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你不仁,我不義

討逆·迪巴拉爵士·4,455·2026/3/23

第495章 你不仁,我不義 “少了一人!” 走沒多遠,有人發現少了一人。 “找找!”春林冷著臉。 不會是跑了吧? 若是跑了,他只能帶著人把財物挖出來,帶回去。 十餘騎掉頭回去。 很快帶來了屍骸。 “落馬跌死了。” 春林看看那些在馬背上打盹,有些東倒西歪的人,蹙眉道:“都弄醒了。” “打盹跌死了,這冤不冤啊!” “方才我都差點跌下去,幸好拉住了韁繩。” “都清醒些!” 十餘騎迎上了車隊,尋到了春林。 他們的身後同樣是車隊。 “是肉香!” “還有酒水!” 數百人都垂涎欲滴。 “這是主人的賞賜!” 來人低聲道,眼神有些兇狠。 終於,還是來了嗎? 春林心中微動,“知道了。” “都來。”他招手,數百人下馬紮營。 篝火熊熊,那些在營地裡就煮熟的羊肉拿出來復烤,肉香四溢。 “酒水管夠!” 平日裡誰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喝酒? 所以得了機會,這些人痛飲著。 天色麻麻亮時,數百人醉醺醺的進了帳篷,隨即鼾聲四起。 玉景身邊的侍衛來了。 帶著火油。 春林袖手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他們。 “主人令燒死他們!” “我知曉了。” 侍衛們把火油倒在帳篷上,一路順著過去。 接著點燃火把。 開始順著帳篷跑,一邊跑,一邊點燃帳篷。 春林低著頭。 噗! 晨風中,火焰熊熊。 “啊!” 晨曦伴隨著第一聲慘叫出現。 接著,慘嚎聲不絕於耳。 但隨即寂滅。 一個火人衝了出來,被外圍的侍衛亂箭射殺! 春林嗅到了一股子烤肉的味道,和先前烤羊肉的味道差不多。 他蹲下乾嘔著。 一夜未睡的疲憊,一下就爆發了。 “檢查!” 侍衛們一個個帳篷檢查,長刀亂砍。 “都死光了!” 春林起身,扶著膝蓋,侍衛頭領過來,“不忍?” 春林搖頭,“主人以後是要做大事的,殺人盈野才是本分。” 侍衛頭領點頭,眼中閃過憧憬之色,“拿下基波部,再破陳州,如此,咱們也是功臣。說不得,以後還有做王侯的機會!” 北遼強大,他們連幻想都不敢。 而大唐,卻在衰微中。 春林點頭。 侍衛頭領說道:“你是殺人少了,所以才會害怕。” 他眼中多了一抹不屑,隨即招呼麾下挖坑掩埋這些屍骸。 春林袖手看著。 突然幽幽的道: “殺戮,只會讓人離心!” …… 早上醒來,天色已經微亮。 “子泰!” 周寧伸手往身側一摸,沒人。 “早上去買些豕肝來,羊肝也行,熬粥讓娘子喝。” “是!” “還有,我不在家,看著娘子,要多歇息。” “是!”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吱呀! 楊玄推開門,“阿寧你醒了?” 周寧皺著眉,“豕肝什麼的,我不喜歡吃,腥臭。” 肝臟是有些味道,不習慣的人吃著就像是毒藥。 “你得補補。” “補什麼?” “鐵。” “補鐵?” “是啊!” “子泰你何時會的醫術?” “我在長安請教過老醫者。” “還有,該走動就走動,不過不可勞累,否則以後小腿的血脈會淤積,看著如同地龍一般扭曲著。” “胡說!”周寧嘴裡說著胡說,卻下意識的摸摸小腿。 女人都是愛美的,天氣熱了自然要穿裙子,在外面要注意矜持,在家中卻能肆無忌憚。偶爾裙裾飛揚,露出的美腿上全是蚯蚓般扭曲的血脈,想想就讓人糾結。 起床後,楊玄陪著她在院子裡緩緩踱步。 “丈人那邊可回信了?” “回了。” “如何?” “說了一堆什麼不可小覷,莫要調皮,要好生養著,我彷彿看到了阿耶板著臉的模樣。” 楊玄不禁莞爾。 “還送了十餘侍女,一堆藥材,還有許多孩子的東西。” 周氏財大氣粗,但不會送什麼錢財。 “回頭送些東西去長安!” “這個不需回禮!” 是啊! 這是來自於老丈人的關愛。 但楊玄依舊嘴硬的道:“這是女婿的禮。” 