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必然給楊狗致命一擊

討逆·迪巴拉爵士·4,410·2026/3/23

第646章 必然給楊狗致命一擊 裴九時期,北疆和大唐的主戰場是在桃縣之前的草原上。 陳州,只是偏師。 潭州用三大部來牽制陳州軍,遊刃有餘。 故而潭州多年未曾經歷戰事,軍民都疲了。 “楊狗來了。” 城頭,那些將士神色複雜的看著靠近的龐大陣列。 “差不多三萬人!” 蕭曼延說道:“其中不少應當不是陳州軍。” “僕從軍。”赫連榮也看到了那些甲衣不整齊的僕從軍。 “那就是楊狗?”使者看到了大旗下的楊玄。 楊玄被眾人簇擁著。 “沒想到,竟還有兵臨潭州城下的一日。” 軍中的將領眼泛淚光。 陳州,被欺凌的太久了。 到了此刻,一種鬱氣抒發的暢意,讓所有人精神煥發。 “士氣如虹啊!”韓紀讚道。 “還不夠!” 楊玄招手,“耀武!” 張栩策馬,“領命!” 一隊騎兵衝了出去,每個人的手中都拽著一面旗幟。 緊接著是張栩帶著的一隊虯龍衛。 “戒備!” 城頭將領高喊。 吱呀! 弓箭手上前。 長槍探出了垛口。 使者悄然後退。 騎兵們隨手丟下了旗幟。 一個個騎兵跟著,地面上,旗幟延伸…… “是……是雁北城的旗幟!” 蕭曼延深吸一口氣,“雁北城,破了!” 使者上前,失態的探頭出去。 虯龍衛來了。 張栩衝到了前方,勒馬。 戰馬人立而立。 張栩高舉長刀。 用力劈砍。 戰馬長嘶著,重重的踩在了旗幟上。 “萬勝!” 陣列中,那些陳州軍將士忘形的振臂高呼。 “萬勝!” 趙永在陣列中振臂高呼。 他看了一眼熟悉的那個位置,此刻卻是新隊正。 他抬頭歡呼,看著藍天。 我們到了潭州城下,兄長,你看到了嗎? 天空中,勁風呼嘯。 大旗被吹的噗噗作響。 “萬勝!” 那些僕從軍也被氣氛渲染的跟著高呼。 “萬勝!” 一片雄渾的呼喊聲中,傳來了清脆的聲音。 姜鶴兒高舉手臂,衣袖下滑,露出了半截嫩藕般的手臂。 赫連燕目光復雜的看著楊玄。 這是潭州。 她曾以為會是自己度過一生的地方。 沒想到再度歸來,卻是以敵人的身份。 “萬勝!” 將士們漸漸的把目光轉向了大旗,衝著大旗在歡呼。 赫連燕看到楊玄微笑舉起手,回應著將士們的熱情。 而將士們還以更為蓬勃的呼喊。 “萬勝!” 韓紀若有所思,低聲道:“郎君越發的得軍心了。” 老賊說道:“以誠待人,無事不成!” 呵! 這個虛偽的老鬼! 韓紀看了赫連燕一眼,“好事兒。” “是好事!”赫連燕頷首。 這兩個都是小圈子的邊緣人物,許多時候也會聯手。 城頭,赫連榮輕聲道:“雁北,完了!” “嚴彪無能!”蕭曼延說道。 使者問道:“目下當如何?” “謹守。”赫連榮說道,“不是懼怕楊狗,而是我軍坐擁堅城,沒必要和陳州軍硬拼。” “先讓陳州軍在城下血流成河,士氣低落。黃回等地會適時出兵襲擾陳州軍,襲擾糧道。” 這是最穩的手段。 使者琢磨了一下,“幾乎是必勝的局面。” 陳州軍中,突然出來一隊步卒。 打頭的穿著北遼將領的甲衣。 “那是誰?” “有人被俘了!”蕭曼延冷冷的道:“對唐人屈膝,使君……” 赫連榮點頭,“回頭查清家眷所在,全數拿下!” “老夫嚴彪!” 嚴彪高喊,“雁北沒了,赫連榮無能,卻妄想攻打陳州……兄弟們,投誠吧! 楊使君說了,一個人來,賞千錢。 帶著麾下來,每個麾下扣兩百錢給你。 若是能擒獲或是斬獲大將文官來投,重賞!” “狗東西!” 蕭曼延見城頭大譁,吩咐道:“把床駑搬過來。” 可還沒等床駑搬運到位,嚴彪就退了回去。 戰,還是謹守不出? 現在這個難題被拋給了赫連榮。 嚴彪沒出現前,謹守沒問題。 嚴彪出現後,士氣大跌,若是謹守不出,士氣會進一步受損。 