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還真以為我是傻子

討逆·迪巴拉爵士·4,315·2026/3/23

第477章 還真以為我是傻子 楊老闆下了狠手,陳州官場為之一震。 早上起來,就聽到姜鶴兒在外面和花紅她們吹噓。 “……昨日我出門去買飴糖吃,見到一個小吏去收稅,哎!以往凶神惡煞的,現在竟然帶著笑。” 姜鶴兒被帶回來後,被管大娘和怡娘聯手培訓了一陣子,順帶考察。 吱呀! 門開,姜鶴兒和花紅、言笑二人站在院子裡,聞聲回頭,“郎君!” “以後出門見到這等事記下,回來稟告。”楊玄打個哈欠,伸個懶腰。 “哦!”姜鶴兒雖然被培訓了幾個月,可不時還是會流露出些野路子的氣息來。 伺候楊玄洗漱時,姜鶴兒嘀咕道:“好些人說郎君心狠手辣的。” “都不是百姓吧?” “嗯!郎君為何知曉?” “在百姓的眼中,官吏都不是好人,捨得收拾同夥的官,他們都擁護。” 吃完早飯,楊玄和韓紀一起去州廨。 曹穎和王老二幾人走在後面。 “老曹你就沒點羨慕嫉妒?”老賊問道。 “老夫的心胸不是你能揣測的。”曹穎雲淡風輕的道。 他的志向是宰相,而不是智囊。 所以,韓紀的到來他是感受到了威脅,但也喜聞樂見。 屠裳說道:“這人的計謀比老曹犀利。” 曹穎打個哈哈,楊玄不在州廨,他便是代表,權力在握,別提多得意了。 這樣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到了州廨,盧強唏噓道:“今日老夫來了州廨,竟然看到大半人,難得!” 以往大夥兒都是踩著點來,六十分萬歲嘛! 楊老闆一傢伙拿下數十人,嚇得這些人都慌了。 可見,御下,還得要恩威並施才行。 楊玄又領悟了些東西。 赫連燕來了。 “郎君。” 盧強目不斜視。 “說!”楊玄在整理案几上的文書,心想自己是不是該弄個小秘了。 但小秘必須得安全。 “咱們的人發現了一支車隊,從長安來的,車隊很長。” 楊玄蹙眉,“燕兒!” “在!” 赫連燕束手而立,那兇就越發的兇了。 狗曰的!使君弄這麼一個尤物管著一攤子事兒,就不怕走火? 盧強琢磨了一下,覺得應當是早就走火了。 “這裡是陳州,咱們的地盤……老盧,你說是不是?”楊玄看著盧強。 “當然是。”盧強也理所當然的覺著這是大夥兒的地盤。 長安的關愛被北方的寒風吹走了,在北疆時日長了,會生出自己就是個孤兒的念頭。 楊玄說道:“下次再遇到這等事,直接問話!誰敢跋扈,動手再說!” “惹到貴人呢?”赫連燕畢竟是異族人,摸不清情況。 “我兜底!” “是!” 老闆好給力! 赫連燕覺得值當了! 但老闆卻看著案几上堆積如山的文書頭痛。 “要不,尋個小吏來幫襯?”盧強知曉這種痛苦,有些幸災樂禍。 楊玄搖頭,“風險太大。” 他這裡的文書有些不能公開,唯有尋個心腹。 王老二……那個憨貨,讓他來幹這事兒,他能把值房點把火燒了。 老賊,算了吧!這貨整日就想著做名將。 還有誰? 楊玄嘆道:“想我楊玄一世英名,竟然連個幫手都尋不到。” 午飯後,楊玄回去看望周寧。 “……南周那邊果子多的不計其數,到了季節啊!能連著吃半個月都不重樣的!” 誰這麼閒? 楊玄轉過去,就見姜鶴兒正和言笑、花紅二人吹噓,不過她精神抖擻,那兩個明顯是強打精神,禮貌的聽她扯淡。 這少女底子好,內息也還算是深厚,所以別人想睡覺,她卻精力澎湃。 咦! 楊玄腦子裡一個抽抽。 精力旺盛,一家子都在北疆,家人是半個人質. 人也還行,就是有些中二。 幹別的事兒楊玄不放心,整理文書……抄寫些東西,這不是現成的人選嗎? “郎君!” 姜鶴兒起身行禮。 花紅迷迷糊糊的蹦起來,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撲街。 