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好收成

討逆·迪巴拉爵士·4,509·2026/3/23

第497章 好收成 數千追兵一路疾馳。 佔碧一馬當先,催促道:“快些!” 此刻殺玉景不是最重要的事兒,要緊的是搶在玉景之前,把那些錢財弄到手。 基波部也窮啊! 懷恩無數謀劃都因為缺乏錢糧而胎死腹中。 若是得了玉景積年經商掙到的錢財,那就如同是一劑大補藥。 能把懷恩補的七竅流血的那種! 當看到大營時,有人說道:“沒怎麼混亂,也沒起火!” 玉景兵敗回來,大營一定會亂。 竟然沒亂,而且看著井井有條。 這…… “難道他沒回來?”佔碧暗喜,“好機會,突襲!” 數千騎兵衝了進去。 沒有預料之中的慌亂人群,一個人都沒有。 這不對! “殺啊!” 身後突然傳來吶喊聲。 一彪人馬從後面衝了出來。 “是陳州軍!” 尖叫聲中,佔碧罵道:“楊狗這是趁火打劫,多少人?” “差不多兩千!” “撤!” 他們一路追殺,早已人馬疲憊,而楊狗是以逸待勞。 加之這是突襲,此刻後面已經亂了,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快撤!” 基波人打馬逃竄。 “哎!警覺了!”楊玄有些遺憾,“好歹也該衝殺一番吧!” 屠裳說道:“他們人馬不夠。” “勇氣也不夠!”楊玄有些意趣索然。 佈下了一個圈套,敵軍也進來了,可他們竟然跑了! 特孃的,草原勇士的勇氣呢? 王老二說道:“連娘們都不如!” 屠裳蹙眉,“莫要罵髒話!” 王老二從善如流,“他們連狗都不如!” 詹雅看著一溜煙逃竄的佔碧,突然笑了出來。 烏達好奇的道:“你這也算是家破人亡了,竟也笑得出來?” 詹雅說道:“玉景野心勃勃,一直不安分。今日就算是不謀反,明日也會。 今日他運氣好,遇到了主人,若是主人沒來,他就這麼一頭撞上去,懷恩能把他一家子男丁都殺光, 而我,懷恩想必會很樂意把我丟給基波部最醜最老的那個人蹂躪。” “所以,你必須感謝主人。”烏達笑的曖昧,“要不,給主人暖床?” “我也想,可主人不願。” “不該啊!”烏達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詹雅甚至還扭動了一下身體,“我是馭虎部有名的美人。” 烏達說道:“至少能給主人捂腳!” 詹雅:“你覺著,我就是個侍女的命?也行,那,可能侍寢?” “至少我看著你,覺著能睡。”烏達撓撓頭。 詹雅暗喜。 烏達說道:“不過他們說我比較博愛。” 詹雅:“博愛?” “對,就是……主人說的,渣了些,不挑食。” 他去前面問了張栩,回來時,神色有些古怪。 “是什麼意思?”詹雅心跳如雷。 若是能成為楊狗,不,若是能成為主人的女人,她就算是鯉魚躍龍門了。 她在孃家時就學過誘惑男人的手段,她敢擔保,若是自己把手段全數使出來,定然能讓主人沉迷。 只要能生下一個兒子,她就翻身了。 “他說,你不配。” …… 懷恩回去後睡了個回籠覺。 醒來時,他懶洋洋的吃了一頓美食,隨後安撫了昨日損失最多的一個貴族。 遊牧民族就是這樣,可汗掌控者一群貴族,而這群貴族每個人掌控著一些部族,合起來就是一方力量。 這樣的權力架構容易導致貌合神離,一旦某個貴族離心,就代表著可汗的力量被削弱,甚至代表著某種危險。 北遼原先也是這樣的權力架構,但立國後,很快就向中原學習,從官職到文化,幾乎照單全收。 懷恩也琢磨過權力架構,甚至也試過革新,但很快引來了反彈。 “我們與中原差就差在了規矩上!” 懷恩感慨著。 他口中的規矩,實則便是文化。 中原有大一統的文化基礎,民眾向心力強,故而權利架構能順利的鋪設下去。 而草原不同,草原人骨子裡信奉的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他的權力架構沒法鋪設下去。 