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赫連峰,來了

討逆·迪巴拉爵士·4,464·2026/3/23

第678章 赫連峰,來了 “敵襲!” 顧源猛地蹦起來,側耳聽了一下,就喊道:“都起來!” 他是披甲而臥,只需拿刀就行了。 他拿起長刀,覺得眼前有什麼在閃爍,就猛地回頭。 透過帳篷,能隱隱看到遠方有火光。 “起火了!” 後營一片沸騰,火焰迅速蔓延。 前方,千餘騎衝進了大營,值夜戒備的北遼軍迎戰。 可在後營,更多的唐軍騎兵殺了進來。 藉助火勢,驅趕著混亂的敵軍。 火勢在蔓延。 初秋的草原本就容易失火,這一下,堪稱是燎原。 王老二喊道:“別停,一直殺進去!” 這時候停頓殺敵就是捨本求末……這個道理幾年前的王老二壓根不懂。 磨礪,從來都是來自於實戰。 不斷有敵軍頑強的聚集在一起,被王老二帶著人馬打散,隨即衝殺。 前營,老賊未能擊退敵軍……一千餘對兩千,他並無優勢。 但王老二來了。 “集結!” 副將在咆哮,可一旦被發現集結,唐軍就優先給與打擊。 營地裡亂作一團。 顧源帶著百餘人左衝右突,不斷呼喊。 此刻是醜時末,最為涼爽,可他卻滿頭大汗。 一雙眼眸中盡數都是瘋狂,“集結!” 唐軍反覆衝殺,副將帶著十餘人狼狽來了,“祥穩,都被打散了,逃吧!” 顧源搖頭,喊道:“不!唐軍也散亂,咱們還能反敗為勝!” “架著走!” 副將知曉顧源是無法接受失敗,就令人把他架上馬,簇擁著跑了。 他們尋到一個縫隙,殺出了大營。 身後,王老二帶著人馬緊追不捨。 直至黎明。 “前面有咱們的斥候!” 副將狂喜招手喊道,“哎!” 追兵有三百餘,斥候百餘,加上他們的數十,至少能拼一把。 百餘斥候看到了他們。 “是顧源!” 帶隊的都頭說道:“打一下,撤!” 斥候上來,就在顧源等人狂喜時,一戰即潰。 “是王老二,撤!” 斥候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副將喊道:“哎!回來!一起!” “別喊了!” “哎!” “別喊了!” 顧源神色茫然。 “追兵來了。” 後面有人被斬落馬下,慘嚎聲傳來,顧源對副將說道:“你帶著人撤離,回去稟告大王,就說,老夫愧對大王信重,來生再報!” 副將說道:“一起!” “走!” 顧源一刀背拍在他戰馬的屁股上,戰馬長嘶竄了出去。 副將回頭,見顧源高舉長刀咆哮,“老夫,錯了!” 副將喊道:“祥穩,來日方長!” 沒有常勝將軍,敗一次就是一次經驗。 顧源一邊催馬上前,一邊說道:“老夫以為不站隊便能不得罪人,能平靜升遷。可不站隊,也無人幫襯你。連一隊斥候都不肯為此赴險……大遼的武勇,竟敵不過利益!” 他知曉自己錯了。 不站隊,就意味著被邊緣化。 邊緣化,就意味著當你倒黴時,不會有人冒險伸手。 “老夫,錯了!” 顧源淚流滿面……一生堅守的信念,在這一刻崩塌,令他絕望到了極致。 他引以為傲的不站隊,原來,只是個笑話! 他想到了更多,從陳方利想到了皇帝,想到了林雅。 他奮力劈砍著,漸漸的,身邊跟隨的麾下一一落馬。 “祥穩!” 最後一個麾下中刀,尖叫求援。 顧源衝過去,一刀逼退了唐軍,戰馬中箭,他抱著麾下落馬。 他站在那裡,扶著軍士。 長刀前指,喘息道:“老夫想知曉,這等頻繁襲擾,是誰的主意?” 王老二高居馬背上,“怎地?不服?” 顧源搖頭,“先用小股人馬襲擾,讓我軍疲憊不堪。老夫把麾下分為兩處,輪換值守,可三日下來,麾下皆疲憊不堪…… 昨夜依舊如此,前幾次襲擾讓老夫和麾下疲了,懶洋洋的應對……醜時末卻真的來了。 後營縱火,數日煎熬的我軍瞬息崩潰…… 與其說是一把火燒掉了我軍計程車氣,不如說是這數日連綿不絕的襲擾……一直是襲擾,直至最後一次是真的。” 