, 急匆匆的道:“娘娘那邊重新得了陛下的寵愛,我尋來的那隻貓呢?快些弄來,我帶進宮去。” 有人去弄了那隻小貓來,梁靖提著籠子說道:“來個人陪我進宮。” 幾個幕僚不動聲色的看著其他人。 “今日該黃遼和郎君出門,不過他不在。” “你!”梁靖隨手指了一人。 所謂居移氣,養移體,如今的梁靖也習慣了走到哪都帶著幕僚,一旦有事兒身邊就多了個參謀。 幾個護衛簇擁著二人出去。 一路到了坊門外。 梁靖問道:“黃遼哪去了?” 那個狗曰的得意洋洋的跑了……幕僚笑道:“黃遼先前說……楊玄今日成親宴客,定下了一家酒樓來包辦。” 在這個時代,成親自然要在自家辦酒宴,去酒樓是破落戶才幹的事兒。 “說重點!”梁靖皺著眉。 “黃遼令人去下了藥,幾個廚子都被放倒了,想來楊家今日這個酒宴會很熱鬧。” “下三濫!”梁靖看似不滿,可骨子裡的惡少本質卻極為歡喜滿意,“時辰卡的極好,讓楊家想尋酒樓都尋不到。” 他頷首, “回頭提醒我呵斥他!” “是。” “另外,記得提醒我賞賜他!” 這是赤果果的表態:我喜歡這等赤果果的手段!爽! 前方的護衛突然說道:“郎君,前面有人吊死了。” “晦氣!”梁靖呸了一口, 身邊的幕僚哆嗦了一下,指著前方說道:“郎君……” “你哆嗦什麼?” “郎君你看, 那人……那人怎地好像是黃遼?” 朱雀大街的行道樹上,不知何時掛著一個男子。 男子嘴巴張開,舌頭微微伸出來些,被一根繩子吊在脖頸上,身體隨著風輕輕搖擺。 正是黃遼。 …… “郎君,下藥那人不知是想什麼,在朱雀大街邊上的行道樹上自盡了。” 管事說的雲淡風輕。 “知道了。” 黃遵也很是平靜。 只有周勤有些不滿,“該吊死在梁靖的家門口。” 周遵苦笑,“阿耶,今日是阿寧的好日子,咱們別提此事可好?” “那邊廚子都沒有,鍋碗瓢盆也沒有,這好日子如何好?” 晚些,有管事來稟告。 “楊家的宴席開始了。” “誰幫的忙?” “沒人幫忙,楊家就是用了原先酒樓的夥計和餐具,還有那些採買好的食材。” “做了什麼?” “說是什麼……火鍋。” …… 客人不算多。 每人一個陶罐,一個小泥爐,案几上還擺放著各種切好的食材和酒水。 魏靈兒等女眷在裡屋,看著這些不知所措。 章四娘進來,福身道:“諸位娘子,這湯是羊骨加雞骨熬煮而成,那些食材可逐次放入陶罐中煮熟……” “我試試。”魏靈兒最喜歡新鮮事物,夾了幾片羊肉進去。 “差不多了吧?” 她等了等,夾了一片出來。 “這是蘸水。”章四娘介紹。 羊肉在蘸水中打個滾,進嘴裡頓時就…… “如何?” 眾人看著魏靈兒。 魏靈兒的眼睛漸漸瞪大,用力點頭,“好吃!” 外面已經開幹了,一干人等吃的不亦樂乎。 楊玄就在屋裡看著這一幕,身邊老賊說道:“小人去了那家酒樓,廚子確實是被放倒了,估摸著是下了藥。” 阿寧若是在就好了,能輕鬆查出藥物。 “酒樓願意十倍賠償,還說什麼都是一家人。” “什麼意思?” “那酒樓的主人是周氏的姻親。” 曰! 楊玄苦笑,“難怪歷代帝王都忌憚世家,這隨便弄個酒樓就是自家親戚。” 老賊低聲道:“所謂窮**計,富長野心,手頭勢力龐大,這人難免就會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來。” “不是富長良心嗎?” “郎君,良心這個東西只和人有關。” 楊玄問道:“背後的人查出來了嗎?” “郎君。” “大喜的日子,你哭喪著臉作甚?” “郎君,周氏出手了。” 楊玄一怔,“如何?” “掌櫃說背後是梁靖那邊的人。” “那人呢?” “被吊死在了朱雀大街一側的大樹上。” 老丈人發現了此事,隨即出手……也不說什麼打上門去,而是徑直令周氏的好手動手,把那人吊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平日裡看著可親的老丈人,沒想到動起手來那股子狠勁讓人不寒而慄。 “郎君,小人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 “若是以後郎君與娘子爭吵打鬧,娘子歸家哭訴……” 老丈人不說吊死你,但把你吊在樹上招搖一會兒沒問題吧! 曰! 楊玄打個寒顫。 王老二端著個大碗蹲在邊上,碗裡是先前怡娘給他弄的大雜燴,什麼都有,香味撲鼻。 “郎君,娘子還會下藥。” “住口!” 楊玄面色微白。 吃完飯,該走的走了,剩下的都是幫襯的。 陶堅和陳子茂在喝酒。 今日二人將擔任儐相。 “子茂你往日喝酒有節制,今日這是怎麼了?為了子泰高興?”魏靈兒出來問道。 陳子茂喝的面色微白,“是啊!” 張冬青捂嘴偷笑。 洪雅說道:“陶堅也喝了不少,為何?” 陶堅打個酒嗝,“喝多了捱打不疼。” …… 夜裡才是迎親的時候。 一群人簇擁著新郎官去了周府。 進大門很順利,順利的讓陶堅咧嘴笑道:“看來周氏和氣,不會為難咱們。” 前方突然燈火輝煌。 兩排婦人手持棍棒列隊,留下了中間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通道。 陳子茂面色鐵青,顫聲道:“子泰,奈何?” 陶堅從容的道:“我才將去打探了法子。” 眾人看著他。 全村的希望就是你了。 陶堅洋洋得意的道:“他們說最好的法子便是……快!” 妙哉! 楊玄讚道:“這便是兵法啊!” 他率先走了過去。 那群婦人杵著棍棒,笑吟吟的看著他。 “今日新郎便是婦家狗,你可知曉?” 成親的這一日,新郎便是女家的狗,我當然知曉。 楊玄誠懇的道:“丈人辛苦養了一朵嬌花,卻被我連盆一起抱走了……” 後院,一身嫁衣的周寧在自己的閨房中坐著,有些忐忑,有些期待。 幾個至親的婦人陪著她。 “嫁人說到底便是賭博,嫁個好男人,此後和和美美的,一生順遂。”一個婦人唸叨著。 另一個婦人笑道:“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看出來的。再俊美的男人,看幾年也就厭倦了。要緊的是體貼,只要體貼上進,長相普通也好。” “這話倒是在理。” “當初我便是瞎了眼才看中了那個狗東西,俊美是俊美了,整日沾花惹草,家中事不管,孩子也不教導……” “當初家中也勸過你,說那人只是有個好皮囊罷了,你偏生不聽。” “別說了,阿寧在呢!” 幾個婦人的八卦才將開始就結束了。 “阿寧,那楊玄如何,可體貼?” 一直沒說話的周寧抬頭,“他很好。” “哎喲喲!這還沒嫁過去就說他的好話,可見是真好。” 周寧點頭,“嗯!” 幾個婦人無語。 但凡是成親幾年十幾年的婦人,基本上肚子裡除去肥肉之外,就剩下了牢騷。 再多的恩愛也不敵日常的齟齬,一次兩次三次……次數多了,見著那個男人就覺得陌生,覺得厭倦。 所以見到周寧態度堅定,她們都在回憶著自己當年的歲月。 一個婦人嘆道:“那時候……也曾花好月圓。” “新郎過來了。” 外面有孩子大嚷。 侍女花紅急匆匆的跑進來,“小娘子,楊郎君來了。” 婦人們詫異,有人問道:“他是如何闖進來的?” 一個婦人先是一怔,接著捧腹大笑。 “你笑什麼?” 婦人喘息道:“梁國公家的小子陶堅這兩日都在打聽如何闖過棒打婦家狗,那些人說就一個字……快!” “楊玄有修為。” 一干婦人不禁大失所望。 花紅用力搖頭,“不是。” 婦人問道:“那他是如何過來的?” 花紅說道:“楊郎君就是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沒捱打?” “捱了,他一直笑著捱打。”

