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苦戰,援兵

討逆·迪巴拉爵士·4,477·2026/3/23

第579章 苦戰,援兵 章茁用十餘好手差點突破了唐軍的防禦,幸而中路及時派出虯龍衛增援,把那些好手壓制了回去。 楊玄回頭對張栩說道:“你帶著人去左翼。” “郎君身邊不能沒人護衛!”張栩說道。 “有烏達他們在,去吧!”楊玄說道。 張栩猶豫再三。 “聽令行事!” 楊玄板著臉。 張栩帶著人上去了。 烏達說道:“主人放心,不是小人吹噓,如今小人麾下聯手殺敵的本事,不說天下第一,第二總是有了。” 烏達這是和誰學會了吹牛比的毛病……楊玄笑了笑。 對面,有人問道:“可能突襲楊狗?” 王湛搖頭,“楊狗依舊有數千騎在身後。再犀利的好手,面對數千騎的碾壓,依舊無濟於事。” 章茁知曉這話沒錯兒,麾下還是有些心急了。 若是被騎兵拖住,中路楊狗的那些大漢回師,什麼好手也得亡命而逃。 雙方不斷在絞殺著。 唐軍時常能打穿敵軍的防禦,但馭虎部隨即憑著人海戰術,又把唐軍擠壓下去。 “鳴金!” 唐軍隱隱佔據了優勢,但不足以擊敗對手。 “騎兵不上嗎?”姜鶴兒問道。 她身著文官的袍服,偏生眉清目秀,不知曉的還以為楊老闆有什麼古怪的愛好。 “章茁手中依舊握著精銳騎兵,時機不到。” 唐軍潮水般的退了回來。 王老二不服氣,“再給半個時辰,定然能擊穿敵軍。” “老二!”屠裳喝住了他,說道:“敵軍韌性之強出乎預料,我軍遠來,人數又少,這等時候最忌憚的便是陷入苦戰而不自知。一旦被敵軍抓住機會反撲,頃刻間便會敗亡。” 南賀微微點頭,覺得屠裳的家傳兵法還是有些意思。 林飛豹整個人看著都成了紅色,身後的虯龍衛大多如此。 “敵軍野性十足,頗為興奮。” “俘虜拿幾個過來。”楊玄覺得這事兒有些古怪。 今日抓了數十俘虜,一個個跪在前方。 “我去問話吧!”赫連燕說道:“他們大多都見過我。” “好!” 當初作為皇叔的身邊人,赫連燕時常往來於潭州和三大部之間,和這些人也算是混了個眼熟。 “章茁是如何安排的?”赫連燕問了個大而化之的問題。 一個俘虜衝著她吐了一口唾沫。 赫連燕輕鬆避開。 “殺了。” 她面不改色的道。 身邊有軍士拔刀砍殺。 血腥味衝了起來。 赫連燕再度問道:“章茁是如何安排的?” 這一次,有人開口了。 “赫連娘子,可汗說,此戰之後,賦稅減三成。” “有意思!”韓紀眯著眼,“當初傳謠時他不減,這個時候減,便是想借勢。此人隱忍,手腕不錯!” 那俘虜開了口,剩下的人爭先恐後的說著。 “可汗令人去潭州報信了。” “可汗令餘水指揮……” “王帳前,錢財堆積如山,可汗說,此戰獲勝,盡數賞賜給我等!” “減稅,外加賞賜,難怪今日敵軍堅韌難摧。”南賀神色凝重,“此戰,不可輕敵!” 隨即唐軍回退營地。 從陳州到馭虎部這一路摧毀了些部族,繳獲了不少牛羊。 “今日吃頓好的!”楊玄一聲令下,全軍歡呼。 “不留些?”赫連燕笑道:“好歹還有決戰那一日。” “隨軍的草料不多,地上的嫩草又不足以餵飽它們,趁著沒瘦,趕緊吃了才是正理。” 楊玄尋個地方坐下,反手捶捶腰。 今日他在馬背上坐的太久了些,腰背痠痛。 “郎君的腰……”姜鶴兒一臉詫異。 “你知道了什麼?”赫連燕笑道。 姜鶴兒說道:“記得當初阿孃曾說阿耶,你腰子不好,就多歇歇。郎君一看便和阿耶差不多。” 赫連燕捂嘴忍笑。 楊玄板著臉道:“什麼腰子不好?我這是坐久了。” “腰子不好就腰子不好,又不是什麼丟人之事。”姜鶴兒說道。 “你阿孃還說了什麼?”楊玄打個岔。 “阿孃還說有病早些去看看,免得耽誤了。後來阿耶就去看了,吃了幾個月的藥,吃的沒了胃口。” “可好了?” 