他乾咳一聲,“這是何道理?” 王老二摸出一塊肉乾咬了一口,“人睡下後,子時開始是深度睡眠,一直到醜時末,在這個時段不斷襲擾,能讓人疲憊不堪……” “原來如此!”顧源恍然大悟。 “還有,聽聞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沒。” 王老二嚼著肉乾,不捨的嚥下去……回頭和二羊多要些,不過,要給錢、 “一個孩子放羊,孩子頑皮,見大人不理自己,就高喊狼來了。大人們聞聲就拎著鋤頭趕來,可一看,沒狼,就是孩子鬧騰,他們罵罵咧咧的回去了。 接著,孩子又喊狼來了,大人們又來了……這一次,他們呵斥。第三次,孩子又喊狼來了……” 顧源已經明白了,“這一次,大人沒來。” 王老二點頭,“看來,你是個聰明人。” “能說出這個故事的才是聰明人!”顧源苦笑,“這般頻繁襲擾,便是狼來了,可狼一直沒來,老夫和麾下自然就以為此次也不會來。可這一次,狼,它真的來了。” 王老二又摸出一塊肉乾,不捨的嗅嗅,“哎!投降不?” “你很和氣,且說話能令人深信不疑。”顧源頷首表示感謝,“老夫有一事不解。” “我今日心情好,你說。”想到馬上就能迴歸林河,王老二就興奮不已。騷狐狸那裡有不少肉乾,回去就哄些來。 顧源問道;“看似不經意的一個小故事,卻能融入兵法中,此人是誰?” 王老二說道:“我家郎君!” “楊玄?” “嗯!” 顧源微笑,“老夫曾以為自己能與他兩軍對壘也毫不遜色,可如今看來,老夫,差了許多。此戰,敗的不冤!” “那就降了吧!反正,不止你一個!” “老夫也想降了,可若是人人都如此想,還有什麼大遼?” “大遼不是你的!”王老二覺得這人的想法古怪,就像是他,郎君去哪他就去哪,想那麼多幹啥? 顧源持刀拱手,“多謝你的解釋,不過,隨後還得麻煩你。” “你說!”王老二吃了肉乾,心滿意足。 顧源猛地上馬,舉起刀。 “當年老夫曾被陛下接見,老夫興奮不已,對陛下說,此生當為大遼而戰,死不旋踵!今日,便是老夫踐行這個誓言的時候。” 若是老夫當時說,此生當為了陛下而戰,會如何……顧源莞爾,搖頭,一夾馬腹,戰馬長嘶衝了起來。 “為了大遼!” 呼喊聲中,顧源衝著王老二殺來。 王老二拍拍手,拔刀,揮刀。 人頭飛起。 “一顆!” 無頭的屍骸依舊保持著高舉長刀的姿態,被戰馬帶著衝了過去。 …… “敗了?” 敗軍迴歸大營,帶來了兵敗的訊息。 “敵軍不斷襲擾,卻不突襲,就這麼數日,直至那一日凌晨,前營突襲,後營縱火,我軍大敗。” 詹素說道:“這是襲擾之術,顧源就沒有分兵值守?” “有,祥穩令兄弟們分批值守,可數日下來,依舊疲憊不堪。” “這是疲兵之術。”陳方利負手而立,“敵將是誰?可是楊玄?” “是賈字旗。” “賈字旗?”陳方利蹙眉,“誰?” 眾人搖頭,有人說道:“楊玄麾下大將南賀,其他的,皆籍籍無名。” 陳方利沉吟良久,“初戰失利,必須要尋個地方找回來。” “那林河……詹素問道:“可要繼續施壓楊狗?” 陳方利微微搖頭。 …… “初戰告捷!” 捷報到了桃縣,劉擎紅光滿面的進了節度使府。 “恭喜劉司馬!” “哈哈哈!” 誰都知曉劉擎和楊玄的關係,堪稱是親如父子。 楊玄初戰告捷,便是劉司馬大勝。 進了大堂,黃春輝正在看地圖。 “此戰五千對一萬,可圈可點!” 黃春輝有些納悶,“老夫一直以為楊玄麾下就一個南賀可為大將,此次竟然又出了個賈仁,此人是誰?” “賈仁從太平便跟著子泰,一路磨礪出來的將領,很是……聰慧。”劉擎本想說很是英武,可腦海中卻浮現了老賊那張猥瑣的臉。 “捷報發下去,整個北疆都傳到,提振民心士氣!” 黃春輝頗為高興,廖勁也是如此。 錄事參軍焦明忠是廖勁的心腹,稍後他告退。 回到值房,降將孫彥求見。 “楊玄初戰告捷!” “嗯!” “他的名聲又高漲了些,對副使不利。” “你想說什麼?”焦明忠問道。 孫彥嘆息,“相公要致仕了。副使要接任,要樹立威望……楊玄若是能上位副使……此後便是副使的副手,想想,一個副手比節度使還威風,這還怎麼弄?” “我,也有這個顧慮。” “那麼,和副使提提!” “也好!” 稍後,二人請見廖勁。 “副使,初戰告捷的彩頭被楊玄取了,名聲大振啊!” 廖勁在喝茶,聞言淡淡的道:“你等想說什麼?” 孫彥說道:“副使戰後要接任節度使,少不得威信。” “你等是想說,老夫該壓制楊玄?”廖勁看著神色平靜。 “是。” 二人躬身。 “老夫從軍多年,今日的地位皆是一刀一槍拼殺出來,從未靠著手段為自己牟利。以前不會,今日,也不會。去吧!” “是!” 二人心中失望,隨即告退。 值房內,廖勁呆了一瞬,莞爾道:“當初一個小縣令,如今竟然讓老夫的心腹有些不安。這進境,讓人驚訝啊!” 廖勁依稀記得當初楊玄第一次跟著劉擎來桃縣的模樣,青澀,有些好奇,還有些忐忑…… 當初的少年已經蛻變成了威嚴的楊使君,草原上流傳著楊狗的兇名,令敵人聞名色變。 廖勁撓撓頭,“老夫當年如他一般大時,還在下面廝混,喝酒修煉,那時候,最大的夢想便是做個刺史……孃的!比老夫還快!” 幾根長髮從額頭上飄落,廖勁呆呆的看著。 “老夫的頭髮!” …… 噠噠噠! 馬蹄聲一路往縱深處延伸。 衝進了城池中。 “捷報,我軍擊敗敵軍前鋒!” 從赫連峰御駕親徵的訊息傳來後,整個北疆的氣氛就有些緊張。 當捷報傳來時,一張張緊張的臉上,猛地浮現了狂喜之色。 “萬勝!” “萬勝!” 歡呼聲中,當地官吏走出縣廨。 “是捷報!” “誰的?去問問。” 有人去問了,“是楊使君!“ 縣令大喜,“好!果然是大唐名將。準備好酒。” “明府,你家中娘子不是不許你飲酒嗎?” 縣令振振有詞的道:“為捷報賀,為楊使君賀!無酒,豈是道賀?” 一個個信使帶著捷報在北疆大地上疾馳著。 一支前往陳州的車隊遇到了信使。 “敢問是哪裡的捷報?” 管事拱手問道。 信使說道:“楊使君擊敗敵軍前鋒!” “是姑爺?”管事一喜。 信使問道:“你是……” 管事紅光滿面的道:“老夫乃是周氏的管事,給姑爺和娘子送長安特產。” 管事帶著車隊到了臨安,發現臨戰氣氛很濃。 等見到周寧時,周寧問道:“可見到阿翁和德昌了?” “半路就遇上了,阿郎說要一路遊玩。” “多年憋在家中,阿翁這是……” 周勤這是放飛自我了。 管事說道:“小人前幾日遇到了報捷的信使,說姑爺大勝。” “嗯!” 周寧平靜回應。 管事說道:“娘子,聽聞是赫連峰御駕親徵,此戰怕是會連綿良久。小人來時,郎君頗為掛念娘子。加之娘子多年未曾歸寧,要不,此刻回長安一趟?” 這是婉轉的請周寧去長安躲避可能的戰亂。 周寧看了他一眼,“夫君在哪,我就在哪!” …… 怡娘進來,“娘子以為如何?” 周寧說道:“初戰告捷看似風光無限,可大戰才將開始……夫君遣人送信,信中說低調。” 怡娘一臉悻悻然。 周寧莞爾,等怡娘走後,管大娘說道:“怡娘歷來穩重,此次為何如此?” 周寧坐下,“她恨不能大張旗鼓的為夫君賀。” 好訊息沒能堅持多久,壞訊息來了。 “連日來,陳方利大軍逼近桃縣耀武,與我軍數度交手,互有勝敗。 前日,兩軍對峙時,陳方利令千餘精騎潛入,逼近雅山。 雅山守軍懈怠,差點被破城。幸而守將拼命阻截,這才保住了城池,不過,死傷千餘!損失慘重!” 楊玄頷首,斥候告退。 “陳方利用兵,不俗!”韓紀說道。 楊玄點頭,“是不俗。” 一個斥候進來,“使君,發現敵軍大隊人馬。” “陳方利來了?”楊玄起身。 “不是陳方利,看著風塵僕僕的,頗為兇悍。”斥候喘息,“二哥帶著斥候,就在那邊,怕是被截住了。” 楊玄抬頭,目光銳利,“赫連峰!來了!” 7017k

