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坑錯人

討逆·迪巴拉爵士·4,297·2026/3/23

第505章 坑錯人 數百百姓趕著大車,挑著擔子,扶著老人,揹著孩子,跟隨著數十唐軍緩緩撤離。 有人回首看了一眼村子,抹淚道:“那些遼狗定然會燒了咱們的宅子。” 一個老人嘆息,“燒了就燒了,回頭搭個棚子,好歹熬今年。” 一個婦人不解的道:“往年都有大軍來護衛我等,今年黃相公是怎麼了?” “黃相公怕是老了。” “老個屁,上次還看到黃相公帶著人來巡查,除去看著病懨懨的,精神著呢!” “那是為何?” “難道是北遼越發的強大了?” “應當是吧!” “若是如此,以後……以後還能在城外種地嗎?” “怕是種不了了。” “北遼人一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殺了男人,搶走女人和糧食,一把火燒掉村子,哎!什麼都沒了。” “那要不進城吧!” 老人搖頭,“咱們世代務農,進城靠什麼活?經商?做工?沒咱們的活路嘞!” “那怎麼辦?” 老人茫然看著遠方,“陛下呢?” 眾人默然。 一個看著有些猥瑣的男子呸了一口,“說是陛下整日玩兒媳婦呢!都顧不上天下了。” 皇帝收攏兒媳婦的事兒在民間被傳的沸沸揚揚的,有多種版本。 “太子被打入冷宮了。” “為了霸佔兒媳婦,陛下對兒子下了狠手。” “這天下的美人任由他寵信,難道還不夠?非得要去爬灰!” “夠了!”看到一些少年興奮的模樣,老人喝住了八卦。 他回身看著已經模糊的家園,喃喃的道:“家呢?沒了家,就沒了魂魄。誰來庇護咱們啊!” …… 三千騎正在一個村子邊上停留。 韓束在馬背上,輕輕撫須,“堅壁清野,寧可把百姓都遷去城中,也不肯派兵出城攔截我等。這,不是黃春輝的慣常應對,是發生了什麼?” 身邊的副將笑道:“興許是怯了。” 韓束搖頭,“別人會怯,黃春輝那頭病虎不會。往常咱們來襲擾,桃縣便會針鋒相對。 堅壁清野,只會讓軍民沮喪,長此以往,還打什麼? 咱們徑直到桃縣耀武揚威,幾次三番,城中軍民士氣蕩然無存,隨即攻城,當可一鼓而下。” “祥穩,那黃春輝乃是名將,他難道不知曉這些道理?” “他當然知曉,所以老夫也頗為不解,他這是……怎麼了?” 十餘騎疾馳而來。 “祥穩。” “蕭離發現了什麼?” “敵軍千餘從桃縣出來,往東邊去了,將軍領軍去追擊,令小人來稟告祥穩。” “千餘,蕭離應當能擊敗敵軍。不過,萬事當小心。他這般謹慎,老夫很是欣慰,走,去看看。” 三千騎轟然遠去。 村裡的一棵大樹上,一個少年偷偷摸摸的滑下來,見北遼人遠去,就衝著他們的背影呸了一口,罵道:“賤狗奴,等耶耶去從軍,殺了你等全家!” 他看著被燒燬的家園,不禁落淚道:“家沒了,家沒了!” …… 蕭離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 從軍後第一戰是清剿一個反叛部族,他在後面,前面的同袍殺的酣暢淋漓,後面的就撿到些湯湯水水。 大夥兒都沒了精氣神,但蕭離卻鬼使神差般的在屍骸堆裡搜尋。當他拉開一具屍骸時,下面躺著的部族首領的‘屍骸’一下就活了過來。 蕭離下意識的一拳打暈了首領。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揪起了部族首領。 那一戰,最大的功勞便歸於蕭離。 他覺得自己那一天的運氣真不錯。 但這樣的好運氣在以後的徵戰中不斷湧現,讓蕭離漸漸明白了一件事兒。 我是老天眷顧的幸運兒。 秉承著這份自信和從容,他在隨後的戎馬生涯中無往而不利。 人一放鬆,自然就機變,八分能力都能用出十二分來。 