除非學北遼,照單全收中原的文化和制度。 但,基波部太小了。 懷恩有些唏噓,覺得自己這般才華卻尋不到施展的機會,真是白瞎了。 若是三大部一統呢? 懷恩微笑著。 一群貴族來了。 “玉景作亂,幸而本汗早有準備,故而損失不大。” 眾人一番由衷的讚美。 但,有幾個貴族眼神閃爍,都落入了懷恩的眼中。 這幾人往日最是陽奉陰違,是他的反對者。 這些人未嘗沒想過作亂,可昨夜那一千精銳暴起,讓他們膽怯了。 果然,最令人懼怕的還是手中的刀槍! 懷恩心中冷笑,“玉景手中握著大筆錢財,以及無數輜重,此次取了之後,我們也該動動了。” “可汗指的是陳州嗎?”一個貴族問道。 懷恩點頭,“潭州赫連使君不知為何斷了一臂,如今正尋人麻煩。故而,今年對陳州的襲擾務必要兇狠,否則,赫連榮會拿人來撒氣!” “可汗,那攻打何處?” 懷恩說道:“玉景的突襲倒是提醒了本汗,若是咱們也給楊狗一次如何?” 大將勝種說道:“可汗,臨安城太平了許久,弄不好還真能成?” “是啊!” “咱們好像從未突襲過臨安城!” “上次是突襲章羽縣,被楊狗弄了個火牛陣。” “所謂敵人想不到,便是咱們該做的,可汗妙計啊!” “若是能破臨安,抓獲楊狗,可汗威名震懾草原。再把鎮南部收攏了,威逼馭虎部,大業可成!” 當著眾人的面說這等犯忌諱的話,不是蠢就是壞!懷恩看了說話的貴族一眼,暗自記下。 但,此人說的就是他所想的。 一統三大部,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夙願。 “如此,當輕騎而入。” “沒錯,不給臨安斥候應對的功夫,徑直突襲臨安。” “臨安諸多商人,尋幾個做內應。” “破了臨安,活捉楊狗!” “破了臨安,活捉楊狗!” 一群人越說越興奮,不知誰帶的頭,竟然呼喊了起來。 士氣,大振啊! 懷恩撫須微笑,剛想說話,外面有人說道:“可汗,佔碧來了。” “哦!”懷恩眼前一亮,“讓他進來!” 一干貴族紛紛側身,看著帳外。 佔碧大步進來,看著……完好無損,除去頭髮被風吹的有些凌亂之外,整個人完好無恙。 妥了! 懷恩微微一笑。 “可汗,我率軍一路追殺玉景殘兵,直至大營。大營看似毫無防備,我率軍突入,可……” 佔碧抬頭,一臉羞愧,“可剛衝進去,竟然伏兵四起,我只能率軍撤離。” 懷恩面色一變,“來人是誰?竟令你不戰而逃。” 佔碧是懷恩心腹中的心腹,若是他倒黴了,相信在場的權貴們大半會竊喜。 他們期待著。 佔碧開口: “是楊狗!” …… 玉景帶著殘餘人馬,一路狼狽逃竄。 春林被夾在隊伍中,幾度想去追玉景,卻被兩個護衛擋住。想放緩些,後面有人盯著。 “主人!” 他忍不住喊道。 “何事?”玉景回頭。 “主人懷疑我的忠心嗎?” 玉景搖頭。 “那主人何須令人看著我!”春林有些悲憤。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防這防那,那不如一拍兩散。 “誰讓你等圍著春林?滾!” 玉景呵斥了幾個護衛,春林策馬追上他。 “主人無需驚惶。”春林說道:“懷恩的人馬破了大營後,定然會忙著收攏人馬和各等物資,沒空來追殺咱們。” “你是說……他們會狂喜過望,隨後忽略了我們?” “是。”春林猶豫了一下,“對於懷恩而言,主人的威脅並不大。” 你只是個豪商,懷恩犯不著花大代價來追殺你,你想多了。 玉景勒住戰馬,掉頭看著春林。 “你能斷定?” 春林點頭,“若是懷恩派人繼續追殺,主人可先殺了我!” 這點把握他還是有的。 “回去!” 玉景的身上馬上就多了些生氣,甚至,威嚴也回來了不少。 “咱們去把錢財取出來。” 春林說道:“主人,懷恩雖說不會派人追殺咱們,可訊息散播開來,三大部都不會接受主人落腳。” “我知曉,除非我把錢財獻給他們。可我沒了那三千精銳,錢財便是禍害,何須我獻出,直接奪了就是。”玉景眯著眼,“草原靠不住了。” 