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楊使君救我

討逆·迪巴拉爵士·4,324·2026/3/23

第397章 楊使君救我 武將扔出短刀,還不忘喊道:“殺逆賊!” 皇帝都下手了,俺們代勞沒問題吧? 若是以往,皇帝和赫連紅能擋住這一刀。 但…… “阿耶,你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太子笑的很得意。 赫連峰和赫連紅幾乎同時身體一震,楞了一瞬。 何忠竟然被太子收買了。 赫連峰想到了那日何忠的話……廚子不盡職,換了一個。 而後,那重口味的美食讓他大快朵頤。 毒藥就在那美食之中。 噗! 短刀插入了太子的脖頸中。 赫連峰這才反應過來,反手一拍。 他拍了個空。 太子愕然看著赫連峰,強笑了一下,“阿……阿耶。” 呯! 太子就倒在了赫連峰和赫連紅的腳下。 鮮血從脖頸上緩緩流淌下來。 扔刀的武將也傻眼了。 皇帝竟然被下毒,失去了生育能力。 林雅淡淡的道:“宮外還有三位皇子,不著急。” 外面有人喊。 “陛下,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被殺。” “諸位皇孫被殺!” 赫連峰搖搖晃晃的退後一步。 然後看了林雅一眼。 走過來。 一掌。 那個武將的腦袋被這一掌拍中,脖子不見了。 林雅退後幾步,淡淡的道:“陛下要動手嗎?” 他不怕這個,只要赫連峰敢動手,頃刻間整個北遼都會亂起來。 他,不怕亂! 但赫連峰卻不能! 赫連峰看了他一眼,再看了楊玄一眼。 若非楊玄,林雅此刻已然喪命。 “你,很好。” 楊玄拱手,一本正經的道:“陛下謬讚了。” 赫連峰穩健的走出了大殿。 一路到了寢宮外,身體站定。 開口。 噗! 一大口血噴了出來。 “傳醫官!” 醫官們早已在待命。 每逢宮中大亂,貴人們少不得死傷,隨即就是他們出場的時候。 這程式一代代傳下來,醫官們輕車熟路。 診脈! “沒發現異常。” “拿下廚子!” 廚子已經自盡了,但幾包藥被找到,並帶了回來。 一個醫官仔細看看,面色一變,但旋即笑了起來,“這藥極寒,藥性霸道,能使人失去生育能力。不過陛下卻無需擔憂這個。” 赫連峰坐在那裡,神色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以及。 絕望! 醫官們不解。 隨即告退。 出去後,有醫官尋了相熟的內侍問。 “太子被殺。” “亂臣賊子,殺的好!” 反正皇帝早就想廢太子了,死的好。 “其他四位皇子被殺。” …… 楊玄等人回到了驛館。 這夜宴太刺激了,以至於三人都毫無睡意。 “北遼竟然斷了皇嗣?”老賊等人得知訊息後也傻眼了。 “太子手段了得,若是讓他登基,大唐會多一個犀利的對手。”王登回想太子的一系列手段,不禁讚不絕口。 大唐的那位太子其實也不錯。 在李泌的打壓下,依舊弄出了一個刺殺的局,最後被軟禁,還自斷一手,逼得李泌只能放了廣陵王去就藩。 都是人精啊! 楊玄搖頭,“睡覺。” “郎君,有人求見。” “誰?” 騷狐狸來了。 “今日宮中可是出了變故?” 赫連燕精心打扮過,看著光彩照人,誘惑力少說多了三成。 “皇叔之事,我辦妥了。” 林雅今日發下毒誓,楊玄覺得赫連春的老命算是保住了。 赫連燕身體一軟,就跪在他的身前,伏在他的膝上哽咽。 “哎!我說你對皇叔沒這麼忠心耿耿吧?”楊玄覺得有些古怪。 但,他還是習慣性的伸手去撫摸赫連燕的秀髮。 擼啊擼! 手感真是不錯,而且不知赫連燕用什麼洗過頭,一陣陣清香。 “我和皇叔孤苦無依,皇叔離了我便是個孤魂野鬼,我離了皇叔也是如此。我們都在苟且的活著,唯有看對方一眼,才覺得有個伴。” “你說過,你的命此後就屬於我了!” 赫連燕抬頭,“你……若是皇叔被放出來,我就跟伱走。” 