第678章 赫連峰,來了

“敵襲!”

顧源猛地蹦起來,側耳聽了一下,就喊道:“都起來!”

他是披甲而臥,只需拿刀就行了。

他拿起長刀,覺得眼前有什麼在閃爍,就猛地回頭。

透過帳篷,能隱隱看到遠方有火光。

“起火了!”

後營一片沸騰,火焰迅速蔓延。

前方,千餘騎衝進了大營,值夜戒備的北遼軍迎戰。

可在後營,更多的唐軍騎兵殺了進來。

藉助火勢,驅趕著混亂的敵軍。

火勢在蔓延。

初秋的草原本就容易失火,這一下,堪稱是燎原。

王老二喊道:“別停,一直殺進去!”

這時候停頓殺敵就是捨本求末……這個道理幾年前的王老二壓根不懂。

磨礪,從來都是來自於實戰。

不斷有敵軍頑強的聚集在一起,被王老二帶著人馬打散,隨即衝殺。

前營,老賊未能擊退敵軍……一千餘對兩千,他並無優勢。

但王老二來了。

“集結!”

副將在咆哮,可一旦被發現集結,唐軍就優先給與打擊。

營地裡亂作一團。

顧源帶著百餘人左衝右突,不斷呼喊。

此刻是醜時末,最為涼爽,可他卻滿頭大汗。

一雙眼眸中盡數都是瘋狂,“集結!”

唐軍反覆衝殺,副將帶著十餘人狼狽來了,“祥穩,都被打散了,逃吧!”

顧源搖頭,喊道:“不!唐軍也散亂,咱們還能反敗為勝!”

“架著走!”

副將知曉顧源是無法接受失敗,就令人把他架上馬,簇擁著跑了。

他們尋到一個縫隙,殺出了大營。

身後,王老二帶著人馬緊追不捨。

直至黎明。

“前面有咱們的斥候!”

副將狂喜招手喊道,“哎!”