許多事兒,不成即死。 謀反也是如此。 一旦失敗,就成了喪家之犬,無處落腳。 “我們可以去南邊!”玉景目光炯炯的道:“我上次去臨安時向楊狗獻上了忠心,發誓若是奪取了基波部,此後唯命是從。 楊狗此人雖說狠辣,可對自己人卻頗為不錯。我如今失敗去投奔他,無論如何他也會把咱們給安置好。” 眾人的眼中多了些光彩。 “臨安乃是商業要地,到了那裡,咱們便是如魚得水。只需數年,咱們便能東山再起。到時候捲土重來!” 一張張臉上重新充斥著血色,甚至是興奮。 “可在臨安咱們沒法擴張。”春林說道:“那是楊狗的地盤,咱們沒法養軍隊。” “拉攏!”玉景自信的道:“用錢砸,把那些官吏拉攏過來。隨後咱們一邊掙錢,一邊用護衛的名義招募勇士。一部分留在臨安,一部分留在草原上。如此,誰能知曉我麾下多少人馬?” 可楊狗……畢竟是楊狗啊! 春林心中有些不安,但目前來看,唯一的生路就在陳州。 玉景笑了笑,“若是臨安城中的官吏被咱們收買的足夠多,到時候我去一趟潭州,與赫連榮商定裡應外合。一旦臨安被破,我便是首功。到了那時……” 意氣風發重新出現在了玉景的身上。 前方就是小樹林。 玉景帶著人進去。 “就在前面。”春林帶路。 小林子中間有一塊空地,能看出土是新填的。 “挖!” 玉景站在邊上,看著麾下挖坑。 春林蹲在邊上,想著以後的路。 投靠楊狗是不錯,但風險也不小。 一旦楊狗翻臉,尋個藉口弄死他們,難道是難事? 主人說什麼楊狗對自己人不錯,是不錯,可咱們,是他的人嗎? 那麼,該用什麼手段來讓楊狗徹底的相信我們呢? 春林是個盡職的智囊,但顯然玉景並不信任他。 “差不多了吧?”一個護衛喘息問道。 春林起身過去,看了一眼坑,“咦!我記得是差不多了!再挖挖!” 眾人又挖了一陣子。 “哎!這裡有一塊布!”一人在泥土中拉扯出了一塊布料。 “其它東西呢?” “是啊!” 玉景緩緩看向春林。 但懷疑隨即消散。 若是春林弄走了錢財,他會想方設法逃跑。 “誰?” 玉景面色慘白,“是誰?” “坑挖好了?” 外面傳來了一個玉景熟悉的聲音。 他緩緩回身。 挖坑的麾下紛紛爬上來,拔出長刀,或是張弓搭箭。 楊玄走進了林子。 “有弓箭手!”屠裳說道。 “是楊狗!” “不,我沒放箭!”幾個手持弓箭的護衛果斷鬆開手,任由箭矢落地。 老賊喊道:“放箭!” 一波箭雨,那些大漢倒下大半。 楊玄走到了玉景的身前。 玉景跪下,“小人辜負了使君的重託,失敗了。” “我鼓動你去突襲王庭了?” 玉景搖頭,“小人只想為使君分憂。可惜實力不濟。” “那你在此作甚?”楊玄指指大坑。 “小人事先在這裡掩埋了一些財物,本想起出來獻與使君,可那些財物卻不翼而飛。” 玉景指著春林,“就是此人!” 他撲過去暴打春林。 春林剛開始只是抱頭蹲著,突然抬頭喊道:“不是我拿了!” “那是誰?”玉景氣喘吁吁。 “我拿了!” 楊玄微笑道。 玉景眨巴著眼睛,強笑道:“使君若是拿了,怎會看著小人在這裡挖坑呢?” “不挖坑,誰來掩埋了你等!” “使君饒命!”玉景跪下,膝行過來,“小人會經商,願意為使君掙錢。小人還會察言觀色,會賄賂官員,小人願意為使君行走各地,收買官員。” “嘖!這本事,數下來全是禍害人的!”楊玄覺得這人果真是個禍害。 “弄個囚車,帶走!” 楊玄就這麼帶著一輛囚車,一路招搖過草原。 鎮南部。 辛無忌得知訊息後,說道:“玉景謀反,懷恩技高一籌,可誰能想得到,背後卻是楊玄在盯著。 他們斗的正酣時,楊玄卻在一旁笑著看熱鬧,隨便出手,就把好處全數拿了,只是想想,就令人脊背發寒。” 當初他心生自立的念頭時,正好被楊玄敲打了一番。 若是那時他強行……此刻想來屍骨早寒。 辛無忌喃喃的道:“老子的運氣,真是不錯!” 囚車一路進了臨安城。 同行的還有漫長的車隊。 韓紀和曹穎出迎。 “那是什麼?” “錢財!” 老賊得意的道:“發達了!” 點檢了財物後,曹穎紅光滿面的道:“好收成!” 7017k