關鍵時刻,姜鶴兒身形一閃,就把她扶住了。 按理姜鶴兒和周寧身邊的兩個侍女是競爭關係,看著對手倒黴,那心情自然是槓槓的。 可她卻伸手了。 中二還帶著些任俠氣息。 “聊著!” 楊玄進去陪周寧說了會兒話,又去尋了怡娘。 “娘子如何?” 怡娘也沒午睡,正在弄些孩子的東西,“這些都留著,看看是男娃還是女娃,女娃吧,便嬌養著。男娃可不能太放縱了。” “那我當年呢?”楊玄笑著問道。 “你啊……”怡娘想了想,“郎君小時候卻乖,不怎麼哭。” 楊玄莞爾,“對了,有個事。州廨那邊,我想要個可靠的人幫襯。” “奴去?”怡娘猶豫了一下,“奴倒是願意去,只是這後院不能沒個人盯著。” “讓你去,那便是大材小用。”楊玄笑道:“那裡有些機密事,我在想,姜鶴兒如何?” 在看女人的眼光上,楊玄覺得怡娘能碾壓自己十條街。 “姜鶴兒……”怡娘想了想,“姜鶴兒沒多少心眼,但不是蠢,而是性子就是如此。她一家子都在北疆,跑不掉。再有,這陣子奴也仔細觀察著她,是個簡單的,可以讓她去。” “那……是我尋她說話,還是……” “許多時候,郎君施恩就是了,惡人奴來做。” 怡娘叫人把姜鶴兒找來。 “怡娘。” 姜鶴兒看著很老實。 “到了陳州也幾個月了,覺著如何?” “就是冷了些,不過比我想的熱鬧。” “以後有什麼想法?” “沒啊!”姜鶴兒覺得這樣回答太簡單,“就是這樣。” 至於未來,她沒怎麼想過。 “不是俠女嗎?” “以前都是聽耶孃的。” 難怪! 怡娘說道:“這裡有個事想讓你去做。” “何事?”姜鶴兒眼前一亮。 “去給郎君收拾東西,文書這些。” 怡娘盯著姜鶴兒,見她面露失望之色,就覺得這事兒妥當,“怎地,不願意?” “願意!”姜鶴兒答應的不情不願的。 “去了州廨,要穿男裝,其次,看到的東西,聽到的東西,但凡我知曉你告訴別人,回頭就去青樓待客吧!” 姜鶴兒嚇了一跳,“和花紅她們說呢?” 嘿! 這還真準備說了。 怡娘揮手,“去吧!” 於是到了下午,楊老闆的身邊就多了個嬌俏的小吏。 “文書分別歸納,記錄好,丟失了就是你的麻煩!” “抄錄的時候別出錯。” 姜鶴兒只是幹了一個時辰,就滿臉愁容。 “看你不情不願的,要不,去跟著赫連燕?”楊玄說道。 姜鶴兒搖頭,“奴心甘情願。” 那頭騷狐狸整日神神秘秘的,姜鶴兒知曉定然是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郎君。” 騷狐狸來了。 見到姜鶴兒,她楞了一下,然後稟告道:“是戶部的車隊,送的是錢財。說是去年答應北遼的,攻破南周城池後,收益分一半。” 這事兒楊玄早就忘記了,沒想到皇帝還真要給。 “沒鬧出事吧?” 戶部可是楊松成的地盤。 “帶頭的是戶部的一個郎中,叫做刁吉,還有個右衛將軍鄧旭。”赫連燕的桃花眼微微一眯,“那鄧旭說陳州沒人了還是怎地,竟然派了個娘們來。” 她看了楊玄一眼,“我說,陳州待客看人,你這樣的,就只能我來。郎君,我可是給你惹麻煩了?” 右衛將軍啊! 長安諸衛雖說是看門狗,但能在裡面做到將軍的,基本上都有背景。 有人說寧興街頭扔一塊磚頭就能砸到一個權貴,長安想來也是如此。 姜鶴兒也在看著楊玄。 楊玄隨手把毛筆擱在筆架上。 “客氣了些!” “那我該如何應對。” “你該說,這世間沒人了不是,怎地讓個女人把你生了出來!” 這時外面來了個小吏。 “使君,戶部郎中刁吉,右衛將軍鄧旭求見。” 正主兒來了。 楊玄說道:“讓刁吉來。” 張栩跟著小吏出去。 刁吉和鄧旭就在州廨外面,看著斜對面的雜耍。 “老夫也算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就沒見過哪家州廨對面允許擺攤,還允許雜耍班子聚眾,嘖嘖!上次戶部的同僚來陳州,回去這麼一說,老夫還不信,今日算是開眼界了!” 