許多時候,士氣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和某些男人的興致一樣,來的快,去的也快! 蕭曼延搖頭,“使君,老夫以為,坐視即可!” 赫連榮點頭,“楊狗想憑此激怒老夫,卻小覷了老夫,也小覷了使者。” 使者呵呵一笑。 這個小馬屁,他受了。 隨後赫連榮的奏疏中,定然會出現使者臨陣不亂,跟著奮勇廝殺的內容。 花花轎子,人人抬! “這個叛逆!”使者看著嚴彪走向大旗,冷笑道:“他的家眷將會淪為奴隸。” 嚴彪走到了楊玄的馬前。 跪下。 高呼: “嚴彪,見過主人!” 轟! 城頭炸了! 雁北城守將被俘,跪在楊狗的身前,不用聽,就知曉他在喊什麼。 從裴九去了之後,大遼對北疆就形成了壓制之勢。時日長了,大遼軍民面對大唐軍民時,自然就生出了優越感。 可今日這份優越感卻被人踩在了腳下。 被踐踏! 敢不敢出擊? 楊玄看著城頭。 沒動靜! “赫連榮,果然有司馬懿之風!” “司馬懿是誰?”韓紀問道。 楊玄隨口道:“原先村裡的一個老頭,最喜歡穿著女人的衣裙亂跑。” “咦!”王老二渾身雞皮疙瘩,“噁心!” 姜鶴兒癟癟嘴,“家裡也沒人管他!” 楊玄說道:“後撤,紮營!” 南賀鬆了一口氣,“領命!” “郎君算是耀武揚威了一把,若是赫連榮知曉我軍剛破了雁北城就來了這裡,他定然會出城決戰。” “我就是欺他不知曉我軍虛實,先聲奪人。” 陳州軍此刻已然疲憊,但楊玄利用資訊差,給潭州軍來了個下馬威。 成功打擊了敵軍士氣。 大軍後撤紮營,留下了百餘騎戲弄守軍。 隨即城中出來數百騎,驅離了他們。 “出戰吧!” 使者說道。 赫連榮搖頭,“不急。” “還等什麼?等陳州軍各個擊破嗎?”使者冷笑。 他們已經回到了州廨,圍著一張案几。 案几上是一份地圖。 使者指著黃回縣說道:“若是陳州軍攻打黃回縣,如何?” 蕭曼延說道:“老夫已經令人去了各處傳令。” “什麼令?” “床駑不可為倚仗!” “那麼,在那些由三大部組成的僕從軍瘋狂衝擊之下,黃回縣可能抵禦?”使者咄咄逼人。 赫連榮知曉使者不想空手回到寧興。 他深吸一口氣,“若是他們攻打,老夫不會坐視!” “好!”使者起身,“就等著使君這句話了!” 他神采飛揚的出去,隨從跟著,低聲道:“方才,有些逼迫過甚了。” 使者淡淡的道:“陛下要敲打皇太叔,我若是對赫連榮和顏悅色,是嫌命長了嗎?敲打敲打,逼迫才是敲打,否則只是口頭嚴厲有何用?” 隨從低頭,“就怕急切出戰敗了……” 使者眯眼看著前方的州廨大門,“你以為,我動用了關係求來了這個差事,只是為了來盯著赫連榮? 忠心,我不缺。但忠心之餘,為自己謀劃一番,有錯?” 隨從是他的心腹,“自然沒錯。” 使者微笑,“潭州軍的勝敗與我何干?我只要,彩頭!” 值房內,赫連榮枯坐良久。 “楊狗可會攻打黃回?” 蕭曼延點頭,“會!” “若是我軍夾擊呢?” “使君,別忘了那一戰,楊狗圍攻馭虎部,突然撤離,半路伏擊我軍。” 這是蕭曼延的傷疤,如今自己又徒手把它揭開,痛苦不堪。 “知道了。” 蕭曼延問道:“那麼……” “等!” 赫連榮看著南方。 “辛無忌,該動了!” …… 大軍紮營,隨即楊玄派人巡查糧道。 “使君,何時攻城?” 眾將來打探口風。 “不著急,先歇著!” 雖說士氣高昂,可剛攻破了雁北城的陳州軍也需要修整。 “城中兩萬潭州軍,三萬部族勇士,另外,就是些零散的……不值一提。” 嚴彪跪在楊玄的身側,說著潭州城中的虛實。 “那個使者呢?什麼態度?” “使者小人並未接觸過,不過看著頗為沉穩。” “沉穩……知道了。” 楊玄擺擺手。 嚴彪匍匐,虔誠的舔著他的靴子。 楊玄有些噁心,蹙眉剛想喝住,韓紀卻微微搖頭。 楊玄難忍噁心,問道:“你為了兩個小妾捨棄了妻兒,值當嗎?