姜鶴兒搖頭,“沒好。” 可憐的男人! 斥候回來了。 “使君,王庭中在歡慶。” 王庭中,此刻處處篝火。 那些牧民被放了出來,章茁令每家都發了肉食,於是烤肉味瀰漫的到處都是。 “今日一戰,讓楊狗看到了我馭虎部的堅韌。” 王帳外,章茁和一群頭領在喝酒,他舉杯道:“這一杯,敬勇士們!” 眾人舉杯。 “第二杯,敬諸位!” 氣氛很熱烈。 章號在外圍,拿著一塊烤羊肉奮力啃著,手中還端著一碗酒。 “我馭虎部,不懼楊狗!” 有人高呼。 “不懼楊狗!” 王庭中成了歡樂的海洋。 吃了羊肉,章號悄然帶著一塊烤肉回去。 “阿妹。” 章月正枯坐著。 “今日雙方不分勝負,不過唐軍人少,這邊靠著賞賜士氣高漲。明後日估摸著還有大戰,你小心些!” 章號急匆匆說了一番,就走了。 章月看著烤肉,沒由來的想到了傳聞。 傳聞中,楊狗凶神惡煞,殺人不眨眼,比章茁還殘暴,否則怎會發明出京觀這種駭人聽聞的東西。 此人不但弄了京觀,還發明瞭豎杆子。雖說沒看過,但只是聽了講述,章月就對楊玄有了印象。 定然是滿臉鬍鬚,眼神兇狠。 是夜,唐軍斥候依舊頻繁襲擾。 第二日凌晨,大軍集結。 “昨日廝殺得力的勇士,站出來!” 王帳前,章茁披甲,威風凜凜。 數十將士出列。 “賞!” 每人五百錢。 一大串銅錢拎著很沉重。 章茁看到眾人眼睛發綠,心中有數了。 “今日大戰,立功者,依舊賞賜!” 邊上有人輕聲問道:“可汗為何不鼓舞士氣?” “如何鼓舞?” “為了馭虎部,保護自己的家園。” 身邊的同伴譏誚的道:“咱們都是湊合過日子的人,什麼馭虎部,可汗在,可汗兇狠,可汗手握重兵,能保護咱們,那麼就是馭虎部。 可汗衰弱了,大家各走各的。 有野心的會殺了可汗,接掌馭虎部,隨即又是一輪清洗…… 至於家園,誰來統御咱們不是統御? 就算是楊狗,破了馭虎部,他依舊要留著咱們幫他放牧,為他廝殺。 所以,有錢就有士氣。沒錢,各回各家。” 這便是草原上的法則。 大部族都是由小部族集合而成,維繫這個大部族的是軍隊。首領握著軍隊,能保護大夥兒,那麼大夥兒就奉他為主。 首領沒法保護大夥兒,隨後就是眾叛親離。 說什麼忠心! 章茁做夢都不敢想。 否則,他怎會用殘暴來震懾部眾? “唐軍來了。” 第二日大戰開啟。 今日的大戰,唐軍顯得更兇悍了些。 “可汗,經過昨夜的歇息,唐軍恢復很快。”王湛說道:“老夫以為,今日要謹慎些!” 話音未落,一股唐軍長驅直入,直奔敵將。 “敵將人頭到手!” 歡呼聲中,人頭往身後飛去。 瘦長老熟練的接過人頭,查驗過後,高高舉起。 “萬勝!” 唐軍士氣大振。 “增兵!” 章茁輕聲道:“唐軍的實力,出乎了本汗預料的強。楊狗,果然名不虛傳!” 王湛點頭,擔心影響士氣,也放低了聲音,“一萬五,這邊五萬,可楊狗卻如同手握十萬雄兵般的從容,自信。這一點,陳州歷代刺史都不及。” 餘水親自帶著一隊精銳過去,才把王老二趕了回去。 “是那個人頭狂魔。” 和鑫說道:“此人據聞是楊狗心腹中的心腹,每戰必領斥候出擊,獵取人頭。” “特孃的!”章茁忍不住罵道:“從來都是咱們去獵取唐人的頭顱,什麼時候反過來了?” “看!”和鑫眸子一縮。 中路,林飛豹衝到了中間,一棍打爆了敵將的腦袋,飛起一腿,踹倒了大旗。 “今日是衝著將領來的,增援!”章茁面色鐵青,“速去!” 和鑫帶著數千騎兵衝了上去。 一場廝殺,騎兵死傷慘重,但成功把突入的唐軍擋住了。 太陽西斜,楊玄說道:“收兵。” 鐺鐺鐺! 唐軍緩緩而退,一路上還不忘把同袍的屍骸帶回去。 “殺!” 一個裝死的馭虎人被一槍捅死。 “補刀!” 南賀喊道。 頓時,沙場上出現了奇觀:那些死狀千奇百怪的屍骸猛地蹦起來,撒腿就跑,有人慌亂中竟然跑到了唐軍那一側。 