刁吉搖頭笑道。 鄧旭沒看雜耍,而是盯著對面的攤子,“我不知為何把東西送到陳州,而不是桃縣,這裡面國丈可有什麼說法?” 刁吉放低了些聲音,“此事當初是梁靖和楊玄去北遼交涉的,自然該他們去接洽。至於選在陳州對面交接,是北遼那邊提出的。” 鄧旭明白了,“黃春輝對國丈歷來冷漠,先送去桃縣,擔心他會使手段?” “不愧是鄧將軍。”刁吉點頭,“黃春輝眼瞅著沒幾年了,為了這等事冒險不值當。不過楊玄不好打交道,晚些鄧將軍還要少說話。” “擔心什麼?”鄧旭淡淡的道:“那女人狐媚的是個男人見了都會意動不已,定然是楊玄的心腹。我激怒她,便是想看看楊玄的應對。若是他翻臉,咱們順勢把東西一丟,人回去。至於其它的,國丈自然會收拾。” “這把兵法都用上了啊!”刁吉笑的很愉悅。 “人來了。” 二人回身。 小吏和張栩出來,小吏拱手,“還請刁郎中跟我來。” 刁吉點頭,跟著小吏進去。 鄧旭自然而然的也跟著…… 一隻手橫在了前方。 “你這是何意?” “使君沒叫你!” 鄧旭猛地揮手。 兩隻手臂撞到了一起。 呯! 刁吉回身,就見鄧旭跌跌撞撞的往後退。 “你竟敢……”鄧旭站穩後,指著張勳喝道。 張栩獰笑,“這裡是陳州,小心去了草原回不來!” 刁吉眼皮子一跳,知曉是鄧旭羞辱赫連燕帶來的麻煩。 “鄧將軍還請稍待!” 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可鄧旭當著眾人的面被一個大漢羞辱,那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加之出發前國丈說過,此行要仔細觀察陳州,以及陳州文武,所以他覺得鬧騰一場不是壞事兒。 他沒拔刀,而是身形飛掠過來,揮拳。 許久沒動手了,張栩笑的很開心。 “讓讓!” 有人拽了他一把,張栩剛想反手一拳,可一看來人,就避開了。 人影一閃,鄧旭看到了一張曾經令京城權貴害怕的臉。 “大王……” 呯! 衛王一拳,世界安靜了。 等楊玄得了訊息後,不禁苦笑,“楊松成在陳州地界衝著衛王妃下手,這是想順帶坑我一把。我自然要反手給他的人一巴掌。可衛王……” 大侄子接過了恩怨。 “有事,尋本王!” 衛王對張栩說道,就從倒地的鄧旭身上跨過去。 刁吉去和楊玄交涉。 “此事陛下交代,請楊使君主持。” 皇帝看來對北遼還是頗為忌憚。 “北遼那邊可曾派人去了?” “南疆告捷後,禮部就派人去了,估摸著也該到了。” 老闆為自己出氣,讓赫連燕心情大快,就邀請姜鶴兒去自己的值房裡喝茶。 一番試探後,赫連燕說道: “以後有事來尋我!” “好呀!正好有件事。” 赫連燕說道,“你說。” “我不想做這個,赫連娘子是郎君的心腹,能否幫我求個情,讓我還回後院去!” 赫連燕笑道:“此事是郎君獨斷,我哪敢多嘴。” 姜鶴兒出來,挑眉。 “還真以為我是傻子?” 值房裡,赫連燕玩味的道:“是個知曉藏拙的,郎君的身邊多這麼一個女人,嘖嘖!以後可就熱鬧了。” …… “我不是傻子!” 潭州州廨。 長陵看著赫連榮說道:“父親讓我來交接財物,說是散心。散心就散心,你這竟然要喬裝混進來,想作甚?下毒手?” 赫連榮賠笑道:“公主多慮了,下官身為潭州刺史,對面便是陳州。下官就任以來,一直沒去看過三大部,也沒見到陳州軍如何,便藉此想看看。” 此行主持此事的戶部侍郎柳鄉,他說道:“公主,只是一次交接罷了。” “那為何讓我來?”長陵問道。 柳鄉笑道:“陛下說了,公主在寧興鬱鬱寡歡,跟著來散散心也好。” 長陵冷笑,隨後去了自己的住所。 心腹侍女詹娟一直跟著她,進了屋子後勸道:“公主,陛下的好意,不可忤逆了。” 長陵坐下,平靜的道: “從幾個皇子皇孫去了之後,父親的頭髮白了大半。頭髮白了,心,也狠了。”