第308章 周氏的雷霆

祭祀完畢。

接著要準備宴席。

這事兒被承包給了一家酒樓。

“郎君!”

老賊急匆匆旳進來,“那家酒樓說是廚子們都倒下了,來不了。”

怡娘一怔,旋即咬牙切齒的道:“什麼緣故?”

“說是肚子疼。”

肚子疼的原因太多了,就算是在卷軸的那個世界,科技昌明,可依舊有不少腹痛查不出原因。

“這是故意的。”怡娘深吸一口氣,“郎君,再找一家怕是來不及了。”

能幹出這事兒的人不多,一家五姓沒這麼下三濫,傳出去丟人。

誰?

楊玄想到了梁靖。

這貨行事頗有些惡少之風,只求快意。

但應當不至於吧……貴妃據聞在宮中病倒了,他還有心思來尋我的晦氣?

這事兒暫且擱下,楊玄說道:“這時候再去請酒樓幫襯來不及。”

要想請酒樓包下這等酒宴得提前通知,酒樓好騰出人手和器具。否則人生意做得好好的,為你關門不合適。

那等能用錢砸暫時停業的酒樓,廚子的廚藝可想而知。

……

周府。

今日嫁女,周遵看著紅光滿面,迎來送往,忙個不停。

一個管事近前,“郎君,男方定下的酒樓被人使壞下了藥,廚子全數倒下了。”

“王兄請進。”周遵衝著一個客人拱手,笑吟吟的低聲問道:“誰幹的?”

“咱們的人還在查。”

“快一些,另外,去問問那邊,若是沒辦法,這邊出廚子。”

周遵突然惱火的道:“前陣子老夫還在嫌棄他,如今卻得為了他的事煩惱糾結,這日子……”

管事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去了。

周遵得空去尋了周勤。

“誰幹的?”周勤第一反應也是這個。

“還在查。”

“那邊可有彌補的法子?”

“還不知曉,若是不妥,這邊出幾個廚子也就是了。”

“男方會覺著丟人。”周勤一臉過來人的模樣。

“可是阿耶,他家就他一人。”

是啊!楊玄點頭就是全家答應了。老丈人開口,他難道還敢不答應?周勤:“……”

管事來了。

“咱們的人去了那家酒樓,一拉關係, 酒樓背後竟然是咱們家的姻親, 這不, 一查就查到了內鬼,內鬼招供,指使者是梁靖那邊的人。”

周遵看向周勤, “阿耶,這是挑釁!”

周勤淡淡的道:“周氏蟄伏許久, 以至於什麼牛鬼蛇神都敢跳梁, 可見你往日太過低調了些。”

“阿耶, 今日阿寧成親……”

“弄個動靜,好歹也算是普天同慶。”

……

梁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光是幕僚就有好幾個。

如今他家大業大,而且還得為自己的宦途籌謀,為貴妃籌謀, 每日不是拉幫結派, 就是喝酒嫖。

黃遼就是梁靖的幕僚之一。

幾個幕僚明裡暗裡都是對手, 此刻坐在一起卻言笑晏晏的。

其中一人說道:“昨日郎君說那楊玄娶周氏女便是背叛了娘娘, 殊為可恨。大家想想,可有什麼法子給郎君和娘娘出口氣。”

幾個幕僚相對一視。

“東宮如今成了真正的爛泥潭, 那位徹底無用了,楊玄在東宮也只是磨資歷罷了,他無慾無求, 如何動?”

“要不讓郎君使把勁,把他丟到什麼太常寺去, 或是太史局,讓他在那等地方廝混一生, 比什麼都解氣。”

這時候就算是有什麼手段,這些面和心不和的幕僚們也只會當著梁靖的面說出來, 以此表功。

此刻只是調侃罷了!

一個幕僚問黃遼,“黃兄為何一言不發。”

黃遼笑道:“我已經做了。”

我是行動派!

眾人一怔。

有人問道:“你令人出手了?”

黃遼淡淡的道:“只是下了些藥罷了,今日楊玄的親事怕是會出些問題,不知那些賓客面對倉促送來的冷冰冰的酒菜會是什麼想法。”

狗曰的!

這個狗東西,竟然私自動手。

幾個幕僚各種腹誹,但卻知曉黃遼這個手段頗為精巧:既能噁心楊玄,又不至於鬧出大事來。

郎君一定會誇讚他!