今年是他至關重要的一年,寧興那邊在考察他,根據他自己的判斷,以及上官的分析,只要此次能立下功勞,升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而且功勞無需大,只需清剿幾個村子就足夠了,若是再去城下耀武揚威一番,更是美滋滋。 但,眼前的是楊狗啊! 大唐新晉名將。 若是能弄死他,或是活捉。 那功勞…… 不只是升遷! 而是會飛昇! 連升三級都有可能! 不論是文武官員,不論是忠心耿耿還是蠅營狗苟,每一個官員的潛意識裡,升遷,掌握更大的權力,這才是他們的人生目標。 蕭離,興奮了。 “閃開!” 他帶著精銳麾下,準備給唐軍一擊。 前方,桃縣騎兵閃開了一條通道。 在桃縣,楊玄這個名字就代表著傳奇。 太平縣縣令,那個流放人犯的地方,鳥不拉屎的地方,就這麼被他一手拉了起來。 他領著人犯組成的敢死營,竟然能與瓦謝部相抗衡。當初軍中可是議論了一番,都覺得那個少年縣令是個人才。 隨即就是陳州。 在陳州,楊玄帶著陳州軍竟然一改劉擎隱忍的姿態,頻頻出擊,竟然和三大部對峙不落下風。 這便是一方大佬的姿態。 而南征一戰,桃縣上下翹首以盼,期待著楊玄能揚威南周。 結果,楊玄不負眾望,左路軍攻伐犀利,令南疆節度使張煥讚不絕口。 據聞張煥親自邀請楊玄去南疆,允諾楊玄的前程。 但楊玄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位大佬這很猛,但也只是傳聞,今日,大夥都想看看。 這位大唐名將的風姿! “閃開!” 中間通道出現。 敵軍順勢湧了進去。 迎面就撞上了楊玄的護衛。 臨戰時,衝在最前面的定然是勇士。 這邊是張栩,對面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悍卒。 使的竟然還是馬槊。 馬槊造價高,而且技法很難學,必須有傳承。 所以,這名悍卒一看便是有來歷的。 馬槊閃電般的往張栩的胸前刺去。 鐵棍子重重的敲打在馬槊杆子上。 柔韌的杆子彎曲彈起,接著反彈。 “好!” 蕭離看到這裡,心中不禁一喜。 斬殺敵軍勇士能提振士氣。 鐵棍子猛地往上撩去。 呯! 馬槊杆子彎曲到了極限,猛地敲打在主人的頭頂。 悍卒只覺得腦袋中嗡嗡作響,下意識的握緊馬槊,準備橫掃。 只要張栩招架一下,他就有逃跑的機會。 鐵棍子在半空中呼嘯而過。 呯! 腦袋就像是瓜果般的,頃刻炸裂。 紅白色的東西飛濺的到處都是。 張栩雙目通紅,高呼,“萬勝!” 馬槊落在地上,柔韌的無法折斷的杆子,此刻斷的很徹底。 這人…… 敵我雙方都在看著張栩! 這等兇人,不,這等悍將怎地從未聽聞過? 數十虯龍衛跟著張栩一頭撞了進去。 頓時前方捲起了一波血雨腥風。 北遼軍前赴後繼的堵著這個缺口,甚至不斷髮動反撲。 “果然是天下強軍!”韓紀看著前方,由衷的讚歎道。 “若非如此,北疆怎會以守為主?”楊玄覺得黃春輝真的不容易。 北遼強大,以北疆一隅之地抗衡北遼,這本就是個奇蹟,也是大唐尚武多年的結果。但北疆不但要抗衡北遼,還得抵禦來自於長安的打壓。 內憂外患說的便是這樣的情況。 黃春輝能頂住,靠的不只是能力,更多是隱忍。 但這次他決定不忍了。 這對於北疆上下來說,有好有壞。 好的一面是掣肘會少一些。 壞處是來自於長安的支援會少一些,來自於長安的明槍暗箭會多一些。 但無論如何,對於楊玄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黃春輝此舉會讓北疆漸漸變成一個軍事集團,這個集團會一步步走向長安的對立面,這是黃春輝無法控制的。 也就是說,北疆再這麼發展下去,遲早會成為割據一方的藩鎮。 但,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楊老闆的心情相當不錯。 而前方,張栩帶著人不斷猛衝猛打,把敵軍一點點的壓制下去。 “這些人悍勇無匹,竟然只是陳州軍中的軍士?” 桃縣將士都有些懵了。 