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融合第一人

討逆·迪巴拉爵士·4,510·2026/3/23

第619章 融合第一人 十餘侍衛最擅長的便是結陣衝殺。 楚荷當初曾試過,只是幾個照面,自己就扛不住了。 他很好奇這等奇妙的刀陣是誰發明的,問了師父。 師父說當初有沙場悍卒不小心傷及了傢伙事,後來乾脆就入宮做了內侍。此人進宮後就得了修煉的機會,只是資質不高。但他卻另闢蹊徑,把軍中的配合陣法拿出來,讓有修為的侍衛們操練。 效果,驚人的好! 那位內侍,也因此而成為了內侍省的二號人物,後來榮華一生。 楚荷的師父用此人為例子,鼓勵楚荷努力修煉,以後能成為宮中的大佬,他也好跟著沾光。 可這個曾令他狼狽不堪的刀陣,卻被寧雅韻一拳擊潰。 那十餘侍衛滾的滿地都是,爬起來後,驚駭的看著寧雅韻。 “他依舊藏拙!”一個侍衛驚恐的道。 是啊! 從雙方交手以來,寧雅韻的實力就像是芝麻一樣的,一節節的提升。 途中因為剖析道心,被他們偷襲得手,隨後只是一拳,就讓他們崩潰。 “不!他……他又魔怔了!” 寧雅韻低下頭。 他在巷子口站了一個多時辰,直至大雨停歇。 他緩緩回身,去了坊門斜對面。 他不想被少女之外的人知曉自己來過。 他不吃不喝,也吃不下,喝不下。 就蹲在對面等著。 等啊等! 直至第三日,夕陽斜照時,來了個少年。 少年說道:“有人問你,瘋夠了沒有?” 寧雅韻眨巴了一下眼睛。 抬起頭,楚荷剛好逼到身前。 被他這麼一看。 楚荷下意識的收手,腳下一頓,飛也似的退了回去。 “夠了啊!” 寧雅韻隨後出家,跟著師父在山中修煉。 剛開始他耿耿於懷,一直不肯放下對少女的怨恨,以及舊情。 可漸漸的,念頭越來越少,少女的容顏在腦海中從清晰,也漸漸變得模糊……直至許久後,一年半載才會想到一次,而且想到後,很快念頭就消散了。 “原來,不與她成親,也能念頭通達嗎?” 腦海中,少女的容顏從未如此清晰。 寧雅韻眨一下眼。 容顏潰散。 再不起來。 但,隨即他只需一念,就能出現。 只是,他看著那容顏,心中卻波瀾不驚。 “老夫捨棄了!” 容顏再度崩散。 “玄學!” 寧雅韻的腦海中恍惚了一下。 “動手!” 楚荷飛掠過來,一拳! 呯! 寧雅韻飛了出去。 半空中噴出一口血。 師父浮現於腦海之中。 “逆徒!看看你乾的好事!” 看看你把玄學弄成什麼樣了? 寧雅韻喘息了一下。 “師父……” 那曾慈祥的容顏,此刻卻格外兇狠。 “逆徒!” 寧雅韻覺得心口那裡劇痛難忍。 他捂著胸口。 那個哭泣的少年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那個出老的父親,溫柔的道: “二郎啊!能修煉是福,可不能修煉,也是福啊!” 寧雅韻的雙眸睜開。 “玄學能昌盛是福,可不能昌盛,也是福啊!” “何為灑脫?何為不羈?” 寧雅韻身上的氣息驟然湮滅。 “他完了!” 楚荷大笑。 寧雅韻突然微笑。 “不能昌盛又如何?隨它去!” 他平平的一拳。 楚荷厲喝一聲,還以一拳。 呯! 楚荷沒動。 臉頰顫抖了一下,“你……” 他的身形飛速後退。 噗! 噗! 噗! 三口血噴出來,楚荷開口:“這個瘋子,他補上了那道裂痕!殺了他!逼迫他!” 從未有人能彌補好自己的道心。 那位大能說過,你補上的地方將會生出新的裂痕。 此後定然會崩裂。 寧雅韻的腦海裡,師父的容顏浮現。 面帶微笑。 隨即消散。 那個少年的容顏浮現,隨即消散。 他的道心,紋絲不動。 微笑道: “老夫不是補! 是! 融合!” 楚荷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誰能融合裂痕?不可能!” 十餘侍衛也為之一震。 裂痕產生了,就永遠無法彌補……這是那位大能的話:發生過的事兒,永遠都不會消失。故而,那道裂痕永遠都在,只是暫時蟄伏。當它再度泛起時,就是你崩潰之日。 