捨得嗎?” 嚴彪今日這一跪,就把妻兒給跪沒了……赫連峰只要沒腦溢血,絕對會把他一家子打為最低賤的奴隸。 “使君仁慈,小人不捨迴歸北遼,如此,妻兒此生就見不到了。而身邊唯一能看到的便是兩個小妾和三個孩子。小人想著,看不到的終究是奢望,不如珍惜眼前人。” 這人,無恥到了一個境界。 嚴彪被帶走了,韓紀走過來。 “草原上用舔靴子來表達徹底臣服,郎君可是不習慣?” “讓人把自己的靴子舔的全是口水,你覺著舒坦?” “舒坦啊!”韓紀還舔舔嘴唇,成功噁心到了楊玄。 “赫連榮怕是會謹守不出。”韓紀說道。 “預料中事,不過,他如是不出,黃回縣等地怎麼辦?”楊玄淡淡的道:“他有床駑,可我的手中有差不多一萬僕從軍。 在軍功封賞之前,這些人會悍不畏死。 一萬人不夠,那麼,兩萬人可夠?三萬人可夠!? 當我把潭州城周邊都清理一空,一座孤城能作甚? 就算是不攻打,擱在那,赫連榮也得羞愧難當。” “動輒萬人的死傷,令人震撼不已啊!”韓紀讚道:“使君此刻手握雄兵,假以時日,當能傲視當世。” 楊玄笑了笑,“老韓,這人活著總得有個目標吧?做人,總得要追求些什麼吧?” 楊玄以前追求的是能吃飽飯,能吃肉。 到了長安後,追求的是安身立命。 “在長安時,我最大的夢想便是能尋到個養活自己的活,然後就這麼活下去。 成親生子,照看妻兒,養活他們,直至老去……看著兒孫滿堂,覺著……這樣是最大的幸福。 到了太平後,我只想著拖著這座作惡之城苟延殘喘。 到了陳州後,我突然發現,世界好像變大了。” 楊玄看著那些軍士在忙碌,“我以往從未想過能指揮如此龐大的大軍徵戰。可既然過上了這樣的日子,你說說,咱總得要有個相匹配的人生目標吧?” 要說了嗎……韓紀點頭,“自然如此。” 楊玄握著刀柄,目光睥睨。 “率軍攻伐,執其君王……”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 “一切,都要看天意!” 北疆大戰要開啟了。 這一戰後,將會發生許多改變。 “時不我待!” 楊玄負手緩緩而行。 他在想這一戰。 牛逼吹的再兇,也得要靠真刀真槍去砍殺。 他在想,如何把赫連榮逼出來。 敲打是必須的。 把黃回縣等城池攻破,一步步的孤立潭州城。 潭州軍的主力都在城中,一旦出戰…… 這一戰,楊玄也不敢打包票必勝。 但正如同出征時許多人所說的那樣,就算是不能勝,他也能帶著陳州軍迴歸。 他冥思苦想。 第二日無事。 第三日有零星敵軍襲擾糧道,被隨行的軍隊剿滅,但損失了數十輛大車。 楊玄沒動。 第四日。 潭州城中。 使者有些不耐煩了。 “城中大軍五萬,為何不敢對三萬陳州軍發動進攻?” 使者不滿的道:“使君難道是畏懼楊狗嗎?” 赫連榮抬頭看著使者。 “老夫從不懼怕誰!” 這是一個邊疆刺史的必備素質! 赫連榮目光炯炯,“老夫等了四日,不是等陳州軍歇息,而是在等訊息!” “什麼訊息?” “等!” 赫連榮第一次沒給使者臉面。 使者深吸一口氣,“好,我等著!” 深夜的潭州城外,一個黑影飛也似的掠過陳州軍大營。 “有人!” 盡職盡責的崗哨發現了此人。 但,隨即此人就飄的沒影了。 “好快,是好手!” 楊玄得了訊息,說道:“不必管!” 邊上排列著十餘帳篷。 虯龍衛們睜開眼睛,隨即閉上。 黑影飄上城頭,喝住了軍士。 “是老夫!” “葉公啊!”值夜的將領拱手。 “嗯!” 一張瘦削古樸的老臉上,帶著一抹冷意。 葉松一路去了州廨後面,赫連榮的住所。 正在熟睡的赫連榮被叫醒。 “使君,葉公來了。” “唔!”赫連榮呆了一下,披了一件外衫就出去。 葉松就在外面。 “如何?” “辛無忌說,必然給楊狗致命一擊!” 赫連榮回身。 “明日,出戰!” ……7017k