再看看楊玄,身處中間,拿著一把橫刀,周圍都是護衛。 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一個軍士廝殺空閒問道:“這特孃的,楊使君麾下怎地那麼多悍卒?不,是猛將?” 另一個軍士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喘息道:“感召啊!” “什麼感召?” “你想想,太平敢死營是什麼人?” “悍匪,殺人犯,騙子……一群人渣,不,一群桀驁不馴的悍匪。” “當初楊使君為縣令時,就能令那些悍匪低頭,如今他麾下多數十悍卒,算什麼事?” “也是啊!哎喲!” 張栩捶殺了一個敵將,往前一看,前方的兩個遼軍軍士竟然驚呼一聲,雖然不敢跑,可卻不敢上。 “哈哈哈哈!”張栩大笑,揮舞鐵棍子捶殺了兩個敵軍。 “將軍,擋不住了!” 麾下有些慌亂。 “無需著急。” 蕭離淡淡的道:“只需一刻鐘,興許更快!告訴兄弟們,立功就在眼前!” “北遼軍的韌性不錯。”楊玄讚道。 韓紀在觀察著,“好像,咱們要勝了?” 張栩率領虯龍衛突前,桃縣騎兵剛開始看戲,隨即自發的跟著他們,一步步逼近蕭離的大旗。 “差不多了。” 楊玄活動了一下脖頸,覺得自己該去殺幾個人,熟悉一下血腥味。 “萬勝!” 前方有人斬殺了一個將領,高舉人頭歡呼。 隨即被一箭射殺。 但北遼軍大勢已去。 北遼將士在等著蕭離的指令。 既然不敵,那就撤退。 可兩千餘騎圍殺楊狗千餘騎竟然不能取勝,讓人不禁沮喪。 而唐軍將士士氣如虹,這段時間的憋屈都一掃而空。 “這不對!” 韓紀對兵法沒多少研究,但卻懂的揣摩人心,“敵軍頹勢已定,卻不肯撤離,為何?” 楊玄淡淡的道:“管他如何,我以不變應萬變!” 蕭離突然笑了起來,“差不多了吧?” 話音未落,唐軍右側突然煙塵大作。 一面大旗隱隱約約的在煙塵中招展。 “韓祥穩!” 有人歡呼。 “必勝!”正節節後退的北遼軍爆發出了驚人的意志,不顧生死往前衝擊。 “是敵軍!”唐軍將士心中一凜。 煙塵漸漸淡去,能看清敵軍的人數。 “三千!”有人高喊! 三千! 唐軍此刻正在擊潰當面敵軍的關口,三千敵軍加入…… 毋庸置疑,就算是楊狗也得跪了。 怎麼辦? 一群人紛紛看向楊玄。 對面,蕭離喊道:“別讓楊狗跑了!” “立功受賞就在今朝,兒郎們,跟著我來!” 一個老將鬚髮賁張,興奮的帶著麾下往前衝。 “楊狗沒跑!” 有人訝然,“他這是要硬扛?” “楊狗這是在想什麼?”蕭離有些不解。 “將軍,他若是逃竄,咱們尾隨追擊,祥穩那邊……看,祥穩轉向去包抄了。” 韓束率領麾下在疾馳中來了個漂亮的迂迴,徑直包抄唐軍的後部。 “他只是知曉自己跑不了了,想困獸猶鬥。” 蕭離淡淡的道:“告訴兒郎們,陛下在看著咱們,今日楊狗必須死!” 大遼需要一個好訊息來振奮因為宮變而導致有些低迷的人心士氣。 楊狗的頭顱,再好不過了。 “撤吧!”韓紀覺得這事兒不妙。 楊玄卻說道:“再等等。” “等什麼?” “等敵軍到位。” “前面?” “不,後面的。” 後面的韓束領軍完成了包抄,麾下有人說道:“祥穩,前方唐軍領軍的是楊狗!” “哦!”韓束仔細看去,笑道:“老夫說今日早上怎地有鳥兒落在帳篷上鳴叫,原來是喜事盈門啊!” 他回頭喊道:“兒郎們,活擒楊狗!” “活擒楊狗!” 麾下歡呼。 但有人發現韓束保持著回頭的動作不動了,不禁跟著他的視線緩緩回頭。 後面,煙塵大作。 兩千陳州軍打馬而來。 為首的正是南賀! 韓紀訝然,“郎君這是……” “赫連榮一直在逼迫三大部出手,我此次帶著兩百騎去桃縣,臨安那些草原商人中有多少三大部的眼線?他們得知訊息,定然有人會心動。” “於是郎君令南賀領軍在後面跟著?” “我本想坑一把三大部,沒想到率先被坑住的卻是北遼軍。我這個廚子就做了一道菜,沒想到,卻來了幾個客人。”楊玄微笑道:“希望這道菜他們能喜歡!” 7017k