百餘裝死的馭虎人打破了戰後的平靜。 章茁冷笑,“盡數殺了,全家為奴!” “是!” 逃回去的被當眾處死,逃到唐軍那邊去的運氣還好,雖說做了俘虜要幹苦力,但有飯吃,不必擔心被弄死。 不過,每當看到那個身影出現時,他們依舊畏之如虎。 “這些人怕郎君把他們弄成京觀。”韓紀去問了,回來不禁笑道。 “現在沒空。” 楊玄說道:“章茁的使者,應當快到潭州了,這一戰,越發的精彩了。” 姜鶴兒問道:“郎君不擔心潭州援軍嗎?” “擔心啊!不過不是有你嗎?” “我?” “名震江湖的女俠,一人便能阻擋千軍萬馬!到時候派你去就成了。” …… 使者是在半夜到的潭州城外。 “緊急軍情。” 使者在城下呼喊,“快些。” “等著。” 除非是重大事情,否則夜間城門不可開啟。 赫連榮在睡夢中被叫醒。 “郎君!郎君!” 侍女喚醒了赫連榮。 赫連榮的眼神呆滯了一瞬,問道:“馭虎部?” 侍女點頭,“是,馭虎部的使者來了。” 赫連榮穿好衣裳,這才慢條斯理的去前面。 “郎君好生從容!” 侍女們讚美著。 只有赫連榮知曉,這個從容更多是給麾下看的。 到了前院,正在喝水的使者起身道:“使君,楊狗來了。” “嗯!” 赫連榮閉上眼。 “使君!” 蕭曼延晚些才得到訊息,披著衣裳來了。 赫連榮頷首,“說是楊狗來了。在何處?多少兵力?” 使者說道:“說是萬餘人。” 蕭曼延問道:“可曾發現大隊人馬?” 上次他就是被坑了一把,等了許久,楊狗卻在陳州出席詩會,把他氣得七竅生煙。若非赫連榮有吩咐,他定然要反手弄死章茁。 使者跪下,叩首,淚流滿面,“出發前,一個部族首領趕到,說半夜被楊狗大軍突襲,他看的真切,就是楊字大旗,楊狗就在大旗下,從容指揮。” “馭虎部的斥候可曾看到楊狗大軍?”赫連榮問道。 若是以往,他二話不說就會派出援軍。 可上次被章茁忽悠了一把,蕭曼延領軍一萬出擊,楊狗的毛沒碰到一根,糧草倒是耗費了不少。 有人說軍隊在哪吃不是吃。 這話不對。 軍隊出行,除非能就地補給,否則大本營就得源源不斷的運送糧草。不只是軍隊吃,許多時候,補給車隊的人畜才是耗費的大頭。 幸而馭虎部距離潭州不遠,可這一路也耗費不小。若是距離拉到陳州去,運送糧草這一路人吃馬嚼,就能讓赫連榮頭痛許久。 所以,這個時代的傾國之戰不是那麼好打的。 輸了,元氣大傷,乃至於亡國。 贏了,也好不到哪去,若是沒有巨量繳獲作為補償,出兵的損耗同樣能讓戰勝國欲哭無淚。 使者說道:“小人出發前,唐軍的斥候來了。” 赫連榮沉吟著。 蕭曼延說道:“唐軍斥候不足以證明。”,他很謹慎的道:“來報信的那個頭領,可靠否?” “可靠!”使者信誓旦旦的道。 赫連榮閉上眼睛。 若是再度白跑一趟,寧興會懷疑他的決策能力。 這對於想升遷回寧興的赫連榮來說,便是一次重大挫折。 可若是真的的呢? 蕭曼延也不敢建言,就等著赫連榮思索。 半個時辰後,彷彿睡著了的赫連榮睜開眼睛,“出兵!” 天色還昏暗時,蕭曼延帶著一萬三大軍出征。 赫連榮把他送到了城門外,叮囑道:“楊狗用兵犀利,你此行要謹慎些。趕到時,若是馭虎部還在,要毫不猶豫的夾攻楊狗,記住,傾力一擊!” “是!” 蕭曼延在馬背上拱手:“發現楊狗後,下官會遣人回來報信。” “好,若是不妥,老夫會領軍來增援!” “是!” 大軍遠去。 赫連榮站在城門外,看著遠方,淡淡的道: “這一戰,將會決定草原的未來。 章茁陰狠狡猾,五萬大軍枕戈待旦,看你如何擊破。 蕭曼延領一萬三千精銳出擊,兩軍夾擊之下,你可能抵禦? 老夫隨後出兵陳州,失去了主力的陳州軍用什麼來抵禦老夫的攻勢?” 他回身,一掌拍在城門邊,招手。 一個官員上前,“使君!” “去,追上蕭曼延,告訴他。此戰之後,馬上弄死章茁!” 7017k