所以,方外喜歡尋那等單純的孩子為弟子。他們沒經歷過什麼情情愛愛,沒感受過權力和名利帶來的好處,沒經歷過紅塵中各種慾望的誘惑。 於是,他們心思單純,道心澄淨。 楚荷知曉寧雅韻的過往,知曉他品嚐過情愛的滋味,所以,他斷定,寧雅韻不可能彌補自己的道心。 “你這個騙子!” 他深吸一口氣,飛掠過來。 夜風吹拂,捲起寧雅韻的衣裳。 他伸手虛按,捲起的衣袂落下。 風,住了! 他抬頭。 開口吐出一口血。 “為何要彌補呢?” 他舉起手,握拳。 一個侍衛悄無聲息的貼著地面飛掠而來。 寧雅韻往下一拳。 呯! 侍衛趴在地上,再無聲息。 “他受了重創,聯手!”楚荷高呼。 城頭,赫連燕帶著人來了。 “讓如安去!”韓紀知曉了楊玄的心思,讚道:“郎君英明。” 如安是異族,師徒三人出手,誰也挑不到毛病。 “他受了重創!” 楊玄聽到了呼喊。 他罵道:“狗曰的!屠公!” “在!”扛著長槍的屠裳上前。 “老賊,老二……安如……跟著我出城!” 安紫雨愕然,“子泰,長安那邊的震怒……” “去特麼的震怒!”楊玄轉身,“掌教一人出城,這便是不想牽累我陳州,不想牽累玄學,不想牽累我。否則他躲在城中,楚荷難道敢在城中動手?老子能把他的屎尿打出來!” 他跳下城頭,正好落在自己戰馬的背上。 “我這人交朋友只認一個事,將心比己。掌教願為了我等赴死,那麼,我陪他!” 城門大開。 “駕!” 安紫雨手中的戒尺轉動的飛快,突然跺腳,“出城!” “領命!” 城頭上,烏壓壓一片都是玄學的好手,就這麼從城頭飛掠而下。讓人聯想到了鳥群。 前方。 刀網瘋狂捲到了寧雅韻的身前,恍若天羅地網,籠罩下來。 楚荷深吸一口氣,把內息盡數調出來,聚於雙手中。 拍去!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寧雅韻的嘴角還掛著血絲,粘稠的很噁心人。 對於愛潔的他來說,這等時刻堪稱是狼狽至極。 但他突然開口微笑。 牙齒上還沾著血色,卻笑的很開心。 拳頭! 一往無前! 呯! 楚荷飛了出去。 刀網! 崩潰! 十餘侍衛朝著四周飛去。 落地! 再無聲息。 “寧雅韻!你這條老狗啊!你竟然彌合了道心,你這個瘋子,咱發誓要弄死你!” 楚荷的手臂斷了,他落地後,一邊吐血,一邊往遠方遁逃。 這個瘋子! 陳國衰亡,大唐崛起。 彼時天下草莽無數,在清理的過程中,大唐收穫了許多寶貝。 錢財也就罷了,那些秘技被收集起來,送進了宮中。 楊玄學的秘技在宮中也有些名氣,叫做:婦孺功。 什麼意思呢? 就算是女人和孩子修煉都不會出錯。 可見安全係數高的一批! 宮中關於修煉方面的逸聞很多,真實記錄的也有很多。 楚荷當年為了修煉中遇到的問題,曾看過許多逸聞和實錄,其中關於道心的記載他重點關注過。 何為道心? 便是你的本心。 人剛出生時,就只有本心。後續,紅塵中各種誘惑催生出各種慾望,各種貪嗔。 這些貪嗔催生出了本心之外的妄心。 妄心越是佔據主動,本心就越黯然無光。當妄心成為你的主宰時,你將會深陷於貪嗔之中,不可自拔。 這叫做魔怔了! 而修煉便是讓本心超越妄心,找到本我,讓本我與天地溝通,隨即天地間的氣息才能任由你吸納。 可這條路太難了! 妄我來自於慾望催生的貪嗔,當你有過、經歷過慾望時,你就無法忘懷。 大能們說這是來自於神靈的呼喚——讓你對女人生出興趣和慾望,否則人類早滅絕了。 另一個世界中,這叫做基因攜帶的資訊。 當你修煉時,曾經經歷過的慾望會冒頭,各種誘惑……有的門派把這種誘惑叫做天魔。 其實不是天魔,而是你的心魔。 多位大能說過,經歷過了慾望,那些慾望的誘惑永遠都不會消失。 所以,那些人的道心永遠都有一條,或是多條裂痕,永遠都無法修煉到極致。 他還曾經看到過記載,有人,不止一個人試圖彌補自己的道心,但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 有人看似成功,但沒過多久,疤痕上就出現裂痕,這一次,什麼手段都不管用。