楊玄看著她,輕輕摸摸她的臉頰,很光滑。 “罷了。” 赫連燕的能力不錯,令楊玄動心了。但想到她的身份,念頭就如冰雪消融。 “為何?你看不起我?”赫連燕怒了。 人就是這樣,明明不想做別人的奴隸,可當別人主動說看不上她時,又會生出一種被羞辱的感覺來。 “非也。”楊玄心想以後就擼不成了,於是又繼續擼,“你是天上的雲雀,該自由自在的在長空飛翔,我不忍把你關進鳥籠子中,從此不得自由。” “你……”赫連燕看著楊玄,良久起身,福身,“不論以前如何,我都記得自己欠你一條命。保重。” “保重。” 赫連燕出去,屠裳從後面出來。 “郎君的手不舒服?” 楊玄的手還保持著擼秀髮的姿勢,聞言悵然若失,“不,只是手有些抽筋了。” 哎! 以後擼誰去? 章四娘,得了吧! 阿寧? 把一頭秀髮擼亂了,阿寧的銀針會發威。 哎! “活成我這樣,好生憋屈!” 楊玄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頭髮。 “沒感覺。” …… 宮中清洗了一個晚上。 不但清洗血跡,也在清洗人。 東宮成了重災區,除去少數幾個是皇帝安排的眼線之外,其他人全數被拿下。那幾個眼線也沒討好,晚些皇帝的怒火降臨,令人處死了幾個眼線。 宋湛在軍營中等著訊息。 一邊喝酒一邊等待。 案几上,一壺酒,一把刀。 “太早了!” 他喝了一杯酒,苦笑道。 外面傳來來馬蹄聲。 宋湛嘆息,“且等等。” 戰馬咴兒咴兒的喘息著。 就在門外。 “宋先生竟然知曉事敗了嗎?”門外有人戲謔的問道。 “若是成功,此刻城中應當沸反盈天。可外面卻越來越冷清,哎!” 宋湛舉起酒壺,仰頭就喝。 咕咚! 咕咚! 咕咚! 幹了壺中酒,宋湛把酒壺小心的放在案几上。 然後,拿起短刀。 衝著脖子比劃了一下。 吱呀! 門被推開,兩個侍衛見狀止步。 太子謀逆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他的心腹一個都活不了。他們來此之前接到的吩咐是死活不論。 所以,他們也懶得動手。 “要不要幫忙?”一個侍衛笑著問道。 宋湛搖頭,起身,看著東宮方向。 嘟囔道:“殿下老是說登基後要如何勵精圖治,要如何重用老夫……可卻先去了。” 他緩緩跪下。 抬頭。 “殿下,你怎地就去了!?” 兩行老淚在臉上縱橫。谷掑 宋湛舉起短刀。 “罷了,世間做不得君臣,那便去地底下做!陛下,臣,來了!” 門緩緩被關上。 宋湛倒在地上,脖頸那裡鮮血奔湧,他的嘴角卻帶著一抹微笑。 如釋重負! …… 赫連峰一夜之間頭髮白不少。 凌晨。 赫連紅來了。 “陛下,宮外的逆賊盡數被拿下。” “嗯!你過來。” 赫連紅近前。 皇帝猛地揮手。 啪! 赫連紅捂著臉跪下。 “無能!” “是。” 太子謀逆鷹衛竟然毫無察覺,說失職都是輕的。 皇帝坐下,淡淡的道:“朕想了一夜,醫官們也想了一夜,可有結果了?” 赫連紅低著頭,“醫官們說……無能為力。” “殺兩個。” “臣殺了三個。” 赫連峰抬頭,眸色平靜。 “如此,朕就算是絕後了?” 皇帝絕後了。 呯! 案几被一拳擊破。 門外的侍衛們一擁而入。 “出去!” 皇帝深吸一口氣,帝王的本能迴歸。 “宗室中,與朕最親近是誰?” 赫連紅想了想。 皇帝也想了想。 二人相對一視。 …… 赫連春睡的很踏實。 知曉自己必死無疑後,他連續失眠了半個月,焦慮絕望。 但絕望久了之後,他也就想通了。 既然要死,那就盡情享受剩下的歲月。 該吃吃,該喝喝。 該睡就睡。 只是府中的那些女人,可惜了。 睡夢中,皇叔砸吧了一下嘴。 外面傳來了馬蹄聲,還有馬車的聲音。 皇叔依舊酣睡。 呼嚕聲震耳欲聾。 叩叩叩! 敲門的聲音很柔和。 赫連春的呼嚕一滯。 緩緩睜開眼睛。 “時辰到了嗎?” 他緩緩坐起來,不捨的揉揉眼睛。 “下一次睡覺,就是在地底下了。” 