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情義

討逆·迪巴拉爵士·4,309·2026/3/23

第539章 情義 三個刺客連續出手,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就在刺客被解決之後,管大娘不禁心中一鬆。 人就是這樣,覺著最危險的事兒都過去了,那麼,後續應當是一帆風順,無風無浪。 可沒想到那個婦人卻突然暴起。 事起突然,管大娘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就在此時,一隻手突然探出來,猛地拍在了婦人的手腕上。 短劍隨即偏了。 那隻手上撩,婦人的下巴捱了重重一巴掌,眼睛泛白,嗝兒一聲就倒在門外。 管大娘緩緩回頭。 怡娘收手,扶住了怡娘,輕聲道:“娘子小心腳下。” 管大娘這才如夢初醒,扶住了周寧的另一邊。 三人進了店鋪。 “那不是小人的人!” 掌櫃認出了周寧,跪在地上分辨。 “這黑寶石拿來我看看。”周寧很鎮定。 轉了一圈後,打道回府。 周寧要看書,管大娘這才去尋怡娘。 “先前你好快!” “也沒怎麼快。” “對了,那時候我都愣住了,你卻迎了上去。我這一路都在想,你這出手的時機太巧了些,就如同是……你事先知曉那婦人會動手。” “就是湊巧了。” “哪有那麼多巧事?”管大娘說道:“你這是本事。” “就是巧了。”怡娘微笑。 管大娘自然不信,過了幾日,無意間和周寧說起了怡娘。 “她整日不動聲色,有時奴還以為她在發呆,如今看來,她怕是在盯著院子裡的那些人。” 周寧說道:“子泰說了,我若是出門,定然要帶著怡娘。他這般說,必定有道理。那日出手,我雖說驚訝,卻也在預料之中。” 怡娘若是沒有這等本事,楊玄也不會珍而重之的把她安排在周寧的身側。 使君夫人在城中遇刺的事兒被傳的沸沸揚揚的。 曹穎大怒,隨即大索城中。 太平移民也做出了反應。 “若是沒有使君,就沒有我嶽二的今日。那些賤狗奴竟敢刺殺使君夫人,我嶽二與他們不共戴天!” 嶽二糾集了一群太平移民,和惡少遊俠兒配合,四處尋到可疑的人。 一個是官面,一個是地下世界。 兩邊看似不相交,可卻配合的天衣無縫。 隨即不少人的眼線被揪了出來。 有一家四姓的眼線,有鏡臺的人,有北遼的密諜……收穫滿滿。 “抓到一個,是越王妃的兄弟。” 盧強進了值房,罵道:“竟然把自己的內弟放在陳州,這是想幹什麼?” 曹穎冷靜的道:“他幹了什麼?” 盧強坐下,“刺殺使君娘子的刺客招供了,雖說沒直接指向袁慶,卻有些蛛絲馬跡。” “證據!”曹穎說道:“老盧,此事涉及到了越王,不可輕忽。” “若是有證據,老夫此刻就能打他個半死。” “還關押著?” “嗯!” “老夫去看看。” 曹穎去了牢中。 “為何拿我?” 袁慶冷冷的問道。 “越王妃的兄弟來了陳州,卻悄無聲息。老夫想,袁郎君來此為何?”曹穎站在牢房外,眼中殺機迸發。 “你想殺我!” “呵呵!” “但你不敢。” 袁慶有恃無恐,“我無罪,其次,就算是有罪,也輪不到陳州來處置,得送去長安!” 越王是皇后嫡子,身份非同一般。有楊松成等人在後面為他撐腰。若是無故處置了袁慶,楊松成等人會咆哮,會藉機發難,從此,陳州多事。 而且,越王弄不好會說楊玄是在為了衛王出手。 事情,會越描越黑。 所以,除非是拿到了證據,否則無法出手。 “你有些憋屈?” 袁慶笑的很是矜持。 “老夫有個事問問你。”曹穎招手。 袁慶探頭出來:“說!” 曹穎猛地揮手。 啪! 袁慶捂著臉退回去,卻大笑道:“你除去無能狂怒,還有什麼?哈哈哈哈!” 這一巴掌固然解恨,但也證明瞭陳州不敢動他。 抽了一巴掌,卻越發的鬱悶了。 稍後,袁慶被放了出去。 