周寧抿嘴一笑,“好好好,回頭我就送。” “看著就覺著心情愉悅!”怡娘看著這一幕,覺得心曠神怡。 “是啊!如今就等著娘子誕下麟兒。” “女娃也行!” “咦!”管大娘好奇的道:“怡娘你不是一直想的是男娃嗎?” “郎君說的!還讓咱們要裝作不經意的模樣說。” “這是……” “讓娘子安心!” 吃完早飯,楊玄去了州廨。 “郎君!” 騷狐狸急匆匆的來了。 “慢些!慢些!” 楊玄見她走得急,胸脯上下顫動,雖說養眼之極,可這樣不難受嗎? 赫連燕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嫵媚一笑,“郎君喜歡?” 這個騷狐狸作風大膽,楊玄乾咳一聲,“何事?” 赫連燕收了神通,“屠公那邊遣人送來了訊息,發現玉景令人掩藏財物。” “多少?” “說是車隊很長。” “地方知曉了?” “知曉了。” 楊玄帶著赫連燕進了大堂。 頭號文書姜鶴兒已經到位了,正在整理楊玄案几上的文書,以及文房四寶。 她微微彎腰,聽到腳步聲後,剛想抬頭,赫連燕走過來,同樣彎腰,扶住了即將掉落的一本書。 姜鶴兒抬頭,下意識的看看赫連燕的兇。 彎著腰的赫連燕,看著多了一抹說不清的魅惑,兇更因為姿勢的緣故,看著愈發的飽滿了。 姜鶴兒情不自禁的看看自己的兇。 沮喪油然而生。 我的,差了好多啊! 但她隨即暗自給自己打氣。 我還能長! 長的比她兇! 韓紀盧強等人來了。 “懷恩令人掩藏巨量財物,這是未雨綢繆之意。”韓紀分析道:“若是事敗,這些錢財便是他東山再起的本錢。如此,便是要準備動手了。” “這人做事還給自己留條後路,這是該誇他老謀深算呢!還是說他意志不堅?”曹穎不屑的道:“行事太過陰柔,就算事成,他也經營不好基波部。” “你以為玉景能成功?”楊玄問道。 “他是突襲。”曹穎說道:“懷恩正經歷著喪子之痛,基波內部也有些混亂,一朝突襲,說不得就能成功。” “你們都小看了懷恩!”楊玄說道:“別忘了,他是基波部可汗。” 韓紀衝著曹穎笑了笑,“他是謀奪來的可汗之位,自己上位不乾淨,自然會防著下面的人謀逆。如此,豈會沒有防備?” 曹穎打個哈哈,“郎君高見。” 這個判斷,是楊玄先提出來的。 你老韓只是拾人牙慧。 兩個最重要的幕僚之間的暗鬥,楊玄彷彿沒看到,“如此,我也該領兵去給他們助戰了。” 臨出發前,還得回家去叮囑一番。 “家中要添丁了,這人走到哪,心中都牽掛著!”楊玄笑著走了。 “老曹你方才的話可是帶刺了!”韓紀微笑。 曹穎淡淡的道:“郎君都說了不一定能取勝,你卻畫蛇添足,這是想讓老夫難堪嗎?” “老夫不沾政務,犯不著!” “那就是想給郎君看看?” “你難道不是?執掌政務之人,首要穩重。這玉景還沒開始動手,你就說此戰把握很大。這不像是你的言行。老夫知曉你在藏拙……” “老夫藏拙,你卻鋒芒畢露。” “藏拙可免遭猜忌!” “鋒芒畢露對頭多,同樣免遭猜忌!” 二人相對一視。 特麼的! 老狐狸! 楊玄回了後院。 “阿寧!” 周寧在看書,抬頭道:“要出門?” “果然是夫妻連心,我還沒說,你就知曉了。” 楊玄再三叮囑了一些孕期事務,甚至把怡娘和管大娘都拉進來,一併交代。 “……豕肝或是羊肝粥隔一日必須吃一次。” “知道了。” 楊玄點頭,隨即出去。 室內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門外,楊玄突然出現。 眾人趕緊擠出笑容。 “對了,不可久站久坐!” “知道了。” …… 營地中,數百人家的家眷正在嚎哭。 “他們遭遇了可汗的大軍,被殺了。” 在過了一陣子後,春林給他們帶去了這個噩耗。 “可汗為何要殺我兒?”一個老人問道。 理由早就想好了,“不知可汗大軍是去作甚,大概是滅口。” “畜生!” “狗東西!” “殺了他吧!” 春林回身,晚些出現在大帳內。 “主人。” “如何?”玉景正在看著地圖。 實際上也沒什麼好看的,王庭周圍平坦,無險可守。 “群情激昂,那些人的家眷都恨不能殺了懷恩!” “訊息不能散播太久,否則傳到王庭,懷恩會警覺!” “主人的意思,要動手了嗎?” 