第477章 還真以為我是傻子

楊老闆下了狠手,陳州官場為之一震。

早上起來,就聽到姜鶴兒在外面和花紅她們吹噓。

“……昨日我出門去買飴糖吃,見到一個小吏去收稅,哎!以往凶神惡煞的,現在竟然帶著笑。”

姜鶴兒被帶回來後,被管大娘和怡娘聯手培訓了一陣子,順帶考察。

吱呀!

門開,姜鶴兒和花紅、言笑二人站在院子裡,聞聲回頭,“郎君!”

“以後出門見到這等事記下,回來稟告。”楊玄打個哈欠,伸個懶腰。

“哦!”姜鶴兒雖然被培訓了幾個月,可不時還是會流露出些野路子的氣息來。

伺候楊玄洗漱時,姜鶴兒嘀咕道:“好些人說郎君心狠手辣的。”

“都不是百姓吧?”

“嗯!郎君為何知曉?”

“在百姓的眼中,官吏都不是好人,捨得收拾同夥的官,他們都擁護。”

吃完早飯,楊玄和韓紀一起去州廨。

曹穎和王老二幾人走在後面。

“老曹你就沒點羨慕嫉妒?”老賊問道。

“老夫的心胸不是你能揣測的。”曹穎雲淡風輕的道。

他的志向是宰相,而不是智囊。

所以,韓紀的到來他是感受到了威脅,但也喜聞樂見。

屠裳說道:“這人的計謀比老曹犀利。”

曹穎打個哈哈,楊玄不在州廨,他便是代表,權力在握,別提多得意了。

這樣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到了州廨,盧強唏噓道:“今日老夫來了州廨,竟然看到大半人,難得!”

以往大夥兒都是踩著點來,六十分萬歲嘛!