他特地去了州廨,站在州廨外面說道:“別想著半道弄死我,我若是死在北疆,長安會認為是楊玄的手段。弄死了我,有的是人與他不死不休!” 州廨的門子握緊雙拳,若是可以,他恨不能一拳把這個鳥人打個滿臉桃花開。 “忍著!”同伴低聲道:“會害了使君!” 為了使君……門子深吸一口氣,“這些狗曰的,該死!” 同伴說道:“曹先生他們都沒辦法,咱們還是忍忍吧!” “使君若是回來了,定然有法子!”門子對楊玄的信任幾乎是盲目的。 袁慶大搖大擺的被人簇擁著回去收拾東西。 還說要去青樓洗個澡,睡個女人再回長安。 鐺鐺鐺! 黃家鐵匠鋪裡,衛王赤果著上半身,奮力的捶打著。 稍後,他把有些冷卻的半成品放在火堆裡。 黃大妹在拉風箱。 “讓!” 衛王蹲下,肩膀輕輕一碰,黃大妹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粗魯!”黃大妹嗔道,卻笑的眉眼彎彎的。 衛王拉風箱就如同是拉燈草般的輕鬆。 什麼是男人? 對於這個時代的女人而言,最直觀的便是力量。 “李二!” 一個婦人進來,“我的菜刀可好了?” “好了。” 黃大妹轉身找到了一把剪刀。 “我看看。” 婦人說是看剪刀,可眼神卻不時飄向衛王的上半身。 強健,而且不是那等死肉疙瘩。 看著充滿了力量。 “行不行?”黃大妹擋在了衛王的身前,只是衛王身材魁梧,擋不住。 “行。”婦人有些悻悻然的給錢,趁著黃大妹收錢的功夫,又多看了幾眼衛王,“哎!先前有人刺殺使君夫人呢!” 黃大妹一怔,“誰那麼大膽?夫人可曾有事?” 婦人說道:“夫人無事,不過此事卻憋屈。” “無事就好,你說什麼憋屈?” “他們抓到了一個頭目,可卻尋不到證據。” “關著慢慢尋啊!” “關不得呢!”婦人一臉神秘,“那人說是越王的內弟,沒證據誰敢關著他?說州廨裡的官吏們氣得不行,有人都吐血了。” “啥?”黃大妹一聽就怒了,“這等人就該被弄死!” “誰說不是呢?” 二人一下找到了共同話題。 等婦人準備回去時,衛王已經穿好了衣裳,“我忘了一事,去去就來。” “哦!” 黃大妹拉著婦人繼續扯淡。 生活是無聊的,沒有意義的。既然如此,拉幾個小夥伴來一起沒意義,生活就有了意義。 袁慶真的去了青樓,叫了兩個女妓,一番折騰後,從容出城。 一路上,那些仇恨的目光反而讓他莞爾不已。 “螻蟻一般的人,不知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袁慶笑了笑,身邊人說道:“可惜了此次機會,若是成功,楊狗怕是會痛徹心扉。” 袁慶淡淡的道:“他痛徹心扉與否我沒興趣,要緊的是,讓他和周氏斷了關係。” 楊玄和周氏斷了關係,就少了一條超級大腿。 這才是刺殺周寧的起因。 一路出城。 此刻已經是下午,秋風輕撫,讓人不禁倍感舒爽。 “天高雲淡,好天氣!” 袁慶讚道。 回頭看了一眼城門,說道:“此生,我再也不能來北疆了!” 楊玄明著不能弄他,但卻能等事兒平息後悄然出手。 所以袁慶要趕在楊玄歸來之前離去。 而且,楊玄不離開北疆,他就不能來北疆。 “可惜了!” 袁慶回頭。 發現手下沒動。 “何事?” “前面有人!” “誰?” 袁慶策馬上前。 衛王問道:“袁慶?” 袁慶點頭,“見過大王!不知大王攔住我何意?” 一個旅人牽著馬準備進城,和衛王錯身而過時,衛王說道:“借你的刀一用。” 旅人愕然,“你……” 嗆啷! 橫刀出鞘。 “你要作甚?” “來人!” 刀光閃爍! 人頭落地。 衛王把橫刀在袁慶的無頭屍骸上擦拭乾淨,遞給旅人,隨手扔了一塊銀子過去。 然後,就這麼進了城。 城外,城頭,城門處的人…… 鴉雀無聲。 …… “哎!” 盧強在值房裡長籲短嘆。 曹穎坐在那裡看文書,“老盧,你這長籲短嘆的,讓老夫也沒法做事,消停了。” “想到那廝能從容而退,老夫就沒法消停,一肚子的火氣衝著誰發?” “老夫也是一肚子火氣,可大事要緊!” 