玉景抬頭,“對,今夜就突襲!” 春林告退。 “夫君!”詹雅來了。 “何事?”玉景微笑問道。 “營地中數百人身死,他們說是被可汗大軍滅口了?” “嗯!” “懷恩竟敢如此嗎?”詹雅微怒,“夫君,要不,我回一趟孃家,請了父親出面……” 章茁貪婪陰毒,請他出面,那便是引狼入室! “不必了。”玉景冷漠的道:“最近幾日,你在家中莫要外出。” “為何?”詹雅覺得玉景對自己的態度突然變了。 “回去!”玉景哪裡會和她解釋這些。 詹雅冷笑走了。 玉景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殺機。 “一旦奪取了基波部,章茁必定會趁著我立足未穩的機會出擊,這個女人,便會成為他的內應!” 詹雅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內。 侍女們不敢問,見她收拾行裝也只能幫忙。 詹雅當初的陪嫁除去錢財之外,還有數十戶牧民。這些人就是她的心腹,從中挑選精壯操練,便是她的侍衛。 她帶著侍衛想出營地,卻被攔住了。 “為何不能出去?” 攔路的小頭目說道:“主人令,任何人不得出去!” 詹雅冷笑,“我若是要出去呢?” 小頭目緩緩按住刀柄,眼神凌厲。 詹雅回頭看著大帳。 正好玉景走出來。 夫妻二人遙遙相對一視。 “你想動手?” 當夜,玉景集結了三千精騎。 “可汗無故殺了我們數百兄弟,他們的家眷在嚎哭,我冥思苦想,卻想不到為他們討個公道的法子。我想啊想!” 玉景更嚥著,潸然淚下,“他們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老人,不過是看到了大軍行動,便被滅口。難道我等不是基波部的人?為何如此?” 這時候需要捧哏出場! 春林喊道:“懷恩殺了那數百人,稍後,定然會來剿滅咱們。咱們能怎麼辦?” 人群中,有人喊道:“懷恩無恥,咱們反了吧!” “反了!” 人都是衝動的。 特別是在群體之中,當一群人都說要反,你也會情不自禁的跟著喊造反。 不為別的,因為這樣你才有安全感。 “反了!”春林喊道:“若是能成功,主人說了,懷恩的財物盡數分給你等。他的女人分給戰功最為出眾的勇士,那些貴族若是不肯低頭,他們將會成為你等的奴隸,他們的女人將會成為你們的女人,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女人,將會侍奉你等……” 一個個勇士面色潮紅,此刻就算是懷恩親至,他們也敢亂刀砍殺了這位可汗。 時機! 成熟了! 玉景上馬,“出發!為兄弟們報仇!” 大部分人都是被攻破王庭後的收穫所鼓動,但人就是這樣,你得給自己尋一個動機,一個能說服自己的動機。 最好高大上一些! 三千精騎出發了。 詹雅在帳篷內冷笑著,“老狗,他看低了我!” 一個侍女進來,裝扮霍然便是另一個詹雅。 詹雅換了一身便衣,隨即被侍衛們簇擁著,悄然出去。 三千精騎出發了,營地看守的力量也薄弱了許多,而且多老弱。 詹雅帶著十餘侍衛到了營地邊緣。 十餘老弱正在附近遊弋。 一個侍衛上去。 遞上了一袋子錢財。 “好說!” 看守悄然消失。 隨即,詹雅帶著人出了營地。 一路疾馳! 她將趕回馭虎部,把玉景動手的訊息傳回去。 “你不仁,就休怪我無義!” 詹雅了在夜風中冷笑著。 不知過了多久。 前方突然有人厲喝,“誰?止步!” 詹雅勒馬,“我是玉景的人,滾開!” 以營地為中心,方圓數十里都是玉景的勢力範圍。 就算是馬賊,聽到玉景的名聲,也會跑路。 三千精騎足以剿滅任何一股馬賊! “郎君,是個女人!” 前方,有個詹雅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火把!” 噗噗噗! 前方轉瞬就被火把照的通明。 烏壓壓一片騎兵。 為首的男子微笑看著詹雅。 “久違了。” 詹雅渾身一顫。 下馬。 跪地。 “見過使君!” 7017k