第505章 坑錯人

數百百姓趕著大車,挑著擔子,扶著老人,揹著孩子,跟隨著數十唐軍緩緩撤離。

有人回首看了一眼村子,抹淚道:“那些遼狗定然會燒了咱們的宅子。”

一個老人嘆息,“燒了就燒了,回頭搭個棚子,好歹熬今年。”

一個婦人不解的道:“往年都有大軍來護衛我等,今年黃相公是怎麼了?”

“黃相公怕是老了。”

“老個屁,上次還看到黃相公帶著人來巡查,除去看著病懨懨的,精神著呢!”

“那是為何?”

“難道是北遼越發的強大了?”

“應當是吧!”

“若是如此,以後……以後還能在城外種地嗎?”

“怕是種不了了。”

“北遼人一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殺了男人,搶走女人和糧食,一把火燒掉村子,哎!什麼都沒了。”

“那要不進城吧!”

老人搖頭,“咱們世代務農,進城靠什麼活?經商?做工?沒咱們的活路嘞!”

“那怎麼辦?”

老人茫然看著遠方,“陛下呢?”

眾人默然。

一個看著有些猥瑣的男子呸了一口,“說是陛下整日玩兒媳婦呢!都顧不上天下了。”

皇帝收攏兒媳婦的事兒在民間被傳的沸沸揚揚的,有多種版本。

“太子被打入冷宮了。”

“為了霸佔兒媳婦,陛下對兒子下了狠手。”

“這天下的美人任由他寵信,難道還不夠?非得要去爬灰!”

“夠了!”看到一些少年興奮的模樣,老人喝住了八卦。

他回身看著已經模糊的家園,喃喃的道:“家呢?沒了家,就沒了魂魄。誰來庇護咱們啊!”

……

三千騎正在一個村子邊上停留。

韓束在馬背上,輕輕撫須,“堅壁清野,寧可把百姓都遷去城中,也不肯派兵出城攔截我等。這,不是黃春輝的慣常應對,是發生了什麼?”

身邊的副將笑道:“興許是怯了。”

韓束搖頭,“別人會怯,黃春輝那頭病虎不會。往常咱們來襲擾,桃縣便會針鋒相對。

堅壁清野,只會讓軍民沮喪,長此以往,還打什麼?

咱們徑直到桃縣耀武揚威,幾次三番,城中軍民士氣蕩然無存,隨即攻城,當可一鼓而下。”

“祥穩,那黃春輝乃是名將,他難道不知曉這些道理?”

“他當然知曉,所以老夫也頗為不解,他這是……怎麼了?”

十餘騎疾馳而來。

“祥穩。”

“蕭離發現了什麼?”

“敵軍千餘從桃縣出來,往東邊去了,將軍領軍去追擊,令小人來稟告祥穩。”

“千餘,蕭離應當能擊敗敵軍。不過,萬事當小心。他這般謹慎,老夫很是欣慰,走,去看看。”

三千騎轟然遠去。

村裡的一棵大樹上,一個少年偷偷摸摸的滑下來,見北遼人遠去,就衝著他們的背影呸了一口,罵道:“賤狗奴,等耶耶去從軍,殺了你等全家!”

他看著被燒燬的家園,不禁落淚道:“家沒了,家沒了!”

……

蕭離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

從軍後第一戰是清剿一個反叛部族,他在後面,前面的同袍殺的酣暢淋漓,後面的就撿到些湯湯水水。

大夥兒都沒了精氣神,但蕭離卻鬼使神差般的在屍骸堆裡搜尋。當他拉開一具屍骸時,下面躺著的部族首領的‘屍骸’一下就活了過來。

蕭離下意識的一拳打暈了首領。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揪起了部族首領。

那一戰,最大的功勞便歸於蕭離。

他覺得自己那一天的運氣真不錯。

但這樣的好運氣在以後的徵戰中不斷湧現,讓蕭離漸漸明白了一件事兒。

我是老天眷顧的幸運兒。

秉承著這份自信和從容,他在隨後的戎馬生涯中無往而不利。

人一放鬆,自然就機變,八分能力都能用出十二分來。

今年是他至關重要的一年,寧興那邊在考察他,根據他自己的判斷,以及上官的分析,只要此次能立下功勞,升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而且功勞無需大,只需清剿幾個村子就足夠了,若是再去城下耀武揚威一番,更是美滋滋。

但,眼前的是楊狗啊!

大唐新晉名將。

若是能弄死他,或是活捉。

那功勞……

不只是升遷!