他穿上衣裳,努力揉揉臉頰,緩解開始升起的絕望情緒。 “進來吧!”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 咋個死? 想了想,他自嘲一笑,“給根繩子吧!本王痴肥,身體一掉落,定然就把脖頸的骨頭給拉折了,死的快。 要不,可有更快的死法?誰的刀快,就這麼,哎!本王低著頭也看不見,就這麼在側面一刀剁下來,乾淨利落。” 沒聲音。 皇叔有些奇怪,就抬起頭。 赫連紅站在他的身前。 “喲!竟然是你來了。”皇叔笑道:“本王還以為就來個阿貓阿狗,丟根繩子了事。哎!竟然是鷹衛大統領親臨,本王倍感榮幸吶!” 赫連紅緩緩避開,側身,微微欠身。 門外。 十餘內侍和侍衛躬身。 齊聲道: “見過皇太叔殿下!” …… 赫連燕尋了一家做烤羊肉的店鋪,進去後說道:“烤的嫩一些。” “好說。”店家麻溜的開始烤肉。 赫連燕百般無聊,就在店門外看著周圍。 楊玄說皇叔的事兒妥當了,是昨夜的時候弄好的嗎? 要赦免皇叔,唯有皇帝開口。 楊玄如何搞定了皇帝? 若非知曉楊玄沒必要騙自己,赫連燕几乎要以為這貨是在撒謊。 皇叔出來後的路她也想好了。 潭州定然是回不去了,二人就在寧興城中尋個地方做生意。若是皇帝願意給些產業,那就踏踏實實的過下去。 至於未來。 赫連燕有些茫然。 她不是不喜歡男人。 可她經歷的事兒太多了。 加上自己的條件忒好,一般男人哪裡能入了她的眼? 所以,她對自己的終身大事有些茫然。 也不是沒人勸過她,讓她找個男人嫁完事。可她卻覺得人就一輩子,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不成器的男人,平庸的男人,在赫連燕的眼中就是無能。 她不想嫁個無能男人,每日強顏歡笑,就這麼過一輩子。 那還不如死了乾淨。 哎! 赫連燕幽幽一嘆,不知怎地,想起了楊玄。 “楊狗!”赫連燕皺皺鼻子,摸了摸這陣子被楊玄擼了許久的秀髮。 “閃開!” 有人在喊。 赫連燕下意識的進了店門內,回身看去。 十餘侍衛在前面開道,後面也有……還有內侍。 赫連燕看到了赫連紅,這位鷹衛大統領此刻竟然伴在馬車的側面,微笑說話。 是皇帝來了! 赫連燕眼中迸發出了異彩。 若是有這個能力,她恨不能此刻就飛掠過去,一刀結果了赫連峰! 吱呀! 吱呀! 馬車緩緩而來。 車上坐著的那人活動了一下肥碩的身軀。 “皇叔!?” …… “誰?” 王登哆嗦著問道。 赫連峰必須要在這幾日搞定太子之事,否則底下就會暗流湧動。 宗室會為了太子之位沸反盈天,赫連峰壓不住! 林雅等人會順勢出手,製造輿論。 沒有太子的大遼! 那還是大遼嗎? 但赫連峰的速度也忒快了,當夜宮變,第二日早上就公佈了太子的人選。 “皇叔赫連春剛進宮,是鷹衛大統領赫連紅親自去迎。” 臥槽! 梁靖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 “皇太叔!” 皇叔竟然做了太子,不,皇太叔。 艹! 楊玄開動腦子,全力盤算著此事對陳州的影響。 “潭州會換個掌控人,那人會如何?” 潭州手握三大部,若是來個積極進取的,陳州就再無寧日了。 他想通了這一點,“王侍郎去問問大唐攻伐南周之事,若是敲定了,咱們馬上回去!” 夜長夢多,他必須要趕回陳州去應變。 王登去了。 晚些回來。 “妥當了。” 北遼大變,赫連峰此時也不想節外生枝。大唐出兵,順帶還能讓南周更加死心塌地的抱緊他的大腿。 梁靖不禁仰天長嘆。 “從長安出發前,我心中忐忑不安。我自知此事艱難,但終究心存僥倖,想來試試。沒想到竟然有成的一日,子泰!” 楊玄走到了門邊。 他是真的不想和這對兄妹扯在一起。 “準備回去。”他一刻都不想在寧興待下去。 老賊過來,“騷狐狸求見,很急。” 二人稍後在楊玄的房間裡見面。 “楊使君救我!”