第495章 你不仁,我不義

“少了一人!”

走沒多遠,有人發現少了一人。

“找找!”春林冷著臉。

不會是跑了吧?

若是跑了,他只能帶著人把財物挖出來,帶回去。

十餘騎掉頭回去。

很快帶來了屍骸。

“落馬跌死了。”

春林看看那些在馬背上打盹,有些東倒西歪的人,蹙眉道:“都弄醒了。”

“打盹跌死了,這冤不冤啊!”

“方才我都差點跌下去,幸好拉住了韁繩。”

“都清醒些!”

十餘騎迎上了車隊,尋到了春林。

他們的身後同樣是車隊。

“是肉香!”

“還有酒水!”

數百人都垂涎欲滴。

“這是主人的賞賜!”

來人低聲道,眼神有些兇狠。

終於,還是來了嗎?

春林心中微動,“知道了。”

“都來。”他招手,數百人下馬紮營。

篝火熊熊,那些在營地裡就煮熟的羊肉拿出來復烤,肉香四溢。

“酒水管夠!”

平日裡誰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喝酒?

所以得了機會,這些人痛飲著。

天色麻麻亮時,數百人醉醺醺的進了帳篷,隨即鼾聲四起。

玉景身邊的侍衛來了。

帶著火油。

春林袖手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他們。

“主人令燒死他們!”

“我知曉了。”

侍衛們把火油倒在帳篷上,一路順著過去。

接著點燃火把。

開始順著帳篷跑,一邊跑,一邊點燃帳篷。

春林低著頭。

噗!

晨風中,火焰熊熊。

“啊!”

晨曦伴隨著第一聲慘叫出現。

接著,慘嚎聲不絕於耳。

但隨即寂滅。

一個火人衝了出來,被外圍的侍衛亂箭射殺!

春林嗅到了一股子烤肉的味道,和先前烤羊肉的味道差不多。

他蹲下乾嘔著。

一夜未睡的疲憊,一下就爆發了。

“檢查!”