第646章 必然給楊狗致命一擊

裴九時期,北疆和大唐的主戰場是在桃縣之前的草原上。

陳州,只是偏師。

潭州用三大部來牽制陳州軍,遊刃有餘。

故而潭州多年未曾經歷戰事,軍民都疲了。

“楊狗來了。”

城頭,那些將士神色複雜的看著靠近的龐大陣列。

“差不多三萬人!”

蕭曼延說道:“其中不少應當不是陳州軍。”

“僕從軍。”赫連榮也看到了那些甲衣不整齊的僕從軍。

“那就是楊狗?”使者看到了大旗下的楊玄。

楊玄被眾人簇擁著。

“沒想到,竟還有兵臨潭州城下的一日。”

軍中的將領眼泛淚光。

陳州,被欺凌的太久了。

到了此刻,一種鬱氣抒發的暢意,讓所有人精神煥發。

“士氣如虹啊!”韓紀讚道。

“還不夠!”

楊玄招手,“耀武!”

張栩策馬,“領命!”

一隊騎兵衝了出去,每個人的手中都拽著一面旗幟。

緊接著是張栩帶著的一隊虯龍衛。

“戒備!”

城頭將領高喊。

吱呀!

弓箭手上前。

長槍探出了垛口。

使者悄然後退。

騎兵們隨手丟下了旗幟。

一個個騎兵跟著,地面上,旗幟延伸……

“是……是雁北城的旗幟!”

蕭曼延深吸一口氣,“雁北城,破了!”

使者上前,失態的探頭出去。

虯龍衛來了。

張栩衝到了前方,勒馬。

戰馬人立而立。

張栩高舉長刀。

用力劈砍。

戰馬長嘶著,重重的踩在了旗幟上。

“萬勝!”

陣列中,那些陳州軍將士忘形的振臂高呼。

“萬勝!”

趙永在陣列中振臂高呼。

他看了一眼熟悉的那個位置,此刻卻是新隊正。

他抬頭歡呼,看著藍天。

我們到了潭州城下,兄長,你看到了嗎?