為了郎君的討逆大業,曹穎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就該抽他一巴掌!”盧強有些遺憾。 “老夫抽了。” “然後呢?” “愈發的鬱悶了。” “幹特娘!” “沒錯,幹特娘!” 陳州的兩位大佬再也裝不下去了,怒火中燒。 “大事!大事!” 外面有人在叫嚷。 “住口!” 盧強正在氣頭上,聽不得嘈雜。 “大事!” 外面衝進來一個小吏。 “衛王殺了袁慶!” …… 周寧不是溫室裡的花朵,那個婦人的刺殺雖說讓她有些意外,但也僅僅是受到了一點小驚嚇。 “娘子,背後那人是越王的內弟袁慶,不過,州廨那邊拿不到證據,已經放了人。”管大娘咬牙切齒的道:“回頭去信家中,阿郎他們定然能為娘子出口惡氣!” “是他?”周寧放下手中的書,“這不是想殺人洩憤。” 她起身走到門邊,“我若是身死,又無孩子,以後子泰與周氏的關係會漸漸疏遠。” “這是想斷掉郎君與周氏的關係!”管大娘恍然大悟,“好一個越王!好一個孱弱的越王!那袁慶最好祈求自己以後別出現,否則郎君定然要弄死他!” “所以,袁慶這不就準備逃離北疆。” 周寧微微蹙眉,“此事,暫且不要告訴家中。” “娘子!” 花紅滿臉泛紅的跑進來,看著那張臉就像是一朵紅花。 “娘子,袁慶死了!” 周寧一怔,對面屋簷下的怡娘也是如此。 “不好!” 管大娘說道:“此事說不清了!” 花紅說道:“是衛王殺的!” 周寧:“……” 怡娘也愣住了。 “他……為何?” …… 衛王進城,先回了一趟住所。 李晗正準備出去尋他。 “你殺了袁慶?” “嗯!” “為何?” “本王初到北疆時,人見人厭,人人都怕沾上皇室內鬥的邊。 那時本王在想,這北疆之大,本王該去何處。 去桃縣,定然會被無視。 奉州偏僻,且無所事事,看不到出頭的機會。 本王想了許久,最後想到了陳州。 說來也好笑,本王想來陳州,卻是因為太平縣。 太平乃是流放地,本王想著,若是以此為根基,漸漸掌控陳州…… 本王想的不錯,可到了太平後,才發現子泰不是省油的燈。 本王心想,既然他聰慧,那就該避開本王吧! 剛開始確實是如此。可漸漸的,本王與他熟了。一起去廝殺,一起面對麻煩……建明,你說,這是什麼?” 李晗說道:“情義。” “是啊!情義,皇室最厭惡的便是情義,最難得的也是情義。 本王在宮中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見慣了親人反目成仇。 可子泰這人……他明明知曉和本王親密會引來楊松成等人的敵視,卻義無反顧,這便是情義。” “可你殺了袁慶,回頭彈劾的奏疏會如瓢潑大雨!楊松成等人會藉此攻擊你。你殺了他,若是越王能登基,本來只是賞賜你一杯毒酒,因為此事,弄不好會絞死你。值當嗎?” “值!” 衛王洗了一個澡,又問了李晗,“可還有血腥味?” 李晗搖頭。 衛王悄然出去。 黃大妹正在和街坊說八卦。 “李二來了?” 街坊笑道:“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明日再來啊!”黃大妹笑著送她。 衛王進來,蹲下拉風箱。 熟練的拿起鉗子,夾住半成品,輕巧的翻個身,換個面加熱。 黃大妹回來,蹲在他的身邊,興奮的道:“那袁慶死了呢?” “嗯!” “說是被衛王殺了!” “嗯!” “哎!李二,你說那衛王為何要殺袁慶,他們無冤無仇吧?” “對。” “有人說,衛王是看不慣。” “不是。” “對呀!”黃大妹說道:“那你說是為何?” “使君不在家,他的女人被欺負了,自然有人為他出頭。” “那……那衛王為何要為使君出頭?” 衛王微笑道:“因為情義。” 他拉著風箱,爐火映紅了他和黃大妹的臉。 7017k