要麼從此不再修煉,要麼,就等待著內息損毀經脈。 沒有第三條路。 所以楚荷才一邊吐血,一邊幸災樂禍的等著看寧雅韻的笑話。 但一拳,就讓他清醒了。 這一拳,讓他生出了無可匹敵的感覺。 唯有遠遁! 才有一線生機! 那些逸聞和實錄中,但凡修補過自己道心的,實力都下滑了,沒有例外。 可寧雅韻一拳卻驚破天際。 這是今夜他最為凌厲的一拳! 這!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飛掠中的楚荷回頭看了一眼。 寧雅韻還站在那裡。 難道是垂死一擊? 迴光返照? 楚荷身形稍微慢了些。 馬蹄聲驟然傳來。 “楊狗!” 楚荷衝著臨安城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下次再來,當是拿人!” “原來是這樣啊!” 寧雅韻突然微笑。 他強行動了一下內息,覺得遍體撕裂般的疼痛。 有些油盡燈枯的感覺。 回去吧! 他想回去,剛艱難的轉身,就聽到了馬蹄聲。 他緩緩回頭。 城門那裡燈火通明。 為首一騎正在瘋狂打馬。 “是子泰啊!” 寧雅韻微笑道:“玄學上下,最適合接任掌教的便是你!可下任掌教該是清白無辜的。” 他回頭,強提內息,追著楚荷而去。 楚荷一邊飛掠,一邊懊惱自己早些時候過於託大,沒把戰馬放在身側。否則此刻他一人數馬,能節省內息。 不過沒關係,脫離陳州後,他就能尋到當地的鏡臺樁子。 鏡臺樁子出面,除非北疆要扯旗造反,否則誰也不敢動他。 等回到長安…… “寧雅韻,楊狗!” 楚荷獰笑。 夜風傳來了衣袂飄動的聲音。 楚荷回頭看了一眼。 寧雅韻就跟在後方,衣袂飄飄,恍若仙人。 “寧雅韻,你想作甚?” “老夫,留客!” “你這個瘋子,你敢殺了咱!?” 楚荷瘋狂逃竄。 但雙方的距離卻越來越近。 這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寧雅韻的實力,越來越強大。 當你的道心沒有瑕疵後,內息會更為蓬勃,更為靈活。 往日不解的地方豁然開朗。 內息縱橫,無處不舒坦。 身後,衣袂飄動的聲音越來越近。 楚荷身形閃動,轉向左側。 “寧雅韻,你消弭了道心裂痕,此後定然能成為當世絕頂好手,何必與咱一介廢人計較!” 寧雅韻身形跟著閃動,緊追不捨,“老夫留客!” “咱知曉你擔心什麼,咱發誓,回去後定然守口如瓶,今夜之事咱若是說出一個字,便死無葬身之地。” “可你還能寫出來!” 楚荷:“……” 這人,果然是徹底清醒了。 天下第一個能融合道心裂痕的人,出現了! 這個訊息傳出去,多少人會震驚? 皇宮之中的那些老怪物,眼珠子怕是都能瞪出眼眶。 那些修煉的門派,將會翻找著前代的記錄,想從中找到答案。 不是口口聲聲的說不能嗎? 可寧雅韻卻成了! “放過咱!咱發誓……不說,不寫!” “你沒有後人,你的誓言毫無用處!” 誓言二字,寧雅韻說的自然之極,曾經的過往,再也無法給他造成片刻困擾。 他一把抓去! “咱和你拼了!” 楚荷猛地回身一拳。 呯! 楚荷重重的倒在地上,胸口有些凹陷下去,慘笑道:“陛下饒不了你!玄學,玄學再無昌盛的機會!” 寧雅韻走了過來。 “玄學既然能生,那麼也能滅。世間萬物皆是如此。沒有永恆的存在。誰去追求永恆,誰便是瘋子!” “你果然悟了。”楚荷嘴角就像是螃蟹般的,吐出了一串血泡,“今夜咱和你在外面的動靜瞞不過人,你不敢殺咱!嗬嗬嗬!你殺了咱!從此玄學就是過街老鼠,嗬嗬嗬……” 寧雅韻舉起手。 “寧雅韻!”楚荷尖叫,“你敢?!” 手落! 楚荷的頭猛地一震,旋即雙眸失去了神彩。 “掌教!” 楊玄帶著人匆忙趕到。 寧雅韻回身,古琴不知何時在手。 他虛坐下去,彷彿身下真有一張凳子。 古琴就放在膝上。 伸手一撫。 悠悠琴聲在夜色中蕩去。 嘭! 古琴炸裂,碎片紛飛。 “掌教無恙!”安紫雨鬆了一口氣。 寧雅韻頭一仰。 噗! 倒在了楊玄的眼前。 7017k