追兵有三百餘,斥候百餘,加上他們的數十,至少能拼一把。

百餘斥候看到了他們。

“是顧源!”

帶隊的都頭說道:“打一下,撤!”

斥候上來,就在顧源等人狂喜時,一戰即潰。

“是王老二,撤!”

斥候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副將喊道:“哎!回來!一起!”

“別喊了!”

“哎!”

“別喊了!”

顧源神色茫然。

“追兵來了。”

後面有人被斬落馬下,慘嚎聲傳來,顧源對副將說道:“你帶著人撤離,回去稟告大王,就說,老夫愧對大王信重,來生再報!”

副將說道:“一起!”

“走!”

顧源一刀背拍在他戰馬的屁股上,戰馬長嘶竄了出去。

副將回頭,見顧源高舉長刀咆哮,“老夫,錯了!”

副將喊道:“祥穩,來日方長!”

沒有常勝將軍,敗一次就是一次經驗。

顧源一邊催馬上前,一邊說道:“老夫以為不站隊便能不得罪人,能平靜升遷。可不站隊,也無人幫襯你。連一隊斥候都不肯為此赴險……大遼的武勇,竟敵不過利益!”

他知曉自己錯了。

不站隊,就意味著被邊緣化。

邊緣化,就意味著當你倒黴時,不會有人冒險伸手。

“老夫,錯了!”

顧源淚流滿面……一生堅守的信念,在這一刻崩塌,令他絕望到了極致。

他引以為傲的不站隊,原來,只是個笑話!

他想到了更多,從陳方利想到了皇帝,想到了林雅。

他奮力劈砍著,漸漸的,身邊跟隨的麾下一一落馬。

“祥穩!”

最後一個麾下中刀,尖叫求援。

顧源衝過去,一刀逼退了唐軍,戰馬中箭,他抱著麾下落馬。

他站在那裡,扶著軍士。

長刀前指,喘息道:“老夫想知曉,這等頻繁襲擾,是誰的主意?”

王老二高居馬背上,“怎地?不服?”

顧源搖頭,“先用小股人馬襲擾,讓我軍疲憊不堪。老夫把麾下分為兩處,輪換值守,可三日下來,麾下皆疲憊不堪……

昨夜依舊如此,前幾次襲擾讓老夫和麾下疲了,懶洋洋的應對……醜時末卻真的來了。

後營縱火,數日煎熬的我軍瞬息崩潰……

與其說是一把火燒掉了我軍計程車氣,不如說是這數日連綿不絕的襲擾……一直是襲擾,直至最後一次是真的。”

他乾咳一聲,“這是何道理?”

王老二摸出一塊肉乾咬了一口,“人睡下後,子時開始是深度睡眠,一直到醜時末,在這個時段不斷襲擾,能讓人疲憊不堪……”

“原來如此!”顧源恍然大悟。

“還有,聽聞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沒。”

王老二嚼著肉乾,不捨的嚥下去……回頭和二羊多要些,不過,要給錢、

“一個孩子放羊,孩子頑皮,見大人不理自己,就高喊狼來了。大人們聞聲就拎著鋤頭趕來,可一看,沒狼,就是孩子鬧騰,他們罵罵咧咧的回去了。

接著,孩子又喊狼來了,大人們又來了……這一次,他們呵斥。第三次,孩子又喊狼來了……”

顧源已經明白了,“這一次,大人沒來。”

王老二點頭,“看來,你是個聰明人。”

“能說出這個故事的才是聰明人!”顧源苦笑,“這般頻繁襲擾,便是狼來了,可狼一直沒來,老夫和麾下自然就以為此次也不會來。可這一次,狼,它真的來了。”

王老二又摸出一塊肉乾,不捨的嗅嗅,“哎!投降不?”

“你很和氣,且說話能令人深信不疑。”顧源頷首表示感謝,“老夫有一事不解。”

“我今日心情好,你說。”想到馬上就能迴歸林河,王老二就興奮不已。騷狐狸那裡有不少肉乾,回去就哄些來。

顧源問道;“看似不經意的一個小故事,卻能融入兵法中,此人是誰?”