第579章 苦戰,援兵

章茁用十餘好手差點突破了唐軍的防禦,幸而中路及時派出虯龍衛增援,把那些好手壓制了回去。

楊玄回頭對張栩說道:“你帶著人去左翼。”

“郎君身邊不能沒人護衛!”張栩說道。

“有烏達他們在,去吧!”楊玄說道。

張栩猶豫再三。

“聽令行事!”

楊玄板著臉。

張栩帶著人上去了。

烏達說道:“主人放心,不是小人吹噓,如今小人麾下聯手殺敵的本事,不說天下第一,第二總是有了。”

烏達這是和誰學會了吹牛比的毛病……楊玄笑了笑。

對面,有人問道:“可能突襲楊狗?”

王湛搖頭,“楊狗依舊有數千騎在身後。再犀利的好手,面對數千騎的碾壓,依舊無濟於事。”

章茁知曉這話沒錯兒,麾下還是有些心急了。

若是被騎兵拖住,中路楊狗的那些大漢回師,什麼好手也得亡命而逃。

雙方不斷在絞殺著。

唐軍時常能打穿敵軍的防禦,但馭虎部隨即憑著人海戰術,又把唐軍擠壓下去。

“鳴金!”

唐軍隱隱佔據了優勢,但不足以擊敗對手。

“騎兵不上嗎?”姜鶴兒問道。

她身著文官的袍服,偏生眉清目秀,不知曉的還以為楊老闆有什麼古怪的愛好。

“章茁手中依舊握著精銳騎兵,時機不到。”

唐軍潮水般的退了回來。

王老二不服氣,“再給半個時辰,定然能擊穿敵軍。”

“老二!”屠裳喝住了他,說道:“敵軍韌性之強出乎預料,我軍遠來,人數又少,這等時候最忌憚的便是陷入苦戰而不自知。一旦被敵軍抓住機會反撲,頃刻間便會敗亡。”

南賀微微點頭,覺得屠裳的家傳兵法還是有些意思。

林飛豹整個人看著都成了紅色,身後的虯龍衛大多如此。

“敵軍野性十足,頗為興奮。”

“俘虜拿幾個過來。”楊玄覺得這事兒有些古怪。

今日抓了數十俘虜,一個個跪在前方。

“我去問話吧!”赫連燕說道:“他們大多都見過我。”

“好!”