第619章 融合第一人

十餘侍衛最擅長的便是結陣衝殺。

楚荷當初曾試過,只是幾個照面,自己就扛不住了。

他很好奇這等奇妙的刀陣是誰發明的,問了師父。

師父說當初有沙場悍卒不小心傷及了傢伙事,後來乾脆就入宮做了內侍。此人進宮後就得了修煉的機會,只是資質不高。但他卻另闢蹊徑,把軍中的配合陣法拿出來,讓有修為的侍衛們操練。

效果,驚人的好!

那位內侍,也因此而成為了內侍省的二號人物,後來榮華一生。

楚荷的師父用此人為例子,鼓勵楚荷努力修煉,以後能成為宮中的大佬,他也好跟著沾光。

可這個曾令他狼狽不堪的刀陣,卻被寧雅韻一拳擊潰。

那十餘侍衛滾的滿地都是,爬起來後,驚駭的看著寧雅韻。

“他依舊藏拙!”一個侍衛驚恐的道。

是啊!

從雙方交手以來,寧雅韻的實力就像是芝麻一樣的,一節節的提升。

途中因為剖析道心,被他們偷襲得手,隨後只是一拳,就讓他們崩潰。

“不!他……他又魔怔了!”

寧雅韻低下頭。

他在巷子口站了一個多時辰,直至大雨停歇。

他緩緩回身,去了坊門斜對面。

他不想被少女之外的人知曉自己來過。

他不吃不喝,也吃不下,喝不下。

就蹲在對面等著。

等啊等!

直至第三日,夕陽斜照時,來了個少年。

少年說道:“有人問你,瘋夠了沒有?”

寧雅韻眨巴了一下眼睛。

抬起頭,楚荷剛好逼到身前。

被他這麼一看。

楚荷下意識的收手,腳下一頓,飛也似的退了回去。

“夠了啊!”