第497章 好收成

數千追兵一路疾馳。

佔碧一馬當先,催促道:“快些!”

此刻殺玉景不是最重要的事兒,要緊的是搶在玉景之前,把那些錢財弄到手。

基波部也窮啊!

懷恩無數謀劃都因為缺乏錢糧而胎死腹中。

若是得了玉景積年經商掙到的錢財,那就如同是一劑大補藥。

能把懷恩補的七竅流血的那種!

當看到大營時,有人說道:“沒怎麼混亂,也沒起火!”

玉景兵敗回來,大營一定會亂。

竟然沒亂,而且看著井井有條。

這……

“難道他沒回來?”佔碧暗喜,“好機會,突襲!”

數千騎兵衝了進去。

沒有預料之中的慌亂人群,一個人都沒有。

這不對!

“殺啊!”

身後突然傳來吶喊聲。

一彪人馬從後面衝了出來。

“是陳州軍!”

尖叫聲中,佔碧罵道:“楊狗這是趁火打劫,多少人?”

“差不多兩千!”

“撤!”

他們一路追殺,早已人馬疲憊,而楊狗是以逸待勞。

加之這是突襲,此刻後面已經亂了,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快撤!”

基波人打馬逃竄。

“哎!警覺了!”楊玄有些遺憾,“好歹也該衝殺一番吧!”

屠裳說道:“他們人馬不夠。”

“勇氣也不夠!”楊玄有些意趣索然。

佈下了一個圈套,敵軍也進來了,可他們竟然跑了!

特孃的,草原勇士的勇氣呢?

王老二說道:“連娘們都不如!”

屠裳蹙眉,“莫要罵髒話!”

王老二從善如流,“他們連狗都不如!”

詹雅看著一溜煙逃竄的佔碧,突然笑了出來。

烏達好奇的道:“你這也算是家破人亡了,竟也笑得出來?”