當初作為皇叔的身邊人,赫連燕時常往來於潭州和三大部之間,和這些人也算是混了個眼熟。

“章茁是如何安排的?”赫連燕問了個大而化之的問題。

一個俘虜衝著她吐了一口唾沫。

赫連燕輕鬆避開。

“殺了。”

她面不改色的道。

身邊有軍士拔刀砍殺。

血腥味衝了起來。

赫連燕再度問道:“章茁是如何安排的?”

這一次,有人開口了。

“赫連娘子,可汗說,此戰之後,賦稅減三成。”

“有意思!”韓紀眯著眼,“當初傳謠時他不減,這個時候減,便是想借勢。此人隱忍,手腕不錯!”

那俘虜開了口,剩下的人爭先恐後的說著。

“可汗令人去潭州報信了。”

“可汗令餘水指揮……”

“王帳前,錢財堆積如山,可汗說,此戰獲勝,盡數賞賜給我等!”

“減稅,外加賞賜,難怪今日敵軍堅韌難摧。”南賀神色凝重,“此戰,不可輕敵!”

隨即唐軍回退營地。

從陳州到馭虎部這一路摧毀了些部族,繳獲了不少牛羊。

“今日吃頓好的!”楊玄一聲令下,全軍歡呼。

“不留些?”赫連燕笑道:“好歹還有決戰那一日。”

“隨軍的草料不多,地上的嫩草又不足以餵飽它們,趁著沒瘦,趕緊吃了才是正理。”

楊玄尋個地方坐下,反手捶捶腰。

今日他在馬背上坐的太久了些,腰背痠痛。

“郎君的腰……”姜鶴兒一臉詫異。

“你知道了什麼?”赫連燕笑道。

姜鶴兒說道:“記得當初阿孃曾說阿耶,你腰子不好,就多歇歇。郎君一看便和阿耶差不多。”

赫連燕捂嘴忍笑。

楊玄板著臉道:“什麼腰子不好?我這是坐久了。”

“腰子不好就腰子不好,又不是什麼丟人之事。”姜鶴兒說道。

“你阿孃還說了什麼?”楊玄打個岔。

“阿孃還說有病早些去看看,免得耽誤了。後來阿耶就去看了,吃了幾個月的藥,吃的沒了胃口。”

“可好了?”

姜鶴兒搖頭,“沒好。”

可憐的男人!

斥候回來了。

“使君,王庭中在歡慶。”

王庭中,此刻處處篝火。

那些牧民被放了出來,章茁令每家都發了肉食,於是烤肉味瀰漫的到處都是。

“今日一戰,讓楊狗看到了我馭虎部的堅韌。”

王帳外,章茁和一群頭領在喝酒,他舉杯道:“這一杯,敬勇士們!”

眾人舉杯。

“第二杯,敬諸位!”

氣氛很熱烈。

章號在外圍,拿著一塊烤羊肉奮力啃著,手中還端著一碗酒。

“我馭虎部,不懼楊狗!”

有人高呼。

“不懼楊狗!”

王庭中成了歡樂的海洋。

吃了羊肉,章號悄然帶著一塊烤肉回去。

“阿妹。”

章月正枯坐著。

“今日雙方不分勝負,不過唐軍人少,這邊靠著賞賜士氣高漲。明後日估摸著還有大戰,你小心些!”

章號急匆匆說了一番,就走了。

章月看著烤肉,沒由來的想到了傳聞。

傳聞中,楊狗凶神惡煞,殺人不眨眼,比章茁還殘暴,否則怎會發明出京觀這種駭人聽聞的東西。

此人不但弄了京觀,還發明瞭豎杆子。雖說沒看過,但只是聽了講述,章月就對楊玄有了印象。

定然是滿臉鬍鬚,眼神兇狠。

是夜,唐軍斥候依舊頻繁襲擾。

第二日凌晨,大軍集結。

“昨日廝殺得力的勇士,站出來!”