王老二說道:“我家郎君!”

“楊玄?”

“嗯!”

顧源微笑,“老夫曾以為自己能與他兩軍對壘也毫不遜色,可如今看來,老夫,差了許多。此戰,敗的不冤!”

“那就降了吧!反正,不止你一個!”

“老夫也想降了,可若是人人都如此想,還有什麼大遼?”

“大遼不是你的!”王老二覺得這人的想法古怪,就像是他,郎君去哪他就去哪,想那麼多幹啥?

顧源持刀拱手,“多謝你的解釋,不過,隨後還得麻煩你。”

“你說!”王老二吃了肉乾,心滿意足。

顧源猛地上馬,舉起刀。

“當年老夫曾被陛下接見,老夫興奮不已,對陛下說,此生當為大遼而戰,死不旋踵!今日,便是老夫踐行這個誓言的時候。”

若是老夫當時說,此生當為了陛下而戰,會如何……顧源莞爾,搖頭,一夾馬腹,戰馬長嘶衝了起來。

“為了大遼!”

呼喊聲中,顧源衝著王老二殺來。

王老二拍拍手,拔刀,揮刀。

人頭飛起。

“一顆!”

無頭的屍骸依舊保持著高舉長刀的姿態,被戰馬帶著衝了過去。

……

“敗了?”

敗軍迴歸大營,帶來了兵敗的訊息。

“敵軍不斷襲擾,卻不突襲,就這麼數日,直至那一日凌晨,前營突襲,後營縱火,我軍大敗。”

詹素說道:“這是襲擾之術,顧源就沒有分兵值守?”

“有,祥穩令兄弟們分批值守,可數日下來,依舊疲憊不堪。”

“這是疲兵之術。”陳方利負手而立,“敵將是誰?可是楊玄?”

“是賈字旗。”

“賈字旗?”陳方利蹙眉,“誰?”

眾人搖頭,有人說道:“楊玄麾下大將南賀,其他的,皆籍籍無名。”

陳方利沉吟良久,“初戰失利,必須要尋個地方找回來。”

“那林河……詹素問道:“可要繼續施壓楊狗?”

陳方利微微搖頭。

……

“初戰告捷!”

捷報到了桃縣,劉擎紅光滿面的進了節度使府。

“恭喜劉司馬!”

“哈哈哈!”

誰都知曉劉擎和楊玄的關係,堪稱是親如父子。

楊玄初戰告捷,便是劉司馬大勝。

進了大堂,黃春輝正在看地圖。

“此戰五千對一萬,可圈可點!”

黃春輝有些納悶,“老夫一直以為楊玄麾下就一個南賀可為大將,此次竟然又出了個賈仁,此人是誰?”

“賈仁從太平便跟著子泰,一路磨礪出來的將領,很是……聰慧。”劉擎本想說很是英武,可腦海中卻浮現了老賊那張猥瑣的臉。

“捷報發下去,整個北疆都傳到,提振民心士氣!”

黃春輝頗為高興,廖勁也是如此。

錄事參軍焦明忠是廖勁的心腹,稍後他告退。

回到值房,降將孫彥求見。

“楊玄初戰告捷!”

“嗯!”

“他的名聲又高漲了些,對副使不利。”

“你想說什麼?”焦明忠問道。

孫彥嘆息,“相公要致仕了。副使要接任,要樹立威望……楊玄若是能上位副使……此後便是副使的副手,想想,一個副手比節度使還威風,這還怎麼弄?”

“我,也有這個顧慮。”

“那麼,和副使提提!”

“也好!”

稍後,二人請見廖勁。

“副使,初戰告捷的彩頭被楊玄取了,名聲大振啊!”

廖勁在喝茶,聞言淡淡的道:“你等想說什麼?”

孫彥說道:“副使戰後要接任節度使,少不得威信。”

“你等是想說,老夫該壓制楊玄?”廖勁看著神色平靜。

“是。”

二人躬身。

“老夫從軍多年,今日的地位皆是一刀一槍拼殺出來,從未靠著手段為自己牟利。以前不會,今日,也不會。去吧!”