楊老闆一傢伙拿下數十人,嚇得這些人都慌了。

可見,御下,還得要恩威並施才行。

楊玄又領悟了些東西。

赫連燕來了。

“郎君。”

盧強目不斜視。

“說!”楊玄在整理案几上的文書,心想自己是不是該弄個小秘了。

但小秘必須得安全。

“咱們的人發現了一支車隊,從長安來的,車隊很長。”

楊玄蹙眉,“燕兒!”

“在!”

赫連燕束手而立,那兇就越發的兇了。

狗曰的!使君弄這麼一個尤物管著一攤子事兒,就不怕走火?

盧強琢磨了一下,覺得應當是早就走火了。

“這裡是陳州,咱們的地盤……老盧,你說是不是?”楊玄看著盧強。

“當然是。”盧強也理所當然的覺著這是大夥兒的地盤。

長安的關愛被北方的寒風吹走了,在北疆時日長了,會生出自己就是個孤兒的念頭。

楊玄說道:“下次再遇到這等事,直接問話!誰敢跋扈,動手再說!”

“惹到貴人呢?”赫連燕畢竟是異族人,摸不清情況。

“我兜底!”

“是!”

老闆好給力!

赫連燕覺得值當了!

但老闆卻看著案几上堆積如山的文書頭痛。

“要不,尋個小吏來幫襯?”盧強知曉這種痛苦,有些幸災樂禍。

楊玄搖頭,“風險太大。”

他這裡的文書有些不能公開,唯有尋個心腹。

王老二……那個憨貨,讓他來幹這事兒,他能把值房點把火燒了。

老賊,算了吧!這貨整日就想著做名將。

還有誰?

楊玄嘆道:“想我楊玄一世英名,竟然連個幫手都尋不到。”

午飯後,楊玄回去看望周寧。

“……南周那邊果子多的不計其數,到了季節啊!能連著吃半個月都不重樣的!”

誰這麼閒?

楊玄轉過去,就見姜鶴兒正和言笑、花紅二人吹噓,不過她精神抖擻,那兩個明顯是強打精神,禮貌的聽她扯淡。

這少女底子好,內息也還算是深厚,所以別人想睡覺,她卻精力澎湃。

咦!

楊玄腦子裡一個抽抽。

精力旺盛,一家子都在北疆,家人是半個人質.

人也還行,就是有些中二。

幹別的事兒楊玄不放心,整理文書……抄寫些東西,這不是現成的人選嗎?

“郎君!”

姜鶴兒起身行禮。

花紅迷迷糊糊的蹦起來,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撲街。

關鍵時刻,姜鶴兒身形一閃,就把她扶住了。

按理姜鶴兒和周寧身邊的兩個侍女是競爭關係,看著對手倒黴,那心情自然是槓槓的。

可她卻伸手了。

中二還帶著些任俠氣息。

“聊著!”

楊玄進去陪周寧說了會兒話,又去尋了怡娘。

“娘子如何?”

怡娘也沒午睡,正在弄些孩子的東西,“這些都留著,看看是男娃還是女娃,女娃吧,便嬌養著。男娃可不能太放縱了。”

“那我當年呢?”楊玄笑著問道。

“你啊……”怡娘想了想,“郎君小時候卻乖,不怎麼哭。”

楊玄莞爾,“對了,有個事。州廨那邊,我想要個可靠的人幫襯。”

“奴去?”怡娘猶豫了一下,“奴倒是願意去,只是這後院不能沒個人盯著。”

“讓你去,那便是大材小用。”楊玄笑道:“那裡有些機密事,我在想,姜鶴兒如何?”

在看女人的眼光上,楊玄覺得怡娘能碾壓自己十條街。

“姜鶴兒……”怡娘想了想,“姜鶴兒沒多少心眼,但不是蠢,而是性子就是如此。她一家子都在北疆,跑不掉。再有,這陣子奴也仔細觀察著她,是個簡單的,可以讓她去。”

“那……是我尋她說話,還是……”

“許多時候,郎君施恩就是了,惡人奴來做。”

怡娘叫人把姜鶴兒找來。

“怡娘。”

姜鶴兒看著很老實。

“到了陳州也幾個月了,覺著如何?”