王帳前,章茁披甲,威風凜凜。

數十將士出列。

“賞!”

每人五百錢。

一大串銅錢拎著很沉重。

章茁看到眾人眼睛發綠,心中有數了。

“今日大戰,立功者,依舊賞賜!”

邊上有人輕聲問道:“可汗為何不鼓舞士氣?”

“如何鼓舞?”

“為了馭虎部,保護自己的家園。”

身邊的同伴譏誚的道:“咱們都是湊合過日子的人,什麼馭虎部,可汗在,可汗兇狠,可汗手握重兵,能保護咱們,那麼就是馭虎部。

可汗衰弱了,大家各走各的。

有野心的會殺了可汗,接掌馭虎部,隨即又是一輪清洗……

至於家園,誰來統御咱們不是統御?

就算是楊狗,破了馭虎部,他依舊要留著咱們幫他放牧,為他廝殺。

所以,有錢就有士氣。沒錢,各回各家。”

這便是草原上的法則。

大部族都是由小部族集合而成,維繫這個大部族的是軍隊。首領握著軍隊,能保護大夥兒,那麼大夥兒就奉他為主。

首領沒法保護大夥兒,隨後就是眾叛親離。

說什麼忠心!

章茁做夢都不敢想。

否則,他怎會用殘暴來震懾部眾?

“唐軍來了。”

第二日大戰開啟。

今日的大戰,唐軍顯得更兇悍了些。

“可汗,經過昨夜的歇息,唐軍恢復很快。”王湛說道:“老夫以為,今日要謹慎些!”

話音未落,一股唐軍長驅直入,直奔敵將。

“敵將人頭到手!”

歡呼聲中,人頭往身後飛去。

瘦長老熟練的接過人頭,查驗過後,高高舉起。

“萬勝!”

唐軍士氣大振。

“增兵!”

章茁輕聲道:“唐軍的實力,出乎了本汗預料的強。楊狗,果然名不虛傳!”

王湛點頭,擔心影響士氣,也放低了聲音,“一萬五,這邊五萬,可楊狗卻如同手握十萬雄兵般的從容,自信。這一點,陳州歷代刺史都不及。”

餘水親自帶著一隊精銳過去,才把王老二趕了回去。

“是那個人頭狂魔。”

和鑫說道:“此人據聞是楊狗心腹中的心腹,每戰必領斥候出擊,獵取人頭。”

“特孃的!”章茁忍不住罵道:“從來都是咱們去獵取唐人的頭顱,什麼時候反過來了?”

“看!”和鑫眸子一縮。

中路,林飛豹衝到了中間,一棍打爆了敵將的腦袋,飛起一腿,踹倒了大旗。

“今日是衝著將領來的,增援!”章茁面色鐵青,“速去!”

和鑫帶著數千騎兵衝了上去。

一場廝殺,騎兵死傷慘重,但成功把突入的唐軍擋住了。

太陽西斜,楊玄說道:“收兵。”

鐺鐺鐺!

唐軍緩緩而退,一路上還不忘把同袍的屍骸帶回去。

“殺!”

一個裝死的馭虎人被一槍捅死。

“補刀!”

南賀喊道。

頓時,沙場上出現了奇觀:那些死狀千奇百怪的屍骸猛地蹦起來,撒腿就跑,有人慌亂中竟然跑到了唐軍那一側。

百餘裝死的馭虎人打破了戰後的平靜。

章茁冷笑,“盡數殺了,全家為奴!”

“是!”

逃回去的被當眾處死,逃到唐軍那邊去的運氣還好,雖說做了俘虜要幹苦力,但有飯吃,不必擔心被弄死。

不過,每當看到那個身影出現時,他們依舊畏之如虎。

“這些人怕郎君把他們弄成京觀。”韓紀去問了,回來不禁笑道。

“現在沒空。”

楊玄說道:“章茁的使者,應當快到潭州了,這一戰,越發的精彩了。”

姜鶴兒問道:“郎君不擔心潭州援軍嗎?”

“擔心啊!不過不是有你嗎?”

“我?”