寧雅韻隨後出家,跟著師父在山中修煉。

剛開始他耿耿於懷,一直不肯放下對少女的怨恨,以及舊情。

可漸漸的,念頭越來越少,少女的容顏在腦海中從清晰,也漸漸變得模糊……直至許久後,一年半載才會想到一次,而且想到後,很快念頭就消散了。

“原來,不與她成親,也能念頭通達嗎?”

腦海中,少女的容顏從未如此清晰。

寧雅韻眨一下眼。

容顏潰散。

再不起來。

但,隨即他只需一念,就能出現。

只是,他看著那容顏,心中卻波瀾不驚。

“老夫捨棄了!”

容顏再度崩散。

“玄學!”

寧雅韻的腦海中恍惚了一下。

“動手!”

楚荷飛掠過來,一拳!

呯!

寧雅韻飛了出去。

半空中噴出一口血。

師父浮現於腦海之中。

“逆徒!看看你乾的好事!”

看看你把玄學弄成什麼樣了?

寧雅韻喘息了一下。

“師父……”

那曾慈祥的容顏,此刻卻格外兇狠。

“逆徒!”

寧雅韻覺得心口那裡劇痛難忍。

他捂著胸口。

那個哭泣的少年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那個出老的父親,溫柔的道:

“二郎啊!能修煉是福,可不能修煉,也是福啊!”

寧雅韻的雙眸睜開。

“玄學能昌盛是福,可不能昌盛,也是福啊!”

“何為灑脫?何為不羈?”

寧雅韻身上的氣息驟然湮滅。

“他完了!”

楚荷大笑。

寧雅韻突然微笑。

“不能昌盛又如何?隨它去!”

他平平的一拳。

楚荷厲喝一聲,還以一拳。

呯!

楚荷沒動。

臉頰顫抖了一下,“你……”

他的身形飛速後退。

噗!

噗!

噗!

三口血噴出來,楚荷開口:“這個瘋子,他補上了那道裂痕!殺了他!逼迫他!”

從未有人能彌補好自己的道心。

那位大能說過,你補上的地方將會生出新的裂痕。

此後定然會崩裂。

寧雅韻的腦海裡,師父的容顏浮現。

面帶微笑。

隨即消散。

那個少年的容顏浮現,隨即消散。

他的道心,紋絲不動。

微笑道:

“老夫不是補!

是!

融合!”

楚荷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誰能融合裂痕?不可能!”

十餘侍衛也為之一震。

裂痕產生了,就永遠無法彌補……這是那位大能的話:發生過的事兒,永遠都不會消失。故而,那道裂痕永遠都在,只是暫時蟄伏。當它再度泛起時,就是你崩潰之日。

所以,方外喜歡尋那等單純的孩子為弟子。他們沒經歷過什麼情情愛愛,沒感受過權力和名利帶來的好處,沒經歷過紅塵中各種慾望的誘惑。

於是,他們心思單純,道心澄淨。

楚荷知曉寧雅韻的過往,知曉他品嚐過情愛的滋味,所以,他斷定,寧雅韻不可能彌補自己的道心。

“你這個騙子!”

他深吸一口氣,飛掠過來。

夜風吹拂,捲起寧雅韻的衣裳。

他伸手虛按,捲起的衣袂落下。

風,住了!

他抬頭。

開口吐出一口血。

“為何要彌補呢?”

他舉起手,握拳。

一個侍衛悄無聲息的貼著地面飛掠而來。

寧雅韻往下一拳。

呯!

侍衛趴在地上,再無聲息。

“他受了重創,聯手!”楚荷高呼。

城頭,赫連燕帶著人來了。

“讓如安去!”韓紀知曉了楊玄的心思,讚道:“郎君英明。”

如安是異族,師徒三人出手,誰也挑不到毛病。

“他受了重創!”

楊玄聽到了呼喊。

他罵道:“狗曰的!屠公!”

“在!”扛著長槍的屠裳上前。

“老賊,老二……安如……跟著我出城!”

安紫雨愕然,“子泰,長安那邊的震怒……”

“去特麼的震怒!”楊玄轉身,“掌教一人出城,這便是不想牽累我陳州,不想牽累玄學,不想牽累我。否則他躲在城中,楚荷難道敢在城中動手?老子能把他的屎尿打出來!”