天空中,勁風呼嘯。

大旗被吹的噗噗作響。

“萬勝!”

那些僕從軍也被氣氛渲染的跟著高呼。

“萬勝!”

一片雄渾的呼喊聲中,傳來了清脆的聲音。

姜鶴兒高舉手臂,衣袖下滑,露出了半截嫩藕般的手臂。

赫連燕目光復雜的看著楊玄。

這是潭州。

她曾以為會是自己度過一生的地方。

沒想到再度歸來,卻是以敵人的身份。

“萬勝!”

將士們漸漸的把目光轉向了大旗,衝著大旗在歡呼。

赫連燕看到楊玄微笑舉起手,回應著將士們的熱情。

而將士們還以更為蓬勃的呼喊。

“萬勝!”

韓紀若有所思,低聲道:“郎君越發的得軍心了。”

老賊說道:“以誠待人,無事不成!”

呵!

這個虛偽的老鬼!

韓紀看了赫連燕一眼,“好事兒。”

“是好事!”赫連燕頷首。

這兩個都是小圈子的邊緣人物,許多時候也會聯手。

城頭,赫連榮輕聲道:“雁北,完了!”

“嚴彪無能!”蕭曼延說道。

使者問道:“目下當如何?”

“謹守。”赫連榮說道,“不是懼怕楊狗,而是我軍坐擁堅城,沒必要和陳州軍硬拼。”

“先讓陳州軍在城下血流成河,士氣低落。黃回等地會適時出兵襲擾陳州軍,襲擾糧道。”

這是最穩的手段。

使者琢磨了一下,“幾乎是必勝的局面。”

陳州軍中,突然出來一隊步卒。

打頭的穿著北遼將領的甲衣。

“那是誰?”

“有人被俘了!”蕭曼延冷冷的道:“對唐人屈膝,使君……”

赫連榮點頭,“回頭查清家眷所在,全數拿下!”

“老夫嚴彪!”

嚴彪高喊,“雁北沒了,赫連榮無能,卻妄想攻打陳州……兄弟們,投誠吧!

楊使君說了,一個人來,賞千錢。

帶著麾下來,每個麾下扣兩百錢給你。

若是能擒獲或是斬獲大將文官來投,重賞!”

“狗東西!”

蕭曼延見城頭大譁,吩咐道:“把床駑搬過來。”

可還沒等床駑搬運到位,嚴彪就退了回去。

戰,還是謹守不出?

現在這個難題被拋給了赫連榮。

嚴彪沒出現前,謹守沒問題。

嚴彪出現後,士氣大跌,若是謹守不出,士氣會進一步受損。

許多時候,士氣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和某些男人的興致一樣,來的快,去的也快!

蕭曼延搖頭,“使君,老夫以為,坐視即可!”

赫連榮點頭,“楊狗想憑此激怒老夫,卻小覷了老夫,也小覷了使者。”

使者呵呵一笑。

這個小馬屁,他受了。

隨後赫連榮的奏疏中,定然會出現使者臨陣不亂,跟著奮勇廝殺的內容。

花花轎子,人人抬!

“這個叛逆!”使者看著嚴彪走向大旗,冷笑道:“他的家眷將會淪為奴隸。”

嚴彪走到了楊玄的馬前。

跪下。

高呼:

“嚴彪,見過主人!”

轟!

城頭炸了!

雁北城守將被俘,跪在楊狗的身前,不用聽,就知曉他在喊什麼。

從裴九去了之後,大遼對北疆就形成了壓制之勢。時日長了,大遼軍民面對大唐軍民時,自然就生出了優越感。

可今日這份優越感卻被人踩在了腳下。

被踐踏!

敢不敢出擊?

楊玄看著城頭。

沒動靜!

“赫連榮,果然有司馬懿之風!”

“司馬懿是誰?”韓紀問道。

楊玄隨口道:“原先村裡的一個老頭,最喜歡穿著女人的衣裙亂跑。”

“咦!”王老二渾身雞皮疙瘩,“噁心!”