而是會飛昇!

連升三級都有可能!

不論是文武官員,不論是忠心耿耿還是蠅營狗苟,每一個官員的潛意識裡,升遷,掌握更大的權力,這才是他們的人生目標。

蕭離,興奮了。

“閃開!”

他帶著精銳麾下,準備給唐軍一擊。

前方,桃縣騎兵閃開了一條通道。

在桃縣,楊玄這個名字就代表著傳奇。

太平縣縣令,那個流放人犯的地方,鳥不拉屎的地方,就這麼被他一手拉了起來。

他領著人犯組成的敢死營,竟然能與瓦謝部相抗衡。當初軍中可是議論了一番,都覺得那個少年縣令是個人才。

隨即就是陳州。

在陳州,楊玄帶著陳州軍竟然一改劉擎隱忍的姿態,頻頻出擊,竟然和三大部對峙不落下風。

這便是一方大佬的姿態。

而南征一戰,桃縣上下翹首以盼,期待著楊玄能揚威南周。

結果,楊玄不負眾望,左路軍攻伐犀利,令南疆節度使張煥讚不絕口。

據聞張煥親自邀請楊玄去南疆,允諾楊玄的前程。

但楊玄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位大佬這很猛,但也只是傳聞,今日,大夥都想看看。

這位大唐名將的風姿!

“閃開!”

中間通道出現。

敵軍順勢湧了進去。

迎面就撞上了楊玄的護衛。

臨戰時,衝在最前面的定然是勇士。

這邊是張栩,對面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悍卒。

使的竟然還是馬槊。

馬槊造價高,而且技法很難學,必須有傳承。

所以,這名悍卒一看便是有來歷的。

馬槊閃電般的往張栩的胸前刺去。

鐵棍子重重的敲打在馬槊杆子上。

柔韌的杆子彎曲彈起,接著反彈。

“好!”

蕭離看到這裡,心中不禁一喜。

斬殺敵軍勇士能提振士氣。

鐵棍子猛地往上撩去。

呯!

馬槊杆子彎曲到了極限,猛地敲打在主人的頭頂。

悍卒只覺得腦袋中嗡嗡作響,下意識的握緊馬槊,準備橫掃。

只要張栩招架一下,他就有逃跑的機會。

鐵棍子在半空中呼嘯而過。

呯!

腦袋就像是瓜果般的,頃刻炸裂。

紅白色的東西飛濺的到處都是。

張栩雙目通紅,高呼,“萬勝!”

馬槊落在地上,柔韌的無法折斷的杆子,此刻斷的很徹底。

這人……

敵我雙方都在看著張栩!

這等兇人,不,這等悍將怎地從未聽聞過?

數十虯龍衛跟著張栩一頭撞了進去。

頓時前方捲起了一波血雨腥風。

北遼軍前赴後繼的堵著這個缺口,甚至不斷髮動反撲。

“果然是天下強軍!”韓紀看著前方,由衷的讚歎道。

“若非如此,北疆怎會以守為主?”楊玄覺得黃春輝真的不容易。

北遼強大,以北疆一隅之地抗衡北遼,這本就是個奇蹟,也是大唐尚武多年的結果。但北疆不但要抗衡北遼,還得抵禦來自於長安的打壓。

內憂外患說的便是這樣的情況。

黃春輝能頂住,靠的不只是能力,更多是隱忍。

但這次他決定不忍了。

這對於北疆上下來說,有好有壞。

好的一面是掣肘會少一些。

壞處是來自於長安的支援會少一些,來自於長安的明槍暗箭會多一些。

但無論如何,對於楊玄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黃春輝此舉會讓北疆漸漸變成一個軍事集團,這個集團會一步步走向長安的對立面,這是黃春輝無法控制的。

也就是說,北疆再這麼發展下去,遲早會成為割據一方的藩鎮。

但,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楊老闆的心情相當不錯。

而前方,張栩帶著人不斷猛衝猛打,把敵軍一點點的壓制下去。

“這些人悍勇無匹,竟然只是陳州軍中的軍士?”

桃縣將士都有些懵了。

再看看楊玄,身處中間,拿著一把橫刀,周圍都是護衛。

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一個軍士廝殺空閒問道:“這特孃的,楊使君麾下怎地那麼多悍卒?不,是猛將?”

另一個軍士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喘息道:“感召啊!”

“什麼感召?”

“你想想,太平敢死營是什麼人?”