“就是冷了些,不過比我想的熱鬧。”

“以後有什麼想法?”

“沒啊!”姜鶴兒覺得這樣回答太簡單,“就是這樣。”

至於未來,她沒怎麼想過。

“不是俠女嗎?”

“以前都是聽耶孃的。”

難怪!

怡娘說道:“這裡有個事想讓你去做。”

“何事?”姜鶴兒眼前一亮。

“去給郎君收拾東西,文書這些。”

怡娘盯著姜鶴兒,見她面露失望之色,就覺得這事兒妥當,“怎地,不願意?”

“願意!”姜鶴兒答應的不情不願的。

“去了州廨,要穿男裝,其次,看到的東西,聽到的東西,但凡我知曉你告訴別人,回頭就去青樓待客吧!”

姜鶴兒嚇了一跳,“和花紅她們說呢?”

嘿!

這還真準備說了。

怡娘揮手,“去吧!”

於是到了下午,楊老闆的身邊就多了個嬌俏的小吏。

“文書分別歸納,記錄好,丟失了就是你的麻煩!”

“抄錄的時候別出錯。”

姜鶴兒只是幹了一個時辰,就滿臉愁容。

“看你不情不願的,要不,去跟著赫連燕?”楊玄說道。

姜鶴兒搖頭,“奴心甘情願。”

那頭騷狐狸整日神神秘秘的,姜鶴兒知曉定然是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郎君。”

騷狐狸來了。

見到姜鶴兒,她楞了一下,然後稟告道:“是戶部的車隊,送的是錢財。說是去年答應北遼的,攻破南周城池後,收益分一半。”

這事兒楊玄早就忘記了,沒想到皇帝還真要給。

“沒鬧出事吧?”

戶部可是楊松成的地盤。

“帶頭的是戶部的一個郎中,叫做刁吉,還有個右衛將軍鄧旭。”赫連燕的桃花眼微微一眯,“那鄧旭說陳州沒人了還是怎地,竟然派了個娘們來。”

她看了楊玄一眼,“我說,陳州待客看人,你這樣的,就只能我來。郎君,我可是給你惹麻煩了?”

右衛將軍啊!

長安諸衛雖說是看門狗,但能在裡面做到將軍的,基本上都有背景。

有人說寧興街頭扔一塊磚頭就能砸到一個權貴,長安想來也是如此。

姜鶴兒也在看著楊玄。

楊玄隨手把毛筆擱在筆架上。

“客氣了些!”

“那我該如何應對。”

“你該說,這世間沒人了不是,怎地讓個女人把你生了出來!”

這時外面來了個小吏。

“使君,戶部郎中刁吉,右衛將軍鄧旭求見。”

正主兒來了。

楊玄說道:“讓刁吉來。”

張栩跟著小吏出去。

刁吉和鄧旭就在州廨外面,看著斜對面的雜耍。

“老夫也算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就沒見過哪家州廨對面允許擺攤,還允許雜耍班子聚眾,嘖嘖!上次戶部的同僚來陳州,回去這麼一說,老夫還不信,今日算是開眼界了!”

刁吉搖頭笑道。

鄧旭沒看雜耍,而是盯著對面的攤子,“我不知為何把東西送到陳州,而不是桃縣,這裡面國丈可有什麼說法?”

刁吉放低了些聲音,“此事當初是梁靖和楊玄去北遼交涉的,自然該他們去接洽。至於選在陳州對面交接,是北遼那邊提出的。”

鄧旭明白了,“黃春輝對國丈歷來冷漠,先送去桃縣,擔心他會使手段?”