詹雅說道:“玉景野心勃勃,一直不安分。今日就算是不謀反,明日也會。

今日他運氣好,遇到了主人,若是主人沒來,他就這麼一頭撞上去,懷恩能把他一家子男丁都殺光,

而我,懷恩想必會很樂意把我丟給基波部最醜最老的那個人蹂躪。”

“所以,你必須感謝主人。”烏達笑的曖昧,“要不,給主人暖床?”

“我也想,可主人不願。”

“不該啊!”烏達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詹雅甚至還扭動了一下身體,“我是馭虎部有名的美人。”

烏達說道:“至少能給主人捂腳!”

詹雅:“你覺著,我就是個侍女的命?也行,那,可能侍寢?”

“至少我看著你,覺著能睡。”烏達撓撓頭。

詹雅暗喜。

烏達說道:“不過他們說我比較博愛。”

詹雅:“博愛?”

“對,就是……主人說的,渣了些,不挑食。”

他去前面問了張栩,回來時,神色有些古怪。

“是什麼意思?”詹雅心跳如雷。

若是能成為楊狗,不,若是能成為主人的女人,她就算是鯉魚躍龍門了。

她在孃家時就學過誘惑男人的手段,她敢擔保,若是自己把手段全數使出來,定然能讓主人沉迷。

只要能生下一個兒子,她就翻身了。

“他說,你不配。”

……

懷恩回去後睡了個回籠覺。

醒來時,他懶洋洋的吃了一頓美食,隨後安撫了昨日損失最多的一個貴族。

遊牧民族就是這樣,可汗掌控者一群貴族,而這群貴族每個人掌控著一些部族,合起來就是一方力量。

這樣的權力架構容易導致貌合神離,一旦某個貴族離心,就代表著可汗的力量被削弱,甚至代表著某種危險。

北遼原先也是這樣的權力架構,但立國後,很快就向中原學習,從官職到文化,幾乎照單全收。

懷恩也琢磨過權力架構,甚至也試過革新,但很快引來了反彈。

“我們與中原差就差在了規矩上!”

懷恩感慨著。

他口中的規矩,實則便是文化。

中原有大一統的文化基礎,民眾向心力強,故而權利架構能順利的鋪設下去。

而草原不同,草原人骨子裡信奉的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他的權力架構沒法鋪設下去。

除非學北遼,照單全收中原的文化和制度。

但,基波部太小了。

懷恩有些唏噓,覺得自己這般才華卻尋不到施展的機會,真是白瞎了。

若是三大部一統呢?

懷恩微笑著。

一群貴族來了。

“玉景作亂,幸而本汗早有準備,故而損失不大。”

眾人一番由衷的讚美。

但,有幾個貴族眼神閃爍,都落入了懷恩的眼中。

這幾人往日最是陽奉陰違,是他的反對者。

這些人未嘗沒想過作亂,可昨夜那一千精銳暴起,讓他們膽怯了。

果然,最令人懼怕的還是手中的刀槍!

懷恩心中冷笑,“玉景手中握著大筆錢財,以及無數輜重,此次取了之後,我們也該動動了。”

“可汗指的是陳州嗎?”一個貴族問道。

懷恩點頭,“潭州赫連使君不知為何斷了一臂,如今正尋人麻煩。故而,今年對陳州的襲擾務必要兇狠,否則,赫連榮會拿人來撒氣!”

“可汗,那攻打何處?”

懷恩說道:“玉景的突襲倒是提醒了本汗,若是咱們也給楊狗一次如何?”

大將勝種說道:“可汗,臨安城太平了許久,弄不好還真能成?”

“是啊!”

“咱們好像從未突襲過臨安城!”

“上次是突襲章羽縣,被楊狗弄了個火牛陣。”

“所謂敵人想不到,便是咱們該做的,可汗妙計啊!”

“若是能破臨安,抓獲楊狗,可汗威名震懾草原。再把鎮南部收攏了,威逼馭虎部,大業可成!”