侍衛們一個個帳篷檢查,長刀亂砍。

“都死光了!”

春林起身,扶著膝蓋,侍衛頭領過來,“不忍?”

春林搖頭,“主人以後是要做大事的,殺人盈野才是本分。”

侍衛頭領點頭,眼中閃過憧憬之色,“拿下基波部,再破陳州,如此,咱們也是功臣。說不得,以後還有做王侯的機會!”

北遼強大,他們連幻想都不敢。

而大唐,卻在衰微中。

春林點頭。

侍衛頭領說道:“你是殺人少了,所以才會害怕。”

他眼中多了一抹不屑,隨即招呼麾下挖坑掩埋這些屍骸。

春林袖手看著。

突然幽幽的道:

“殺戮,只會讓人離心!”

……

早上醒來,天色已經微亮。

“子泰!”

周寧伸手往身側一摸,沒人。

“早上去買些豕肝來,羊肝也行,熬粥讓娘子喝。”

“是!”

“還有,我不在家,看著娘子,要多歇息。”

“是!”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吱呀!

楊玄推開門,“阿寧你醒了?”

周寧皺著眉,“豕肝什麼的,我不喜歡吃,腥臭。”

肝臟是有些味道,不習慣的人吃著就像是毒藥。

“你得補補。”

“補什麼?”

“鐵。”

“補鐵?”

“是啊!”

“子泰你何時會的醫術?”

“我在長安請教過老醫者。”

“還有,該走動就走動,不過不可勞累,否則以後小腿的血脈會淤積,看著如同地龍一般扭曲著。”

“胡說!”周寧嘴裡說著胡說,卻下意識的摸摸小腿。

女人都是愛美的,天氣熱了自然要穿裙子,在外面要注意矜持,在家中卻能肆無忌憚。偶爾裙裾飛揚,露出的美腿上全是蚯蚓般扭曲的血脈,想想就讓人糾結。

起床後,楊玄陪著她在院子裡緩緩踱步。

“丈人那邊可回信了?”

“回了。”

“如何?”

“說了一堆什麼不可小覷,莫要調皮,要好生養著,我彷彿看到了阿耶板著臉的模樣。”

楊玄不禁莞爾。

“還送了十餘侍女,一堆藥材,還有許多孩子的東西。”

周氏財大氣粗,但不會送什麼錢財。

“回頭送些東西去長安!”

“這個不需回禮!”

是啊!

這是來自於老丈人的關愛。

但楊玄依舊嘴硬的道:“這是女婿的禮。”

周寧抿嘴一笑,“好好好,回頭我就送。”

“看著就覺著心情愉悅!”怡娘看著這一幕,覺得心曠神怡。

“是啊!如今就等著娘子誕下麟兒。”

“女娃也行!”

“咦!”管大娘好奇的道:“怡娘你不是一直想的是男娃嗎?”

“郎君說的!還讓咱們要裝作不經意的模樣說。”

“這是……”

“讓娘子安心!”

吃完早飯,楊玄去了州廨。

“郎君!”

騷狐狸急匆匆的來了。

“慢些!慢些!”

楊玄見她走得急,胸脯上下顫動,雖說養眼之極,可這樣不難受嗎?

赫連燕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嫵媚一笑,“郎君喜歡?”

這個騷狐狸作風大膽,楊玄乾咳一聲,“何事?”

赫連燕收了神通,“屠公那邊遣人送來了訊息,發現玉景令人掩藏財物。”

“多少?”

“說是車隊很長。”

“地方知曉了?”

“知曉了。”

楊玄帶著赫連燕進了大堂。

頭號文書姜鶴兒已經到位了,正在整理楊玄案几上的文書,以及文房四寶。

她微微彎腰,聽到腳步聲後,剛想抬頭,赫連燕走過來,同樣彎腰,扶住了即將掉落的一本書。

姜鶴兒抬頭,下意識的看看赫連燕的兇。

彎著腰的赫連燕,看著多了一抹說不清的魅惑,兇更因為姿勢的緣故,看著愈發的飽滿了。

姜鶴兒情不自禁的看看自己的兇。

沮喪油然而生。

我的,差了好多啊!