他跳下城頭,正好落在自己戰馬的背上。

“我這人交朋友只認一個事,將心比己。掌教願為了我等赴死,那麼,我陪他!”

城門大開。

“駕!”

安紫雨手中的戒尺轉動的飛快,突然跺腳,“出城!”

“領命!”

城頭上,烏壓壓一片都是玄學的好手,就這麼從城頭飛掠而下。讓人聯想到了鳥群。

前方。

刀網瘋狂捲到了寧雅韻的身前,恍若天羅地網,籠罩下來。

楚荷深吸一口氣,把內息盡數調出來,聚於雙手中。

拍去!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寧雅韻的嘴角還掛著血絲,粘稠的很噁心人。

對於愛潔的他來說,這等時刻堪稱是狼狽至極。

但他突然開口微笑。

牙齒上還沾著血色,卻笑的很開心。

拳頭!

一往無前!

呯!

楚荷飛了出去。

刀網!

崩潰!

十餘侍衛朝著四周飛去。

落地!

再無聲息。

“寧雅韻!你這條老狗啊!你竟然彌合了道心,你這個瘋子,咱發誓要弄死你!”

楚荷的手臂斷了,他落地後,一邊吐血,一邊往遠方遁逃。

這個瘋子!

陳國衰亡,大唐崛起。

彼時天下草莽無數,在清理的過程中,大唐收穫了許多寶貝。

錢財也就罷了,那些秘技被收集起來,送進了宮中。

楊玄學的秘技在宮中也有些名氣,叫做:婦孺功。

什麼意思呢?

就算是女人和孩子修煉都不會出錯。

可見安全係數高的一批!

宮中關於修煉方面的逸聞很多,真實記錄的也有很多。

楚荷當年為了修煉中遇到的問題,曾看過許多逸聞和實錄,其中關於道心的記載他重點關注過。

何為道心?

便是你的本心。

人剛出生時,就只有本心。後續,紅塵中各種誘惑催生出各種慾望,各種貪嗔。

這些貪嗔催生出了本心之外的妄心。

妄心越是佔據主動,本心就越黯然無光。當妄心成為你的主宰時,你將會深陷於貪嗔之中,不可自拔。

這叫做魔怔了!

而修煉便是讓本心超越妄心,找到本我,讓本我與天地溝通,隨即天地間的氣息才能任由你吸納。

可這條路太難了!

妄我來自於慾望催生的貪嗔,當你有過、經歷過慾望時,你就無法忘懷。

大能們說這是來自於神靈的呼喚——讓你對女人生出興趣和慾望,否則人類早滅絕了。

另一個世界中,這叫做基因攜帶的資訊。

當你修煉時,曾經經歷過的慾望會冒頭,各種誘惑……有的門派把這種誘惑叫做天魔。

其實不是天魔,而是你的心魔。

多位大能說過,經歷過了慾望,那些慾望的誘惑永遠都不會消失。

所以,那些人的道心永遠都有一條,或是多條裂痕,永遠都無法修煉到極致。

他還曾經看到過記載,有人,不止一個人試圖彌補自己的道心,但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

有人看似成功,但沒過多久,疤痕上就出現裂痕,這一次,什麼手段都不管用。要麼從此不再修煉,要麼,就等待著內息損毀經脈。

沒有第三條路。

所以楚荷才一邊吐血,一邊幸災樂禍的等著看寧雅韻的笑話。

但一拳,就讓他清醒了。

這一拳,讓他生出了無可匹敵的感覺。

唯有遠遁!

才有一線生機!

那些逸聞和實錄中,但凡修補過自己道心的,實力都下滑了,沒有例外。

可寧雅韻一拳卻驚破天際。

這是今夜他最為凌厲的一拳!

這!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飛掠中的楚荷回頭看了一眼。

寧雅韻還站在那裡。

難道是垂死一擊?

迴光返照?

楚荷身形稍微慢了些。

馬蹄聲驟然傳來。

“楊狗!”