當著眾人的面說這等犯忌諱的話,不是蠢就是壞!懷恩看了說話的貴族一眼,暗自記下。

但,此人說的就是他所想的。

一統三大部,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夙願。

“如此,當輕騎而入。”

“沒錯,不給臨安斥候應對的功夫,徑直突襲臨安。”

“臨安諸多商人,尋幾個做內應。”

“破了臨安,活捉楊狗!”

“破了臨安,活捉楊狗!”

一群人越說越興奮,不知誰帶的頭,竟然呼喊了起來。

士氣,大振啊!

懷恩撫須微笑,剛想說話,外面有人說道:“可汗,佔碧來了。”

“哦!”懷恩眼前一亮,“讓他進來!”

一干貴族紛紛側身,看著帳外。

佔碧大步進來,看著……完好無損,除去頭髮被風吹的有些凌亂之外,整個人完好無恙。

妥了!

懷恩微微一笑。

“可汗,我率軍一路追殺玉景殘兵,直至大營。大營看似毫無防備,我率軍突入,可……”

佔碧抬頭,一臉羞愧,“可剛衝進去,竟然伏兵四起,我只能率軍撤離。”

懷恩面色一變,“來人是誰?竟令你不戰而逃。”

佔碧是懷恩心腹中的心腹,若是他倒黴了,相信在場的權貴們大半會竊喜。

他們期待著。

佔碧開口:

“是楊狗!”

……

玉景帶著殘餘人馬,一路狼狽逃竄。

春林被夾在隊伍中,幾度想去追玉景,卻被兩個護衛擋住。想放緩些,後面有人盯著。

“主人!”

他忍不住喊道。

“何事?”玉景回頭。

“主人懷疑我的忠心嗎?”

玉景搖頭。

“那主人何須令人看著我!”春林有些悲憤。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防這防那,那不如一拍兩散。

“誰讓你等圍著春林?滾!”

玉景呵斥了幾個護衛,春林策馬追上他。

“主人無需驚惶。”春林說道:“懷恩的人馬破了大營後,定然會忙著收攏人馬和各等物資,沒空來追殺咱們。”

“你是說……他們會狂喜過望,隨後忽略了我們?”

“是。”春林猶豫了一下,“對於懷恩而言,主人的威脅並不大。”

你只是個豪商,懷恩犯不著花大代價來追殺你,你想多了。

玉景勒住戰馬,掉頭看著春林。

“你能斷定?”

春林點頭,“若是懷恩派人繼續追殺,主人可先殺了我!”

這點把握他還是有的。

“回去!”

玉景的身上馬上就多了些生氣,甚至,威嚴也回來了不少。

“咱們去把錢財取出來。”

春林說道:“主人,懷恩雖說不會派人追殺咱們,可訊息散播開來,三大部都不會接受主人落腳。”

“我知曉,除非我把錢財獻給他們。可我沒了那三千精銳,錢財便是禍害,何須我獻出,直接奪了就是。”玉景眯著眼,“草原靠不住了。”

許多事兒,不成即死。

謀反也是如此。

一旦失敗,就成了喪家之犬,無處落腳。

“我們可以去南邊!”玉景目光炯炯的道:“我上次去臨安時向楊狗獻上了忠心,發誓若是奪取了基波部,此後唯命是從。

楊狗此人雖說狠辣,可對自己人卻頗為不錯。我如今失敗去投奔他,無論如何他也會把咱們給安置好。”

眾人的眼中多了些光彩。

“臨安乃是商業要地,到了那裡,咱們便是如魚得水。只需數年,咱們便能東山再起。到時候捲土重來!”

一張張臉上重新充斥著血色,甚至是興奮。

“可在臨安咱們沒法擴張。”春林說道:“那是楊狗的地盤,咱們沒法養軍隊。”

“拉攏!”玉景自信的道:“用錢砸,把那些官吏拉攏過來。隨後咱們一邊掙錢,一邊用護衛的名義招募勇士。一部分留在臨安,一部分留在草原上。如此,誰能知曉我麾下多少人馬?”