“不愧是鄧將軍。”刁吉點頭,“黃春輝眼瞅著沒幾年了,為了這等事冒險不值當。不過楊玄不好打交道,晚些鄧將軍還要少說話。”

“擔心什麼?”鄧旭淡淡的道:“那女人狐媚的是個男人見了都會意動不已,定然是楊玄的心腹。我激怒她,便是想看看楊玄的應對。若是他翻臉,咱們順勢把東西一丟,人回去。至於其它的,國丈自然會收拾。”

“這把兵法都用上了啊!”刁吉笑的很愉悅。

“人來了。”

二人回身。

小吏和張栩出來,小吏拱手,“還請刁郎中跟我來。”

刁吉點頭,跟著小吏進去。

鄧旭自然而然的也跟著……

一隻手橫在了前方。

“你這是何意?”

“使君沒叫你!”

鄧旭猛地揮手。

兩隻手臂撞到了一起。

呯!

刁吉回身,就見鄧旭跌跌撞撞的往後退。

“你竟敢……”鄧旭站穩後,指著張勳喝道。

張栩獰笑,“這裡是陳州,小心去了草原回不來!”

刁吉眼皮子一跳,知曉是鄧旭羞辱赫連燕帶來的麻煩。

“鄧將軍還請稍待!”

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可鄧旭當著眾人的面被一個大漢羞辱,那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加之出發前國丈說過,此行要仔細觀察陳州,以及陳州文武,所以他覺得鬧騰一場不是壞事兒。

他沒拔刀,而是身形飛掠過來,揮拳。

許久沒動手了,張栩笑的很開心。

“讓讓!”

有人拽了他一把,張栩剛想反手一拳,可一看來人,就避開了。

人影一閃,鄧旭看到了一張曾經令京城權貴害怕的臉。

“大王……”

呯!

衛王一拳,世界安靜了。

等楊玄得了訊息後,不禁苦笑,“楊松成在陳州地界衝著衛王妃下手,這是想順帶坑我一把。我自然要反手給他的人一巴掌。可衛王……”

大侄子接過了恩怨。

“有事,尋本王!”

衛王對張栩說道,就從倒地的鄧旭身上跨過去。

刁吉去和楊玄交涉。

“此事陛下交代,請楊使君主持。”

皇帝看來對北遼還是頗為忌憚。

“北遼那邊可曾派人去了?”

“南疆告捷後,禮部就派人去了,估摸著也該到了。”

老闆為自己出氣,讓赫連燕心情大快,就邀請姜鶴兒去自己的值房裡喝茶。

一番試探後,赫連燕說道:

“以後有事來尋我!”

“好呀!正好有件事。”

赫連燕說道,“你說。”

“我不想做這個,赫連娘子是郎君的心腹,能否幫我求個情,讓我還回後院去!”

赫連燕笑道:“此事是郎君獨斷,我哪敢多嘴。”

姜鶴兒出來,挑眉。

“還真以為我是傻子?”

值房裡,赫連燕玩味的道:“是個知曉藏拙的,郎君的身邊多這麼一個女人,嘖嘖!以後可就熱鬧了。”

……

“我不是傻子!”

潭州州廨。

長陵看著赫連榮說道:“父親讓我來交接財物,說是散心。散心就散心,你這竟然要喬裝混進來,想作甚?下毒手?”

赫連榮賠笑道:“公主多慮了,下官身為潭州刺史,對面便是陳州。下官就任以來,一直沒去看過三大部,也沒見到陳州軍如何,便藉此想看看。”

此行主持此事的戶部侍郎柳鄉,他說道:“公主,只是一次交接罷了。”

“那為何讓我來?”長陵問道。

柳鄉笑道:“陛下說了,公主在寧興鬱鬱寡歡,跟著來散散心也好。”

長陵冷笑,隨後去了自己的住所。

心腹侍女詹娟一直跟著她,進了屋子後勸道:“公主,陛下的好意,不可忤逆了。”

長陵坐下,平靜的道:

“從幾個皇子皇孫去了之後,父親的頭髮白了大半。頭髮白了,心,也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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