“人一生成親大多隻有一次, 想來這次會讓楊玄永世難忘。”

室內的酸味有些濃鬱,黃遼起身,“我先出去走走。”

眾人目送他出去,晚些梁靖回來, 急匆匆的道:“娘娘那邊重新得了陛下的寵愛,我尋來的那隻貓呢?快些弄來,我帶進宮去。”

有人去弄了那隻小貓來,梁靖提著籠子說道:“來個人陪我進宮。”

幾個幕僚不動聲色的看著其他人。

“今日該黃遼和郎君出門,不過他不在。”

“你!”梁靖隨手指了一人。

所謂居移氣,養移體,如今的梁靖也習慣了走到哪都帶著幕僚,一旦有事兒身邊就多了個參謀。

幾個護衛簇擁著二人出去。

一路到了坊門外。

梁靖問道:“黃遼哪去了?”

那個狗曰的得意洋洋的跑了……幕僚笑道:“黃遼先前說……楊玄今日成親宴客,定下了一家酒樓來包辦。”

在這個時代,成親自然要在自家辦酒宴,去酒樓是破落戶才幹的事兒。

“說重點!”梁靖皺著眉。

“黃遼令人去下了藥,幾個廚子都被放倒了,想來楊家今日這個酒宴會很熱鬧。”

“下三濫!”梁靖看似不滿,可骨子裡的惡少本質卻極為歡喜滿意,“時辰卡的極好,讓楊家想尋酒樓都尋不到。”

他頷首, “回頭提醒我呵斥他!”

“是。”

“另外,記得提醒我賞賜他!”

這是赤果果的表態:我喜歡這等赤果果的手段!爽!

前方的護衛突然說道:“郎君,前面有人吊死了。”

“晦氣!”梁靖呸了一口, 身邊的幕僚哆嗦了一下,指著前方說道:“郎君……”

“你哆嗦什麼?”

“郎君你看, 那人……那人怎地好像是黃遼?”

朱雀大街的行道樹上,不知何時掛著一個男子。

男子嘴巴張開,舌頭微微伸出來些,被一根繩子吊在脖頸上,身體隨著風輕輕搖擺。

正是黃遼。

……

“郎君,下藥那人不知是想什麼,在朱雀大街邊上的行道樹上自盡了。”

管事說的雲淡風輕。

“知道了。”

黃遵也很是平靜。

只有周勤有些不滿,“該吊死在梁靖的家門口。”

周遵苦笑,“阿耶,今日是阿寧的好日子,咱們別提此事可好?”

“那邊廚子都沒有,鍋碗瓢盆也沒有,這好日子如何好?”

晚些,有管事來稟告。

“楊家的宴席開始了。”

“誰幫的忙?”

“沒人幫忙,楊家就是用了原先酒樓的夥計和餐具,還有那些採買好的食材。”

“做了什麼?”

“說是什麼……火鍋。”

……

客人不算多。

每人一個陶罐,一個小泥爐,案几上還擺放著各種切好的食材和酒水。

魏靈兒等女眷在裡屋,看著這些不知所措。

章四娘進來,福身道:“諸位娘子,這湯是羊骨加雞骨熬煮而成,那些食材可逐次放入陶罐中煮熟……”

“我試試。”魏靈兒最喜歡新鮮事物,夾了幾片羊肉進去。

“差不多了吧?”

她等了等,夾了一片出來。

“這是蘸水。”章四娘介紹。

羊肉在蘸水中打個滾,進嘴裡頓時就……

“如何?”

眾人看著魏靈兒。

魏靈兒的眼睛漸漸瞪大,用力點頭,“好吃!”

外面已經開幹了,一干人等吃的不亦樂乎。

楊玄就在屋裡看著這一幕,身邊老賊說道:“小人去了那家酒樓,廚子確實是被放倒了,估摸著是下了藥。”

阿寧若是在就好了,能輕鬆查出藥物。

“酒樓願意十倍賠償,還說什麼都是一家人。”

“什麼意思?”

“那酒樓的主人是周氏的姻親。”

曰!

楊玄苦笑,“難怪歷代帝王都忌憚世家,這隨便弄個酒樓就是自家親戚。”

老賊低聲道:“所謂窮**計,富長野心,手頭勢力龐大,這人難免就會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來。”

“不是富長良心嗎?”

“郎君,良心這個東西只和人有關。”

楊玄問道:“背後的人查出來了嗎?”

“郎君。”

“大喜的日子,你哭喪著臉作甚?”