“悍匪,殺人犯,騙子……一群人渣,不,一群桀驁不馴的悍匪。”

“當初楊使君為縣令時,就能令那些悍匪低頭,如今他麾下多數十悍卒,算什麼事?”

“也是啊!哎喲!”

張栩捶殺了一個敵將,往前一看,前方的兩個遼軍軍士竟然驚呼一聲,雖然不敢跑,可卻不敢上。

“哈哈哈哈!”張栩大笑,揮舞鐵棍子捶殺了兩個敵軍。

“將軍,擋不住了!”

麾下有些慌亂。

“無需著急。”

蕭離淡淡的道:“只需一刻鐘,興許更快!告訴兄弟們,立功就在眼前!”

“北遼軍的韌性不錯。”楊玄讚道。

韓紀在觀察著,“好像,咱們要勝了?”

張栩率領虯龍衛突前,桃縣騎兵剛開始看戲,隨即自發的跟著他們,一步步逼近蕭離的大旗。

“差不多了。”

楊玄活動了一下脖頸,覺得自己該去殺幾個人,熟悉一下血腥味。

“萬勝!”

前方有人斬殺了一個將領,高舉人頭歡呼。

隨即被一箭射殺。

但北遼軍大勢已去。

北遼將士在等著蕭離的指令。

既然不敵,那就撤退。

可兩千餘騎圍殺楊狗千餘騎竟然不能取勝,讓人不禁沮喪。

而唐軍將士士氣如虹,這段時間的憋屈都一掃而空。

“這不對!”

韓紀對兵法沒多少研究,但卻懂的揣摩人心,“敵軍頹勢已定,卻不肯撤離,為何?”

楊玄淡淡的道:“管他如何,我以不變應萬變!”

蕭離突然笑了起來,“差不多了吧?”

話音未落,唐軍右側突然煙塵大作。

一面大旗隱隱約約的在煙塵中招展。

“韓祥穩!”

有人歡呼。

“必勝!”正節節後退的北遼軍爆發出了驚人的意志,不顧生死往前衝擊。

“是敵軍!”唐軍將士心中一凜。

煙塵漸漸淡去,能看清敵軍的人數。

“三千!”有人高喊!

三千!

唐軍此刻正在擊潰當面敵軍的關口,三千敵軍加入……

毋庸置疑,就算是楊狗也得跪了。

怎麼辦?

一群人紛紛看向楊玄。

對面,蕭離喊道:“別讓楊狗跑了!”

“立功受賞就在今朝,兒郎們,跟著我來!”

一個老將鬚髮賁張,興奮的帶著麾下往前衝。

“楊狗沒跑!”

有人訝然,“他這是要硬扛?”

“楊狗這是在想什麼?”蕭離有些不解。

“將軍,他若是逃竄,咱們尾隨追擊,祥穩那邊……看,祥穩轉向去包抄了。”

韓束率領麾下在疾馳中來了個漂亮的迂迴,徑直包抄唐軍的後部。

“他只是知曉自己跑不了了,想困獸猶鬥。”

蕭離淡淡的道:“告訴兒郎們,陛下在看著咱們,今日楊狗必須死!”

大遼需要一個好訊息來振奮因為宮變而導致有些低迷的人心士氣。

楊狗的頭顱,再好不過了。

“撤吧!”韓紀覺得這事兒不妙。

楊玄卻說道:“再等等。”

“等什麼?”

“等敵軍到位。”

“前面?”

“不,後面的。”

後面的韓束領軍完成了包抄,麾下有人說道:“祥穩,前方唐軍領軍的是楊狗!”

“哦!”韓束仔細看去,笑道:“老夫說今日早上怎地有鳥兒落在帳篷上鳴叫,原來是喜事盈門啊!”

他回頭喊道:“兒郎們,活擒楊狗!”

“活擒楊狗!”

麾下歡呼。

但有人發現韓束保持著回頭的動作不動了,不禁跟著他的視線緩緩回頭。

後面,煙塵大作。

兩千陳州軍打馬而來。

為首的正是南賀!

韓紀訝然,“郎君這是……”

“赫連榮一直在逼迫三大部出手,我此次帶著兩百騎去桃縣,臨安那些草原商人中有多少三大部的眼線?他們得知訊息,定然有人會心動。”

“於是郎君令南賀領軍在後面跟著?”

“我本想坑一把三大部,沒想到率先被坑住的卻是北遼軍。我這個廚子就做了一道菜,沒想到,卻來了幾個客人。”楊玄微笑道:“希望這道菜他們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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