“名震江湖的女俠,一人便能阻擋千軍萬馬!到時候派你去就成了。”

……

使者是在半夜到的潭州城外。

“緊急軍情。”

使者在城下呼喊,“快些。”

“等著。”

除非是重大事情,否則夜間城門不可開啟。

赫連榮在睡夢中被叫醒。

“郎君!郎君!”

侍女喚醒了赫連榮。

赫連榮的眼神呆滯了一瞬,問道:“馭虎部?”

侍女點頭,“是,馭虎部的使者來了。”

赫連榮穿好衣裳,這才慢條斯理的去前面。

“郎君好生從容!”

侍女們讚美著。

只有赫連榮知曉,這個從容更多是給麾下看的。

到了前院,正在喝水的使者起身道:“使君,楊狗來了。”

“嗯!”

赫連榮閉上眼。

“使君!”

蕭曼延晚些才得到訊息,披著衣裳來了。

赫連榮頷首,“說是楊狗來了。在何處?多少兵力?”

使者說道:“說是萬餘人。”

蕭曼延問道:“可曾發現大隊人馬?”

上次他就是被坑了一把,等了許久,楊狗卻在陳州出席詩會,把他氣得七竅生煙。若非赫連榮有吩咐,他定然要反手弄死章茁。

使者跪下,叩首,淚流滿面,“出發前,一個部族首領趕到,說半夜被楊狗大軍突襲,他看的真切,就是楊字大旗,楊狗就在大旗下,從容指揮。”

“馭虎部的斥候可曾看到楊狗大軍?”赫連榮問道。

若是以往,他二話不說就會派出援軍。

可上次被章茁忽悠了一把,蕭曼延領軍一萬出擊,楊狗的毛沒碰到一根,糧草倒是耗費了不少。

有人說軍隊在哪吃不是吃。

這話不對。

軍隊出行,除非能就地補給,否則大本營就得源源不斷的運送糧草。不只是軍隊吃,許多時候,補給車隊的人畜才是耗費的大頭。

幸而馭虎部距離潭州不遠,可這一路也耗費不小。若是距離拉到陳州去,運送糧草這一路人吃馬嚼,就能讓赫連榮頭痛許久。

所以,這個時代的傾國之戰不是那麼好打的。

輸了,元氣大傷,乃至於亡國。

贏了,也好不到哪去,若是沒有巨量繳獲作為補償,出兵的損耗同樣能讓戰勝國欲哭無淚。

使者說道:“小人出發前,唐軍的斥候來了。”

赫連榮沉吟著。

蕭曼延說道:“唐軍斥候不足以證明。”,他很謹慎的道:“來報信的那個頭領,可靠否?”

“可靠!”使者信誓旦旦的道。

赫連榮閉上眼睛。

若是再度白跑一趟,寧興會懷疑他的決策能力。

這對於想升遷回寧興的赫連榮來說,便是一次重大挫折。

可若是真的的呢?

蕭曼延也不敢建言,就等著赫連榮思索。

半個時辰後,彷彿睡著了的赫連榮睜開眼睛,“出兵!”

天色還昏暗時,蕭曼延帶著一萬三大軍出征。

赫連榮把他送到了城門外,叮囑道:“楊狗用兵犀利,你此行要謹慎些。趕到時,若是馭虎部還在,要毫不猶豫的夾攻楊狗,記住,傾力一擊!”

“是!”

蕭曼延在馬背上拱手:“發現楊狗後,下官會遣人回來報信。”

“好,若是不妥,老夫會領軍來增援!”

“是!”

大軍遠去。

赫連榮站在城門外,看著遠方,淡淡的道:

“這一戰,將會決定草原的未來。

章茁陰狠狡猾,五萬大軍枕戈待旦,看你如何擊破。

蕭曼延領一萬三千精銳出擊,兩軍夾擊之下,你可能抵禦?

老夫隨後出兵陳州,失去了主力的陳州軍用什麼來抵禦老夫的攻勢?”

他回身,一掌拍在城門邊,招手。

一個官員上前,“使君!”

“去,追上蕭曼延,告訴他。此戰之後,馬上弄死章茁!”

7017k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