楚荷衝著臨安城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下次再來,當是拿人!”

“原來是這樣啊!”

寧雅韻突然微笑。

他強行動了一下內息,覺得遍體撕裂般的疼痛。

有些油盡燈枯的感覺。

回去吧!

他想回去,剛艱難的轉身,就聽到了馬蹄聲。

他緩緩回頭。

城門那裡燈火通明。

為首一騎正在瘋狂打馬。

“是子泰啊!”

寧雅韻微笑道:“玄學上下,最適合接任掌教的便是你!可下任掌教該是清白無辜的。”

他回頭,強提內息,追著楚荷而去。

楚荷一邊飛掠,一邊懊惱自己早些時候過於託大,沒把戰馬放在身側。否則此刻他一人數馬,能節省內息。

不過沒關係,脫離陳州後,他就能尋到當地的鏡臺樁子。

鏡臺樁子出面,除非北疆要扯旗造反,否則誰也不敢動他。

等回到長安……

“寧雅韻,楊狗!”

楚荷獰笑。

夜風傳來了衣袂飄動的聲音。

楚荷回頭看了一眼。

寧雅韻就跟在後方,衣袂飄飄,恍若仙人。

“寧雅韻,你想作甚?”

“老夫,留客!”

“你這個瘋子,你敢殺了咱!?”

楚荷瘋狂逃竄。

但雙方的距離卻越來越近。

這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寧雅韻的實力,越來越強大。

當你的道心沒有瑕疵後,內息會更為蓬勃,更為靈活。

往日不解的地方豁然開朗。

內息縱橫,無處不舒坦。

身後,衣袂飄動的聲音越來越近。

楚荷身形閃動,轉向左側。

“寧雅韻,你消弭了道心裂痕,此後定然能成為當世絕頂好手,何必與咱一介廢人計較!”

寧雅韻身形跟著閃動,緊追不捨,“老夫留客!”

“咱知曉你擔心什麼,咱發誓,回去後定然守口如瓶,今夜之事咱若是說出一個字,便死無葬身之地。”

“可你還能寫出來!”

楚荷:“……”

這人,果然是徹底清醒了。

天下第一個能融合道心裂痕的人,出現了!

這個訊息傳出去,多少人會震驚?

皇宮之中的那些老怪物,眼珠子怕是都能瞪出眼眶。

那些修煉的門派,將會翻找著前代的記錄,想從中找到答案。

不是口口聲聲的說不能嗎?

可寧雅韻卻成了!

“放過咱!咱發誓……不說,不寫!”

“你沒有後人,你的誓言毫無用處!”

誓言二字,寧雅韻說的自然之極,曾經的過往,再也無法給他造成片刻困擾。

他一把抓去!

“咱和你拼了!”

楚荷猛地回身一拳。

呯!

楚荷重重的倒在地上,胸口有些凹陷下去,慘笑道:“陛下饒不了你!玄學,玄學再無昌盛的機會!”

寧雅韻走了過來。

“玄學既然能生,那麼也能滅。世間萬物皆是如此。沒有永恆的存在。誰去追求永恆,誰便是瘋子!”

“你果然悟了。”楚荷嘴角就像是螃蟹般的,吐出了一串血泡,“今夜咱和你在外面的動靜瞞不過人,你不敢殺咱!嗬嗬嗬!你殺了咱!從此玄學就是過街老鼠,嗬嗬嗬……”

寧雅韻舉起手。

“寧雅韻!”楚荷尖叫,“你敢?!”

手落!

楚荷的頭猛地一震,旋即雙眸失去了神彩。

“掌教!”

楊玄帶著人匆忙趕到。

寧雅韻回身,古琴不知何時在手。

他虛坐下去,彷彿身下真有一張凳子。

古琴就放在膝上。

伸手一撫。

悠悠琴聲在夜色中蕩去。

嘭!

古琴炸裂,碎片紛飛。

“掌教無恙!”安紫雨鬆了一口氣。

寧雅韻頭一仰。

噗!

倒在了楊玄的眼前。

7017k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