第397章 楊使君救我

武將扔出短刀,還不忘喊道:“殺逆賊!”

皇帝都下手了,俺們代勞沒問題吧?

若是以往,皇帝和赫連紅能擋住這一刀。

但……

“阿耶,你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太子笑的很得意。

赫連峰和赫連紅幾乎同時身體一震,楞了一瞬。

何忠竟然被太子收買了。

赫連峰想到了那日何忠的話……廚子不盡職,換了一個。

而後,那重口味的美食讓他大快朵頤。

毒藥就在那美食之中。

噗!

短刀插入了太子的脖頸中。

赫連峰這才反應過來,反手一拍。

他拍了個空。

太子愕然看著赫連峰,強笑了一下,“阿……阿耶。”

呯!

太子就倒在了赫連峰和赫連紅的腳下。

鮮血從脖頸上緩緩流淌下來。

扔刀的武將也傻眼了。

皇帝竟然被下毒,失去了生育能力。

林雅淡淡的道:“宮外還有三位皇子,不著急。”

外面有人喊。

“陛下,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被殺。”

“諸位皇孫被殺!”

赫連峰搖搖晃晃的退後一步。

然後看了林雅一眼。

走過來。

一掌。

那個武將的腦袋被這一掌拍中,脖子不見了。

林雅退後幾步,淡淡的道:“陛下要動手嗎?”

他不怕這個,只要赫連峰敢動手,頃刻間整個北遼都會亂起來。

他,不怕亂!

但赫連峰卻不能!

赫連峰看了他一眼,再看了楊玄一眼。

若非楊玄,林雅此刻已然喪命。

“你,很好。”

楊玄拱手,一本正經的道:“陛下謬讚了。”

赫連峰穩健的走出了大殿。

一路到了寢宮外,身體站定。

開口。

噗!

一大口血噴了出來。

“傳醫官!”

醫官們早已在待命。

每逢宮中大亂,貴人們少不得死傷,隨即就是他們出場的時候。

這程式一代代傳下來,醫官們輕車熟路。

診脈!

“沒發現異常。”

“拿下廚子!”

廚子已經自盡了,但幾包藥被找到,並帶了回來。

一個醫官仔細看看,面色一變,但旋即笑了起來,“這藥極寒,藥性霸道,能使人失去生育能力。不過陛下卻無需擔憂這個。”

赫連峰坐在那裡,神色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以及。

絕望!

醫官們不解。

隨即告退。

出去後,有醫官尋了相熟的內侍問。

“太子被殺。”

“亂臣賊子,殺的好!”

反正皇帝早就想廢太子了,死的好。

“其他四位皇子被殺。”

……

楊玄等人回到了驛館。

這夜宴太刺激了,以至於三人都毫無睡意。

“北遼竟然斷了皇嗣?”老賊等人得知訊息後也傻眼了。

“太子手段了得,若是讓他登基,大唐會多一個犀利的對手。”王登回想太子的一系列手段,不禁讚不絕口。

大唐的那位太子其實也不錯。

在李泌的打壓下,依舊弄出了一個刺殺的局,最後被軟禁,還自斷一手,逼得李泌只能放了廣陵王去就藩。

都是人精啊!

楊玄搖頭,“睡覺。”

“郎君,有人求見。”

“誰?”

騷狐狸來了。

“今日宮中可是出了變故?”

赫連燕精心打扮過,看著光彩照人,誘惑力少說多了三成。

“皇叔之事,我辦妥了。”

林雅今日發下毒誓,楊玄覺得赫連春的老命算是保住了。

赫連燕身體一軟,就跪在他的身前,伏在他的膝上哽咽。

“哎!我說你對皇叔沒這麼忠心耿耿吧?”楊玄覺得有些古怪。

但,他還是習慣性的伸手去撫摸赫連燕的秀髮。

擼啊擼!

手感真是不錯,而且不知赫連燕用什麼洗過頭,一陣陣清香。

“我和皇叔孤苦無依,皇叔離了我便是個孤魂野鬼,我離了皇叔也是如此。我們都在苟且的活著,唯有看對方一眼,才覺得有個伴。”

“你說過,你的命此後就屬於我了!”