姜鶴兒癟癟嘴,“家裡也沒人管他!”

楊玄說道:“後撤,紮營!”

南賀鬆了一口氣,“領命!”

“郎君算是耀武揚威了一把,若是赫連榮知曉我軍剛破了雁北城就來了這裡,他定然會出城決戰。”

“我就是欺他不知曉我軍虛實,先聲奪人。”

陳州軍此刻已然疲憊,但楊玄利用資訊差,給潭州軍來了個下馬威。

成功打擊了敵軍士氣。

大軍後撤紮營,留下了百餘騎戲弄守軍。

隨即城中出來數百騎,驅離了他們。

“出戰吧!”

使者說道。

赫連榮搖頭,“不急。”

“還等什麼?等陳州軍各個擊破嗎?”使者冷笑。

他們已經回到了州廨,圍著一張案几。

案几上是一份地圖。

使者指著黃回縣說道:“若是陳州軍攻打黃回縣,如何?”

蕭曼延說道:“老夫已經令人去了各處傳令。”

“什麼令?”

“床駑不可為倚仗!”

“那麼,在那些由三大部組成的僕從軍瘋狂衝擊之下,黃回縣可能抵禦?”使者咄咄逼人。

赫連榮知曉使者不想空手回到寧興。

他深吸一口氣,“若是他們攻打,老夫不會坐視!”

“好!”使者起身,“就等著使君這句話了!”

他神采飛揚的出去,隨從跟著,低聲道:“方才,有些逼迫過甚了。”

使者淡淡的道:“陛下要敲打皇太叔,我若是對赫連榮和顏悅色,是嫌命長了嗎?敲打敲打,逼迫才是敲打,否則只是口頭嚴厲有何用?”

隨從低頭,“就怕急切出戰敗了……”

使者眯眼看著前方的州廨大門,“你以為,我動用了關係求來了這個差事,只是為了來盯著赫連榮?

忠心,我不缺。但忠心之餘,為自己謀劃一番,有錯?”

隨從是他的心腹,“自然沒錯。”

使者微笑,“潭州軍的勝敗與我何干?我只要,彩頭!”

值房內,赫連榮枯坐良久。

“楊狗可會攻打黃回?”

蕭曼延點頭,“會!”

“若是我軍夾擊呢?”

“使君,別忘了那一戰,楊狗圍攻馭虎部,突然撤離,半路伏擊我軍。”

這是蕭曼延的傷疤,如今自己又徒手把它揭開,痛苦不堪。

“知道了。”

蕭曼延問道:“那麼……”

“等!”

赫連榮看著南方。

“辛無忌,該動了!”

……

大軍紮營,隨即楊玄派人巡查糧道。

“使君,何時攻城?”

眾將來打探口風。

“不著急,先歇著!”

雖說士氣高昂,可剛攻破了雁北城的陳州軍也需要修整。

“城中兩萬潭州軍,三萬部族勇士,另外,就是些零散的……不值一提。”

嚴彪跪在楊玄的身側,說著潭州城中的虛實。

“那個使者呢?什麼態度?”

“使者小人並未接觸過,不過看著頗為沉穩。”

“沉穩……知道了。”

楊玄擺擺手。

嚴彪匍匐,虔誠的舔著他的靴子。

楊玄有些噁心,蹙眉剛想喝住,韓紀卻微微搖頭。

楊玄難忍噁心,問道:“你為了兩個小妾捨棄了妻兒,值當嗎?捨得嗎?”

嚴彪今日這一跪,就把妻兒給跪沒了……赫連峰只要沒腦溢血,絕對會把他一家子打為最低賤的奴隸。

“使君仁慈,小人不捨迴歸北遼,如此,妻兒此生就見不到了。而身邊唯一能看到的便是兩個小妾和三個孩子。小人想著,看不到的終究是奢望,不如珍惜眼前人。”

這人,無恥到了一個境界。

嚴彪被帶走了,韓紀走過來。

“草原上用舔靴子來表達徹底臣服,郎君可是不習慣?”