第539章 情義

三個刺客連續出手,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就在刺客被解決之後,管大娘不禁心中一鬆。

人就是這樣,覺著最危險的事兒都過去了,那麼,後續應當是一帆風順,無風無浪。

可沒想到那個婦人卻突然暴起。

事起突然,管大娘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就在此時,一隻手突然探出來,猛地拍在了婦人的手腕上。

短劍隨即偏了。

那隻手上撩,婦人的下巴捱了重重一巴掌,眼睛泛白,嗝兒一聲就倒在門外。

管大娘緩緩回頭。

怡娘收手,扶住了怡娘,輕聲道:“娘子小心腳下。”

管大娘這才如夢初醒,扶住了周寧的另一邊。

三人進了店鋪。

“那不是小人的人!”

掌櫃認出了周寧,跪在地上分辨。

“這黑寶石拿來我看看。”周寧很鎮定。

轉了一圈後,打道回府。

周寧要看書,管大娘這才去尋怡娘。

“先前你好快!”

“也沒怎麼快。”

“對了,那時候我都愣住了,你卻迎了上去。我這一路都在想,你這出手的時機太巧了些,就如同是……你事先知曉那婦人會動手。”

“就是湊巧了。”

“哪有那麼多巧事?”管大娘說道:“你這是本事。”

“就是巧了。”怡娘微笑。

管大娘自然不信,過了幾日,無意間和周寧說起了怡娘。

“她整日不動聲色,有時奴還以為她在發呆,如今看來,她怕是在盯著院子裡的那些人。”

周寧說道:“子泰說了,我若是出門,定然要帶著怡娘。他這般說,必定有道理。那日出手,我雖說驚訝,卻也在預料之中。”

怡娘若是沒有這等本事,楊玄也不會珍而重之的把她安排在周寧的身側。

使君夫人在城中遇刺的事兒被傳的沸沸揚揚的。

曹穎大怒,隨即大索城中。

太平移民也做出了反應。

“若是沒有使君,就沒有我嶽二的今日。那些賤狗奴竟敢刺殺使君夫人,我嶽二與他們不共戴天!”

嶽二糾集了一群太平移民,和惡少遊俠兒配合,四處尋到可疑的人。

一個是官面,一個是地下世界。

兩邊看似不相交,可卻配合的天衣無縫。

隨即不少人的眼線被揪了出來。

有一家四姓的眼線,有鏡臺的人,有北遼的密諜……收穫滿滿。

“抓到一個,是越王妃的兄弟。”

盧強進了值房,罵道:“竟然把自己的內弟放在陳州,這是想幹什麼?”

曹穎冷靜的道:“他幹了什麼?”

盧強坐下,“刺殺使君娘子的刺客招供了,雖說沒直接指向袁慶,卻有些蛛絲馬跡。”

“證據!”曹穎說道:“老盧,此事涉及到了越王,不可輕忽。”

“若是有證據,老夫此刻就能打他個半死。”

“還關押著?”

“嗯!”

“老夫去看看。”

曹穎去了牢中。

“為何拿我?”

袁慶冷冷的問道。

“越王妃的兄弟來了陳州,卻悄無聲息。老夫想,袁郎君來此為何?”曹穎站在牢房外,眼中殺機迸發。

“你想殺我!”

“呵呵!”

“但你不敢。”

袁慶有恃無恐,“我無罪,其次,就算是有罪,也輪不到陳州來處置,得送去長安!”

越王是皇后嫡子,身份非同一般。有楊松成等人在後面為他撐腰。若是無故處置了袁慶,楊松成等人會咆哮,會藉機發難,從此,陳州多事。

而且,越王弄不好會說楊玄是在為了衛王出手。

事情,會越描越黑。

所以,除非是拿到了證據,否則無法出手。

“你有些憋屈?”

袁慶笑的很是矜持。

“老夫有個事問問你。”曹穎招手。

袁慶探頭出來:“說!”

曹穎猛地揮手。

啪!

袁慶捂著臉退回去,卻大笑道:“你除去無能狂怒,還有什麼?哈哈哈哈!”

這一巴掌固然解恨,但也證明瞭陳州不敢動他。

抽了一巴掌,卻越發的鬱悶了。

稍後,袁慶被放了出去。

他特地去了州廨,站在州廨外面說道:“別想著半道弄死我,我若是死在北疆,長安會認為是楊玄的手段。弄死了我,有的是人與他不死不休!”