赫連燕抬頭,“你……若是皇叔被放出來,我就跟伱走。”

楊玄看著她,輕輕摸摸她的臉頰,很光滑。

“罷了。”

赫連燕的能力不錯,令楊玄動心了。但想到她的身份,念頭就如冰雪消融。

“為何?你看不起我?”赫連燕怒了。

人就是這樣,明明不想做別人的奴隸,可當別人主動說看不上她時,又會生出一種被羞辱的感覺來。

“非也。”楊玄心想以後就擼不成了,於是又繼續擼,“你是天上的雲雀,該自由自在的在長空飛翔,我不忍把你關進鳥籠子中,從此不得自由。”

“你……”赫連燕看著楊玄,良久起身,福身,“不論以前如何,我都記得自己欠你一條命。保重。”

“保重。”

赫連燕出去,屠裳從後面出來。

“郎君的手不舒服?”

楊玄的手還保持著擼秀髮的姿勢,聞言悵然若失,“不,只是手有些抽筋了。”

哎!

以後擼誰去?

章四娘,得了吧!

阿寧?

把一頭秀髮擼亂了,阿寧的銀針會發威。

哎!

“活成我這樣,好生憋屈!”

楊玄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頭髮。

“沒感覺。”

……

宮中清洗了一個晚上。

不但清洗血跡,也在清洗人。

東宮成了重災區,除去少數幾個是皇帝安排的眼線之外,其他人全數被拿下。那幾個眼線也沒討好,晚些皇帝的怒火降臨,令人處死了幾個眼線。

宋湛在軍營中等著訊息。

一邊喝酒一邊等待。

案几上,一壺酒,一把刀。

“太早了!”

他喝了一杯酒,苦笑道。

外面傳來來馬蹄聲。

宋湛嘆息,“且等等。”

戰馬咴兒咴兒的喘息著。

就在門外。

“宋先生竟然知曉事敗了嗎?”門外有人戲謔的問道。

“若是成功,此刻城中應當沸反盈天。可外面卻越來越冷清,哎!”

宋湛舉起酒壺,仰頭就喝。

咕咚!

咕咚!

咕咚!

幹了壺中酒,宋湛把酒壺小心的放在案几上。

然後,拿起短刀。

衝著脖子比劃了一下。

吱呀!

門被推開,兩個侍衛見狀止步。

太子謀逆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他的心腹一個都活不了。他們來此之前接到的吩咐是死活不論。

所以,他們也懶得動手。

“要不要幫忙?”一個侍衛笑著問道。

宋湛搖頭,起身,看著東宮方向。

嘟囔道:“殿下老是說登基後要如何勵精圖治,要如何重用老夫……可卻先去了。”

他緩緩跪下。

抬頭。

“殿下,你怎地就去了!?”

兩行老淚在臉上縱橫。谷掑

宋湛舉起短刀。

“罷了,世間做不得君臣,那便去地底下做!陛下,臣,來了!”

門緩緩被關上。

宋湛倒在地上,脖頸那裡鮮血奔湧,他的嘴角卻帶著一抹微笑。

如釋重負!

……

赫連峰一夜之間頭髮白不少。

凌晨。

赫連紅來了。

“陛下,宮外的逆賊盡數被拿下。”

“嗯!你過來。”

赫連紅近前。

皇帝猛地揮手。

啪!

赫連紅捂著臉跪下。

“無能!”

“是。”

太子謀逆鷹衛竟然毫無察覺,說失職都是輕的。

皇帝坐下,淡淡的道:“朕想了一夜,醫官們也想了一夜,可有結果了?”

赫連紅低著頭,“醫官們說……無能為力。”

“殺兩個。”

“臣殺了三個。”

赫連峰抬頭,眸色平靜。

“如此,朕就算是絕後了?”

皇帝絕後了。

呯!

案几被一拳擊破。

門外的侍衛們一擁而入。

“出去!”

皇帝深吸一口氣,帝王的本能迴歸。

“宗室中,與朕最親近是誰?”

赫連紅想了想。

皇帝也想了想。

二人相對一視。

……

赫連春睡的很踏實。

知曉自己必死無疑後,他連續失眠了半個月,焦慮絕望。

但絕望久了之後,他也就想通了。

既然要死,那就盡情享受剩下的歲月。

該吃吃,該喝喝。

該睡就睡。

只是府中的那些女人,可惜了。

睡夢中,皇叔砸吧了一下嘴。

外面傳來了馬蹄聲,還有馬車的聲音。

皇叔依舊酣睡。

呼嚕聲震耳欲聾。

叩叩叩!

敲門的聲音很柔和。

赫連春的呼嚕一滯。

緩緩睜開眼睛。

“時辰到了嗎?”