“讓人把自己的靴子舔的全是口水,你覺著舒坦?”

“舒坦啊!”韓紀還舔舔嘴唇,成功噁心到了楊玄。

“赫連榮怕是會謹守不出。”韓紀說道。

“預料中事,不過,他如是不出,黃回縣等地怎麼辦?”楊玄淡淡的道:“他有床駑,可我的手中有差不多一萬僕從軍。

在軍功封賞之前,這些人會悍不畏死。

一萬人不夠,那麼,兩萬人可夠?三萬人可夠!?

當我把潭州城周邊都清理一空,一座孤城能作甚?

就算是不攻打,擱在那,赫連榮也得羞愧難當。”

“動輒萬人的死傷,令人震撼不已啊!”韓紀讚道:“使君此刻手握雄兵,假以時日,當能傲視當世。”

楊玄笑了笑,“老韓,這人活著總得有個目標吧?做人,總得要追求些什麼吧?”

楊玄以前追求的是能吃飽飯,能吃肉。

到了長安後,追求的是安身立命。

“在長安時,我最大的夢想便是能尋到個養活自己的活,然後就這麼活下去。

成親生子,照看妻兒,養活他們,直至老去……看著兒孫滿堂,覺著……這樣是最大的幸福。

到了太平後,我只想著拖著這座作惡之城苟延殘喘。

到了陳州後,我突然發現,世界好像變大了。”

楊玄看著那些軍士在忙碌,“我以往從未想過能指揮如此龐大的大軍徵戰。可既然過上了這樣的日子,你說說,咱總得要有個相匹配的人生目標吧?”

要說了嗎……韓紀點頭,“自然如此。”

楊玄握著刀柄,目光睥睨。

“率軍攻伐,執其君王……”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

“一切,都要看天意!”

北疆大戰要開啟了。

這一戰後,將會發生許多改變。

“時不我待!”

楊玄負手緩緩而行。

他在想這一戰。

牛逼吹的再兇,也得要靠真刀真槍去砍殺。

他在想,如何把赫連榮逼出來。

敲打是必須的。

把黃回縣等城池攻破,一步步的孤立潭州城。

潭州軍的主力都在城中,一旦出戰……

這一戰,楊玄也不敢打包票必勝。

但正如同出征時許多人所說的那樣,就算是不能勝,他也能帶著陳州軍迴歸。

他冥思苦想。

第二日無事。

第三日有零星敵軍襲擾糧道,被隨行的軍隊剿滅,但損失了數十輛大車。

楊玄沒動。

第四日。

潭州城中。

使者有些不耐煩了。

“城中大軍五萬,為何不敢對三萬陳州軍發動進攻?”

使者不滿的道:“使君難道是畏懼楊狗嗎?”

赫連榮抬頭看著使者。

“老夫從不懼怕誰!”

這是一個邊疆刺史的必備素質!

赫連榮目光炯炯,“老夫等了四日,不是等陳州軍歇息,而是在等訊息!”

“什麼訊息?”

“等!”

赫連榮第一次沒給使者臉面。

使者深吸一口氣,“好,我等著!”

深夜的潭州城外,一個黑影飛也似的掠過陳州軍大營。

“有人!”

盡職盡責的崗哨發現了此人。

但,隨即此人就飄的沒影了。

“好快,是好手!”

楊玄得了訊息,說道:“不必管!”

邊上排列著十餘帳篷。

虯龍衛們睜開眼睛,隨即閉上。

黑影飄上城頭,喝住了軍士。

“是老夫!”

“葉公啊!”值夜的將領拱手。

“嗯!”

一張瘦削古樸的老臉上,帶著一抹冷意。

葉松一路去了州廨後面,赫連榮的住所。

正在熟睡的赫連榮被叫醒。

“使君,葉公來了。”

“唔!”赫連榮呆了一下,披了一件外衫就出去。

葉松就在外面。

“如何?”

“辛無忌說,必然給楊狗致命一擊!”

赫連榮回身。

“明日,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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