“郎君,周氏出手了。”

楊玄一怔,“如何?”

“掌櫃說背後是梁靖那邊的人。”

“那人呢?”

“被吊死在了朱雀大街一側的大樹上。”

老丈人發現了此事,隨即出手……也不說什麼打上門去,而是徑直令周氏的好手動手,把那人吊死在眾目睽睽之下。

平日裡看著可親的老丈人,沒想到動起手來那股子狠勁讓人不寒而慄。

“郎君,小人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

“若是以後郎君與娘子爭吵打鬧,娘子歸家哭訴……”

老丈人不說吊死你,但把你吊在樹上招搖一會兒沒問題吧!

曰!

楊玄打個寒顫。

王老二端著個大碗蹲在邊上,碗裡是先前怡娘給他弄的大雜燴,什麼都有,香味撲鼻。

“郎君,娘子還會下藥。”

“住口!”

楊玄面色微白。

吃完飯,該走的走了,剩下的都是幫襯的。

陶堅和陳子茂在喝酒。

今日二人將擔任儐相。

“子茂你往日喝酒有節制,今日這是怎麼了?為了子泰高興?”魏靈兒出來問道。

陳子茂喝的面色微白,“是啊!”

張冬青捂嘴偷笑。

洪雅說道:“陶堅也喝了不少,為何?”

陶堅打個酒嗝,“喝多了捱打不疼。”

……

夜裡才是迎親的時候。

一群人簇擁著新郎官去了周府。

進大門很順利,順利的讓陶堅咧嘴笑道:“看來周氏和氣,不會為難咱們。”

前方突然燈火輝煌。

兩排婦人手持棍棒列隊,留下了中間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通道。

陳子茂面色鐵青,顫聲道:“子泰,奈何?”

陶堅從容的道:“我才將去打探了法子。”

眾人看著他。

全村的希望就是你了。

陶堅洋洋得意的道:“他們說最好的法子便是……快!”

妙哉!

楊玄讚道:“這便是兵法啊!”

他率先走了過去。

那群婦人杵著棍棒,笑吟吟的看著他。

“今日新郎便是婦家狗,你可知曉?”

成親的這一日,新郎便是女家的狗,我當然知曉。

楊玄誠懇的道:“丈人辛苦養了一朵嬌花,卻被我連盆一起抱走了……”

後院,一身嫁衣的周寧在自己的閨房中坐著,有些忐忑,有些期待。

幾個至親的婦人陪著她。

“嫁人說到底便是賭博,嫁個好男人,此後和和美美的,一生順遂。”一個婦人唸叨著。

另一個婦人笑道:“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看出來的。再俊美的男人,看幾年也就厭倦了。要緊的是體貼,只要體貼上進,長相普通也好。”

“這話倒是在理。”

“當初我便是瞎了眼才看中了那個狗東西,俊美是俊美了,整日沾花惹草,家中事不管,孩子也不教導……”

“當初家中也勸過你,說那人只是有個好皮囊罷了,你偏生不聽。”

“別說了,阿寧在呢!”

幾個婦人的八卦才將開始就結束了。

“阿寧,那楊玄如何,可體貼?”

一直沒說話的周寧抬頭,“他很好。”

“哎喲喲!這還沒嫁過去就說他的好話,可見是真好。”

周寧點頭,“嗯!”

幾個婦人無語。

但凡是成親幾年十幾年的婦人,基本上肚子裡除去肥肉之外,就剩下了牢騷。

再多的恩愛也不敵日常的齟齬,一次兩次三次……次數多了,見著那個男人就覺得陌生,覺得厭倦。

所以見到周寧態度堅定,她們都在回憶著自己當年的歲月。

一個婦人嘆道:“那時候……也曾花好月圓。”

“新郎過來了。”

外面有孩子大嚷。

侍女花紅急匆匆的跑進來,“小娘子,楊郎君來了。”

婦人們詫異,有人問道:“他是如何闖進來的?”

一個婦人先是一怔,接著捧腹大笑。

“你笑什麼?”

婦人喘息道:“梁國公家的小子陶堅這兩日都在打聽如何闖過棒打婦家狗,那些人說就一個字……快!”

“楊玄有修為。”

一干婦人不禁大失所望。

花紅用力搖頭,“不是。”

婦人問道:“那他是如何過來的?”

花紅說道:“楊郎君就是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沒捱打?”

“捱了,他一直笑著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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