州廨的門子握緊雙拳,若是可以,他恨不能一拳把這個鳥人打個滿臉桃花開。

“忍著!”同伴低聲道:“會害了使君!”

為了使君……門子深吸一口氣,“這些狗曰的,該死!”

同伴說道:“曹先生他們都沒辦法,咱們還是忍忍吧!”

“使君若是回來了,定然有法子!”門子對楊玄的信任幾乎是盲目的。

袁慶大搖大擺的被人簇擁著回去收拾東西。

還說要去青樓洗個澡,睡個女人再回長安。

鐺鐺鐺!

黃家鐵匠鋪裡,衛王赤果著上半身,奮力的捶打著。

稍後,他把有些冷卻的半成品放在火堆裡。

黃大妹在拉風箱。

“讓!”

衛王蹲下,肩膀輕輕一碰,黃大妹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粗魯!”黃大妹嗔道,卻笑的眉眼彎彎的。

衛王拉風箱就如同是拉燈草般的輕鬆。

什麼是男人?

對於這個時代的女人而言,最直觀的便是力量。

“李二!”

一個婦人進來,“我的菜刀可好了?”

“好了。”

黃大妹轉身找到了一把剪刀。

“我看看。”

婦人說是看剪刀,可眼神卻不時飄向衛王的上半身。

強健,而且不是那等死肉疙瘩。

看著充滿了力量。

“行不行?”黃大妹擋在了衛王的身前,只是衛王身材魁梧,擋不住。

“行。”婦人有些悻悻然的給錢,趁著黃大妹收錢的功夫,又多看了幾眼衛王,“哎!先前有人刺殺使君夫人呢!”

黃大妹一怔,“誰那麼大膽?夫人可曾有事?”

婦人說道:“夫人無事,不過此事卻憋屈。”

“無事就好,你說什麼憋屈?”

“他們抓到了一個頭目,可卻尋不到證據。”

“關著慢慢尋啊!”

“關不得呢!”婦人一臉神秘,“那人說是越王的內弟,沒證據誰敢關著他?說州廨裡的官吏們氣得不行,有人都吐血了。”

“啥?”黃大妹一聽就怒了,“這等人就該被弄死!”

“誰說不是呢?”

二人一下找到了共同話題。

等婦人準備回去時,衛王已經穿好了衣裳,“我忘了一事,去去就來。”

“哦!”

黃大妹拉著婦人繼續扯淡。

生活是無聊的,沒有意義的。既然如此,拉幾個小夥伴來一起沒意義,生活就有了意義。

袁慶真的去了青樓,叫了兩個女妓,一番折騰後,從容出城。

一路上,那些仇恨的目光反而讓他莞爾不已。

“螻蟻一般的人,不知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袁慶笑了笑,身邊人說道:“可惜了此次機會,若是成功,楊狗怕是會痛徹心扉。”

袁慶淡淡的道:“他痛徹心扉與否我沒興趣,要緊的是,讓他和周氏斷了關係。”

楊玄和周氏斷了關係,就少了一條超級大腿。

這才是刺殺周寧的起因。

一路出城。

此刻已經是下午,秋風輕撫,讓人不禁倍感舒爽。

“天高雲淡,好天氣!”

袁慶讚道。

回頭看了一眼城門,說道:“此生,我再也不能來北疆了!”

楊玄明著不能弄他,但卻能等事兒平息後悄然出手。

所以袁慶要趕在楊玄歸來之前離去。

而且,楊玄不離開北疆,他就不能來北疆。

“可惜了!”

袁慶回頭。

發現手下沒動。

“何事?”

“前面有人!”

“誰?”

袁慶策馬上前。

衛王問道:“袁慶?”

袁慶點頭,“見過大王!不知大王攔住我何意?”

一個旅人牽著馬準備進城,和衛王錯身而過時,衛王說道:“借你的刀一用。”

旅人愕然,“你……”

嗆啷!

橫刀出鞘。

“你要作甚?”

“來人!”

刀光閃爍!

人頭落地。

衛王把橫刀在袁慶的無頭屍骸上擦拭乾淨,遞給旅人,隨手扔了一塊銀子過去。

然後,就這麼進了城。

城外,城頭,城門處的人……

鴉雀無聲。

……

“哎!”