他緩緩坐起來,不捨的揉揉眼睛。

“下一次睡覺,就是在地底下了。”

他穿上衣裳,努力揉揉臉頰,緩解開始升起的絕望情緒。

“進來吧!”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

咋個死?

想了想,他自嘲一笑,“給根繩子吧!本王痴肥,身體一掉落,定然就把脖頸的骨頭給拉折了,死的快。

要不,可有更快的死法?誰的刀快,就這麼,哎!本王低著頭也看不見,就這麼在側面一刀剁下來,乾淨利落。”

沒聲音。

皇叔有些奇怪,就抬起頭。

赫連紅站在他的身前。

“喲!竟然是你來了。”皇叔笑道:“本王還以為就來個阿貓阿狗,丟根繩子了事。哎!竟然是鷹衛大統領親臨,本王倍感榮幸吶!”

赫連紅緩緩避開,側身,微微欠身。

門外。

十餘內侍和侍衛躬身。

齊聲道:

“見過皇太叔殿下!”

……

赫連燕尋了一家做烤羊肉的店鋪,進去後說道:“烤的嫩一些。”

“好說。”店家麻溜的開始烤肉。

赫連燕百般無聊,就在店門外看著周圍。

楊玄說皇叔的事兒妥當了,是昨夜的時候弄好的嗎?

要赦免皇叔,唯有皇帝開口。

楊玄如何搞定了皇帝?

若非知曉楊玄沒必要騙自己,赫連燕几乎要以為這貨是在撒謊。

皇叔出來後的路她也想好了。

潭州定然是回不去了,二人就在寧興城中尋個地方做生意。若是皇帝願意給些產業,那就踏踏實實的過下去。

至於未來。

赫連燕有些茫然。

她不是不喜歡男人。

可她經歷的事兒太多了。

加上自己的條件忒好,一般男人哪裡能入了她的眼?

所以,她對自己的終身大事有些茫然。

也不是沒人勸過她,讓她找個男人嫁完事。可她卻覺得人就一輩子,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不成器的男人,平庸的男人,在赫連燕的眼中就是無能。

她不想嫁個無能男人,每日強顏歡笑,就這麼過一輩子。

那還不如死了乾淨。

哎!

赫連燕幽幽一嘆,不知怎地,想起了楊玄。

“楊狗!”赫連燕皺皺鼻子,摸了摸這陣子被楊玄擼了許久的秀髮。

“閃開!”

有人在喊。

赫連燕下意識的進了店門內,回身看去。

十餘侍衛在前面開道,後面也有……還有內侍。

赫連燕看到了赫連紅,這位鷹衛大統領此刻竟然伴在馬車的側面,微笑說話。

是皇帝來了!

赫連燕眼中迸發出了異彩。

若是有這個能力,她恨不能此刻就飛掠過去,一刀結果了赫連峰!

吱呀!

吱呀!

馬車緩緩而來。

車上坐著的那人活動了一下肥碩的身軀。

“皇叔!?”

……

“誰?”

王登哆嗦著問道。

赫連峰必須要在這幾日搞定太子之事,否則底下就會暗流湧動。

宗室會為了太子之位沸反盈天,赫連峰壓不住!

林雅等人會順勢出手,製造輿論。

沒有太子的大遼!

那還是大遼嗎?

但赫連峰的速度也忒快了,當夜宮變,第二日早上就公佈了太子的人選。

“皇叔赫連春剛進宮,是鷹衛大統領赫連紅親自去迎。”

臥槽!

梁靖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

“皇太叔!”

皇叔竟然做了太子,不,皇太叔。

艹!

楊玄開動腦子,全力盤算著此事對陳州的影響。

“潭州會換個掌控人,那人會如何?”

潭州手握三大部,若是來個積極進取的,陳州就再無寧日了。

他想通了這一點,“王侍郎去問問大唐攻伐南周之事,若是敲定了,咱們馬上回去!”

夜長夢多,他必須要趕回陳州去應變。

王登去了。

晚些回來。

“妥當了。”

北遼大變,赫連峰此時也不想節外生枝。大唐出兵,順帶還能讓南周更加死心塌地的抱緊他的大腿。

梁靖不禁仰天長嘆。

“從長安出發前,我心中忐忑不安。我自知此事艱難,但終究心存僥倖,想來試試。沒想到竟然有成的一日,子泰!”

楊玄走到了門邊。

他是真的不想和這對兄妹扯在一起。

“準備回去。”他一刻都不想在寧興待下去。

老賊過來,“騷狐狸求見,很急。”

二人稍後在楊玄的房間裡見面。

“楊使君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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