但她隨即暗自給自己打氣。

我還能長!

長的比她兇!

韓紀盧強等人來了。

“懷恩令人掩藏巨量財物,這是未雨綢繆之意。”韓紀分析道:“若是事敗,這些錢財便是他東山再起的本錢。如此,便是要準備動手了。”

“這人做事還給自己留條後路,這是該誇他老謀深算呢!還是說他意志不堅?”曹穎不屑的道:“行事太過陰柔,就算事成,他也經營不好基波部。”

“你以為玉景能成功?”楊玄問道。

“他是突襲。”曹穎說道:“懷恩正經歷著喪子之痛,基波內部也有些混亂,一朝突襲,說不得就能成功。”

“你們都小看了懷恩!”楊玄說道:“別忘了,他是基波部可汗。”

韓紀衝著曹穎笑了笑,“他是謀奪來的可汗之位,自己上位不乾淨,自然會防著下面的人謀逆。如此,豈會沒有防備?”

曹穎打個哈哈,“郎君高見。”

這個判斷,是楊玄先提出來的。

你老韓只是拾人牙慧。

兩個最重要的幕僚之間的暗鬥,楊玄彷彿沒看到,“如此,我也該領兵去給他們助戰了。”

臨出發前,還得回家去叮囑一番。

“家中要添丁了,這人走到哪,心中都牽掛著!”楊玄笑著走了。

“老曹你方才的話可是帶刺了!”韓紀微笑。

曹穎淡淡的道:“郎君都說了不一定能取勝,你卻畫蛇添足,這是想讓老夫難堪嗎?”

“老夫不沾政務,犯不著!”

“那就是想給郎君看看?”

“你難道不是?執掌政務之人,首要穩重。這玉景還沒開始動手,你就說此戰把握很大。這不像是你的言行。老夫知曉你在藏拙……”

“老夫藏拙,你卻鋒芒畢露。”

“藏拙可免遭猜忌!”

“鋒芒畢露對頭多,同樣免遭猜忌!”

二人相對一視。

特麼的!

老狐狸!

楊玄回了後院。

“阿寧!”

周寧在看書,抬頭道:“要出門?”

“果然是夫妻連心,我還沒說,你就知曉了。”

楊玄再三叮囑了一些孕期事務,甚至把怡娘和管大娘都拉進來,一併交代。

“……豕肝或是羊肝粥隔一日必須吃一次。”

“知道了。”

楊玄點頭,隨即出去。

室內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門外,楊玄突然出現。

眾人趕緊擠出笑容。

“對了,不可久站久坐!”

“知道了。”

……

營地中,數百人家的家眷正在嚎哭。

“他們遭遇了可汗的大軍,被殺了。”

在過了一陣子後,春林給他們帶去了這個噩耗。

“可汗為何要殺我兒?”一個老人問道。

理由早就想好了,“不知可汗大軍是去作甚,大概是滅口。”

“畜生!”

“狗東西!”

“殺了他吧!”

春林回身,晚些出現在大帳內。

“主人。”

“如何?”玉景正在看著地圖。

實際上也沒什麼好看的,王庭周圍平坦,無險可守。

“群情激昂,那些人的家眷都恨不能殺了懷恩!”

“訊息不能散播太久,否則傳到王庭,懷恩會警覺!”

“主人的意思,要動手了嗎?”

玉景抬頭,“對,今夜就突襲!”

春林告退。

“夫君!”詹雅來了。

“何事?”玉景微笑問道。

“營地中數百人身死,他們說是被可汗大軍滅口了?”

“嗯!”