可楊狗……畢竟是楊狗啊!

春林心中有些不安,但目前來看,唯一的生路就在陳州。

玉景笑了笑,“若是臨安城中的官吏被咱們收買的足夠多,到時候我去一趟潭州,與赫連榮商定裡應外合。一旦臨安被破,我便是首功。到了那時……”

意氣風發重新出現在了玉景的身上。

前方就是小樹林。

玉景帶著人進去。

“就在前面。”春林帶路。

小林子中間有一塊空地,能看出土是新填的。

“挖!”

玉景站在邊上,看著麾下挖坑。

春林蹲在邊上,想著以後的路。

投靠楊狗是不錯,但風險也不小。

一旦楊狗翻臉,尋個藉口弄死他們,難道是難事?

主人說什麼楊狗對自己人不錯,是不錯,可咱們,是他的人嗎?

那麼,該用什麼手段來讓楊狗徹底的相信我們呢?

春林是個盡職的智囊,但顯然玉景並不信任他。

“差不多了吧?”一個護衛喘息問道。

春林起身過去,看了一眼坑,“咦!我記得是差不多了!再挖挖!”

眾人又挖了一陣子。

“哎!這裡有一塊布!”一人在泥土中拉扯出了一塊布料。

“其它東西呢?”

“是啊!”

玉景緩緩看向春林。

但懷疑隨即消散。

若是春林弄走了錢財,他會想方設法逃跑。

“誰?”

玉景面色慘白,“是誰?”

“坑挖好了?”

外面傳來了一個玉景熟悉的聲音。

他緩緩回身。

挖坑的麾下紛紛爬上來,拔出長刀,或是張弓搭箭。

楊玄走進了林子。

“有弓箭手!”屠裳說道。

“是楊狗!”

“不,我沒放箭!”幾個手持弓箭的護衛果斷鬆開手,任由箭矢落地。

老賊喊道:“放箭!”

一波箭雨,那些大漢倒下大半。

楊玄走到了玉景的身前。

玉景跪下,“小人辜負了使君的重託,失敗了。”

“我鼓動你去突襲王庭了?”

玉景搖頭,“小人只想為使君分憂。可惜實力不濟。”

“那你在此作甚?”楊玄指指大坑。

“小人事先在這裡掩埋了一些財物,本想起出來獻與使君,可那些財物卻不翼而飛。”

玉景指著春林,“就是此人!”

他撲過去暴打春林。

春林剛開始只是抱頭蹲著,突然抬頭喊道:“不是我拿了!”

“那是誰?”玉景氣喘吁吁。

“我拿了!”

楊玄微笑道。

玉景眨巴著眼睛,強笑道:“使君若是拿了,怎會看著小人在這裡挖坑呢?”

“不挖坑,誰來掩埋了你等!”

“使君饒命!”玉景跪下,膝行過來,“小人會經商,願意為使君掙錢。小人還會察言觀色,會賄賂官員,小人願意為使君行走各地,收買官員。”

“嘖!這本事,數下來全是禍害人的!”楊玄覺得這人果真是個禍害。

“弄個囚車,帶走!”

楊玄就這麼帶著一輛囚車,一路招搖過草原。

鎮南部。

辛無忌得知訊息後,說道:“玉景謀反,懷恩技高一籌,可誰能想得到,背後卻是楊玄在盯著。

他們斗的正酣時,楊玄卻在一旁笑著看熱鬧,隨便出手,就把好處全數拿了,只是想想,就令人脊背發寒。”

當初他心生自立的念頭時,正好被楊玄敲打了一番。

若是那時他強行……此刻想來屍骨早寒。

辛無忌喃喃的道:“老子的運氣,真是不錯!”

囚車一路進了臨安城。

同行的還有漫長的車隊。

韓紀和曹穎出迎。

“那是什麼?”

“錢財!”

老賊得意的道:“發達了!”

點檢了財物後,曹穎紅光滿面的道:“好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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