盧強在值房裡長籲短嘆。

曹穎坐在那裡看文書,“老盧,你這長籲短嘆的,讓老夫也沒法做事,消停了。”

“想到那廝能從容而退,老夫就沒法消停,一肚子的火氣衝著誰發?”

“老夫也是一肚子火氣,可大事要緊!”

為了郎君的討逆大業,曹穎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就該抽他一巴掌!”盧強有些遺憾。

“老夫抽了。”

“然後呢?”

“愈發的鬱悶了。”

“幹特娘!”

“沒錯,幹特娘!”

陳州的兩位大佬再也裝不下去了,怒火中燒。

“大事!大事!”

外面有人在叫嚷。

“住口!”

盧強正在氣頭上,聽不得嘈雜。

“大事!”

外面衝進來一個小吏。

“衛王殺了袁慶!”

……

周寧不是溫室裡的花朵,那個婦人的刺殺雖說讓她有些意外,但也僅僅是受到了一點小驚嚇。

“娘子,背後那人是越王的內弟袁慶,不過,州廨那邊拿不到證據,已經放了人。”管大娘咬牙切齒的道:“回頭去信家中,阿郎他們定然能為娘子出口惡氣!”

“是他?”周寧放下手中的書,“這不是想殺人洩憤。”

她起身走到門邊,“我若是身死,又無孩子,以後子泰與周氏的關係會漸漸疏遠。”

“這是想斷掉郎君與周氏的關係!”管大娘恍然大悟,“好一個越王!好一個孱弱的越王!那袁慶最好祈求自己以後別出現,否則郎君定然要弄死他!”

“所以,袁慶這不就準備逃離北疆。”

周寧微微蹙眉,“此事,暫且不要告訴家中。”

“娘子!”

花紅滿臉泛紅的跑進來,看著那張臉就像是一朵紅花。

“娘子,袁慶死了!”

周寧一怔,對面屋簷下的怡娘也是如此。

“不好!”

管大娘說道:“此事說不清了!”

花紅說道:“是衛王殺的!”

周寧:“……”

怡娘也愣住了。

“他……為何?”

……

衛王進城,先回了一趟住所。

李晗正準備出去尋他。

“你殺了袁慶?”

“嗯!”

“為何?”

“本王初到北疆時,人見人厭,人人都怕沾上皇室內鬥的邊。

那時本王在想,這北疆之大,本王該去何處。

去桃縣,定然會被無視。

奉州偏僻,且無所事事,看不到出頭的機會。

本王想了許久,最後想到了陳州。

說來也好笑,本王想來陳州,卻是因為太平縣。

太平乃是流放地,本王想著,若是以此為根基,漸漸掌控陳州……

本王想的不錯,可到了太平後,才發現子泰不是省油的燈。

本王心想,既然他聰慧,那就該避開本王吧!

剛開始確實是如此。可漸漸的,本王與他熟了。一起去廝殺,一起面對麻煩……建明,你說,這是什麼?”

李晗說道:“情義。”

“是啊!情義,皇室最厭惡的便是情義,最難得的也是情義。

本王在宮中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見慣了親人反目成仇。

可子泰這人……他明明知曉和本王親密會引來楊松成等人的敵視,卻義無反顧,這便是情義。”

“可你殺了袁慶,回頭彈劾的奏疏會如瓢潑大雨!楊松成等人會藉此攻擊你。你殺了他,若是越王能登基,本來只是賞賜你一杯毒酒,因為此事,弄不好會絞死你。值當嗎?”

“值!”

衛王洗了一個澡,又問了李晗,“可還有血腥味?”

李晗搖頭。

衛王悄然出去。

黃大妹正在和街坊說八卦。

“李二來了?”

街坊笑道:“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明日再來啊!”黃大妹笑著送她。

衛王進來,蹲下拉風箱。

熟練的拿起鉗子,夾住半成品,輕巧的翻個身,換個面加熱。

黃大妹回來,蹲在他的身邊,興奮的道:“那袁慶死了呢?”

“嗯!”

“說是被衛王殺了!”

“嗯!”

“哎!李二,你說那衛王為何要殺袁慶,他們無冤無仇吧?”

“對。”

“有人說,衛王是看不慣。”

“不是。”

“對呀!”黃大妹說道:“那你說是為何?”

“使君不在家,他的女人被欺負了,自然有人為他出頭。”

“那……那衛王為何要為使君出頭?”

衛王微笑道:“因為情義。”

他拉著風箱,爐火映紅了他和黃大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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