“懷恩竟敢如此嗎?”詹雅微怒,“夫君,要不,我回一趟孃家,請了父親出面……”

章茁貪婪陰毒,請他出面,那便是引狼入室!

“不必了。”玉景冷漠的道:“最近幾日,你在家中莫要外出。”

“為何?”詹雅覺得玉景對自己的態度突然變了。

“回去!”玉景哪裡會和她解釋這些。

詹雅冷笑走了。

玉景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殺機。

“一旦奪取了基波部,章茁必定會趁著我立足未穩的機會出擊,這個女人,便會成為他的內應!”

詹雅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內。

侍女們不敢問,見她收拾行裝也只能幫忙。

詹雅當初的陪嫁除去錢財之外,還有數十戶牧民。這些人就是她的心腹,從中挑選精壯操練,便是她的侍衛。

她帶著侍衛想出營地,卻被攔住了。

“為何不能出去?”

攔路的小頭目說道:“主人令,任何人不得出去!”

詹雅冷笑,“我若是要出去呢?”

小頭目緩緩按住刀柄,眼神凌厲。

詹雅回頭看著大帳。

正好玉景走出來。

夫妻二人遙遙相對一視。

“你想動手?”

當夜,玉景集結了三千精騎。

“可汗無故殺了我們數百兄弟,他們的家眷在嚎哭,我冥思苦想,卻想不到為他們討個公道的法子。我想啊想!”

玉景更嚥著,潸然淚下,“他們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老人,不過是看到了大軍行動,便被滅口。難道我等不是基波部的人?為何如此?”

這時候需要捧哏出場!

春林喊道:“懷恩殺了那數百人,稍後,定然會來剿滅咱們。咱們能怎麼辦?”

人群中,有人喊道:“懷恩無恥,咱們反了吧!”

“反了!”

人都是衝動的。

特別是在群體之中,當一群人都說要反,你也會情不自禁的跟著喊造反。

不為別的,因為這樣你才有安全感。

“反了!”春林喊道:“若是能成功,主人說了,懷恩的財物盡數分給你等。他的女人分給戰功最為出眾的勇士,那些貴族若是不肯低頭,他們將會成為你等的奴隸,他們的女人將會成為你們的女人,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女人,將會侍奉你等……”

一個個勇士面色潮紅,此刻就算是懷恩親至,他們也敢亂刀砍殺了這位可汗。

時機!

成熟了!

玉景上馬,“出發!為兄弟們報仇!”

大部分人都是被攻破王庭後的收穫所鼓動,但人就是這樣,你得給自己尋一個動機,一個能說服自己的動機。

最好高大上一些!

三千精騎出發了。

詹雅在帳篷內冷笑著,“老狗,他看低了我!”

一個侍女進來,裝扮霍然便是另一個詹雅。

詹雅換了一身便衣,隨即被侍衛們簇擁著,悄然出去。

三千精騎出發了,營地看守的力量也薄弱了許多,而且多老弱。

詹雅帶著十餘侍衛到了營地邊緣。

十餘老弱正在附近遊弋。

一個侍衛上去。

遞上了一袋子錢財。

“好說!”

看守悄然消失。

隨即,詹雅帶著人出了營地。

一路疾馳!

她將趕回馭虎部,把玉景動手的訊息傳回去。

“你不仁,就休怪我無義!”

詹雅了在夜風中冷笑著。

不知過了多久。

前方突然有人厲喝,“誰?止步!”

詹雅勒馬,“我是玉景的人,滾開!”

以營地為中心,方圓數十里都是玉景的勢力範圍。

就算是馬賊,聽到玉景的名聲,也會跑路。

三千精騎足以剿滅任何一股馬賊!

“郎君,是個女人!”

前方,有個詹雅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火把!”

噗噗噗!

前方轉瞬就被火把照的通明。

烏壓壓一片騎兵。

為首的男子微笑看著詹雅。

“久違了。”

詹雅渾身一顫。

下馬。

跪地。

“見過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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