“是!”

二人心中失望,隨即告退。

值房內,廖勁呆了一瞬,莞爾道:“當初一個小縣令,如今竟然讓老夫的心腹有些不安。這進境,讓人驚訝啊!”

廖勁依稀記得當初楊玄第一次跟著劉擎來桃縣的模樣,青澀,有些好奇,還有些忐忑……

當初的少年已經蛻變成了威嚴的楊使君,草原上流傳著楊狗的兇名,令敵人聞名色變。

廖勁撓撓頭,“老夫當年如他一般大時,還在下面廝混,喝酒修煉,那時候,最大的夢想便是做個刺史……孃的!比老夫還快!”

幾根長髮從額頭上飄落,廖勁呆呆的看著。

“老夫的頭髮!”

……

噠噠噠!

馬蹄聲一路往縱深處延伸。

衝進了城池中。

“捷報,我軍擊敗敵軍前鋒!”

從赫連峰御駕親徵的訊息傳來後,整個北疆的氣氛就有些緊張。

當捷報傳來時,一張張緊張的臉上,猛地浮現了狂喜之色。

“萬勝!”

“萬勝!”

歡呼聲中,當地官吏走出縣廨。

“是捷報!”

“誰的?去問問。”

有人去問了,“是楊使君!“

縣令大喜,“好!果然是大唐名將。準備好酒。”

“明府,你家中娘子不是不許你飲酒嗎?”

縣令振振有詞的道:“為捷報賀,為楊使君賀!無酒,豈是道賀?”

一個個信使帶著捷報在北疆大地上疾馳著。

一支前往陳州的車隊遇到了信使。

“敢問是哪裡的捷報?”

管事拱手問道。

信使說道:“楊使君擊敗敵軍前鋒!”

“是姑爺?”管事一喜。

信使問道:“你是……”

管事紅光滿面的道:“老夫乃是周氏的管事,給姑爺和娘子送長安特產。”

管事帶著車隊到了臨安,發現臨戰氣氛很濃。

等見到周寧時,周寧問道:“可見到阿翁和德昌了?”

“半路就遇上了,阿郎說要一路遊玩。”

“多年憋在家中,阿翁這是……”

周勤這是放飛自我了。

管事說道:“小人前幾日遇到了報捷的信使,說姑爺大勝。”

“嗯!”

周寧平靜回應。

管事說道:“娘子,聽聞是赫連峰御駕親徵,此戰怕是會連綿良久。小人來時,郎君頗為掛念娘子。加之娘子多年未曾歸寧,要不,此刻回長安一趟?”

這是婉轉的請周寧去長安躲避可能的戰亂。

周寧看了他一眼,“夫君在哪,我就在哪!”

……

怡娘進來,“娘子以為如何?”

周寧說道:“初戰告捷看似風光無限,可大戰才將開始……夫君遣人送信,信中說低調。”

怡娘一臉悻悻然。

周寧莞爾,等怡娘走後,管大娘說道:“怡娘歷來穩重,此次為何如此?”

周寧坐下,“她恨不能大張旗鼓的為夫君賀。”

好訊息沒能堅持多久,壞訊息來了。

“連日來,陳方利大軍逼近桃縣耀武,與我軍數度交手,互有勝敗。

前日,兩軍對峙時,陳方利令千餘精騎潛入,逼近雅山。

雅山守軍懈怠,差點被破城。幸而守將拼命阻截,這才保住了城池,不過,死傷千餘!損失慘重!”

楊玄頷首,斥候告退。

“陳方利用兵,不俗!”韓紀說道。

楊玄點頭,“是不俗。”

一個斥候進來,“使君,發現敵軍大隊人馬。”

“陳方利來了?”楊玄起身。

“不是陳方利,看著風塵僕僕的,頗為兇悍。”斥候喘息,“二哥帶著斥候,就在那邊,怕是被截住了。”

楊玄抬頭,目光銳利,“赫連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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